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63 章 “他會需要付出什麽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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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他會需要付出什麽樣的……
“什麽......”
音顯然沒有聽明白花無心的話中真意。
周遭已經沒有水了, 他的洞天福地蕩然無存，他在水中生活了經久的日子，早已不能適應一點幹燥, 渾身都龜裂疼痛的仿佛要燒起來，可這些痛楚都比不上心頭震撼的萬分之一。
“不可能......不可能！！！這是我阿兄給我的！！！這是我和阿兄的家！！！！他們毀了我的家！！！”
音發了狂，雙目血紅, 他雙手環抱自己，蒼白尖銳的手指甲在發皺的皮膚上撓出一道道血痕, 瘦削的面孔微微扭曲，猙獰如妖鬼。
“他們還以為我像從前一樣好欺負麽.......他們還以為我是那個任人宰割的虞音麽！！我不一樣了！！現在的我不好惹！！！我有的是手段！！！”虞音一字一句的歇斯底裏, 惡狠狠道：“敢破壞我和阿兄之間的羈絆, 他就要死！！”
花無心眉頭一皺，剛想再勸阻, 卻見這病態的少年魚尾一擺，借著力道反向掙脫了自己的綾羅，並舉手引來一道水流, 乘勢而返！
“餵——！”
花無心怒不可遏, 他正欲在探手抓住音, 肩上卻感覺到一顧力道，輕柔的搭住了他, 卻也極為巧妙的阻止了他伸手的動作, 甚至向後帶了一把, 令他不輕不重的跌進一個人的身畔。
“差不多得了，晚香魁。”一個男人低沈的嗓音響起, 冷冷的，像是含了雪的鐵砂，卻又莫名的裹挾著幾分抑揚頓挫的笑意, “尊重，祝福。”
“你叫我什麽？”花無心聽見他的聲音時，婉媚的眼眸先是一亮，旋即眉峰又沈沈然下壓，變得不高興起來。
“無心。”男人有些無奈。
“這還差不多。”花無心冷笑一聲，面色稍霽道：“你竟嘲諷我，我還不是為了你，你調教這顆棋子可沒少費力氣！”
“他沒什麽慧根。”花無心身後，高挑深色的男人影子衣袍鼓舞，雖看不清面容，但依舊能感覺到居高臨下的氣質，“能做到這一步已經是超常發揮了，看他找死的蠢樣子，根本不知道自己惹了誰，簡直不忍卒視。”
“當真不管了？”花無心微微側首道：“虞音若是被抓，整個呈冀的秘密都要公之於眾了。”
“那又如何呢？”男人道。
“你不怕他供出你我二人？”花無心古怪道。
“我若連這點事都沒有兜底的本領，還如何做花君的心上人呢？”男人啟唇發笑，“放心，他說不出來的。”
花無心的心口一跳，酥酥麻麻的感覺在胸膛處四下溢開，化作跳躍的火星子灼紅了他的臉頰。
“可終究還是有些可惜......”
“不可惜。”男人說：“犧牲一個虞音，我能驗證一件大事。”
“什麽？”花無心一怔，旋即恍然道：“喔，你說玲瓏香主？其實我早猜到他沒有死......”他眼眸上翻，陷入了回憶，語調變得有些覆雜，喜怒不辨，“那小子看著就是個命硬的樣子，油鹽不進，卻不像那一位——乍一看就是個情深不壽的面相，結局也不出所料......”
“不止於此。”男人淡淡道。
“嗯？”花無心奇怪道：“你還有什麽要關心的？”
“九重天上昔日的同僚......每一位可都不是個省油的燈啊！”男人意味深長道。
“你覺得玲瓏香主會成為你我大業的障礙？”花無心終於品出了他的畫外音，漂亮的狐貍眼瞪大了些，“不會吧，據我所知那家夥就是個悶葫蘆，除了跟霜君有關的事情一概不管，後來霜君隕落，他才跟發了瘋似的.......”
