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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獨目魚燈出沒前都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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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獨目魚燈出沒前都會有……

當徐霜武將符紙交給趙登樓時, 趙登樓二話不說,便拽著馬吊急急的趕往瓊英臺。

“居然連個‘謝’字都不說!”徐霜武大為不爽的咕噥道:“我看趙會長不見得會領情,別到時候見了趙斌那小子又反告一狀, 你我就真是白操心了。”

衛蘭歇卻沒有應聲,他若有所思的看著天,忽然道:“獨目魚龍燈下過, 不見暴富見閻羅。”

“嗯?”徐霜武一楞,好奇道:“為什麽忽然想起這個了?”

“喔, 就是突然想起來了。”衛蘭歇說:“覺得這兩句話很有意思,這應當不是你編來糊弄人的吧?”

“這個不是。”徐霜武實話實說:“這是呈冀當地流傳的讖語, 我初來乍到時聽著也新鮮的很。”

衛蘭歇轉眸道:“你之前說這兩句話的意思是, 有窮途末路的賭徒在呈冀看見獨眼的魚龍燈,就預示著即將時來運轉, 回到賭場就勢必能翻盤,將輸掉的都贏回來。”

“是的。”徐霜武點頭道。

“這只解釋了一半。”衛蘭歇道:“那‘見閻羅’三個字又怎麽說?”

“不暴富就去死,反過來理解就是活著就能發財, 是不是這個意思?”徐霜武揣測道。

“當然不是了。”一旁有人發出響亮的嘲笑。

徐霜武和衛蘭歇聞言回頭, 就看見說話的是之前那個紮賣詛咒布娃娃的漢子, 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衣服上還有縱橫交錯的血痕, 一看就是被刀砍的, 此刻居然歲月靜好的坐在小馬紮上, 跟始作俑者——也就是那位倒賣人皮筋風車的女老板一道面對著面的疊紙錢。

徐霜武看著他們倆這一番堪稱“歲月靜好郎情妾意”的畫面,瞳孔地震道:“你倆這就搞上了???”

“什麽叫搞上了?”風車女老板翻白眼兒, 沒好氣道:“我們現在是生意夥伴,他這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什麽叫我識時務?”布娃娃老板大呼不滿道:“明明是我發現了這個商機,大發慈悲不計前嫌的告訴了你!一般人我都不告訴他哩!”

“喲!你會疊紙錢麽?你會疊棺材紮元寶麽?還不都得我來教你!你以為一般人會教你這豬腦袋麽!”風車女老板一腳踢在他膝蓋上, 冷笑道:“別跟著老娘面前犯渾!不然刀下不留情!”

“嘿嘿,有錢一起賺,有錢一起賺。”布娃娃老板一秒認慫,吸著涼氣賠笑,“我去給您搬材料。”

說著他便要起身去屋裏頭搬金銀紙,衛蘭歇忽覺不對,叫住他道:“你們倆怎麽忽然改紮這些東西了?老本行不幹了?”

“嘿,小夥子這你就不懂了吧?”布娃娃老板滿臉神秘道:“待會兒要死人——肯定會需要很多很多的金銀紙錢,我們瞅準風口及時準備,就能大賺一筆!”

“死人?”徐霜武皺眉,追問道:“哎對啊,你剛剛說我理解的不對,究竟哪裏不對?”

“獨目魚龍燈下過,不見暴富見閻羅。”布娃娃老板搖頭晃腦的朗誦了一遍,認真道:“你說獨眼魚燈是征兆這話沒錯,但有時是吉兆,有時是兇兆。”

“放屁,明明大部分時候都是兇兆。”風車點女老板大聲說。

“哎對。”布娃娃老板想了想對她說,“這麽多年好像除了那個道士......我就沒見過誰見了這獨眼魚龍燈還活著離開呈冀的,各個都死的極慘。”

“但如若沒死,那就是真正的時來運轉柳暗花明,往後半生鐵定是順風順水吃喝不愁了,怎麽不算是生死裏頭博富貴呢!”風車店女老板說。

“所以‘見閻羅’三字不是比喻形容,而是個描述。”徐霜武思索道。

“是啊,呈冀人都知道!這燈還是不見為好!因為見了這燈就只有兩種結局,要麽暴富,要麽暴斃,喔,說是暴斃還不準確,那些個橫屍街頭的人真還不如那墜樓的、吊死的、溺斃的,好賴有個全屍,他們的屍體......嘖嘖嘖!”

布娃娃老板突然開始咂嘴,一副不忍說下去的表情,轉頭道:“哎兇婆娘!我尋思著還是先紮棺材,到時候人家肯定最先來買棺材!”

“我早說先紮棺材了,是你非要先學紮紙錢!說紮紙錢容易!”風車店女老板大罵。

“你們怎麽知道待會兒要來生意?”衛蘭歇目光一凜,聽出些端倪:“難不成你們瞧見那獨目魚龍燈了?”

“呸呸呸!可不敢見!”布娃娃老板連連揮手,滿臉晦氣。

“這燈只有被選中的當事人能瞧見。”風車店的女老板淡聲道:“旁人就是想湊熱鬧也沒這個機會。”

“可拉倒吧這機會送上門我也是不要的。”布娃娃老板說。

風車店女老板白了他一眼,續道:“不過你問我倆為什麽會知道......到底我們倆在呈冀這座城裏浸泡的久了,多少是能看出些門道的。”

“獨目魚燈出沒前都會有異象。”布娃娃老板同她說相聲似的一唱一和。

“比如呢?”衛蘭歇道。

“比如......我想想,一些莫名其妙出現的金珠子籌碼。”布娃娃的老板忽然壓低了嗓音,神情變得有些莫測,“不多不少,就一個,剛好夠你翻盤,傳說那是厲鬼的鉤子,索魂用的。”

衛蘭歇神思一動。

“卻能讓一個迫切想要回到賭場裏的人如願以償。”他輕聲自語:“所以你們說的那個人,該不會是渝北商會大名鼎鼎的趙公子吧?”

