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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有我在,定幫你出這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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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有我在,定幫你出這口……

“如果你也像我一樣有一個心靈手巧品味超絕的師兄,你也能過上穿金戴銀吃喝不愁的生活。”衛蘭歇說:“哦對了,我說的師兄可不是你們光風霽月的慕容師兄哦,你們不要搞錯了,我說的師兄他是——哎哎別走啊,我話還沒說完呢!”

他像是開啟了唐僧模式,追著那幾個泰阿峰的弟子絮絮叨叨,連曬帶秀,那幾個弟子面紅耳赤避如蛇蠍,末了也不知是懊惱還是無地自容,你推我搡的跑遠了。

覷著他們的背影,衛蘭歇叉腰,“略”的吐了吐舌頭。

“一群長舌婦。”

腰間癢癢的,竟是兔甲鉆出頭來,好奇的跟著他一塊兒眺望前方。

衛蘭歇用手指給它搭了個雲梯,一層一層壘上來,轉移到自己肩頭,認真道:“看見這群人沒有,相處之間都沒話聊,只能通過蛐蛐我找共同語言,真是可憐。”

兔甲一爪擼頭。

“還不敢直視自己的欲望,你可不能學他們。”衛蘭歇指著它說:“你要當一只光明磊落陽光向上的兔子。”

兔甲抖了抖耳朵,表示讚同。

衛蘭歇心情愉悅,繼續提膝上山,殊不知幾尺開外的山道上,隔著半頃竹林,慕容昇窺伺著他,臉色陰沈如風雨欲來。

他本是路過,沒想到會撞見衛蘭歇,更加沒想到會親耳聽見衛蘭歇大放厥詞。

一口一個新師兄,字字是誇讚,句句是向往,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在烏衣峰的日子過的有多滋潤。

慕容昇的拳頭一點一點握緊。

宣星冶性情高冷,喜怒無常,衛蘭歇又蠢鈍,連自己都不會討好,遑論取信於宣星冶。

那日他與白蠡打配合,挑撥離間,暗示宣星冶衛蘭歇或是泰阿峰按插在烏衣峰的眼線,便是不打算讓衛蘭歇在烏衣峰好過。

可在目睹了宣星冶對衛蘭歇異常暧昧的言語以後,他又無意間從柳相宜那裏得知,這二人非但沒有疏遠,更甚有了不清不楚的肢體接觸。

他不願相信,日日精神內耗。

好在近來,他受白蠡的命令,忙於替柳相宜籌備拜師典禮。

柳相宜是白蠡千方百計替他尋來的衛蘭歇的替代品,這位柳師弟雖其貌不揚,但按照白蠡的話來說,他天賦異稟,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不日便可以拜入內門,為了促成這一切,不惜犧牲掉一個柴孟非。

柳相宜似乎也清楚自己受到了多少優待,故而表現得極其聽話溫順,時不時的還會對慕容昇流露出敬仰和崇拜的情緒,這比之當年只會默默無聞跟隨當尾巴的衛蘭歇可好太多了。

慕容昇十分受用,而柳相宜的所作所為很大程度上也沖淡了衛蘭歇帶給他的負面影響,讓他又找回了昔日高高在上的實感。

關於拜師儀式的諸般事宜,白蠡反覆囑托,一定要置辦的隆重。

慕容昇自是求之不得。

他現在迫不及待的想讓全銀潢的人都知道,他已經完全擺脫了衛蘭歇,棄之如敝履。

拜師儀式是個極好的傳播媒介。

這個儀式愈盛大愈浮誇,就顯得柳相宜的地位越高,相反,則顯得衛蘭歇愈發不重要,而隨著眾人口耳相傳,消息最終會傳到衛蘭歇的耳朵裏。

慕容昇隱隱期盼著衛蘭歇前來觀瞻。

那樣的話,他與柳相宜相處的如何融洽就都能落在衛蘭歇眼裏。

衛蘭歇心裏會毫無觸動嗎?會半點不覺得嫉妒和懊悔嗎?

清高如衛蘭歇他難道不該嘗嘗自己這些日子以來的煎熬和羞辱?