“你也知道他會發瘋。”男人“嘖”了一聲，語調說不出是生氣還是嘆息，“他發一次瘋，九重霄就不覆存在了，你還覺得他不值得關註？”
“你可不要太小瞧了情種。左右霜君都不在了，恐怕他連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意義都找不到了吧，你瞧瞧，連蟾宮都隨意租借給別人居住。”花無心聳肩道。
“你說他無悲無喜，那今日蟾宮之變又是為何？”男人輕飄飄道。
“蟾宮是玲瓏香主心力所化，自然是靠他的力量維持，他若抽手，自是要坍塌的。”花無心道：“我瞧虞音這蠢貨也不曉得其中關竅。”
“可如此劇變，若非玲瓏香主本人授意，怎會招招是殺意呢？”男人嘆了口氣道：“無心，你還是鈍感了。”
花無心一時怔忪，顰眉道：“你的意思是......”
“玲瓏香主不會無緣無故手起波瀾，你也說了，這世上除了跟霜君有關的事，他從不心系分毫。”男人冷冷的笑起來。
“你的意思是，霜君也有可能還活著？！”花無心的面色終於變了。
“倘若他們二人皆在，必不可能支持你我重建九重霄的光輝偉業！”花無心急聲道。
“何止，若是霜君......呈冀的人他怕是一個一個都要救呢。”男人幽幽道：“他不是向來這副做派麽？”
“霜君加上玲瓏香主，九重霄昔日最大的反骨組合......是我也不能操控的存在啊。”他嘆息道：“要我怎能不留一個心眼？”
“那怎麽辦？！”花無心道：“他們二人若是聯手.......你我二人必不能敵！”
“時移世易，昔年霜君隕落是不能更改的事實。”男人淡定而從容道：“且玲瓏香主踏翻九重霄......你以為他當真一點兒代價也不用付出嗎？”
“他會需要付出什麽樣的代價？”花無心疑惑道。
“這就是我需要虞音替我搞明白的事。”男人啟唇而笑。
他大袖一展，摟過花無心的腰，二人的身影須臾消失在混沌的迷霧之中。
那廂，虞音奮不顧身的往回沖。
前方一片渺茫，根本看不見路在何方，而他心裏更是一點兒底都沒有，像一條擱淺的魚就著最後一點兒殘餘的水往前蛄蛹，他艱難的昂起頭，昔日蟾宮已經不覆存在，像一顆雞蛋被敲碎了殼，他暴露在了外面，對上了呈冀的天空。
吵鬧的喧囂人聲，刺目的黃金白銀的光讓他渾身上下都快燃燒了起來，不適感達到了巔峰，虞音眉頭緊皺著，隱約看見一個人影站在高處的屋脊之上，手中執著一桿長長的煙鬥，淡泊的煙霧縹緲，襯的那身影如夢似幻。
是他！
直覺告訴虞音，就是這個家夥毀掉了他與阿兄的洞天福地，虞音怒火中燒，他忽然低頭咬破了手指，粉色的血液流淌出來，不等他再動作，“咻咻”幾聲，如繩鞭彈舞，幾乎不可見的微茫數道襲來！虞音只覺得被涼意包裹，旋即就是切割的劇痛！他自從化身半鮫，體內屬於人類的血就被稀釋成了不像樣的粉色，而此刻他看見自己體內的血液湧出來，一顆一顆沾濕了半空中緊繃的微光，像是染色的顏料，讓一切都變得清晰！
他終於看見了！貌似無形，實則眼前有蛛網一般的鋒利絲線！將他困縛勒緊！要將他切割成碎片！
虞音終於感覺到了真實的力量的懸殊，他後知後覺的驚恐起來，海潮一樣的惶恐壓倒了憤怒，他張大嘴想要叫，可聲音卻發不出來，因為他的喉嚨上也纏繞著一道傀絲，對方似乎並不急於要他的性命，只一分一分的收緊著兇器，虞音不知道他在等什麽，或許是為了多觀賞一刻獵物垂死掙紮的慘淡模樣，讓這一份獵殺的過程更加具備快感。
可如此不快刀斬亂麻......對手的傲慢當真是不懼夜長夢多嗎？
虞音的心口一跳，嘴角克制不住的上揚，將指尖上的血甩到了空中。
他聽見了萬鬼長嘯。
風穿過鬼銅錢，唱響了一曲引魂歌，無數陰鷙的魂魄循著這首曲子前赴後繼奔湧而來，空氣中霎時間充斥著腥臭與冰冷，那些茫然的鬼靈像鼠群一樣圍住了半空中的傀絲，嚙齒撕咬的聲音窸窸窣窣叫人牙根發酸脊背發涼。
