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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張震篇:叫大佬老公後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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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張震篇:叫大佬老公後 完

“不扯。”

陸杳搖搖頭,看著他,“我是真的很喜歡。喜歡你這個人,所以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我也願意給你時間,讓你慢慢想,慢慢適應。多久我都等,我不急。”

他擡手揉了揉張震睡得亂糟糟的頭發。

不知怎麽,張震忽然想到了江堰和陳星洛,那兩個同樣不被常理束縛的Omega。

或許,真心喜歡一個人,本就不該被那些條條框框限制。

張震被他揉得發懵,心裏那點因為“扯”生出的不以為然被對方過於認真的態度動搖了些許。

他低下頭,腳尖蹭著地面產生深深的不解和自我懷疑:

“可是…我不漂亮,也很沒用,信息素也只是中等的菠蘿味,沒什麽特別的。像我這樣的Omega,大街上隨便都能抓一把…為什麽…偏偏是我呢?”

他想不通。

他太平凡了,平凡到放在人群裏立刻就會被淹沒。

陸杳這樣的人,為什麽會把目光停留在他身上?

陸杳聽了笑了起來,他彎下腰,平視著張震躲閃的眼睛:

“冥冥之中自有註定吧。”他手指點了點張震的鼻尖,“誰說你不漂亮了?世界上最漂亮的人現在就站在我面前。怎麽不特別?在我眼裏,你就是獨一無二的,全世界也找不出第二個的張震。”

這直白又肉麻的誇獎,讓張震的臉一下紅透了,從耳朵根燒到脖子。

他長這麽大,還沒被人這麽直白地誇過漂亮和獨一無二。他手足無措,眼神亂飄,嘴裏含糊嘟囔:“你、你也很好…是一個很好的Beta…”

“嗯,”陸杳笑著應下,又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小菠蘿。”

“但是…”張震還是繞不過心裏那道坎,“我們還是不合適啊。我又…不喜歡你。你這樣老親我,別人都、都誤以為你是我男朋友了,怪別扭的…”

“老公都叫了,”陸杳挑眉,“別人只是說男朋友而已,這已經很客氣了。怎麽,你嫌我丟人,不想讓別人誤會?”

“我沒有!” 張震立刻擺手,急急否認,“我就是…就是不知道,為什麽是我……”

他重覆著這個無解的問題,像個被困在迷宮裏的小孩。

陸杳看著張震這副又急又羞、繞來繞去又回到原點“為什麽是我”的樣子,心裏那股一直被他強勢壓抑著的屬於Beta的,或者說屬於陸杳這個人的無奈和溫柔,溢出了一點。

他伸手,捧住張震發燙的臉頰,強迫他擡起眼睛看著自己。

“張震,”

他叫他的全名,“這個問題,沒有標準答案。就像有人喜歡吃甜,有人喜歡吃辣,沒有道理可講。我第一次在游戲裏聽到你的聲音,覺得很吵,但又莫名地…生動。後來帶你打游戲,看你因為贏了一局就大呼小叫,因為一點小事就絮絮叨叨,明明技術爛得要命還總想往前沖…我覺得很有意思。”

他拇指摩挲著張震臉頰細膩的皮膚。

“再後來,我知道你跟我一個學校。我開始不自覺留意,想知道現實裏的菠蘿震震響是什麽樣子。看到你一個人在食堂吃得那麽香,看到你因為差點遲到慌慌張張,看到你跟朋友在一起時沒心沒肺地笑…我就覺得,這個Omega,怎麽這麽…真實。”

“你普通嗎?或許吧。但你的普通,在我眼裏都閃著光。”陸杳看著張震逐漸怔住的眼睛,繼續慢慢地說,“你的信息素是普通的菠蘿味,可我喜歡。你長得不是最驚艷的,但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很可愛。你沒什麽大用,可你樂觀,容易滿足,像個小太陽,自己暖和,也讓靠近你的人覺得暖和。”

他松開了手,往後退了一小步,給張震留出思考的空間,目光依舊牢牢鎖著他。

“張震,我不是因為你是某種Omega喜歡你。我是因為你是張震,是那個游戲裏吵吵嚷嚷叫我老公、現實裏卻慫得不敢看我、吃起飯來又無比投入、對未來沒什麽野心只想安穩過小日子的張震,而喜歡你。”

