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餅幹吻 Cookie Ki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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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餅幹吻 Cookie Kiss.

午飯吃得還不錯, 牛肉炒飯和芝士腸,配上低糖熱飲。

就像季星潞預料的那樣,每次盛繁幹了虧心事, 就會象征性對他好一點兒。

但季星潞吃得不太美妙,因為熱食有些燙嘴,他的嘴唇破了皮,一沾就發疼,吃東西的時候都得小心翼翼。

盛繁這個始作俑者竟然還敢在旁邊笑他, 說他好嬌氣, 昨晚只不過親了兩嘴,就哭得梨花帶雨、求饒不止。

“你他媽那叫親了兩嘴嗎?!”季星潞死死瞪著他, 眼裏都要蹦出火星子, 指著自己唇角的破皮,“你看著我的嘴再說一遍呢?”

“有什麽好看的?”盛繁滿不在乎,“還是想再親親?我不介意的。”

“……滾蛋。”

季星潞被他嚇怕了,罵他一句, 然後不敢再提,老老實實用餐。

吃完飯後,無事可做,季星潞提議想出門玩玩。

現代化程度不高的城市,雖然出行不便、服務更貴, 但自然風光保存完好。這是深居發達城市時體會不到的風情。

盛繁答應了,出門前要給他換身衣服。

雖然是為期幾天的旅游,季星潞也帶了不少衣服來,圍巾都有五條,顏色輪著換。

盛繁讓他穿了件灰色外套,裏面搭深色, 幾條圍巾在他身上比來比去,最後還是決定戴昨天那條酒紅色的。

他覺得紅色很襯季星潞。

換好衣服,盛繁領他出門。剛好趕上大巴經過,大巴車都有固定的線路。

季星潞在車站牌前看了一會兒地圖,擡手一指:“我們去森林公園玩 吧。”

“去公園?”盛繁疑惑,指了另一處,“我看這裏有家咖啡館,天這麽冷,不去那裏坐坐?”

“那就先去公園,再去咖啡館,反正我現在也不餓!等會兒就說不定了。”

“……”

行吧。

盛繁本來也空閑。

他在現實世界是個工作狂,全年無休,帶病也要上班,以至於最後虧空身體、加班猝死;穿到小說裏也沒長什麽教訓,秉承“只要幹不死,就往死裏幹”的原則,在公司也沒見有多清閑。

也就是陪著季星潞的時候。這人喜歡游手好閑的日子就算了,現在還要來帶壞他,一天到晚正事也不做,在家閑的沒事就來書房臥室騷擾他。

說是“騷擾”,季星潞也沒幹特別的事。無非是抱著手機、ipad或零食,懶洋洋往他懷裏一靠,要他揉肩捏腿,陪自己說說話,一個人呆著實在太無聊了。

盛繁會想,難道兩個人一起就不無聊嗎?說到底也還是做那些看起來沒什麽意義的事。

客車停下,到了第一站,森林公園。

今天白日氣溫正常,太陽上午出來一陣,之後又隱進雲層裏,天空暗了下來,沒多久就開始飄著下小雪。

陰沈沈的天氣,季星潞的心情卻很不錯。兩人進公園逛了會兒,一路上他都在哼歌。

盛繁覺得這裏沒什麽可看的。缺少設計規劃的自然景區,沒有人為幹擾、自然生長的樹林和灌木,只有道路是開辟好的,在一些容易打滑的地方設有註意標識,地形較險的地方安裝幾處圍欄。

季星潞在前面走,走了一陣,忽然撒丫子奔著一處地方去。

盛繁下意識想拉他,卻只拉住他的圍巾,紅色流蘇在手裏溜走了。

男人無奈,幾步跟上去,問他說:“幹什麽呢?”

季星潞不理會,低頭在雪堆裏翻找著什麽,而後轉身看著他,手裏拿著兩個松果:“這裏居然有松果欸!”

盛繁:“……”

這是什麽很稀奇的東西嗎?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這一整片針葉林,大部分都是松樹呢?

