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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這是他咬過的條頭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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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這是他咬過的條頭糕。 ……

此話一出, 桌邊三人的情形都變得有些不自然起來,可以說是各自有各自的莫測。

“怎麽樣?我這個問題夠犀利吧!”阿錦環著手臂得意洋洋。

“犀利犀利,不愧是你。”虞明徵哭笑不得的比大拇指, “你這個丫頭平時沒少研究八卦吧,我算是敗給你了。”

“虞四哥哥,你也不要這麽慌張嘛, 我這個問題只是看似犀利,實際上你只需要回答有或者沒有, 又不需要具體說是誰。”阿錦笑道。

“我可沒慌,我為人素來坦誠得很。”虞明徵伸手握住陣破喜道:“我的答案是——有過。”

陣破喜無事發生。

阿錦眨眨眼, 虞明徵一聳肩, 挑眉道:“如何?”

他煞有介事的看向衛蘭歇和宣星冶,帶著一點兒考究的玩味, 衛蘭歇被他看的不自在,翻翻白眼,不以為意道:“不如何, 意料之中的答案罷了!”

“怎麽就意料之中了?”虞明徵樂了。

“虞四師兄你長得一表人才, 又這麽會說話, 沒有過這種體驗才奇怪吧。”衛蘭歇道。

“什麽什麽體驗?你可別汙蔑我,說的我好像在幹什麽游龍戲鳳的事。”虞明徵道:“咱們現在聊的不是心動麽?心動這事兒跟長相沒關系吧?”頓了頓, 他瞇眼道:“蘭歇師弟你說了這許久, 倒是把手放上去啊!”

“放就放!誰怕誰!”衛蘭歇撇撇嘴。

幾道目光熱切的聚焦在他身上, 衛蘭歇用手握住陣破喜,想了想自己大學期間看過的若幹隔壁班的漂亮女生, 尋思著又不是和尚,健康的男大怎麽可能沒心動過。

“我也有過啊。”他大喇喇道。

“啪”

陣破喜結結實實的給了他一下。

衛蘭歇:“???”

少年捂著酸痛的手掌心差點兒原地蹦起來,齜牙咧嘴的指著小金諦聽道:“你這真言咒出問題了吧!”

“蘭歇師弟, 這是你今天第二次說我的真言咒出問題了。”虞明徵憋笑憋得很痛苦,“我再重申一遍,真言咒不可能出問題,是你不老實哦!”

“但是但是——!”衛蘭歇張口結舌。

“這種事兒有什麽好撒謊的。”虞明徵道:“沒有過就沒有過唄,你還年輕,不懂情愛為何物,這很正常!”

“可是——”衛蘭歇火燒眉毛,一頭霧水。

“好了你別解釋了,阿冶。”虞明徵轉眸看向宣星冶。

衛蘭歇垂頭喪氣的把手撤回來,撅嘴跟著望向男人,忽而發現男人也在看他,兩人的目光於半空中一觸及分。

衛蘭歇立馬就不沮喪了,心緒被好奇取代——別說,他是真的有點想知道宣星冶的答案。

這朵美麗的高嶺之花,可曾有過心猿意馬、跌下神壇的時候?沒有人會不想知道答案吧!

男人一手執袖,面色沈靜無波,清臒蒼白的手腕微垂,再次覆蓋上那小金諦聽。

陣破喜上似乎還殘留著上個人手心裏的溫度,宣星冶的瞳光輕輕顫了一下,微弱的吸氣。

“沒有過。”他低聲說。

“啪”

陣破喜亮了。

“謔!!”衛蘭歇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大陸,大叫一聲拍案而起,簡直比自己個兒被抓包了還興奮。

虞明徵的眼中也掠過詫異之色,他舉目盯著宣星冶看,隨之上下打量,不可置信道:“阿冶,我以為你——”頓了片刻,他嘴角抽搐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不是說我連怎麽跟人打交道都不會麽?”男人淺淺的皺眉,冷嘲一聲將手收回,攏進袖子裏不可見。

“玩笑而已。”虞明徵說:“不得了啊你們師兄弟兩個,一個裝純情一個裝老成,真是絕配!”他越想越是不可思議,追問宣星冶道:“誰啊,什麽時候的事情?”

宣星冶直接給他幾個白眼讓他自己體會,那廂,衛蘭歇卻出了一會兒神。

他現在相信陣破喜沒有出問題了,因為宣星冶確實撒了謊。

沒有心動過,怎麽可能沒有心動過呢?他親手打造烏衣峰,對那個人掃榻以待,還親口對自己說“你只是個替身”,讓自己不要有任何希冀。

這麽的珍惜對方......若非是一生一次的心意動,怎麽可能這般鄭重呢?

內斂如宣星冶,自然不像虞明徵一樣樂意將其掛在嘴邊與人分享,撒謊也很是正常......只是刻意深藏至此,那位汪稚柳還真是好福氣啊!

衛蘭歇一手托腮,心裏酸溜溜的感慨。

“還玩兒麽?”他聽見宣星冶問。

“啊?”衛蘭歇回過神來,懨懨的歪著頭道:“虞四師兄,還玩兒不玩兒了?”

“你還想玩兒麽?我都可以。”虞明徵說。

衛蘭歇莫名的情緒低落下去,他興致缺缺的托著下巴道:“玩兒不動了,要不今天就這樣吧......”