“這個為什麽,我沒辦法用邏輯或者數據解釋給你聽。它就是發生了,像夏天突然下的一場雨,像游戲裏爆出的一件極品裝備,沒有預兆,不講道理。”

陸杳的嘴角彎起一個很淡的弧度,“但我很慶幸,它發生在了我身上。”

張震呆呆地聽著,腦子裏那些關於“階級”、“匹配度”、“目的”的混亂思緒,像是被這番話一點一點撫平了。

他第一次在陸杳那雙總是帶著壓迫感或戲謔的桃花眼裏,看到了如此不加掩飾的真心。

沒有算計,沒有勉強,甚至沒有他想象中的那種“貴族施舍般的垂青”。

就只是…喜歡。

因為他是張震,所以喜歡。

這個認知,像一顆投入心湖的小石子,蕩開了一圈圈他從未體驗過的漣漪。

酸酸的,漲漲的,又帶著一絲陌生的、隱秘的甜。

他看著陸杳,第一次沒有因為對方的靠近而想逃跑,也沒有因為對方的表白而覺得“扯”。

他只是覺得……心跳得好快。

臉也好燙。

原來被人這樣認真地喜歡著,是這樣的感覺嗎?

可是,自己喜歡陸杳嗎?

張震自己也沒有答案。

他腦子裏那根關於“喜歡”的神經,似乎天生比別人粗一些,或者幹脆就沒長全。

但日子還在繼續。

陸杳喊他打游戲,他會磨蹭一會兒,然後默默上線。

陸杳等在教室門口,他不會像以前那樣轉身就跑,而是低著頭,慢吞吞走過去,任由對方接過他的書包。

陸杳偶爾還是會把他拉到沒人的角落,低頭親他,他也不再像受驚的兔子一樣拼命掙紮,只是紅著臉,懵懵站著,任由那溫熱的氣息覆蓋下來,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膛。

他好像…習慣了。

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陸杳會帶他去吃那些他以前只敢隔著櫥窗看看的高級餐廳,嘗遍各種新奇的美食。

游戲出了炫酷的新皮膚,陸杳總是第一時間買給他。

有一次他發燒躺在宿舍,陸杳翹了課,守在他床邊,笨手笨腳給他換毛巾、餵藥,眉頭皺得比他還緊。

張震不說,心裏卻覺得…怪怪的,但感覺…好像也不壞。

至少,陸杳不是那種玩弄感情的渣男。

張震雖然遲鈍,但能感覺到對方的認真和執著。

他甚至暗戳戳地想,就算陸杳哪天後悔了,不跟他玩了,只要不把花在他身上的錢要回去(畢竟有些皮膚賬號綁定,退不了),他也就擺擺手,當這事兒過去了。

他心大,不太在意這些。

他從來沒把陸杳對他的好、他們之間越來越緊密的聯系,當成是戀愛。

他不喜歡陸杳。不喜歡。他反覆這樣告訴自己。

可是,和朋友出去吃飯,吃到一家味道特別好的小店,他會下意識地想:“這個陸杳應該沒吃過。”

然後鬼使神差地打包一份。

每天晚上,他會不自覺看看手機,等著那個熟悉的游戲請,或者一句簡單的“晚安”。

下課走出教室,目光會習慣性在後門張望一下,看看那個高挑的身影在不在。

但他固執地認為,這不算喜歡。

最多…算是一種習慣。

一種由另一個人強勢介入、並在他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慢慢養成的、讓他感到安心和溫暖的習慣。

