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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機靈著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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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機靈著些

程夜熊一把將程昀胥丟進屋裏。

程昀胥趔趄著往前兩步穩住,騰騰的爬上封天堯的床躲在他後邊。

“……鞋。”封天堯疲憊的張了張嘴。

程昀胥揉著自己麻了的半拉耳朵,“還鞋呢,不想你堯王府新添一條人命,就快點替我給這個瘋老頭解釋解釋。”

封天堯嘆了口氣,認命的尋了個舒坦姿勢靠好,“大清早的,程王怎麽這麽大火氣?”

程夜熊拎了個凳子放在他們正前方坐下,大有要拷問一番的架勢,“昨夜到底怎麽回事?你們是真不認識那刺客,還是做了什麽虧心事被人尋了過來?”

“你快聽聽這人說的什麽話。”程昀胥忿忿不平,躲在後面小聲抗議,“燒殺搶掠,就非得給我們扣上兩門子罪才舒心是吧,都說了和我們沒關系。”

程夜熊是個武的,對封天堯尚還講些道理,但到了程昀胥這兒,素日裏絕對是能動手絕不開口,如今能這般心平氣和的坐下來質問也已是少有,“此事已經全權交給了小林將軍,程王什麽時候擔起了他的擔子?”

封天堯功夫不弱,能在眾目睽睽下將他打的毫無還手之力,傷成這樣的人不多,程夜熊不理會他的打趣,“你可知那刺客入了太保府?”

雖然總覺得李有時不會做出淩雙閣刺殺如此沒腦子的行徑,可保不齊他就是做了反其道而行的打算。

但不論如何,他所為,必有那個人的允許。

他要對他下手了嗎?

“什麽?”程昀胥睜大眼睛,“李有時那老賊對我們動手?爹你得罪他了?還是太傅得罪他了?”

亂了,全亂了,封天堯沒大精神的嘆了口氣,轉移話題,“程王空著手來的?”

他實在不想把這個事情翻來倒去的擺到明面上,皇兄看自己看得緊,看他又何嘗不是,樹大招風,程王府的風不比堯王府的小多少,只不過程夜熊終究姓程,再如何也沒辦法理所應當的坐在那個位子上,只要他安安穩穩度日,閑了養養花修修草溜溜鳥,大概率還是能安享晚年順利將爵位傳給程昀胥的。

“既然是空手來的,本王就不留你用膳了。”這個時候最好都離他遠遠的。

程昀胥只看程夜熊那臉嚴肅勁就已心生不對。

朝堂誰人不知李有時背後是陛下,可陛下對封天堯的好天雍誰人又不知?“到底怎麽回事?”

“沒什麽,趕緊回家吧。”封天堯有意不讓他們摻和。

程夜熊冷冷起身,不再多話,“好生養傷,本王就不多打擾了,昀兒,跟我走。”

“我不走,你們先說明白,什麽時候你們倆個成一夥開始裝神弄鬼起來了?”

“下去。”封天堯實在沒有精力再來應對他,他微微蹙眉,目光頗為嫌棄的看了一眼他腳上的鞋子。

“不下,你們先說清楚。”

“也罷,程昀胥上個月在閑單賭臺輸了一千一百四十一兩,鬥蛐蛐輸了七百二十四兩,在臥花樓找小娘子......”

“我下!我下我下!”程昀胥連忙打斷他,“我現在就下!”他一副回頭再跟他算賬的模樣,咬牙切齒的在被上擰了一腳,一邊盯著程夜熊臉色,一邊罵罵咧咧的起身下去,“封天堯你個沒良心的,昨天夜裏還是本世子給你背回來的,知道自己多沈嗎?”

封天堯搖搖頭,趁他背對著自己,無甚憐惜的擡掌一砍。

“你......”程昀胥渾身一僵,罵人的話還沒說出口,就已然沒了意識,軟趴趴的栽向一旁。

程夜熊伸手扶住,甩著臉子,“就不能輕點。”

“輕了他能跟你走嗎?”

依舊是冷哼一聲,他將程昀胥背在背上,人到門口又頓了下,終究還是不忍心的叮囑道:“往後行事,機靈著些。”

封天堯依舊還是那副閑散摸樣,“輕點教訓,省的這家夥半夜翻墻也得來找本王算賬。”

程夜熊心知肚明,他不過是給自己一個光明正大帶他回去遠離這裏的借口而已,“本王,會禁了他的足。”

“那就好。”

長楓苑終於安靜了下來,封天堯也終於得了空閑能闔目一歇。

程夜熊武家出身,父親二品,爺爺亦是實打實的老將門,他們家有個不成文的規矩,什麽時候循著邊境走上一遭,歷練過了才能在程家說得上話,才能有話語權。

那年程夜熊十七,聽說戀上了九品芝麻官的小女,為了娶那女子,提前一年就去了邊境。

誰知剛走到北邊,就遇上了兀良哈部族突襲磬王城,他們圍了城門,切斷了城內向外傳遞消息的口子,守城的將領戰亡,無人指揮,剩下的人瞬間成了一盤散沙,死的死傷的傷。

程夜熊一邊想辦法向皇城傳信,一邊穩定軍心,說自己是皇帝派來的先遣將領,支援即刻便到。

那一戰打的焦灼,三千人連綿不休殊死抵抗敵軍兩萬,整整五天才等來支援,聽說支援到時,磬王城墻已經破了一個人寬的口子,他就守在那口子前,一身浴血,大刀揮的決絕。

少年英雄,當如是。

後來打退敵軍,他用身上的血寫了一封手書,說佑國之根本在兵在民,說治下不只是吃飽了肚子就可以,還得有守得住這份糧食的本事,皇爺爺還沒看完,就特賜了他程王之位,命他與同樣武將出身的季河山組建左翼軍,佑天雍國土,護天雍百姓。

只不過那時他受傷太重,需得個三五年才能修養利索,組建左翼軍的事就全權交給了季河山。

聽聞他們二人極好,當年磬王城被封,消息出不去,還是季河山先一步發現的不對,擅自從官州調兵,連夜攜人支援。

只是後來時移世易,程夜熊養好了傷,卻再也沒能走出這京城。

如今愛妻亡故,兒子不喜,聖上忌憚。

他的日子,其實也好不到哪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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