第二章 情愫互生

清亮的月光變得朦朧，月亮周遭聚攏了一團一團的烏雲。

“天色變了”

綠衣下了幽花臺，回寢閣的路上，卻見地面一滴一滴的血，沿著血跡走去，到了紫衣樓下。

擡頭望著樓閣，樓上漆黑一片，心中狐疑：難道是紫衣回來呢？

突地，一只血手從樓下草棚的稻草裏抓住了綠衣褲腳，綠衣低頭，見一人滿臉是血。

“救…救我…我會幫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凜筱回到劍囚，回到矮小的屋子，脫下靴子，和衣躺在床上。

“那道刺人的白光一定是玄龍玉，可我追到林外卻又不見了，林暮一定在輕衣樓。幽花臺？找個機會得再去一次”

第二日晚上，凜筱換上一套夜行衣，又走到幽花臺。

月朗風清，一串串粉紅色的花穗開了幾朵小花，幽香撲鼻。

凜筱借著花樹，掠進幽花臺，卻聽竹林裏一陣打鬥聲。

悄聲靠近，卻見一女子正與人搏殺。

“是她”

目光移向另一人：鬼念一，他怎麽會在這裏？難道天岐國與鬼域的大戰已經結束？凜筱眼底浮出了擔憂。

“小女娃，你的武功不賴嘛，可惜遇上了我鬼刀，也只能喪命了”

“我未必會敗給你”

“小女娃，你只要告訴我玄龍玉在哪裏，我就饒了你”

“你廢話頗得多”

劍林中皆是名劍，宮愫愫飛身起，從地上拔出華夢劍，直刺，鬼念一。

鬼刀的刀背有三個大孔，每個大孔掛著一個大金環。

兩人一陣惡鬥，宮愫愫險象環生，凜筱見狀欲出手，卻見暗林中的綠衣。

“綠衣在，看來他是不準備出手，只能暗中幫助”

凜筱暗運內力，地上的繯羽劍襲向一念，一念見狀閃身避過繯羽，右手揮刀，華夢劍應聲而斷。

“他在這裏”鬼念一心中一驚，收刀飛出竹林。

“小女娃，玄龍玉就放在你那裏，我來日再來取”

劍林深處，林暮心疑：鬼念一為何走了？枉費我用玄龍玉將他引來，差一步便可幫主人除去心腹大患。

綠衣從暗處走出，道：宮愫愫，這劍林的劍是樓主最愛護的，你斷了這華夢，浮寰劍便是一把廢劍，你可想好了說辭？

“聽聞邶月潭有兩把好劍，一名綺羅，一名翠寒，愫愫願去取來”

“你可只有半個月的時間，半個月後樓主就要回來了，希望你如藍衣一般，能有那樣的好運”

綠衣從宮愫愫身邊走過，走出了竹林。

“你還不出來？”

凜筱從林中走出，道：宮姑娘。

“是你？”

“剛才那一劍是你助我？”

“嗯”

宮愫愫見他一身黑衣，又出手不凡，心中雖生疑，卻也沒有多問。

“你的劍法很好，我剛得了一本新劍譜，內容太過深奧，我有很多不解，我想向你請教一二，明日夜裏醜時，我在幽花臺等你”

“艾，姑娘……”

宮愫愫早已出了劍林。

一輪皓月高照，皎潔的月光落在輕衣樓。

凜筱走到花樹下，宮愫愫已坐在花樹的枝幹上聚神地看著劍錄。

“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我並沒有晚到？”

凜筱躍上花樹，將劍錄從她手上拿過。

“你看過這本挽劍錄對嗎？你昨日使的那一招便是‘投石問路’”

凜筱搖搖頭，道：我並沒有看過這本挽劍錄，至於我為何會，姑娘恕我不太方便告知。

“無礙，這本書我也是去執行任務時無意中得到的”