這一整個過程,慕容昇在心底設想了無數遍,推演了無數遍。

每一遍溫習他都會洋洋自得,心底暢快,怎麽也沒想到會有今日這般情形。

衛蘭歇沒有吃不飽穿不暖,形銷骨立衣衫襤褸,相反,他英姿勃發,脫胎換骨。

那從容自信的氣質不僅僅是源於外在的穿著,還有那說話時的神情,明媚的像展開的畫卷,與插在他腰間盛放的花枝一般渾然天成,怎麽看都不像是裝的。

更離譜的是,衛蘭歇身上隱隱能看出煉氣境界。

怎麽會這樣?怎麽可能會這樣?

他不是剖丹了嗎?這距離他剖丹之後才過去幾天?在烏衣峰才呆了幾天?

他非但沒有因為剖丹而死,還這麽快步入正軌,引氣入體了!

若他是第一次修煉,這該是何等的天賦異稟!

是宣星冶將他養成這般的嗎?宣星冶為什麽要這麽做?怎麽回事他難道瘋了嗎?是色令智昏了嗎??

仿佛是生怕他懸著的心不會死,衛蘭歇還一口一個“師兄”,到處炫耀,樂不思蜀狀,那些話像耳光一樣抽在慕容昇臉上,啪啪作響,將之前建立起來的心防擊得稀碎。

慕容昇“呼哧呼哧”喘粗氣,他突兀的站定不動,像一壺燒開的沸水。

跟在他身後的柳相宜也不好擅自邁步,餘光順著他看過去的方向延伸,正好捕捉到衛蘭歇揚長而去的背影。

一點覆雜與驚訝的情緒掠過他的眼底,柳相宜收回目光,一聲不吭,而另一旁的一個年長些的修士則花了兩秒鐘細品,後雙目圓瞪道:“這成何體統!”

“罷了。”慕容昇吸了一口氣,像是拾回了理智,搖頭嘆道:“物以類聚,楊師兄,不必再說。”

“這怎麽能不說呢!”楊嘯日金剛怒目道:“衛蘭歇才離開咱們泰阿峰幾天啊,這是連裝都不裝了!”

“到底是我不如那宣二公子,不配他虛與委蛇。”慕容昇的臉上帶了些哀傷。

“慕容師弟,你這話就不對了。”楊嘯日說:“你光明磊落,腳踏實地,大家都看在眼裏,白掌教對你寄予厚望,大力培養,未來揚門派之風就得靠你了,怎麽能長別人的志氣滅自己的威風!”

“楊師兄你莫要安慰我,我心裏明白差距在哪兒,宣二公子有家業繼承,長袖善舞,生來就是走在我前頭的,蘭歇投奔他未嘗不是個好去處,我心裏不怪。”慕容昇說。

“我與那宣二打過幾回照面,不是個多熱情的主。”楊嘯日皺眉道:“怎麽跟衛蘭歇一下子就好的跟親兄弟似的了。裏面定有古怪。”頓了頓,他疑神疑鬼道:“莫不是這二人早就暗通款曲,只是我們都不知道罷了。”

“不會吧。”慕容昇滿臉驚訝,“你怎麽會這麽覺得?”

“慕容師弟,你不要把人想的太高尚了。”楊嘯日道:“修真門派也並非處處見光,藏汙納垢者眾多,我看那宣星冶膚色蒼白頭發黑而茂盛,鼻梁高挺,都乃是重欲縱欲之人的樣貌,衛蘭歇更不必說,顧盼神飛貌若好女,這種長相的人也慣是朝三暮四水性楊花。”

慕容昇的表情誠惶誠恐,“我之前並不敢往這方面想......畢竟蘭歇與我是好兄弟,好兄弟怎麽能妄加揣測對方。”

“慕容師弟啊你還是太年輕。”楊嘯日嘖嘖搖頭,“合歡宗雙修都不忌男女,何況他們。”

“不,我相信蘭歇,他這麽做定有苦衷。”慕容昇低聲說:“他的年紀比我還小,如此必是被宣星冶蠱惑。”

“阿昇師兄。”柳相宜忽然怯生生開口,“你看衛師兄去的方向,是不是朝聞塔?他莫不是要去參加裁風論道?”

“喲,還真是。”楊嘯日嗤笑道:“他一心叛出瑤執,竟還妄想參加瑤執主理的裁風論道?世上哪有這樣的好事?”

“今年的裁風大會好像是大繎峰謝氏操辦?”慕容昇道,眉頭輕蹙:“謝師叔可是出了名的油鹽不進啊......”

“慕容師弟你放心吧,”楊嘯日將他的微末表情都看在眼裏,眼珠一轉,拍了拍他的肩道:“有我在,定幫你出這口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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