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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連續失蹤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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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連續失蹤事件

施語冰的消息發來的時候,陸英嘉正在和直播間的觀眾們聊一個最近的神帖。帖子的內容非常離奇恐怖,剛發布一天就獲得了近五十萬的瀏覽量和幾千條評論,但就在今天早上它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它的標題叫作“那個帶走了我爸爸的黑衣女人”。

帖主是一名高中生,在家附近的學校走讀,父親每天早上會和她一起出門,到公交車站坐車上班。但她在一個月前留意到,在她和父親出門的同一時間,總會有一個穿著黑衣服的女人同樣在車站等候。

在早高峰時間段,這本不是什麽稀奇事,但父親很快就在家中講起了發現了其中的不尋常。首先,這個女人無論晴天下雨,總是穿著一身裹住全身的黑衣服,連1鞋襪都全是黑色的,看著有些瘆人;其次,她一定會在上車前打量站臺上的所有人;最令他不舒服的是,女人一定會緊隨在自己的身後上車,並坐在自己附近的位置,好像刻意在跟蹤他一樣,即使父親比她先下車,她的目光也會始終追隨著他消失在站臺上。

父親試著向她搭過話,但那女人氣若游絲地推說自己也是剛註意到,都是巧合。想來他一個大老爺們也不好和別人計較,只能把這股氣往肚裏咽。

但這種情況持續了十來天之後,父親也開始變得不正常了。

他開始頻繁地頭暈、咳嗽、渾身發冷,在家裏也要裹上厚厚的衣服,去醫院卻又檢查不出什麽病來。他為了躲避那個女人,故意上班遲到,但無論他什麽時候到車站,女人總是在那裏和他上同一班車。發展到後來,他甚至半夜驚醒,指著窗戶大喊那女人就在樓下,她要跟進家來了。

一家人都十分緊張,但毫無辦法,因為沒有造成實質性傷害,警察那邊也無法立案,只能眼睜睜看著父親一天天虛弱下去。

有一天,他向公司請了假,準備下午再去上班。帖主那天正好也在家,就和他一起出門去觀察情況,誰知車站上竟然沒有那個黑衣女人。

兩人都忍不住一陣欣喜,以為終於擺脫這個夢魘了,沒想到站在馬路對面的帖主等待了一會兒,竟眼睜睜地看著一輛靈車朝公交站駛來!

正在等車的人們卻仿佛看不見異常,一個接一個地走了上去。帖主剛要沖上去攔,靈車卻迅速啟動了,她只來得及瞥了一眼車頭,發現駕駛座上坐著的正是那個黑衣女人。

從那之後,她就再也沒見過自己的父親。

這篇帖子單獨來看,只能說是一個還不錯的靈異段子,但評論區大量相似經歷的回覆讓事件逐漸變得詭異起來。

“我靠,我家小區門口也有一個!但我不和她在一個車站,只看到一個老人家前段時間和她經常一起,昨天那個老人去世了”

“我家也有我家也有!我看到的第一眼就覺得很嚇人,死活不和她上一輛車,過了幾天她就不來了”

“我是開夜班車的,你們懂連續三天上來一個黑衣女人有多驚悚嗎?但我這趟車人很少,她已經不來了”

這條評論下面有很多人稱讚樓主的勇氣,然而最恐怖的是,他在三天前回覆了一條:

“臥槽,她又來了”

直到帖子消失,樓主都沒有發出後續。

陸英嘉的第一反應是這女人的行為很像黑白無常。來到陽壽將盡的人身邊,等待時機將他們帶走……但黑白無常不都要一起行動,並且只處理棘手的案子嗎?

原帖雖然刪除了,但某個靈異小組裏有人保留了全部的截圖,陸英嘉一張一張地翻下去,看到同樣G市IP的人也發了類似的爆料,才稍微思考了一下施語冰的消息。

他和臨祈今天前腳剛出校門,後腳輔導員就發了晚點名通知,但他倆都習慣了,直接叫李家銘幫忙混過去了事:但施語冰竟然也在警告他,這事就變得有點不容小覷了。

“大家有遇到過類似的情況麽?你們覺得那個黑衣女人是誰?”

過了一會兒,彈幕裏真的有人說有,但和帖主描述的狀況並不完全一致,有人質疑他神經過敏。還有人說:

“要是這麽大範圍的失蹤,肯定會形成全國性的案件啊,等官方新聞吧。”

看過劉焱“制造”官方新聞的陸英嘉不太能茍同。他又問有沒有大學生收到了學校加強管理的通知,只有幾個同城的水友附和他,看來只是本市範圍內發生了惡性事件的常規操作。

又有人提出了更恐怖的猜測:

“會不會這些事情一直在發生,只是現在能被我們看見了?”

