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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好像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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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好像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

衛蘭歇被氣的差點飆淚:“......誰要你給我高鞋底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宣星冶思忖道:“那換鞋墊?在裏面,看不出來。”

衛蘭歇大怒:“我才不要那種東西!!”

宣星冶難得溫言細語,安慰道:“不要難過,年輕,還會長的,寸把的事。”

衛蘭歇非但沒覺得安慰,還從中聽出了嘲笑,這個嘲諷力度簡直比虞四公子的笑還強!

“不跟你說了。”

他氣呼呼的走了。

宣星冶薄薄的唇角上揚了一瞬,又飛快的落下,一聲低沈的輕笑融化在縹緲月色裏,煙鬥裏的煙燃盡了,他深深的吸氣,眼神有一刻的恍惚,定定的聚焦在虛空中的某一處。

最終,他掐了一下眉心,轉頭,看見讓塵出現在身邊。

“公子往泰阿峰的方向去了。”讓塵低聲說。

宣星冶歪了歪頭,以手抵頜,臉上全無驚訝之色。

“早晚的事。”

“要跟去嗎?”讓塵說:“萬一被泰阿峰發現,公子一個人怕有危險。”

“不用。”宣星冶懶懶的說:“他帶著兔甲呢。”

讓塵微微一怔。

宣星冶像是困了,拂袖起身進了屋子,讓塵杵在原地,辭盈閃現在他身邊,被他拉住。

“不然我們還是一道去看看吧——”銀甲青年的表情看起來像是牙疼。

“主人不是說兔甲跟著公子呢嗎?”辭盈疑惑道。

“我知道,所以有點擔心泰阿峰......”讓塵扶額。

辭盈:“。”

紅衣少女叉腰默了片刻,道:“泰阿峰就算塌了也不關咱的事。”她扭頭道:“你膽子大了讓塵,居然敢不聽主人的話,小心主人扒了你的皮。”

讓塵呼出一口氣,無奈的眺望著遠處郁郁蔥蔥的樹影,嘆了口氣道:“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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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也奇怪,其實從穿過來到現在,衛蘭歇一趟泰阿峰也沒去過,但原主有關泰阿峰的記憶就在他下山的中途這麽水靈靈的浮了上來,他熟門熟路的穿過幾個縮地千裏陣,摸到了泰阿峰的弟子房。

子時已過,泰阿峰的弟子房區域黯淡漆黑一片,白蠡門下的弟子們大多都已就寢,寂靜的山間唯有微弱的蟬鳴聲混著風兒起伏,愈加顯得萬物幽深。

這些弟子房大多是三到四人間,類似於大學生宿舍,原主初到時因為慕容昇的關系被分進了一間寬敞的雙人弟子房,當時可謂是特級待遇,背地裏沒少遭人蛐蛐,但原主心裏眼裏都只有慕容昇,那些年歲慕容昇與之要好的時候,二人同吃同住,真真是跟親兄弟一般,也難怪原主會心生親近之意。

對於原主的遭遇,衛蘭歇偶爾想起也還是會感慨萬千,雖說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但原主被慕容昇玩弄於骨爪之間卻是事實。衛蘭歇其實想不不太明白,慕容昇和原主之間是哪裏出了問題,照理說慕容昇一個傳說中九重天上仙轉世命格的人,志得意滿,一路順遂,實在不必也不應當靠欺辱原主來獲得快慰,可若他原本正直,又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了的呢?莫非從一開始就對原主並無真心?

那慕容昇圖啥呢?

且如果沒有真心相待,亦或者只是故人心易變,在原主身亡後,慕容昇何必肝腸寸斷,而自己魂穿原主,做了不一樣的選擇與之渡雲峰恩斷義絕,慕容昇又何須死纏爛打?

衛蘭歇想來想去,除了雄性那可悲的自尊心以外,還是找不到第二個答案。

姑且認為慕容昇沈迷於立那該死的癡情人設吧,不是男同勝似男同,衛蘭歇搓著一胳膊的雞皮疙瘩,摸進了他昔日跟慕容昇居住的那間二人寢居。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點修為傍身了的緣故,衛蘭歇感覺自己的感官都變得敏銳了,那些藏在草叢裏的蟋蟀和樹梢裏的知了,齊齊發出含混不清的叫成,他竟然能精準的定位到是哪一片草叢,哪一片樹冠,深沈的夜色在他的瞳孔裏分層分的明晰,耳畔甚至能聽見一些微末的風擊落露珠的聲音,宛如沒有擰緊的水龍頭“滴答”墜下一顆拉長的水滴。

而此刻這間弟子房窗戶半掩,不似其他的屋舍裏鼾聲連天,裏面杳無聲息,確為空無一人,衛蘭歇翻窗進去,落地做了一個輕盈的翻滾,貓一樣沒有發出異動,機警的四顧。

慕容昇可能瞧不上原主的東西,或者根本就是因為厭棄原主同時也一並厭棄觸碰屬於原主的東西,故而屋子裏原主活動區域的陳設幾乎沒變,甚至還落了層灰,空氣中漂浮著一股淡淡的黴味。

衛蘭歇尋思著慕容昇也真過得下去,就算是自己一個人住一屋,平時開窗通通風,基本的灑掃庭除總該有吧?跟這一比,烏衣峰上宣星冶給自己準備的廂房簡直就是五星級酒店一樣的存在!

他一面在心裏吐槽,一面熟門熟路的開始翻箱倒櫃,很快就在舊衣服的袖子裏、床底的木盒中翻到了一些散裝的靈石。

衛蘭歇還在原主的枕邊發現了一本雲征扶搖劍的劍譜,紙張有反覆翻閱的痕跡,但整本書保養的相當好,工工整整的,也沒有撕毀破舊的痕跡,放在枕邊,想來是睡覺前也要翻幾頁的睡前讀物,十分的重視,衛蘭歇尋思著自己身為一個劍修,未來總不能靠著記憶裏的兩三式一招鮮吃遍天,便將這劍譜也揣進兜裏。

除此之外,原主就再沒什麽引人矚目的物件了。

像是抹殺了屬於原主的最後一點痕跡,衛蘭歇站在那兒,心底莫名的浮上些許愁緒,就好像跟過往徹底劃清了界限,是壁虎斷尾,雖痛,但為求生。

他掖好東西,預備再翻窗離開。

忽然間,他聽見有人在私語切切。

是人在說話,但聲音微弱至極,就像老鼠爬過橫梁。衛蘭歇循聲看去,只看到一堵墻。

他走近了些,竟能更清晰的聽見內容。

“......待明日禮成,可不要像從前對衛蘭歇一樣,再把人放跑了......”

“爹,我真的沒有對衛蘭歇做什麽——”

“說了不要隨便喊我爹!”

“你沒有做什麽?那衛蘭歇的那些風言風語是怎麽傳出來的?還不是你背後貶低擴散,導致人人都排擠於他!”

“還不是為了讓他離不開我......”

“他是你的胬籠,在胎裏咒作用下本就不可能輕易離得開你!要你多此一舉!”

胬籠?胎裏咒?

衛蘭歇微微瞪大了雙眼。

好像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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