日子一天天過去,張震習慣了身邊有陸杳的存在。

直到某一天,這種習慣斷掉了。

最開始,張震這個粗線條的家夥並沒太在意。

陸杳沒發來晚安消息?哦,可能忙吧。

游戲列表裏“深林杳”的頭像一直灰著?可能臨時有事,或者玩膩了這個游戲。

教室門口空蕩蕩的?大概今天不湊巧。

但一天,兩天,三天…

時間一點點推移,那種空落落的感覺,像滴在宣紙上的墨,從一小點,慢慢暈染開來,越來越大,越來越沈。

他的晚安,已經好幾天沒收到了。

他的游戲頭像,再也沒亮起過。

他再也沒出現在教室的後門,接過他沈甸甸的書包,或者把他拉到角落,不由分說地親一下。

張震以為自己會松一口氣,會慶幸這個麻煩終於自己消失了。

可是沒有。

他心裏開始泛起一種陌生的、鈍鈍的失落感。

像是習慣了每天照進窗戶的陽光,突然被連綿的陰雨取代,連帶著整個房間都變得灰暗冰冷。

晚上,他鉆進被窩,手指好幾次按亮手機,點開和陸杳的聊天框。

光標閃爍,他想問:“你最近怎麽了?”“為什麽不聯系我了?”

甚至更直白一點:“你去哪兒了”

可他害怕。

害怕自己這小心翼翼的詢問,會換來對方漫不經心、染著嘲諷的回覆:“玩玩而已啦,你還真上心了?傻瓜。”

光是想象那個畫面,他就覺得心口發緊,難堪得無地自容。

於是,一個個打好的字被刪除,對話框恢覆空白。

只剩下越來越重的失落和越來越頻繁的失眠,在寂靜的深夜裏折磨著他。

他開始變得不像自己。

他會不自覺打開學校論壇,在匿名墻上滑動,目光掃過一條條無關緊要的信息,心底卻隱隱期盼著,能捕捉到一絲一毫關於“陸杳”的蹤跡。

他偷偷跑去計算機系的教學樓附近晃悠,盡管一次也沒遇到過。

直到某天,他在一個不起眼的校園互助版塊,看到了一條幾天前的帖子。標題是:“求問,計算機系那個很出名的陸杳學長,是不是出事了?”

下面的回覆零零星星,夾雜著猜測和擔憂。

有一條回覆被頂了上來:“聽說是家裏出了急事,他趕回去的路上…遇到了車禍,傷得好像不輕,還在醫院呢。”

“車禍”兩個字,像一把冰錐,狠狠紮進了張震的腦子裏。

他握著手機的手指冰涼,顫抖起來。

心窩子裏像是被人掏空了一塊,又酸又澀,還有一種從未有過的、尖銳的恐慌。

不是膩了。

不是玩夠了。

不是渣了他。

是出事了。

那個總是強勢出現在他面前,帶著他吃好吃的,給他買皮膚,守著他生病,會認真說喜歡他的陸杳,出車禍了。

還在醫院。

眼眶發起熱來,酸脹得難受。

張震用力眨了眨眼,手指顫抖著,再次點開了那個沈寂已久的聊天框。

這一次,他沒有猶豫,也沒有刪除。

一個字一個字敲下去,發送。

“你最近怎麽了?”

消息發送成功,綠色的氣泡孤零零懸在對話框裏。

沒有回覆。

時間過去,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始終沒有新的消息彈出來。

張震抱著膝蓋坐在床上,把臉埋進臂彎裏。

好難受。

從來沒有這麽難受過。

空蕩蕩的宿舍裏,只有他壓抑的抽氣聲。

原來,習慣了一個人的存在後,再失去,是這樣的感覺。

原來,那份被他固執地定義為習慣的東西,早已在不知不覺中,變成了他無法承受的在意。

接下來的半個月,張震都像被泡在灰蒙蒙的情緒裏。

他不再每天樂呵呵地幹飯、打游戲,總是走神,胃口也不好。

他做了一件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事。

跑去城郊一座香火不算旺盛的小廟,學著別人的樣子跪在佛前,心裏亂糟糟地默念著“保佑陸杳平安”,然後求來了一根據說能保平安的檀木珠紅繩。

紅繩握在手心,微涼,帶著檀香味。

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機會親手給那個人戴上,只是覺得,得做點什麽。

希望渺茫,等待漫長。

直到一個飄著細雪的傍晚,他蜷在宿舍床上發呆,手機屏幕突然亮起,伴隨著一聲久違的消息提示音。

是陸杳。

只有簡短的一句話:“下雪了,我在你樓下,好久不見了,要不要見我,我好想你。”