即便如此,他還是附和:“挺稀罕的,你要帶回去嗎?”

作為一個“城巴佬”,最喜歡的就是這種東西了,季星潞當然點點頭。

他的衣服有口袋,剛好能把松果塞進去,領著人繼續往森林深處走。

路上,季星潞想起往事,跟他說:“以前我就喜歡跟朋友一起去撿秋。當時我們學校後山有好大一片樺樹林,還種了銀杏和松樹,偶爾會開小花,在那裏能撿很多東西。”

盛繁“嗯”了一聲,看上去興致不高。

季星潞有點兒不滿,問他說:“你怎麽這副表情?感覺你挺不耐煩的,你覺得沒意思嗎?”

“那你平時都跟你朋友做什麽高大上的事情呢?說給我聽聽。”季星潞有點好奇。

盛繁很誠實:“我沒朋友。”

季星潞:“……”

你這、我這,那也行吧。真誠永遠打動人心。

季星潞原諒他了,不過又問了一嘴:“怎麽會沒朋友呢?上學的時候多多少少也會認識幾個,後面畢業了應該也可以……”

盛繁又打直球:“我也沒怎麽讀過書。”

季星潞:“……”

啥?

季星潞不可置信看著他:“你什麽學歷啊?不會初高中都沒讀完吧!”

糟了。當時訂婚約光惦記盛繁給的那點好處了,沒像別人定親那樣問東問西。

季星潞知道有些做生意的人還會講求迷信,定親之前連對象的生辰八字都要仔細問了去,要是算出來克家裏人、運勢不好,這門親事可能都得黃。

但季家沒那麽多規矩,一向以他開心為重。可這開心歸開心,總不能連學歷也不要了吧!季星潞本人文化課一般般,但好歹是個名校藝術生呢!

盛繁看他那著急的樣,不由得笑:“你什麽意思?難道學歷低了還配不上你了?”

季星潞那表情分明在說“是”,他無奈,只得道:“我之前因為一些原因……不方便去讀書,不過後面回到公司,又開始考學了,隨便考了個九五。”

青年松了口氣:“那就行那就行。”

真不是他學歷歧視,但總得講個門當戶對,要是盛繁真是個初中畢業的,季星潞估計能悔恨一輩子。

他不想在身上留下初中生的吻痕啊!

“但是……”季星潞很快抓住華點,“你怎麽會沒去讀書?就算情況特殊,成績不好,盛家人肯定也會讓你去讀個私立的呀。”

季星潞不太明白。十幾歲的年紀,除了像他這樣,因為特殊情況沒辦法正常入學、要推遲上學的,大部分人都應該呆在校園裏吧。

否則,不去上學的話,一個沒成年的孩子能做些什麽呢?

盛繁卻搖搖頭,沒再說話,停下腳步,對他說:“那邊有個松果。”