很快，身上的痛楚就減輕了，束縛感也蕩然無存，那些看似危險的傀絲被鬼魂咬的稀巴爛，被風一吹就消失殆盡，虞音心底控制不住的狂喜，但他沒有表現出來，只虛弱的任憑自己墜落下去，不出他所料，有人抱住了他，就像從前的無數次一樣，他嗅到了血親身上溫暖妥帖的味道，熟悉又陌生。
“哥，哥哥......”虞音沙啞道：“救，救我——”
他的呻/吟不出意外換來了對方急促渾濁的呼吸，這些年來，阿兄最牽掛的就是他，他有一點兒閃失都會讓阿兄自責許久，如今他遍體鱗傷，一無所有，阿兄怎能不將他的怒火納為自己的怒火？替他報仇雪恨呢！
虞音用餘光瞟向高處那人影，只是這麽看，對方從容依舊，像一尊傲慢又不動如山的雕像。
它究竟在高傲什麽？虞音不屑一顧又惡毒的揣測，那人不過是鼠目寸光，只當他的阿兄還是那個保守溫吞的音修！
可只有他知道，舍棄了舊日榮光的虞明徵，在鬼修一條道上摸出自己門道來之後，是變得如何一騎絕塵，所向披靡！
他的阿兄，從來便是世間無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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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音顯然沒有聽明白花無心的話中真意。
周遭已經沒有水了, 他的洞天福地蕩然無存，他在水中生活了經久的日子，早已不能適應一點幹燥, 渾身都龜裂疼痛的仿佛要燒起來，可這些痛楚都比不上心頭震撼的萬分之一。
“不可能......不可能！！！這是我阿兄給我的！！！這是我和阿兄的家！！！！他們毀了我的家！！！”
音發了狂，雙目血紅, 他雙手環抱自己，蒼白尖銳的手指甲在發皺的皮膚上撓出一道道血痕, 瘦削的面孔微微扭曲，猙獰如妖鬼。
“他們還以為我像從前一樣好欺負麽.......他們還以為我是那個任人宰割的虞音麽！！我不一樣了！！現在的我不好惹！！！我有的是手段！！！”虞音一字一句的歇斯底裏, 惡狠狠道：“敢破壞我和阿兄之間的羈絆, 他就要死！！”
花無心眉頭一皺，剛想再勸阻, 卻見這病態的少年魚尾一擺，借著力道反向掙脫了自己的綾羅，並舉手引來一道水流, 乘勢而返！
“餵——！”
花無心怒不可遏, 他正欲在探手抓住音, 肩上卻感覺到一顧力道，輕柔的搭住了他, 卻也極為巧妙的阻止了他伸手的動作, 甚至向後帶了一把, 令他不輕不重的跌進一個人的身畔。
“差不多得了，晚香魁。”一個男人低沈的嗓音響起, 冷冷的，像是含了雪的鐵砂，卻又莫名的裹挾著幾分抑揚頓挫的笑意, “尊重，祝福。”
“你叫我什麽？”花無心聽見他的聲音時，婉媚的眼眸先是一亮，旋即眉峰又沈沈然下壓，變得不高興起來。
“無心。”男人有些無奈。
“這還差不多。”花無心冷笑一聲，面色稍霽道：“你竟嘲諷我，我還不是為了你，你調教這顆棋子可沒少費力氣！”
“他沒什麽慧根。”花無心身後，高挑深色的男人影子衣袍鼓舞，雖看不清面容，但依舊能感覺到居高臨下的氣質，“能做到這一步已經是超常發揮了，看他找死的蠢樣子，根本不知道自己惹了誰，簡直不忍卒視。”
“當真不管了？”花無心微微側首道：“虞音若是被抓，整個呈冀的秘密都要公之於眾了。”
“那又如何呢？”男人道。
“你不怕他供出你我二人？”花無心古怪道。
“我若連這點事都沒有兜底的本領，還如何做花君的心上人呢？”男人啟唇發笑，“放心，他說不出來的。”
花無心的心口一跳，酥酥麻麻的感覺在胸膛處四下溢開，化作跳躍的火星子灼紅了他的臉頰。
“可終究還是有些可惜......”