張震的心臟被這句話攥緊,又驟然松開,血液沖向頭頂。

他來不及思考這句話的真偽,也顧不上對方為什麽會突然出現,身體已經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

他直接從床上彈了起來,隨便抓起一件外套胡亂套上,連鞋子都沒來得及換,趿拉著拖鞋就沖出了宿舍門。

樓道裏很安靜,只有他急促的腳步聲和拖鞋拍打地面的啪嗒聲。

跑到樓下,推開厚重的單元門,凜冽的寒氣夾雜著細雪撲面而來。

雪地裏,那個人就站在那裏。

陸杳穿著一件黑色的長大衣,襯得身形愈發頎長,脖子上圍著一條深藍色的羊絨圍巾。

他站得筆直,像一株雪中的青松。

可張震一眼就看出來,他瘦了,瘦了很多。

露在圍巾外的臉蒼白得沒有血色,下頜線比以前更加清晰鋒利,透出幾分病態的脆弱。

只有那雙桃花眼,在昏黃的路燈和紛飛的雪花映襯下,依舊深深望著他,裏面翻湧著濃烈覆雜的情緒。

所有的擔憂、委屈、害怕、還有這半個月來日夜折磨他的酸澀,在看到陸杳這副模樣的瞬間,像決堤的洪水般沖垮了張震本就搖搖欲墜的防線。

他什麽都顧不上了,眼眶一熱,眼淚湧了出來。

他沖過去,一頭紮進陸杳懷裏,雙手抱住對方清瘦的腰,把臉埋在他大衣前襟,哇地一聲哭了出來,眼淚鼻涕全蹭了上去。

“你好討厭…陸杳你好討厭!你讓我…讓我一直失眠!我以為…以為你…”

後面的話被哽咽堵住,說不出來。

陸杳被他撞得後退了半步,隨即穩穩接住他。

他感覺到懷裏的人哭得渾身發抖,心臟又酸又疼。

他低下頭,把下巴擱在張震毛茸茸的發頂上,手臂收緊,將他顫抖的身體更深擁入懷中。

“我的錯,”他的聲音沙啞,“都是我的錯。對不起……”

他擡起手撫摸著張震的後腦勺。

然後,他解下自己脖子上那條帶著體溫的深藍色圍巾,一圈一圈,緊緊裹在張震只穿了件單薄外套、凍得通紅的脖頸和臉頰上,留下一雙哭得紅腫、還帶著水光的眼睛露在外面。

圍巾很暖,帶著陸杳身上清冽的雪松氣息,還有一絲醫院消毒水的味道。

“對不起…”

陸杳又低聲重覆了一遍,額頭輕輕抵著張震的額頭,呼吸相聞。

張震擡起淚眼朦朧的臉,看著近在咫尺的、蒼白卻依舊俊美的面容,看著那雙盛滿了歉意、思念和某種更深邃情感的桃花眼。

他忽然害怕起來,害怕這又是一場夢,害怕陸杳下一秒就會推開他,對他說“游戲結束了”。

不要。

他不要。

明明是他先開始的,他所做的一切,讓他變成這個樣子。

他不可以,不可以說離開。

這個念頭驅使著他,不假思索踮起腳尖,用盡全力又急又快地吻上了陸杳冰涼的嘴唇。

毫無技巧可言,磕到了牙齒,沾著淚水的鹹澀,和不顧一切的恐慌。

他在用這個吻確認,確認陸杳真的回來了,確認這不是夢,也確認…他不要再回到沒有這個人的、失眠的半個月。

陸杳僵了一下,隨即,冷靜自持的桃花眼裏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沒推開張震,在那生澀笨拙的觸碰中,迅速反客為主。