“嗯?”季星潞很快被轉移註意力,循著他的目光看去,幾米開外有個黑黑的東西落在樹坑裏,應該是松果。

他小跑著過去撿,盛繁看著他雀躍的背影,笑著搖頭。

季星潞問的沒錯,在這個世界的原主“盛繁”,因為成績太差、又喜歡四處惹事,最後靠盛家人打點,讀私立學校畢業的。

大學又隨便買了個學歷,象征性去讀了一下,混了個畢業證。

但在現實世界的他,可沒有這個待遇。別說是花錢打點,連那些為他考慮的家人也都不覆存在。

不過,盛繁有一點和原主很相似,那就是父母感情不好,一個酗酒,一個好賭。

住的地方也不好。老式居民樓,回家的小道上坑坑窪窪,沒有路燈,盛繁又是小縣城公立學校的學生,晚自習要上到九點半才能回家。

回到出租屋,家裏的燈光也不見得明亮多少,有時做作業做到一半,燈泡故障。他把作業和卷子撤了,站在桌子上換燈泡,換完繼續寫。

那時候,盛繁有想過弄明白一個問題。“家”應該是什麽樣子的?看作文書和課本裏,似乎應該是明亮的、溫暖的,母親慈愛,父親寬厚,有時嚴厲,有時又充滿歡聲笑語。

但應該也有例外,他們家就是個例外。喝得醉醺醺的父親,賭得昏了頭的母親,三餐沒個著落,生活費也要看人臉色。

母親賭贏了就有,賭輸了就沒,臭罵他一頓,說他跟他爹都是“討債鬼”。

他爹也是個脾氣硬的,本來癱在沙發上不省人事,聽見這話瞬間來了脾氣,揮著拳頭就要跟母親幹仗。

俗話說,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父親是拳擊手,母親也不是善茬,沒當這個時候,盛繁就會拿著作業出去寫,一邊寫一邊猜,他們今天誰能打贏?

……

在這樣的家庭長大,盛繁肯定也沒法正常完成學業的。

初中讀完,父親就不讓他繼續上了。哪怕成績優異,老師都上門勸說他繼續讓孩子讀書、不能毀了前途,都被他爹罵走了。

“你他媽讀什麽狗屁書啊?你老子小學都沒讀完,你還想飛上枝頭做鳳凰了!我跟你叔都說好了,下個月就去他廠裏給他扛貨,你現在扛得少,一個月就給你兩千,再交一千五給你媽,這是你在家裏的生活費。”

對於他爹的決定,一向不對付的母親,卻意外認同。

“咱們一家子學歷都不高,再說了,你就算去讀高中,考上了又能怎麽樣呢?學費從哪裏來?咱們供不起,你就老老實實去打工……”

盛繁真心覺得他們腦子有毛病。於是在將滿十六歲的夜晚,背著書包出走了。

這一走,就是二十多年。

盛繁自己去外地打工,一天三份工,最多的時候是五份,攢掙了學費。

但他離開學校太久,感覺短期內沒法再靜心讀書了,於是回去上學的事依然擱置。

直到一步步往上爬、掙了更多錢,在發達城市安了家。盛繁的心勉強定下來,二十六歲那年,開始備戰參加成人高考,最後考了個不錯的成績。

這麽多年終於遂願,了卻一樁心事,但感覺也沒覺得多好。

尤其是輾轉多年,面容憔悴的母親再次出現在他面前,祈求他從指縫裏漏給他們一點錢,足夠他們茍延殘喘度過下半生的時候。盛繁又會覺得,他好像還在原地踏步。

再是後來,意外來襲,他穿書了。起初一心只想搞錢,卻沒想到遇見季星潞。

蠢笨的、自傲的、養尊處優的少爺,不知道什麽是人情冷暖,也不知道如他一樣的人,想要安身立命,需要付出多大的努力。

整天只會呲個大牙樂,不是玩樂就是吃飯,一有事就掉著眼淚跑過來喊:“盛繁、盛繁!我該怎麽辦?”

笨得要命。

……

“盛繁、盛繁?”

思緒不知飄了多遠,“笨得要命”的季星潞撿完松果回頭,就發現男人杵在原地發呆。

天上在下小雪,周圍白茫茫一片,盛繁在原地筆挺站著,像一棵松。有雪落在他肩頭,他也不在意,只是靜靜站著。

好像有點落寞的樣子,感覺比樹還冷。

季星潞沒多想,跑到他跟前,跟他說:“你傻站著幹嘛呢?以為自己是憂郁男神,凹上造型了?”

盛繁這才回神,看見他懷裏捧著好多松果,樂呵呵對自己說:“我要把它們撿回去烘幹,帶回家裏,這樣就一直不會壞了。”

盛繁淡淡:“但你兜裏裝不下這麽多。”

青年咧嘴笑,露出一點虎牙:“這不是還有你嗎?”

……這你能找誰說理去?

盛繁跟他逛了一圈公園,兩個衣兜都塞滿了松果,滿滿當當的,他的衣服都鼓起來了。

反觀季星潞,這人自己朝著要撿松果,但他嫌裝兜裏不舒服,不方便把手揣兜裏取暖,於是把松果全都掏出來,一並塞進盛繁衣兜裏。

完美!