宮愫愫翻動書頁，道：你先幫我看一下這裏，這一招我怎麽練都不太順。

夜闌靜，花香醉人，一人講解一人用心記，兩人又再研討一陣，天邊已見曙光。

凜筱回到劍囚，宮愫愫回劍林練劍，一道白光掠下，幽幽翠竹應聲而倒。

宮愫愫看著一片倒地的竹子，道：這一招竟有如此力量。

第二天，兩人依舊花樹上討論劍法，到得第三日的晚上，凜筱走到幽花臺，卻見宮愫愫站在花樹下，仰望著夜空靜思。

“宮姑娘，你在想什麽？”

宮愫愫轉過身，嘴角微揚起：我還不知你的名字。

“凜筱”

宮愫愫點點頭，算是記在了心中。

“得你指點，我受益頗多，這本書就放在你那裏吧”

凜筱看著宮愫愫遞過的挽劍錄，有些猶豫。

“寶刀贈英雄，這本書你領悟得比我好”

“宮姑娘，你是不是遇上什麽難事呢？”

宮愫愫低垂下睫毛，語中有些傷感：我從小在輕衣樓長大，所想便是如何在這裏生存，怎樣才能生存得更好，幾天前我仍是這種想法：我在想我要如何打敗樓中綠衣、藍衣，不常在的黃衣和紫衣，進魘塔挑戰紅衣，成為第一殺手。可是兩天跟你相處下來，我想法仍未變，卻變得有些畏死了，我很珍惜這兩日的相處。

宮愫愫擡頭，正與凜筱的目光對上，凜筱心中一震。

兩人就這般在花樹下對視著，誰也沒有移開眼。

一聲貓叫，一只大黑貓跳到了花樹上，

兩人立時驚醒，宮愫愫移開目光，道：你應是有疑問要問我？

“宮…愫愫，你有沒有聽過玄龍玉？”

宮愫愫搖頭，道：沒有，我也不曾聽過樓中有這東西，我也很奇怪鬼念一遠在鬼域，為何會來輕衣樓，而且是找我要？

宮愫愫見凜筱一臉凝重，眼中還有一絲失望與焦心，知道此物重要，也沒有再多說。

天邊有了亮光，而後的兩日宮愫愫劍林苦練劍錄招式，凜筱回到了劍囚。

兩日後，宮愫愫離開輕衣樓去邶月潭取劍。

“愫愫”

凜筱收回看著窗外擔憂的目光，想到天岐與鬼域的狀況，心中又是一陣焦急、悲憫、自責。

“凜筱，你一個人待在那裏做什麽，走，我們去夭桃林”

謝弋闖進屋子，拽著凜筱往外拉。

兩人走到夭桃林，凜筱突地停下，左耳聽見有劍挾著風的聲音刺來。

側頭左望，一人持劍刺來，凜筱推開謝弋，閃身避過，又是一劍淩厲刺下，凜筱折桃枝為劍，來人劍法精湛，凜筱小心應對，兩人一番纏鬥，難分勝負，來人嘴角揚起笑，收招落地。

謝弋趕到凜筱身邊，眉心染怒，道：商左使，你這般背後襲殺是什麽意思？”

商晚卻答非所問，淺笑道：君卿歌邀你們去喝酒。

“去‘溫柔鄉’喝幾杯酒，怎麽呢？”

“並不怎麽。我聽君卿歌說劍囚來了一名高手，五、六天的時間便敗了他，還有劍囚其它出色殺手，包括你在內。所以我才想到了這個法子，來試試他的武功”

商晚的目光移向凜筱，道：你的武功很好，我想讓你做我的練劍手。

這話一出，凜筱和謝弋同時一驚。

“他不能做你的練劍手”

一白頭老者從桃林走出，向商晚一禮。

擡起頭望向凜筱，道：凜筱這是你的新任務。

凜筱接過仇老遞來信涵，拆開覽閱，一旁的謝弋臉色一驚。

“這，這任務……”

凜筱也是眉一皺。

“樓主交代，半個月內你必須回來”

凜筱心中一陣籌算，臉色鎮靜：仇老可否多給我兩天時間？

仇老搖頭

“這次任務只許得手，不許失敗”

“是。那凜筱先下去準備了，明日便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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