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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對不起,我也不想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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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對不起,我也不想事情……

接著, 他低聲笑起來,這笑聲只有他和喬施珩能聽到,“怎麽辦啊喬施珩?”他伸出手指摩挲喬施珩的唇, 卻被喬施珩抓住, 喬施珩也說不清自己這瞬間的感受, 太多種情緒混雜了, 有被迫被發現這段關系的恐慌,有對眼前這個始作俑者的憤怒,也有對即將到來的別人看他眼光的擔憂, 還有這件事情曝光後他內心深處的一種羞恥感......難以形容。

可事情已經發生了, 他在這個時候只能在心裏一遍一遍暗示自己冷靜。

“太可笑了。”喬施珩松開他的手, “我只是個普通人,這段關系曝光又怎麽樣?無非被人責備,指點,議論, 那又怎麽樣?”

他一反常態, 逼近了鄭祉桓幾步,“可你不一樣, 你不是我這樣一無所有的普通人。”

他帶有一定程度的威脅, 鄭祉桓卻仍然是低笑,“你也知道我不是一無所有的普通人。”他這點低笑聲很快就消失了, 陰森地重覆:“你也知道我不是一無所有的普通人。”

“我所走的每一步, 都是我權衡後認為是當下可以選擇的, 最好的一步。我也不希望你一直跟著我在各個偏遠的地方輾轉, 那太枯燥了,但是回來後很多事會脫離我的掌控。”

“我沒有絕對的話語權,我還沒有做到那個地步, 擁有話語權的也不可能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你能明白嗎?”

“很多話,解釋起來蒼白,並不具有可信度,所以在做的時候我就已經做好了永遠不會解釋的準備。”

“我一直堅定地認為你會選擇我,無論是怎樣的我。”

“我也沒想過對你做什麽狠心的事情,借著契機做的那點事,也是不希望與你再沒什麽瓜葛。我總是希望你能來找我,我總是抱有一絲希望。”

“我做了我能做到的所有事情,但在你看來,所有的事情都是可笑的。”

“是,我或許可笑。但我就罪該萬死嗎?”

“我們在一起十年,不是十天,十個月。如果我人品低劣,心術不正,我該死,那我沒什麽好說。可你為什麽這麽狠心......”

鄭祉桓頓了頓,仍然選擇了說出來,“不管我怎麽挽留,你都不在乎。你離開我,你可以有很多朋友,有各種人圍在你身邊,可我沒有別人了。”

他的氣勢突然弱了下來,像是那憋著的一口氣終於傾瀉完成,“我就只有你。”

喬施珩的言語哽在喉頭,愛這個字太奢侈了,他是個膽小鬼,他不敢問,也已經放棄了。他以為他走出了烏龜殼,可走到頭來,他發現他還是困在了這龜殼之中。連天的大雨淹沒了他這只慢吞吞的烏龜,連這可憐的龜殼裏也浸滿了雨水,幾乎將他溺斃。

喬施珩明 白,他們兩個人之間不可能談出什麽結果,就算繼續在一起,也只會重蹈覆轍。

一個不敢,一個不懂,他們根本不合適。

而自己,在失去擁有感情的可能性後,連這可憐的最後一點自尊都沒能留下,被迫對最親近的人暴露隱私,這原本,是他最害怕的事情。

寂靜的客廳裏,還留有飯菜的香味,可此刻卻沒人關心那逐漸冷掉的飯菜。

喬施珩站在茶幾邊,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就連喬施文也依舊是拿著炒菜的鏟子低頭坐著,不知道想了些什麽。

太芬將軒軒和婷婷送上樓,挪著不方便的腿走下來,在沙發的扶手上半坐著。

在這詭異的靜默中,喬施軍忽然按著自己的臉扇起來,這突如其來的巴掌聲驚了幾人,太芬和喬施文幾乎同時撲過去,一人按住他一只胳膊。

“大哥,你幹什麽?”

“孩兒他爸,幹什麽你!”

喬施軍在扇完自己後,仰面嚎啕大哭。這個一輩子困在市井的小民,沒什麽眼界,也沒有學問,拿著點殘疾補貼,被人戳了半輩子脊梁骨,說他靠弟弟生活。沒人在他面前說,他就當不知道,該打麻將打麻將,該下棋就去下棋,照樣能搬著個小板凳混入鄰裏鄰居之間,該占的便宜要占,不該占的便宜也會想點辦法去占,家裏的活從來不伸手,卻總是背個手想當一把大哥。

裝聾作啞半輩子過去了,此刻卻哭得撕心裂肺,捶胸頓足,他不停地問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喬施珩茫然地站著,腦海中一片空白。

他想起多年前那天半夜他收拾東西時,喬施軍也是坐在這個位置唉聲嘆氣,一邊說不希望他去,一邊又叮囑他自己在外面要註意安全。第二天早上,他瘸著腿,把他送到巷子口,塞給他五百塊錢,告訴他要是不想幹了就回家。

“哥,對不起。”喬施珩想說什麽,又不知道說什麽,反而在這瞬間他不可抑制地紅了眼眶,他覺得整個人都被一種泛酸的感覺淹沒了,幾乎就要克制不住。

“是我對不起你,是我對不起你啊。”

太芬皺著眉,“都已經這樣了,你這麽個樣子又有什麽用呢?再說阿珩不是已經辭職了。”

喬施文跟著附和:“是啊,大哥,沒那麽糟糕,再說了,現在這個社會已經很寬容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喬施軍仍然無法抽離這種情緒,甚至到最後竟呼吸不上來,弄得大家手足無措,好不容易才緩過來。

他緩過來以後,平覆了一會兒,指著喬施珩問:“是他逼你的嗎?他有權有勢,是不是逼你了?”