他一手牢牢扣住張震的後腦,另一手環緊了他的腰,將這個倉促的吻加深,變得綿長而熱烈。

充滿了失而覆得的狂喜、後怕,以及壓抑了半個月的、幾乎要將他淹沒的思念。

消毒水的味道,雪松的氣息,還有張震眼淚的鹹澀,交織在一起。

陸杳吻得很重,像是在確認懷裏的溫度是真實的,又像是在汲取氧氣,彌補這半個月來瀕死般的空缺。

張震被吻得喘不過氣,腦袋暈乎乎的,剛才那股不顧一切的勁兒過去後,只剩讓他心臟狂跳的酥麻感。

他被動承受著,手指攥緊了陸杳大衣的前襟,直到感覺到難受,他才回過神,推了推對方。

陸杳這才稍稍退開一點,額頭依舊抵著他的額頭,呼吸粗重,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彼此臉上。

他看著張震被吻得紅腫濕潤的嘴唇,還有那雙依舊帶著水汽的眼睛,心臟柔軟得一塌糊塗。

“不是夢,”陸杳的聲音低啞得厲害,“我回來了。張震,我回來了。”

他擡手,用拇指擦去張震臉頰未幹的淚痕。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他再次道歉,目光落在張震只穿著單薄外套、趿拉著拖鞋的腳上,眉頭立刻蹙起,“怎麽穿這麽少就跑下來了?鞋也不換?”

說著,他將張震打橫抱了起來。張震驚呼一聲,摟住他的脖子。

“你、你傷還沒好!”

張震這才想起陸杳是出了車禍的,掙紮著想下來。

“抱你的力氣還有。外面冷,先上去。”

回到溫暖的宿舍,陸杳將張震放在椅子上,蹲下身,握住他凍得冰涼的腳踝,眉頭皺得更緊。

他脫下張震濕了的拖鞋,又脫掉自己還帶著室外寒氣的大衣,將張震冰涼的腳塞進自己溫暖的毛衣下擺,貼在自己溫熱的腹部。

張震被這突如其來的暖意和親昵動作驚得渾身一顫,腳趾蜷縮起來,臉頰又燒了起來:“別…臟……”

“不臟。”陸杳按住他想要抽回的腳,擡頭看著他,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血色,“張震,我出車禍的時候,昏迷前最後想到的人,是你。醒過來,第一個想見的人,也是你。”

“我差點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徹底打開了張震心裏那扇緊閉的門。半個月的焦慮、失眠、失落、恐慌…所有的情緒找到了源頭,也找到了安放之處。

不是為了錢,不是為了皮膚,甚至不完全是習慣。

是因為…他在意。

很在意。

看著陸杳蒼白消瘦的臉,感受著腳底傳來對方真實的心跳和體溫,張震鼻子一酸,剛剛止住的眼淚又有了泛濫的趨勢。

他抽了抽鼻子,從口袋裏摸出那根被他攥得溫熱的檀木珠紅繩,遞到陸杳面前:

“給你的…求的…保平安。”

陸杳看著那根樸素粗糙的紅繩,又擡頭看看張震紅紅的眼睛和鼻子,喉結滾動了一下,伸出沒有輸液針孔痕跡的左手,手腕向上。

“幫我戴上。”

張震吸了吸鼻子,將紅繩繞在陸杳清瘦的手腕上,打了兩個死結,又覺得不好看,想拆開重系。

“不用了,這樣很好。”陸杳阻止了他,擡起手腕,看著那抹紅色襯著自己蒼白的皮膚,“以後,都戴著。”

“張震,”他看著眼前這個終於肯為他流淚、為他慌張、為他去求神拜佛的Omega,一字一句,無比鄭重說,“我們慢慢來。我會讓你知道,我喜歡你,不是玩玩,不是一時興起。我會一直陪著你,等你願意承認,你也喜歡我的那一天。”

張震低著頭,耳朵尖紅得滴血,心跳快得像揣了只兔子。

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他伸出另一只沒被握住的手,碰了碰陸杳手腕上嶄新的紅繩。

張震低著頭,半晌,才用很小很小的聲音開口,像在自言自語,又像在說給他聽:

“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很喜歡很喜歡的那種。”

“所以…你不要離開我。不要嚇我。我想…想跟你在一起,生活很久很久。”

陸杳一直安靜聽著,眼神溫柔得不像話。等張震說完,他才緩緩勾起嘴角。

“嗯。”

“我也喜歡你。”

他頓了頓,像是要把所有情感都灌註進去。

“很喜歡很喜歡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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