“喲謔?你知道啊!”布娃娃老板詫異道。

“他能不知道嗎?那趙公子先前在這兒鬧得人盡皆知,真是半點臉面也不要了。”風車店的女老板滿臉的鄙薄,“輸的是一敗塗地,還非舔著個臉的讓人借賬,甚至不惜把自己當猴兒耍!”

徐霜武在後方戳了戳衛蘭歇的腰,小聲道:“我瞧著他們二位說的不像是假話。”

衛蘭歇扶了扶額頭道:“但是我們倆答應過彼此不管趙家父子了對吧?”

徐霜武:“嗯對啊......”

衛蘭歇:“那你為什麽沖馬吊招手?”

徐霜武:“......啊我——”

衛蘭歇:“你還特麽沖他勾了勾手指?!”

徐霜武:“你聽我狡辯哈,畢竟以你的好奇心不可能放著這種事情不管不問的對不對?”

“你放屁,想給自己找寫作素材別特麽拿我當借口!”衛蘭歇大怒。

不等他說完,馬吊已經沖到了跟前,一個滑鏟十分熟練的跪在了衛蘭歇腳下,“哐咚”磕了一個頭嘶聲道:“衛公子!徐公子!出事兒了!”

“又怎麽了?”衛蘭歇看見他只覺頭痛:“剛剛不是已經幫你們找著趙斌的下落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這符,這符不管用了......”趙登樓站在不遠處,表情惶恐,他兩條腿像是支撐不住沈重的身軀一般,膝蓋微微發抖,手中握著一張殘缺的紙。

衛蘭歇定睛一瞧,才發現那紙是適才徐霜武給的追蹤符,但符紙邊緣像是被什麽東西啃食過了一樣,一凹一凹全是參差不齊的牙印,符文亦變得殘破不全,更毋庸提那黯淡消失的追蹤熒光。

“怎麽會這樣?!”衛蘭歇愕然。

徐霜武三步並作兩步上前,從趙登樓手中奪過符紙,放到鼻子前面嗅了嗅,眉頭霎時間絞繞成團。

“臭不可聞!”他擡眸詰問趙登樓和馬吊道:“你們兩個剛剛去哪兒了?”

趙登樓失魂落魄不予應答,還是馬吊代為應道:“適才我家老爺就跟著符紙指引的方向走,果真在蕭家巷口看見我家少爺了,跟我們招手來著,可我們正要追上去的時候,這符忽然就滅了!”

“然後呢?”徐霜武追問道。

“然後起了一陣風,吹得昏天黑地,我顧著看護老爺,再擡頭看就發現少爺不見了!”馬吊說:“後來風停了,我們兩個在蕭家巷遍尋無果,越想越不對!這才趕緊回來向二位求救!”

“不可能啊......你說你們看見趙斌了?”徐霜武匪夷所思道:“活的趙斌嗎?”

“你這說的是什麽話!”趙登樓啞聲怒道:“你在咒我兒死嗎!”

徐霜武翻白眼道:“......我跟你說不通!”

他轉頭對衛蘭歇道:“小衛,不信你來聞聞。”

衛蘭歇顰眉,他低首就著徐霜武的手嗅了嗅那張破碎的符紙,霎時間一股刺鼻的味道沖入鼻腔,像是潮濕的泥土混著許多腐爛的東西,滋生出死氣沈沈的惡臭,針尖一樣剮過他的喉嚨,嗆的他咳嗽起來。

“咳咳咳!”衛蘭歇一手捂著口鼻,拼命揮手:“什麽東西!熏死人了!!”

“是吧!你也聞到了對吧?”徐霜武震聲道:“這麽濃的屍臭味兒!”

“屍臭......?怎麽會呢?我們也沒有去過什麽不該去的地方!”馬吊震驚說。

“我的符意隸屬至剛至陽一派,怕是被什麽不幹凈的東西沖撞了。”徐霜武望著符紙上略顯慘烈兇狠的咬痕,沈聲道:“想來應是替你們擋了一劫。”

“你是說......剛剛我們見到的少爺不是少爺,而是路邊的什麽孤魂野鬼嗎?”馬吊面色微變。

“要是普通的孤魂野鬼就好了......”徐霜武難看的扯了一下嘴角:“呈冀的鬼本來就多。”

衛蘭歇冷不丁想起了之前在獅子雕像後方見到的那個拿著徐霜武的鞋子的小女孩,又想起了呈冀門開時他在醉花陰大堂裏看見的宣星冶的背影,脊背有些發涼。

“又是裝成熟人的樣子,只為了將生人引入陷阱的那種倀鬼嗎?”他低聲問。

徐霜武的表情十分凝重。

過了許久他才道:“既然全須全尾的回來了,我看還是別想那麽多了,各回各家休息吧,大門緊閉莫要再出門了。”他費解的掐著鼻梁說:“再刨根究底,真攤上什麽厲鬼一流,有你們哭的!”

“徐君說的有道理,我勸勸老爺。”馬吊眉頭緊鎖道。

話音甫落,他忽的聽見趙登樓大呼一聲:“斌兒?!”

幾人有些詫異的轉頭,就見趙登樓急促的轉動脖頸,有些神經質的東張西望道:“斌兒,斌兒你在哪兒呢?爹聽見你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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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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