喬施珩楞楞站著,他知道自己說不了假話,到了這個時候,他已經沒有隱瞞的必要了。

“是我自己願意的。”

喬施軍指著他:“你,你......”

“他說他要調去別的地方工作,讓我不要幹了。我不想離開他,所以我選擇跟他走了。”

喬施軍的點著他的手終於無力垂下,他幾乎是咬牙切齒:“所以這些年,你們都是這種見不得人的關系?”

“是。”喬施珩聲音沒什麽起伏,他盡力克制,讓自己顯得平穩,“但是回到雲海省以後,這種關系就逐漸消亡了。後來回到了申市,我也不想跟他再保持這種關系了,所以辭職了。”

“你真是...真是...糊塗啊!”喬施軍重重嘆了口氣。

接著,他們又陷入了詭異的寂靜之中,沒人再說話了。

喬施珩只得主動打破這靜謐,“對不起,我也不想事情變成這樣。”

“沒事的阿珩,你不想幹了就辭職,鄭先生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不會一直來打擾你。”太芬猶豫了一下,“我們外人也不好評判你們之間的事情,有些主意你得自己拿,我們相信你能處理好。”

“是啊,哥。”喬施文站起來,“現在社會多寬容啊,這點事算什麽,別以為我們都是老古板,我可不會對你有什麽不好的看法,以後你交別的男朋友,我幫你看,我火眼金睛。”她掂了掂做飯的勺子,“我看那馮昭就很可疑。”她湊近喬施珩問他:“快說,他是不是在追你?”

太芬聽她這麽說,有些詫異:“就是那個高高瘦瘦的男孩子嗎?他是不是有點小了?”

喬施軍聽著窩火,“行了,你們還討論上了,這飯我是吃不下,你們誰愛吃誰吃!”

“你不吃拉倒,我還有重要事情想宣布來著!”

剛站起來的喬施軍又坐下了,“你現在就說,只要你不說你喜歡女生,什麽都能答應你。”

太芬和喬施文都笑起來。

這樣的氣氛,極大地緩解了喬施珩內心的不安與焦慮。但不知道是不是還沒適應這種變化,他仍然覺得心像是懸在空中,落不下地。

飯菜已經涼了,太芬又去熱了一遍。給樓上的小朋友們單獨盛了一份,讓喬施文送上去。

剩下的端上桌,但其實幾個人也沒有動筷子的欲望,尤其是喬施珩,根本吃不下。

倒是喬施文吃得很香,她清了清嗓子,“我現在要宣布重大決定了。”

喬施軍顯然想得跟喬施珩一樣,他不緊不慢:“找到什麽好工作了?還用得上宣布。”

“我呢?首先要檢討一下我自己。”喬施文點了點喬施軍,“當然,檢討我自己,大哥你也得反思一下你自己。”

“現在還流行這種家庭會議嗎?”喬施軍不耐煩,“你就算當上和平村村長,也不至於整這麽大陣仗,你快說。”

“你這種態度就是個大問題,我自我檢討之前要先批評一下你。”

“這些年我二哥為了掙錢不在家,大哥其實你也不怎麽管事情,我學校開家長會你不是這裏疼就是那裏疼,反正你不去,我買什麽問你意見你從來只會說好,我穿什麽你也都說好,有一回我染指甲染頭發,你誇我好看,結果回學校就被班主任勒令染回去。”

“好在磕磕絆絆,也都過來了。”喬施文重重嘆口氣,像是終於釋懷,“我呢?知道我沒那個富貴命,也受到了報應,這都是我應得的我無話可說。所以,我想接下來的日子,做點有意義的事情挽救一下我的命數。”

喬施珩皺起眉頭。

“我聯系了美麗ZG,通過他們到西部Z教,暫時是先去兩年,其他的就等兩年以後再說吧。”

她此言一出,喬施軍第一個反對,“你現在大好時候,跑去那麽遠的地方,這怎麽能行?萬一再讓人G去大山裏!”

太芬也比較猶豫,“你想好了?”

這也是喬施珩想問的。

“想好了啊,我很清醒啊,我深思熟慮絕對不是一時沖動。”

這頓飯,喬施軍是註定吃不下去了,他起身朝臥室走去,重重關上了門。

太芬沈默著去收拾碗筷。

喬施文從茶幾下摸出零食來,卻也只是把玩著零食袋,沒撕開口。

“為什麽做這樣的決定?”喬施珩還是想問,這確實在他意料之外。

“還能為什麽。”喬施文苦笑,“我說真的呢,我命真不好,很多人都會投機取巧,很多人都能成功,毫無代價,可我卻不行。投機取巧是不對,但你不覺得我差點運氣嗎?我要去補運啊。”

“而且我也看淡了,什麽情情愛愛的,沒意思。不如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這樣下輩子遇到這種事情的話,我說不定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啦!”

“這不好笑。”喬施珩感覺無奈,“但是我支持你去做有意義的事情。”

喬施文收起笑容,“我是真的深思熟慮了,不是為了洗白什麽的。我賬號都註銷了,以後再重新開一個,分享分享在遠方的日常。”她把零食扔給喬施珩,“以後,我也要體驗一下你背井離鄉的苦啦。”

喬施珩從沒覺得那些年很苦,他反而覺得現在才苦,這個房子的每個人,都很苦。

他不禁會想,如果他沒有回來,是不是一切都不會變?

這天晚上,大概每個人都沒能睡著。

淩晨三點多,樓下傳來太芬焦急的叫聲,喬施珩幾乎和喬施文同時出門奔下樓。

“快快快打電話,你哥不知道怎麽了。”

喬施珩沖進他們的臥室,喬施軍捂著心口蜷縮在床邊,已經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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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對不起,我也不想事情變成這樣[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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