“那就這樣。”虞明徵用扇子指著一桌的糕餅,挑眉道:“哎,友情提醒,蘭歇師弟,你還剩這麽多茶點沒吃呢,我請客的規矩是誰點的誰吃。”

“啊??”

衛蘭歇這才反應過來,瞠目結舌的望著滿桌的花花綠綠。

這些糯嘰嘰看似一個只有一小點兒,實則極為漲肚子,綠豆糕和青團的味道做的極好,清甜不膩,他不佐茶空口就連吃了三四個,但吃到第五個的時候,他就有點兒塞喉嚨了。

很好,讓他嘴大喉嚨小!成年人全都要的結果就是這!

不要啊!

這麽好看的糯嘰嘰,這麽美味的糯嘰嘰!不可以浪費!!

衛蘭歇不是什麽豪富出身,做不到揮金如土鋪張浪費還無動於衷,再加上原主從前跟著慕容昇修煉時時常辟谷,那慘痛的經歷給軀體留下了許多要命的條件反射,此刻根本邁不動腿也走不動道。

少年俊俏的臉變成了個痛苦面具。

“明徵,你別嚇唬他。”宣星冶顰了顰眉,轉而對阿錦道:“煩請幫我打個包。”

“沒問題。”阿錦爽快說:“我那兒有油紙,包好了放在食盒裏,陰涼的地方保存個七天還是沒問題的。”

“啊?能打包!”衛蘭歇當即如蒙大赦,激動的握住宣星冶的手臂道:“那太好了師兄!!不用浪費了!!你真是我的大恩人啊!!”

宣星冶不著痕跡的嘆了口氣,顯然懶得說些什麽了,阿錦手腳麻利的將滿桌的糯嘰嘰分門別類的裹成小包,放進辭盈拎過來的食盒裏,衛蘭歇松了口氣,垂眸,忽而發現跟前的小碟子裏還有一塊被他咬了兩口缺了一角的條頭糕。

阿錦這條頭糕做的漂亮極了,奶白剔透的糕團是用牛乳活的面,外面裹了一層金黃細碎的蜜桂花,內餡兒是磨得細膩綿密的紅豆沙,一口下去是好多層次的口感體驗,總之就是好吃極了。

若不是之前吃了太多的綠豆糕和青團,此刻堵到嗓子眼兒,衛蘭歇發誓他一定不會辜負這塊條頭糕的,塞也塞進肚子裏去;

被咬了一口的糕團也不能再與新鮮糕團一並打包帶走,吃又吃不下去,啊,扔掉好可惜......

衛蘭歇坐在那兒愁眉苦臉,想象著這塊糕點與垃圾泔水一起倒進渣鬥的畫面,簡直有種割肉般的痛感。

“師兄,這個我也吃不下了。”他的嘴巴抖成一條波浪線,可憐巴巴道。

一雙筷子伸過來,從他眼皮子底下夾走了那雪白的糕團。

衛蘭歇一楞,轉頭,就見宣星冶冷白寬大的掌心托在下方,微微頷首,張嘴咬下了條頭糕。

男人的坐姿挺拔,身形巋然不動,唯有臉孔偏移些許,吃相極為優雅,立體的下頜線隨著咀嚼的動作留下小片的陰影,唇色也變得嫣然,蜜色沾染其上,似有流光溢彩,

衛蘭歇有些恍惚。

之前的話其實也不那麽準確。宣星冶看起來根本就不像是會吃人吃的東西,食風飲露才符合他的調性。條頭糕?更是想都不敢想。

但此時,他們形成了某種異常和諧卻又帶了點矛盾的組合。因為這塊糕點,男人俊美若謫仙般的面孔多了許多的活人氣,形狀姣好的唇更是散發著誘人的可供采擷的意味。

衛蘭歇的大腦有點停轉,古怪的熱度從耳根開始攀升,幾個字眼在腦子裏野蜂一樣急轉飛舞。

這是他咬過的條頭糕。

這是他吃剩的條頭糕。

宣星冶......宣星冶他......

“你,我......”他張口結舌,湧動的心潮撞擊著胸膛,帶來酥酥麻麻的悸動,像是要長出另一顆心臟。

男人很快就吃完了條頭糕,他拿著筷子的手穩的要命,沒有落下一點殘渣,放下筷子,宣星冶轉眸,平鋪直敘道:“怎麽?你有隱疾?”

“那倒沒有。”衛蘭歇一楞,沒料到他會問這個,立馬矢口否認,“我健康得很,但是......你不嫌棄我麽?”

“我說過我沒什麽很討厭的食物。”宣星冶起身,提著袍擺上馬車,“至於你,嫌棄是嫌棄,但尚能容忍。”

衛蘭歇:“......”

好好好,什麽叫自取其辱。

耳邊的那些聒噪暧昧的野蜂嗡鳴瞬間就消失的一幹二凈了,衛蘭歇一秒下頭,翻著白眼鉆進車裏,氣哼哼的往宣星冶對面坐下。

“還真是難為你了!”他咬牙切齒道:“不過很可惜,我以後還要經!常!麻!煩!你!”

“哦?”宣星冶閉目養神。

“你哦也沒用,誰讓你是我的師兄兄呢!”衛蘭歇齜牙:“後悔也晚了!”

他自以為兇悍的扔下威脅,磨著後槽牙背過身去,沒有註意到男人沈靜的唇角不經意的上揚了一瞬,很快又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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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狗頭][狗頭]日常逗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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