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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小少爺數鳥的本事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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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小少爺數鳥的本事妙

我打算等他再好一點,就告訴他。

如果他能接受我是一個Omega的話,如果他願意和一個Omega共度餘生的話,那麽我願意,願意陪著他,用真實的樣子陪著他。

外界的那些我努力反抗一下,他也努力一下,只要他願意就好。

如果他不能接受……那我就溫和地退出。

或許,我們還能做朋友。

陳舟濟向我點了點頭,像是讀懂了我臉上的釋然和決心。

他忽然問:“今天是你生日,對吧?”

我脫口而出:“你怎麽知道?”

“早上我看到你放在那邊櫃子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周笙發消息祝你生日快樂,還有張震。”

“哦。”

我應了一聲,周笙和張震祝我生日快樂了啊,沒跟他們出去玩,我十分抱歉。

“給你準備一場生日宴吧,”陳舟濟提議,“就在今晚。”

我楞住了,完全沒料到這個走向。

“星洛也很喜歡熱鬧,喜歡人多。你可以叫上你的朋友,我都歡迎。”他繼續說,仿佛在安排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公事,“地點就在城郊老宅。所有開銷我來出,算是……對你照顧星洛的感謝。”

他站在那裏,西裝筆挺。

此刻的他,又變回了那個冷靜、高效、習慣用行動和資源解決問題的Alpha。

一場生日宴。

在老宅。

由他出資。

這算什麽?

酬勞的一部分?

安撫弟弟的手段?

還是……某種形式的補償或接納?

我看著他,不知該如何回應。

“我們難道不是朋友嗎?”他看著我,“戀人做不成,我們還可以做朋友。普通朋友,知心朋友,只要你願意,都好。”

“你是我弟弟的解藥,也是和我契合度極高的Omega,我不會傷害你,同樣,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能怎麽辦?

天上掉餡餅的事情誰不心動?

反正我心動了。

這大概是我這平民Omega二十年人生裏,能遇到的最離譜、也最劃算的交易了——一場免費的、頂級的生日宴,還能帶上我最在乎的朋友。

我暗戳戳警惕,問:“你……不會坑我的吧?”

問完又覺得自己有點傻氣。

陳舟濟笑了一下,笑意淡得看不見:“你覺得,我有那麽無聊嗎?”

他不像那麽不正經的人,也不像那麽無聊的人。

行。

我答應了。

吃霸王餐唄!

張震那家夥念叨天上掉餡餅不知道念叨多久了,這下真掉下來一個,還是鑲金邊的。

剛好,周笙和張震都陪了,生日也過了,小少爺也順道哄了。

多好。

簡直是一舉多得,穩賺不賠。

我江堰,果然是個平平無奇的省錢小天才,連過生日都能省出一場豪門盛宴來。

心裏那點因為真相大白而產生的酸澀,好像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餡餅沖淡了不少。

至少,局面是明朗的,方向是清晰的,而且……聽起來我好像還占了點便宜?

“那……我回去跟星洛說一聲,然後聯系我朋友?”我試探著問。

“嗯。”陳舟濟點頭,“老宅地址和我的聯系方式發給你。晚上七點,我會派車去接你們。”

他說完,轉身準備回病房,又停住腳步,側過頭補充了一句:“不用有壓力。就當是……普通朋友聚會。”

看著他推門進去的背影,我靠在墻壁上,長長呼出一口氣。

行吧,普通朋友聚會。

一場在貴族老宅裏、由頂級Alpha買單、用來安撫他弟弟順便感謝我的……普通朋友生日聚會。

這經歷,大概夠我吹一輩子了。

“哥!江堰呢?!你是不是把他趕走了?不行不行,我要江堰嘛!”

我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聽見裏面傳來陳星洛帶著哭腔的大喊大叫。

被哥哥一手寵大的草莓精,在哥哥面前果然有恃無恐,持寵而嬌。

站在門外的我,忽然有點同情陳舟濟了。

這麽多年,他大概就是這麽一邊扛著沈重的愧疚,一邊應付著弟弟的各種“不行不行”,也挺不容易的。

我擡腳轉進病房,正看見陳星洛雙手緊緊拽著陳舟濟的胳膊,鼓著腮幫子,淺粉色的眼睛瞪得圓溜溜的,氣呼呼的樣子:“你把他嚇跑了是不是?劣等Alpha本來就害怕高等的,你還要嚇他……你壞!壞死了!”

