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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我是蛇妖我打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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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我是蛇妖我打字很慢

“砰!”“嘩啦!”

“……我靠,這怎麽處理,不會被人抓到嗎?”

“沒事,這邊經常有人過來取材做實驗,又沒有監控,不會有人管的。”

陸英嘉望著樹幹上被自己轟出來的一個碗口大小的坑,還是心有餘悸。“要不我們今天就到這兒吧,回去晚了會吵到他們的。”

“好。”臨祈也拍掉了手上的木屑,跟著他走出了生物樓後面的小樹林。

自從臨祈加入了喬懷茵的培訓班之後,他就給他們選定了這一塊訓練地。兩人一起明顯成效顯著,僅僅三天陸英嘉就已經不需要刻意運氣了,假以時日必能再現當日一擊斃命狐妖傀儡的雄風。

他不知道自己的進步速度快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程度——一般從小開始修煉的巫祝都要幾年才能達到這個水平,就連天生異象、才能非同尋常的喬懷茵也花了一年多。不過並沒有人告訴他,他也就陶醉在這種無知的喜悅中,甚至還嫌棄自己不夠內卷,把天幹地支表打印出來貼在了墻上,去年考英語四級背單詞都沒這麽認真過。

他倆幾乎是前後腳走出小樹林,從另一個方向出來的一對小情侶詫異地瞥了他們一眼。

“我得考慮一下下次去哪裏直播了。”陸英嘉一邊走一邊回覆C站後臺的私信,“我要找一個確定沒有鬼的地方。”

臨祈不明所以地笑了一聲。“那還會有節目效果麽?”

“純靠演唄,這麽多年不就這麽過來的……不過你說得對,要自己做劇本比拍真鬼難多了。唉,有沒有鬼願意聽我指揮演一演啊?”

陸英嘉發表完感嘆,自己也沒當回事,臨祈聽了倒是若有所思:“好像也不是不可能。人操縱鬼滿足自己欲念的例子,各種傳說裏也有不少吧。”

“那得很有本事的人才行吧?我們這樣的倆菜鳥明顯級別不夠。”陸英嘉咂舌,“而且這麽幹也有道德風險……還有法律風險。有點意思,如果鬼也有意識,那它和人共同作案的時候該怎麽進行犯罪認定呢?”

兩人一路閑扯著回到了宿舍。已經快過了晚歸登記的時間,走廊上顯得冷冷清清,只有一兩間宿舍裏不時傳來說笑聲。走到他們宿舍的門前還能隱約聽到兩個人在交談,但他們一推開門,交談聲就瞬間停了。

李家銘迅速把腦袋收回自己的座位,杜文懿那裏也傳來了欲蓋彌彰的鍵盤聲。

陸英嘉的表情僵了僵。

經過喬懷茵的喊魂儀式後,於溫雖然不再像瘋子一樣大喊大叫,但精神也十分萎靡,整天縮在病床上不說一句話。前天他的父母來幫他辦了休學,陸英嘉都不敢在他們收拾東西時走進宿舍。

臨祈回來的那天晚上他曾試圖提議一起去食堂聚餐,卻被另外兩人忙不疊地拒絕了。自那之後宿舍的氣氛就一直十分尷尬,上課時沒人和他一起行動,杜文懿連游戲雙排都不和他打了。

從他們的角度看,他和臨祈的舉動確實很引人起疑,但陸英嘉又無法告知他們真相。謝銳思聽了也無奈,認為他就算說出去也只會被進一步認為腦子有病。

“別太灰心,小說裏的武林高手都是獨來獨往的。”謝銳思安慰他。

“你覺得這是什麽好話嗎?”陸英嘉沒好氣地說。他都快忘了被孤立的感覺了,上次遭遇這種事情還是小學時被一群人堵在廁所裏喊死鄉巴佬,不過臨祈顯然對此適應良好,放下書包就去拿洗漱用品了,還用眼神示意他一起。

