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第 1 章 給我幹哪兒來了這是

關燈
第1章 第 1 章 給我幹哪兒來了這是

“衛蘭歇,你放任妖孽毀我長生園,該當何罪!”

腦中風暴急收,日月倒懸,一切後退如風吹書頁“刷刷”翻過,霎時間歸於寂滅。

衛蘭歇豁然睜開眼,如夢初醒,眼前是仙山深處,飛瀑流光。陡峭的崖壁上古松錯落,雲霧縹緲掛綴其間如仙人捧素。

他胸口悶的厲害,像是一條在暴風雨前夕不得不浮至水面呼吸的魚,他短促的嘆了口氣,心想手機爹這是給他幹哪兒來了?不過是看小說的時候被手機砸了臉,不至於就砸的魂飛天外了吧?

人在點兒背的時候連呼吸都是錯的,對面的青袍老頭直接跳了起來,怒不可遏道:“你嘆什麽氣!我鴻寶藥宗損失如此慘重都尚未說話,你還委屈上了?”

衛蘭歇眨眨眼,凝眸,眼前站著許多青袍岐黃人士,腰間佩戴著葫蘆形狀的玉牌,是鴻寶藥宗的標志,那青袍老頭乃是鴻寶藥宗的宗主,名叫蔔青瞻。

“蔔長老,事情尚未查清還請稍安勿躁。”一身著藍色武袍的少年自人群中走出,衣袖和腰間都繡有淩霄花的圖樣,他拱手道:“晚輩相信蘭歇不是這樣的人!”

蔔青瞻冷笑道:“慕容昇,你跟衛蘭歇關系甚篤眾人皆知,難不成要包庇?”

“晚輩受銀潢三宗眾多師叔師伯教養,絕不會亂來,但也絕不能任憑旁人汙蔑摯友。”慕容昇擲地有聲道:“待我問清楚來龍去脈,定給蔔長老一個交代!”

這難道是夢?還是說之前的他才在夢中?可無論是哪一種,都好像有點太離譜了!

小衛抓頭,小衛困惑。

這劇情怎麽這麽像他剛剛看的一本男頻修真小說?

要知道爛文衛蘭歇一般不看,但爛的要死的他高低要看一眼。

此刻,那稀爛的劇情就像考試前聽的最後一首歌一樣在腦海裏瘋狂的循環。

主角慕容昇是瑤執劍宗掌教白蠡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傳言有九重天上仙轉世的命格,踏進仙門之後切瓜砍菜似的升級。

作者也不知道是為了蹭什麽熱度,給龍傲天慕容昇安排了一個名叫衛蘭歇的男炮灰,跟自己同名同姓,也就是原主。

原主出身卑賤性格陰翳,人嫌狗憎,唯有慕容昇對他頗為照顧。他們相識於銀潢山腳下,一見如故,漸漸地,原主對慕容昇生出一種病態的依戀,形同癡兒,隨著慕容昇連續破境,他害怕自己的修為配不上對方就玩兒命的修煉,終於在一個雷雨交加之夜過勞死了。

慕容昇聽到消息悲傷過度,險些走火入魔,這時真正的第二男主汪稚柳出現,身上有幾分原主的影子,頃刻間就療愈了慕容昇的靈魂,長久的陪伴讓兩人日久生情,攜手繼續在三界切瓜砍菜,從百草園砍到三味書屋,後雙雙飛升,成了一對神仙眷侶。

衛蘭歇:麥艾斯麥艾斯。

直男賣腐一賣一個不吱聲,有種不顧別人死活的狗血,但評論區這麽多“是摯友還是愛人我自有分辨”是怎麽回事??

衛蘭歇很想讓這高速運轉的狗血劇情離開自己的大腦,但他好死不死穿進來了,那些原本隸屬於原主的坎坷沈甸甸的堆積到了自己的眼前,叫人傻眼。

他看向主角慕容昇。

頂多也就是中人之姿,怎麽就把原主蠱成那樣?甘願當一塊倒黴的墊腳石。

衛蘭歇:不理解也不想尊重。

他眼神裏的考究意味太濃重了,仿佛不是在看一個人,而是在看一個什麽貨不對板的東西,慕容昇被他看的不適,皺眉道:“蘭歇?你為什麽不說話?”

“他當然是無話可說!”蔔青瞻咆哮道:“長生小種十年一抽芽佰年才得一畝!一兩值萬枚靈石!他此舉讓我鴻寶藥宗損失幾何啊!”

“就是就是,長生小種是我們鴻寶珍貴之物,關乎多少弟子的修為啊!”

“衛蘭歇縱容妖孽,莫不是跟妖孽同流合汙?”

“咱們是正經仙門!以斬妖除魔為己任,與妖孽一夥豈非黑白顛倒!”

“他這麽做怕不是為了報覆師父幾日前抓了他仙考作弊的事!”

“作弊是他自己犯錯,師父是匡曲扶直!再來一回也定是要抓的!”

“損人不利己,衛蘭歇真真是報覆心極強,不嚴懲難平眾怒!”