“不可惜。”男人說：“犧牲一個虞音，我能驗證一件大事。”
“什麽？”花無心一怔，旋即恍然道：“喔，你說玲瓏香主？其實我早猜到他沒有死......”他眼眸上翻，陷入了回憶，語調變得有些覆雜，喜怒不辨，“那小子看著就是個命硬的樣子，油鹽不進，卻不像那一位——乍一看就是個情深不壽的面相，結局也不出所料......”
“不止於此。”男人淡淡道。
“嗯？”花無心奇怪道：“你還有什麽要關心的？”
“九重天上昔日的同僚......每一位可都不是個省油的燈啊！”男人意味深長道。
“你覺得玲瓏香主會成為你我大業的障礙？”花無心終於品出了他的畫外音，漂亮的狐貍眼瞪大了些，“不會吧，據我所知那家夥就是個悶葫蘆，除了跟霜君有關的事情一概不管，後來霜君隕落，他才跟發了瘋似的.......”
“你也知道他會發瘋。”男人“嘖”了一聲，語調說不出是生氣還是嘆息，“他發一次瘋，九重霄就不覆存在了，你還覺得他不值得關註？”
“你可不要太小瞧了情種。左右霜君都不在了，恐怕他連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意義都找不到了吧，你瞧瞧，連蟾宮都隨意租借給別人居住。”花無心聳肩道。
“你說他無悲無喜，那今日蟾宮之變又是為何？”男人輕飄飄道。
“蟾宮是玲瓏香主心力所化，自然是靠他的力量維持，他若抽手，自是要坍塌的。”花無心道：“我瞧虞音這蠢貨也不曉得其中關竅。”
“可如此劇變，若非玲瓏香主本人授意，怎會招招是殺意呢？”男人嘆了口氣道：“無心，你還是鈍感了。”
花無心一時怔忪，顰眉道：“你的意思是......”