盛繁卻是徹底黑了臉,走路的時候,都能感覺松果在衣兜裏一晃一晃。

季星潞感覺他這樣子有點好笑,一路上笑個沒完。可惜很快就笑不出來了,盛繁扯著他的圍巾把他拽過去,手伸進他的衣兜裏,左手和他的右手揣一個兜。

“你幹嘛呀!”季星潞被他嚇了一跳,“你手冷得跟死了一樣。”

盛繁忍無可忍:“你他媽說話能不能避點讖?”

說完,強行握著季星潞溫熱的手,不容許掙紮。

太殘暴了。

——

去公園逛完,他們乘車去了咖啡館。

店裏有暖氣,進門坐一會兒,身上的寒氣都被吹散了。

季星潞點了提拉米蘇、烤黃油曲奇和卡布奇諾,盛繁要了純黑咖。

不一會兒,東西上來了,季星潞剛吃了一口提拉米蘇,服務生又走上來問:“請問二位是情侶嗎?”

他說的是英文,季星潞能聽懂,腦袋懵了下:“你們這裏是情侶咖啡店嗎,不是不能進來用餐?”

盛繁:“……”

服務生笑了一下:“當然不是,先生。只是我們店最近新推出活動,首次到點打卡、完成特定互動的情侶,可以得到一次免單機會。你們二位要不要試試?”

“不不不不不用了!”季星潞趕緊打住,他對所謂的活動不感興趣,微笑回絕,“我們直接付錢就好,謝謝你。”

服務生點點頭,拿著托盤下去了。

季星潞繼續吃蛋糕,一口甜品一口甜咖啡,吃得不亦樂乎。

坐在他對面的盛繁,眼神卻有點奇怪。他偏頭看外面的雪景,慢條斯理攪動勺子,忽然開口:“我們要不還是參與活動吧。”

“!!!”

季星潞心中警鈴大作,十萬分戒備,警惕看著他:“你想幹嘛?昨天晚上吃我豆腐還沒吃夠嗎!”

“……不是。”

盛繁回頭看他,朝他勾勾手指。

他半信半疑,猶豫靠近,聽見男人貼在他耳邊說:“我換了身衣服,出門忘帶錢包了。”

“……”

你還能再不靠譜一點嗎?

季星潞驚呆了。他們一起出門這麽多次,都是盛繁付錢,所以他理所當然習慣了,現在身上也根本不會帶錢。

結果盛繁告訴他也沒帶錢?什麽意思啊!沒錢你還出來跟人家約會,你是什麽居心?!

——臭白嫖男,在這兒等他買單呢!!!

季星潞看著他:“那怎麽辦?我身上也沒錢。不可以線上支付嗎?”

服務生剛好從旁邊拿著拖把經過,似乎無意聽到他們的對話,停下打掃的動作,笑吟吟對他們說:“先生,店門處貼了告示。本店僅支持現金支付,暫時沒開通其他付款方式。”

季星潞:“……”

得。他活了二十二年,人生第一次吃霸王餐,居然是在這種情況下。

所以說找對象一定要擦亮眼睛,找到這種出門都不帶錢包的,那才是真的丟臉!他能記一輩子!

盛繁壓不住笑:“怎麽辦?店裏還有監控,要是我們倆吃霸王餐,店員肯定把我們大頭照貼門口。”

季星潞快氣死了:“我真是沒見過你這種人,丟臉死了!”

事到如今,不想變成“通緝犯”,只有一個辦法了。

季星潞認命,把服務生叫回來,問他說:“我們是第一次來店裏。你剛才說的那個情侶互動……應該怎麽弄啊?”

拜托,別是什麽太羞恥的東西!不然他的名聲全毀了。

服務生聽見這兩人疑似想要逃單,剛想打電話通知店長啟動緊急戒備,見他們願意參加活動,臉色立刻緩和下來。

“是這樣的二位先生,我們一共有兩種活動。”

他說著,從兜裏摸出一顆巧克力太妃糖,說:“首先是第一種。需要你們其中一位含著糖,再跟另一位接吻,直到糖化掉……”

季星潞舉手打斷:“好了我選第二個。”

昨晚的事可以勉強算個意外,讓他在意識完全清醒的情況下,跟盛繁再做這種事——那他還不如直接逃單呢!反正都是給人生留下汙點了!