隨著鴻寶弟子們的七嘴八舌,衛蘭歇又憶起一些細節,此刻他與慕容昇一同進入瑤執劍宗剛滿一年,慕容昇雖尚未與白蠡相認,卻也憑借自己卓越的能力在修真界嶄露頭角,仙考屢屢拔得頭籌,引人矚目。白蠡再三嘉獎,慕容昇出於仗義都一定要帶上自己。

可生怕德不配位,他倍感壓力,就在最近一次的仙考中篡改他人的答卷,被監考的蔔青瞻抓了個正著,當眾責罰。

他是懷恨的,便放任妖孽溜進鴻寶藥宗培育長生小種的園子裏作亂,東窗事發後蔔青瞻怒發沖冠,在渡雲峰上對他進行三堂會審,誓要讓他付出代價。

衛蘭歇深吸一口氣。

神金吧?為什麽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難道原主覺得自己的小細胳膊能擰得過人家長老的大腿??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

不論穿書一事是否為真,現下他就是原主,原主就是他,木已成舟,他確實是犯了錯。

大丈夫立於天地間就要勇於承擔,敢於面對,與其狡辯躲閃,不如老實點承認錯誤,或許還能爭取到寬大處理。

畢竟知錯改錯,善莫大焉,蔔青瞻應能體察到他的誠意。

說幹就幹,衛蘭歇九十度鞠躬,態度極盡謙卑和順。

“我一時糊塗,蔔長老,我向您道歉,如果您需要,晚輩願去長生園替諸位道友澆水耕田,補償罪過。”

猶如巨石入海,激起千層浪。

慕容昇難以置信道:“蘭歇!你竟真的做了這種事!”

“瞧瞧,他承認了,老夫早說他是個養不熟的白眼兒狼,留在瑤執遲早釀成大禍!”蔔青瞻冷笑道。

“蘭歇,我對你太失望了!”慕容昇咬牙道:“蔔長老,您意欲如何處置?”

“依老夫看,廢了他的修為,逐他出門。”蔔青瞻冷冷道。

衛蘭歇:“???”

還好還好,只是退學。

“蔔長老!蘭歇的內丹尚未跟身體全然融合,此時外力剖出於他乃是重創!輕則精神失常變成傻子重則喪命!您再將他趕出門去,跟殺了他有何分別!”慕容昇大聲道。

衛蘭歇:“???”

不兒,這對嗎?

“他丟的只是一條賤命,我鴻寶可是損失了半畝良田啊!”蔔青瞻不屑道。

衛蘭歇:“......”

不是,大哥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麽???

“早知你做不了主。”蔔青瞻冷笑一聲,甩出一張符紙,半空中雲氣匯聚成屏,一個人影顯現其中,是個五官冷硬的中年修士,慕容昇道:“白掌教!”

是白蠡。

衛蘭歇凝眸。

原文中白蠡對慕容昇充滿了愧疚和溺愛,時時暗中提攜托舉,但對自己始終瞧不太上,就像惡婆婆虐待貧苦出身的媳婦兒般非打即罵處處刁難......如此這般才叫他愈發將慕容昇視為救命稻草。

所以白蠡不落井下石就算好的了,幫自己說話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果不其然白蠡道:“蔔宗主,事情經過我已聽阿昇言明,瑤執是非分明,必不會做藏惡納奸的事。”

“還是白掌教明事理,難怪能成為掌門的左右手,代管門中雜事。”蔔青瞻說:“那我今日便代瑤執清掃門戶!”

他蒼老的雙眼裏驟然寒光四濺,揮袖間一根藥杵飛出,垂直立懸於衛蘭歇的頭頂,綻放出耀目的青光!

雲氣如洪流倒灌,帶著千鈞之力,霎時間衛蘭歇伏倒在地,感覺自己像是一塊被餅鐺熱壓的華夫餅,五臟六腑都要被擠碎,疼痛像尖刀一樣在丹田處亂竄!

瀕死感上湧,求生的欲望讓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嘶聲道:“等等!!這個判決我不服!”

他的嗓音本就清亮如泉,以往從前陰郁著不怎麽同人交流,今日亮聲一句,口齒清晰又是邏輯通暢,竟叫場上眾人都楞了一楞,有耳目一新之感。

“怎麽覺著他的聲音還怪好聽的......”有人小聲逼逼。

蔔青瞻也楞住了,施法的過程中斷,藥王杵“當啷”一聲墜地。威壓撤去,新鮮的空氣湧進口鼻,衛蘭歇須臾感覺自己又能活了,駐地深喘。

“瑤執劍宗,鴻寶藥宗,幽篁樂宗。”他神思電轉,咬牙分辯道:“銀潢三宗並足鼎立,凡事都有商有量,你們現在在做什麽?不等樂宗的人就下定論,是要孤立排擠樂宗嗎!”

“這話從何說起?”蔔青瞻橫眉立目道。

“從你蔔長老結黨營私獨斷專行說起!”衛蘭歇道:“蔔長老若是問心無愧,會怕多等這一時半刻?”

他吐字如金玉,鏗鏘意氣,活脫脫像是變了一個人。

蔔青瞻回過神來,怒極反笑道:“處置你個無名小卒還需三堂會審,當自己是什麽大人物嗎?好厚的臉皮!”

原文中幽篁樂宗是會派人來的,只不過那時他被藥王杵捶的奄奄一息,無暇顧及。

能否等到轉機是個未知數但......拖一刻是一刻!

螻蟻尚且偷生,他沒道理不為自己搏命。

“你是想拖延時間?”蔔青瞻看穿了他的心思。

半空中,白蠡有意無意的嘆息道:“樂宗的陵韻真人尚在閉關中......”

“哈哈!你還是乖乖認罰吧小畜生!”蔔青瞻厲聲冷笑。

他再次催動藥王杵,眼看就要讓衛蘭歇肝腦塗地!電光石火間,一道鮮艷的紅綢淩空飛出,翩若驚鴻,藥王杵在距離衛蘭歇眉心半寸之處與之對撞,錚然回旋著回到蔔青瞻的手中。

作者有話說:

----------------------

帶著快樂衛小狗來走打怪升級路咯,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喜歡就給個收藏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