自己其實是個依靠別人的目光才能活下去的家夥,陸英嘉一邊刷牙一邊可悲地想。

洗完澡回宿舍,另外兩個人竟然都已經默契地爬上床了,就連最後一個回來的衛豪看見他倆也一邊掩著鼻子,一邊逃命似地鉆進了床簾裏。陸英嘉簡直想把他們拖出來都打一巴掌。

臨祈向他示意自己還要補實驗報告,陸英嘉點了點頭,垂頭喪氣地爬上了自己的床。

整間宿舍裏只剩下了一盞青色的微光。臨祈學習時很少用電腦,不時響起的只有水筆在紙頁上滑動的沙沙聲。聲音一開始很平緩,後來變得越來越急,他整個人也顯得坐立不安,很符合大學生作業快要交不上時的狀態。

但李家銘悄悄掀開床簾時,看見的卻是令他目眥欲裂的一幕。

一個巨大的陰影盤繞在臨祈的椅背上,肌肉虬結,緩緩地蠕動著,褪下一段段透白的軟殼,露出裏面閃耀的金綠色身軀。陰影從他的腳下伸出,到頂端慢慢收窄,漫不經心地蕩開,才露出臨祈的後腦。

他的頭發濕漉漉的,有黏膩的水珠滴落到背肌線條裏。右手在寫字,左手則揪起肩膀上的皮膚,嘩啦一聲撕了下來。

還沒等他發出尖叫,臨祈就猛地扭過頭來,瞳孔裏爆發出刺眼的金光。李家銘頓時朝後倒去,摔在了床上。

等他再次爬起來的時候,只覺得腦袋又是暈眩又是刺痛,好不容易睜開眼睛,掙紮著要爬下床,卻被爬梯上的一張臉堵住了。

臨祈瞇著眼睛盯著他,緩緩擡起右手,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

學校裏並沒有那麽多讓陸英嘉傷春悲秋的閑暇。一眨眼他就迎來了另一件令人頭疼的大事——Z大一年一度的攝影大賽。

他們學生會宣傳部大部分時間都在為其他部門舉辦的活動做包裝工作,唯獨攝影大賽是他們操刀主辦的校級活動,活動中的表現決定著下一屆學生會成員的任免,重要程度非比尋常。

陸英嘉在住院的時候錯過了前期策劃環節,只能在執行環節多表現,主動攬下了最勞累的線下推廣和初篩工作,要連續幾天到學生廣場擺攤,組織小游戲和收集作品。最熬人的時候是中午,大家都趕著吃飯,根本沒有人朝他們看上一眼,陸英嘉即使躲在陽傘下都要熱得靈魂出竅,恨不得原地化身一條魚跳進廣場對面的人工湖裏。

他們已經收集到幾十份參賽作品,幾乎都是校內的風景照,不是不美,只是沒什麽新意。不過話說回來,真正能拍出驚世駭俗作品的人也不屑於來參加他們這種比賽——陸英嘉打了個哈欠,把一批名單從表格裏劃去。

一罐冰可樂突然被放在了他的面前。

“哇,真是救命了,謝謝學——”陸英嘉立刻就要伸手去拿,擡起頭時呼吸卻忽然一滯。站在攤位前的並不是前兩天都來探班的施語冰,而是一臉微笑的臨祈。

“怎麽了?我看你大中午的在這守著很辛苦。”臨祈將可樂往他面前推了推。

望著罐子上的水珠順著他的手指流下來,陸英嘉咽了咽口水,慢慢將罐子接了過來,拉開拉環。

旁邊的學生會女同學申婷倒是很熱情。“同學,要不要掃碼加個群參加比賽?”