服務生點點頭,收起糖果,又取了一根長長的巧克力餅幹棒來。

“第二個互動游戲,雙方從餅幹兩端開始吃,期間餅幹不能發生斷裂,最後將它完全吃下,就算勝利。”

季星潞徹底心死了。

中間不能斷掉,這特麽不還是要親在一塊兒嗎?

他嘆了口氣,看向對面的人,“要不我們還是逃單吧。”

盛繁搖頭:“我不要,這樣不好。”

“……”

啊啊啊啊啊啊啊!天殺的狗東西!要不是盛繁出門不帶錢,他們怎麽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季星潞左右腦互搏了好久,在道德底線上反覆試探,最終還是選擇留下來,參加那該死的游戲。

沒事的,沒事的。季星潞深呼吸一口氣,在心底給自己加油打氣。

就跟昨天晚上一樣,當是被狗啃了,到時候嘴皮一撕、又是初吻!

盛繁比他從容許多,夾起那根餅幹,一端叼在嘴裏,笑嘻嘻問他:“你還要多久?服務員盯著我們呢。”

季星潞深呼吸,做足了心理準備,才叼住餅幹另一頭。

這根餅幹是特制的,有二十厘米長,裏面是巧克力註心。

他們分別從兩頭往中間吃,為了保證中間不能斷裂,吃得也比較慢,這對季星潞來說又是新的折磨。

好想回家。

姑姑我不嫁給他了,這個人出門都不帶錢的,現在還得他拉下面子做這種蠢貨游戲!

沒辦法,來都來了。季星潞慢吞吞吃著,神情專註起來。

餅幹吃到一半,他擡頭看向對面,發現盛繁吃得比他快很多,進度已經超過一半了。

距離他還有不到十厘米。

“嗯嗯嗯!”

季星潞急了,盛繁趕著去投胎是吧?還是沒吃過餅幹呢?“突突突”吃那麽快幹嘛!!!

他急得哼出聲,盛繁擡眼看他,目光交接,男人似乎沒讀懂他的意思——吃得更快了。

我靠,狗東西,你活著幹啥!

季星潞絕望了,不敢再往前進,盛繁撐著桌子、彎腰俯身,湊到他面前。

餅幹只剩下五厘米。距離越來越近了,季星潞已經不敢再擡頭,嘴裏叼著的半截餅幹都要被他含化了。

臉也燒得厲害,不知道有沒有紅。今天丟臉肯定是丟了個夠了。

盛繁越靠越近,季星潞選擇投降,閉上眼睛,破罐子破摔。

四厘米,三厘米,兩厘米……一厘米。餅幹一寸寸縮短,他們的距離一點點拉近,伴隨著店員的一聲驚呼,盛繁的唇貼上了他的唇。

輕輕的,帶著巧克力的味道,在他唇上蹭過一下。

嘴裏的餅幹被人掰斷,季星潞聽見男人含笑的話音:“面子真薄。”

二十厘米的餅幹,盛繁吃了四分之三,他只吃了四分之一。

季星潞如夢初醒,睜開眼睛,盛繁還盯著他笑,對他說:“吃下去,不然游戲就作廢了。”

又被吃了豆腐。

季星潞不情不願吃掉嘴裏的餅幹,不知道那上面會不會還沾著盛繁的口水。

到底是誰發明的這種混賬游戲?無聊透了!

餅幹吃完了,服務生走到桌前為他們鼓掌:“恭喜二位完成游戲!本單可以免除,祝你們擁有美好的一天。”

餅幹吃完了,季星潞的蛋糕還沒吃完。

他賭氣,說不想吃了。但一想到這是自己出賣色相換來的,又老老實實吃了起來。

唉。生活不易,小潞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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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盛繁剛穿書:要搞錢。

遇見季星潞:找婆娘。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出門一定要帶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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