陳舟濟那張向來沒什麽表情的臉上,明明白白寫著“無奈”兩個大字。

他看著自己嬌養的小草莓為了一個平民Alpha跟自己撒潑,想訓又舍不得,最後只能擡起手拍拍弟弟的腦袋,試圖給他順毛消火。

我靠在門框邊上,沒忍住笑了出來。

聽到動靜,陳星洛立刻轉頭,看到是我,眼睛亮了,但隨即又意識到自己剛才“兇”哥哥的樣子全被我看到了,不好意思“哼”了一聲,把發燙的臉往陳舟濟懷裏一埋,使勁蹭了蹭,把原本就不太整齊的頭發蹭得更加亂糟糟,像只炸毛後把自己藏起來的小貓。

然後他才從哥哥懷裏擡起頭,臉頰還紅著,卻已經換上了小少爺表情,伸手指著我:“你!過來!”

我忍著笑,依言走過去。

陳舟濟像是終於得到了解脫,十分識趣退開兩步,把床邊最核心的位置讓了出來,臉上是“交給你了”的如釋重負。

我一走近,陳星洛立刻松開他哥,雙手轉而緊緊抱住我的胳膊,又把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埋進我懷裏,繼續剛才被打斷的“蹭蹭”大業。

陳舟濟整理了一下被弟弟扯皺的西裝袖口,走到門口,又回過頭,像一個操碎了心的老父親般交代:“星洛,別鬧得太厲害。助理馬上送午飯過來,吃完記得按時吃藥。”

他的目光掃過我,補充道:“還有,你讓江堰也休息一會兒。晚上……老宅辦派對,別讓他太累。”

說完,他才轉身,步履匆忙離開了病房,仿佛多待一秒都會被弟弟的粘人功力再次纏上。

門輕輕關上。

我低頭看著懷裏這顆蹭來蹭去的淺黃色腦袋,哭笑不得。

得,老父親指令下達了:要哄,要管吃飯吃藥,還不能讓“客人”太累。

這差事,可比單純陪護難多了。

陳星洛歪了歪腦袋,淺粉色的眼睛裏滿是好奇:“派對?什麽派對?要發生什麽好事了嗎?”

我擡手,輕輕勾了勾他的鼻子:“是我生日。”

“哇!你生日?你今天生日啊小燕子!”他立刻睜大了眼睛,臉上寫滿驚喜,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我點點頭。

五月一日,勞動節,也是我的生日。

挺好記。

他立刻低下頭,認真思考起來,小眉頭微微蹙著:“那我應該送給你一個禮物……一個很特別的禮物才行!”

我說不用了:“你哥不是已經給我辦派對了嗎?我很開心,能和你們一起過生日,我覺得這就挺特別的了。”

“那可不行!”他擡起頭,一臉正氣凜然,“我哥是我哥,我是我,不一樣!他辦是他的心意,我送是我的心意!”

看著他一本正經、非要劃清界限的可愛模樣,我忍不住哈哈一笑。

心意到了就行,我在心裏默默補充,千萬別送太貴的,我可回不起禮。

陳星洛又想起什麽,問我:“那你會叫上你的朋友一起來嗎?平常我家……老宅那裏,空曠得很,只有我和哥哥兩個人。”

“哥哥是個老古板,”他撇撇嘴,“每天呆在書房裏,不是看書就是看文件。只有我鬧他,他才願意放下手裏的事,陪我玩一會兒。”

“玩什麽?”

我饒有興致地問,實在想象不出來陳舟濟那樣一個穿著西裝、戴著金絲眼鏡、永遠一副精英模樣的Alpha,會和弟弟玩些什麽幼稚游戲。

“趴在窗戶上數鳥!”

陳星洛立刻指向窗外大樹的枝頭。

那裏正好落著一只灰喜鵲,歪著小腦袋,瞪著黑豆似的圓眼睛,好奇地朝病房裏張望。

“每次數鳥,哥哥都會安安靜靜趴在我身邊,一句話也不說,就只是陪著我看。這樣,他就能多陪我一會兒。”

數鳥啊。

我心裏輕輕一嘆。

與其說是游戲,不如說是陳舟濟無聲的陪伴和……贖罪。

“那你……”為什麽不跟哥哥更親近些呢?

話到嘴邊,我又咽了回去。

我想起了上次在咖啡館,陳舟濟那句帶著傷痕的話——“可他從沒親過我。”

也想起了陳星洛對他腺體的過度保護,不願讓哥哥看到。

但這終究是他們兄弟之間的事,是纏繞著愧疚、依賴和覆雜情感的私密空間。

我一個外人,貿然問出口,實在不太禮貌,也逾越了界限。

於是我只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頭發:“那你數鳥的本事,一定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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