“不用了,我不會攝影。”臨祈禮貌拒絕。

“那要不要玩小游戲呢?只要參與就有獎品拿哦。”

他們攤位的小游戲是猜地名,用往屆得獎的作品讓人猜校內對應的拍攝地點,在規定時間內猜中一定數量就可以得到對應的獎勵。臨祈很不擅長玩這個,一大半時間都在無奈搖頭,但最後陸英嘉根本沒給他計分,直接從獎品箱裏拿出了一個最高檔的明信片套裝給他。

申婷竟也沒意見,待臨祈起身走後,她立刻轉頭問陸英嘉:“剛才那個是你室友吧?他就是那個‘雞蛋仔帥哥’?”

得,這個梗是過不去了,幸好這個同學怕鬼,沒看過他倆的直播。“呃……我認同帥哥這個比喻,但是前面那個修飾可以不用加,人家只是勤工儉學。”

“所以你和他熟嗎?能不能把他的微信推給我?”申婷兩眼冒星光。

“啊?不是,都說了他需要勤工儉學的,經濟方面不是很寬裕……而且我看他整天忙成狗,沒時間談戀愛的。”

“哎呀,只是加個微信聊聊,沒說一定要談啊,我欣賞欣賞他朋友圈還不行嘛。”

“他打字很慢。”陸英嘉誠懇地說,“而且看不懂梗,跟他聊天和跟你爺爺聊天沒區別。”

“切,不加就不加。”申婷一撅嘴,開玩笑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倆有什麽呢。”

陸英嘉心說我倆的關系一般情侶還真高攀不上,兄弟就是兄弟,兄弟變成了妻子就不能和他一起坦率地同生共死了……呸,什麽亂七八糟的。他想著這些臨祈不懂的梗傻樂,不知不覺又過了半個小時,快到收攤的時間了,只有四五個路過的學生掃了碼。

“只能下午再來努力了。”陸英嘉和申婷一起收起了攤位上的物品。她朝他吐了吐舌頭——只有他報名了全天的工作,下午並不輪到女同學值班。

但同一個部門的人交換消息很快,下午來的同學白雙玉一坐下來就開始朝他打聽臨祈的消息。陸英嘉不堪其擾,只能打開臨祈的朋友圈給她看,這人竟然摸索出了怎麽隱藏動態,裏面只有一張沒露正臉的照片,穿著食堂的工作服,配字:

“上崗了。”

陸英嘉搶回手機,給他補了一個讚。

下午的人流量比中午要大,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他們收攤時漫天紅霞都已經散盡,淡淡的灰藍色從天際線處浸染下來。白雙玉負責清點物資,陸英嘉開始將遮陽棚收起來,就在這時,一個男生舉著一臺相機急匆匆地跑了過來,看見他們正在收拾便大喊:

“餵!學生會的同學,你們先等等!請問這是你們的相機嗎?”

他背著一個半人高的背包,帶著遮陽帽,一看就是一副釣魚佬的打扮。走近一看,他的雙手雙腳也確實是濕漉漉的,手上捧著一臺黑色的單反相機。

陸英嘉接過來一看,確實是學生會公用的那臺相機沒錯,但鏡頭蓋丟了,機體上還沾著泥沙和水草。男生解釋說這是他在人工湖邊撿到的。

“我剛才在那邊釣魚,不小心把魚餌打翻了,過去撿的時候發現它就掉在湖邊的草叢裏……是你們的人不小心丟在那裏的吧?我看到裏面有好多學生會的照片。”

“應該不是啊,我們今天沒有用相機的活動。”白雙玉疑惑道。

“但是這臺確實就是……”陸英嘉打開儲存器,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一般的相冊都是把最近的文件放在前面,但他一打開就是學生會上一次活動的合照,這肯定是被人刻意設置過,十分可疑。

直接翻到最後一張照片,他嚇得差點把相機摔了。

照片是對著水面的俯拍視角,畫面已經重影了,可以看出拍攝者正在被什麽東西拖拽下水,但他還是盡力把鏡頭對準了它,拍出了一張蒼白腫脹、凸面尖牙、極其畸形的人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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