“玲瓏香主不會無緣無故手起波瀾，你也說了，這世上除了跟霜君有關的事，他從不心系分毫。”男人冷冷的笑起來。
“你的意思是，霜君也有可能還活著？！”花無心的面色終於變了。
“倘若他們二人皆在，必不可能支持你我重建九重霄的光輝偉業！”花無心急聲道。
“何止，若是霜君......呈冀的人他怕是一個一個都要救呢。”男人幽幽道：“他不是向來這副做派麽？”
“霜君加上玲瓏香主，九重霄昔日最大的反骨組合......是我也不能操控的存在啊。”他嘆息道：“要我怎能不留一個心眼？”
“那怎麽辦？！”花無心道：“他們二人若是聯手.......你我二人必不能敵！”
“時移世易，昔年霜君隕落是不能更改的事實。”男人淡定而從容道：“且玲瓏香主踏翻九重霄......你以為他當真一點兒代價也不用付出嗎？”
“他會需要付出什麽樣的代價？”花無心疑惑道。
“這就是我需要虞音替我搞明白的事。”男人啟唇而笑。
他大袖一展，摟過花無心的腰，二人的身影須臾消失在混沌的迷霧之中。
那廂，虞音奮不顧身的往回沖。
前方一片渺茫，根本看不見路在何方，而他心裏更是一點兒底都沒有，像一條擱淺的魚就著最後一點兒殘餘的水往前蛄蛹，他艱難的昂起頭，昔日蟾宮已經不覆存在，像一顆雞蛋被敲碎了殼，他暴露在了外面，對上了呈冀的天空。
吵鬧的喧囂人聲，刺目的黃金白銀的光讓他渾身上下都快燃燒了起來，不適感達到了巔峰，虞音眉頭緊皺著，隱約看見一個人影站在高處的屋脊之上，手中執著一桿長長的煙鬥，淡泊的煙霧縹緲，襯的那身影如夢似幻。
是他！
直覺告訴虞音，就是這個家夥毀掉了他與阿兄的洞天福地，虞音怒火中燒，他忽然低頭咬破了手指，粉色的血液流淌出來，不等他再動作，“咻咻”幾聲，如繩鞭彈舞，幾乎不可見的微茫數道襲來！虞音只覺得被涼意包裹，旋即就是切割的劇痛！他自從化身半鮫，體內屬於人類的血就被稀釋成了不像樣的粉色，而此刻他看見自己體內的血液湧出來，一顆一顆沾濕了半空中緊繃的微光，像是染色的顏料，讓一切都變得清晰！
他終於看見了！貌似無形，實則眼前有蛛網一般的鋒利絲線！將他困縛勒緊！要將他切割成碎片！
虞音終於感覺到了真實的力量的懸殊，他後知後覺的驚恐起來，海潮一樣的惶恐壓倒了憤怒，他張大嘴想要叫，可聲音卻發不出來，因為他的喉嚨上也纏繞著一道傀絲，對方似乎並不急於要他的性命，只一分一分的收緊著兇器，虞音不知道他在等什麽，或許是為了多觀賞一刻獵物垂死掙紮的慘淡模樣，讓這一份獵殺的過程更加具備快感。
可如此不快刀斬亂麻......對手的傲慢當真是不懼夜長夢多嗎？
虞音的心口一跳，嘴角克制不住的上揚，將指尖上的血甩到了空中。
他聽見了萬鬼長嘯。
風穿過鬼銅錢，唱響了一曲引魂歌，無數陰鷙的魂魄循著這首曲子前赴後繼奔湧而來，空氣中霎時間充斥著腥臭與冰冷，那些茫然的鬼靈像鼠群一樣圍住了半空中的傀絲，嚙齒撕咬的聲音窸窸窣窣叫人牙根發酸脊背發涼。
很快，身上的痛楚就減輕了，束縛感也蕩然無存，那些看似危險的傀絲被鬼魂咬的稀巴爛，被風一吹就消失殆盡，虞音心底控制不住的狂喜，但他沒有表現出來，只虛弱的任憑自己墜落下去，不出他所料，有人抱住了他，就像從前的無數次一樣，他嗅到了血親身上溫暖妥帖的味道，熟悉又陌生。
“哥，哥哥......”虞音沙啞道：“救，救我——”
他的呻/吟不出意外換來了對方急促渾濁的呼吸，這些年來，阿兄最牽掛的就是他，他有一點兒閃失都會讓阿兄自責許久，如今他遍體鱗傷，一無所有，阿兄怎能不將他的怒火納為自己的怒火？替他報仇雪恨呢！
虞音用餘光瞟向高處那人影，只是這麽看，對方從容依舊，像一尊傲慢又不動如山的雕像。
它究竟在高傲什麽？虞音不屑一顧又惡毒的揣測，那人不過是鼠目寸光，只當他的阿兄還是那個保守溫吞的音修！
可只有他知道，舍棄了舊日榮光的虞明徵，在鬼修一條道上摸出自己門道來之後，是變得如何一騎絕塵，所向披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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