陸英嘉有點忍不住笑,用胳膊肘捅了捅臨祈,對方就心領神會,用玄之又玄的語氣回覆道:“也許是的,不過我和阿九一直能看見哦。”

“誰問你了?”

“感覺在秀恩愛,不確定,再看看”

“能看見啥,你倆的**嗎”

“我不信,除非讓我也看看”

話題就此轉向了奇怪的方向,和水友們插科打諢了一會兒,又聊了聊之前哲米雪山的事件,一看時間接近十一點,他們就準備下播了。今天沒有什麽實質性的收獲,還有人在不停地問他下一次直播去哪裏,陸英嘉想了想,按照周家的行動順序,北邊的青龍就在他們的勢力範圍,多半已經被收服,那自己下一步就只能搶先去找神獸玄武了。

玄武負責鎮壓東方和中央,一直以來都是四大神獸中最神秘的一個,就連施語冰手裏也沒多少信息,倒是已經失蹤的陸家據說掌握得不少。陸英嘉有想過直接殺去劉焱所說的可疑地點,可現在他手上什麽情報都沒有,也不清楚他們對“門”的態度,他是想主動出擊,不是想莽撞找死。

臨祈也是個沒什麽主意的,他更看不清這些家族之間的糾紛,只跟他提了一句:“‘門’的直覺很重要。”

因為施語冰的提醒,陸英嘉現在的直覺就不是很安定。在來的路上,有個缺德的騎摩托車濺起了路邊的積水,全潑到了他新買的白衣服上,更討厭的是那積水裏還混著油漆一類的物質,現在有一大塊黑斑完全洗不掉。可現在出門去還要經過一條小巷,回學校並不比住在酒店裏更安全。

一般的妖鬼倒是奈何不了他們,但今天故事裏的黑衣女人已經超出了一般的範疇,陸英嘉忽然有點心裏發毛——酒店的樓下正好有個公交車站。趁著臨祈去洗澡他小心翼翼地拉開窗簾查看,只有一個醉鬼癱坐在站臺旁喃喃自語,被路燈拉出一條長而詭異的影子。

他和臨祈依舊是在同一張床上相擁而眠。臨祈在完全恢覆之前還喝過幾次他的血,讓他把自己上半身都看遍了,好幾次陸英嘉以為他們就要突破那一層暧昧的界限,可望著臨祈的臉,他還是忍不住把對方和第一眼認識的淳樸農村小夥聯系起來——和自己在一起或許已經在挑戰他的底線,沒有一個像樣的儀式,他也無法下決心做到那一步。

更何況他們的暧昧總是會被某些突如其來的詭異打斷——這或許就是拯救世界的英雄的宿命。

臨祈半夜睜開眼睛的時候,聽到懷裏的陸英嘉呼吸已經平穩了很久。他悄悄挪開他的手臂,給他換上一個抱枕,隨後輕聲拉開窗戶朝外看去。

先頭車站上的醉鬼已經變成了一地血肉模糊的人體碎片,心臟被一只利爪握在手裏把玩。白術滿嘴鮮紅,晃著腿坐在樹梢上,身後的大尾巴肆意地搖晃。

“‘她’出來了。”他開門見山地說,

“這我知道。”臨祈厭惡地扇了扇劣質的酒精味。

“‘她’出來以後,我們就只能比誰搶人頭搶得更快了,誰也沒資格和‘上頭的’人叫板。”白術一下咬下一塊肉,“還好我倆沒有數量但有質量。”

“你到底想扯什麽”

“你男朋友的發小,家裏的狗有一點哮天犬的血統。他沾了狗的光,所以歸我了。還有那個小胖子以前見過狐妖,也歸我。”白術望見他的表情變化,奇怪道:“怎麽了?你不是說過要把他身邊的人全殺光嗎?”

臨祈哼了一聲:“我只是在想,你也有點得寸進尺了吧。”

“臨兄,我們這可是商量好的,該準備的我都替你準備好了,你很快就能行動了。”白術嬉皮笑臉道,“再說了,你別真以為普通人能生得出‘門’來,能跟陸九的轉世扯上關系,那個女的來頭可不小呢。”

臨祈沒有說話——他一下子回憶起的竟是那家面包房裏充盈的麥香味,公園裏被陸英嘉投餵的小鳥,還有那條長長的、無邊無際的海的一面。

“不用你提醒,該你拿的,一片也不會少你的。”他吸了口氣,瞳孔慢慢豎立起來,“不過,有些事只能我和他去做,你可不要隨便過界。”

“嗯哼~比如‘我和阿九一直能看見哦’?”

白術感覺臨祈的眼神快要把他切片了,連忙轉移話題。

“順便告訴你一個可能的情報……‘她’這次能出來,好像是跟某個人類搭上了關系呢。”

“誰?”

白術不懷好意地笑了一下。

“施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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