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小少爺原來很孤獨

關燈
第29章 小少爺原來很孤獨

洗漱完出來時,陳星洛已經半坐在床上,陳舟濟一手扣著陳星洛的後腦勺,一手拿著濕毛巾彎腰細致幫他擦臉。

小少爺一整個雖然還有點蔫蔫的,但眼睛一直亮晶晶地往浴室門口瞟,看見我出來,立刻揚起一個虛弱的笑。

陳舟濟手裏的毛巾擦到他眼睛那片他半閉了一只眼睛,整個人貓一樣趴在陳舟濟臂彎裏。

“江堰,快來吃飯!”他拍拍身邊空出的位置,“哥哥帶了粥,還有好多種味道的布丁!”

陳舟濟收起毛巾放開陳星洛,淡淡補充:“草莓味的是給星洛的,剩下的味道你隨便選。”

我走過去,在陳星洛指的位置坐下。

床頭櫃上擺滿了吃食,有兩碗清淡的雞絲粥和幾樣小菜,還有好多味道的布丁。

陳星洛已經迫不及待地挖了一大勺草莓布丁,卻顫巍巍地往我嘴邊遞:“第一口給你吃!”

“你自己吃。”我推回去,“生病要補充營養。”

“那你餵我好不好?”他眨眨眼。

我看了陳舟濟一眼,他正低頭擺弄餐具,沒什麽反應。

我只好接過勺子,把那勺布丁遞到他嘴邊,他低頭看著布丁說塊太大了讓我先吃一口。

我又看了陳舟濟一眼,他還是沒什麽反應,我舌頭頂頂腮幫子鬼使神差的咬了勺子裏的布丁一口。

之後遞到陳星洛唇邊,他張開嘴瞇著眼睛心滿意足的吃下。

一頓早飯就在他時不時“江堰我要這個”“江堰你嘗嘗那個”的撒嬌中吃完。

陳舟濟始終安靜地進食,偶爾提醒弟弟慢點吃,目光極少在我身上停留。

飯後,醫生來查房。

檢查完,醫生說陳星洛情況穩定了很多,可以住院觀察兩天也可以回家修養,尤其是腺體狀態需要密切關註。

陳舟濟送醫生出去,病房裏又只剩下我們倆。

“江堰,”陳星洛拽拽我的袖子,“上周我因為發熱期舞蹈匯演沒參加……但是、但是七月份,也就是兩個月後有一場更大的表演,你能去看嗎?”

他問得小心翼翼,淺粉色的眼睛裏滿是期待。

我看著他手背上的針孔和蒼白的嘴唇,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

“等你好了再說。”我摸摸他的頭,“先把身體養好。”

“那你會來看嗎?”他追問,“如果我好了,能上臺的話。”

“……會。”我聽見自己說。

他立刻笑起來,像得到糖果的小孩。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淺黃色的頭發上,鍍了層毛茸茸的金邊。

陳星洛狀態明顯好多了,輸營養液的針頭也拔掉了,只在手背上留下一個小小的膠布貼。

他半靠在搖起的床頭,懷裏緊緊抱著那個草莓形狀的軟枕,臉頰恢覆了點血色,又開始活力滿滿地嘰嘰喳喳。

“江堰,你易感期是不是也特別難受啊?”他淺粉色的眼睛望著我,帶著點懊惱,“你都來看我了,我都沒能去看你……都怪我哥!”

我看著他生動的表情,忍不住彎了彎唇角,順著他的話問:“你哥怎麽了?”

“我哥非說易感期的Alpha會……會欺負Omega,”他皺了皺小鼻子,語氣裏滿是不認同,“可你明明不是那樣的人啊!”

我有些失笑。

這不是最基本的生理常識嗎?

Omega應該遠離易感期不受控的Alpha,是寫入教材的自我保護準則。

看來這位小少爺的生理課,大概是全程睡過去的。

“就是那樣的。”我故意板起臉,用嚴肅的口吻說,“每一個Alpha在那種狀態下,都可能會被本能驅使。這是生理構造決定的,很難完全改變。”

果然,他臉上的光彩肉眼可見黯淡下去,抱著草莓抱枕的手指也收緊了。

我看著他耷拉下去的腦袋,心裏一軟,話鋒一轉:“但是——”

他立刻擡起眼,睫毛顫了顫。

“但是,能控制住生理本能,不讓自己被沖動左右的Alpha,才算是真正的Alpha。”

“一個有擔當、懂負責、會尊重他人的Alpha。”

他臉上的失落瞬間一掃而空,像是被重新點亮的小燈泡,眼睛“唰”亮了起來,嘴角也高高揚起:“所以……你是這樣的Alpha嗎?”

我看著他滿懷期待和信任的眼神,心裏默默嘆了口氣。

呵呵,我是這樣的Omega。

絕世無雙、能安撫另一個Omega、還能把生理課知識活學活用、順便給想周笙那樣的“好Alpha”臉上貼金的好Omega——

江堰是也。

“我當然……” 我差點順著他的話脫口而出——我當然不是那樣的Alpha。

雖然但是,我連個Alpha都不是。

但我是一個這樣的好Omega呀!

“我就知道!”

他根本沒給我說完的機會,臉上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伸手就摟住了我的脖子,把還有些微熱的臉頰緊緊貼在我的臉頰上,親昵地蹭了蹭。

發熱期的Omega真是粘人。

是草莓精,也是個粘人精。

我由著他抱,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像安撫一只不安的小動物:“困不困?要不要再睡會兒?”

他搖搖頭,發絲蹭得我臉頰癢癢的:“不困。我有好多話想跟你說,江堰。但就是和你呆在一起,我又不知道該從哪說起了……好奇怪。”

我倒是真有點困了,昨晚趴著睡的滋味實在不好受,腰背還在隱隱發酸。

他大概是察覺到了我的疲憊,松開摟著我脖子的手,轉而握住我的手指,一根一根,仔仔細細捏著玩。

“小燕子,”他忽然叫我的小名,聲音輕輕的,“你家裏……就你一個孩子嗎?”

我點點頭:“嗯吶,就我一個。”

如果爸爸沒有出事,如果一切順遂,或許我還會有一個弟弟或者妹妹。

但這個“如果”,像根細刺,偶爾還是會輕輕紮一下。

“那你一個人,會不會覺得特別孤獨啊?”

我搖搖頭。

說實話,還真沒感覺太孤獨。

小時候天天和周笙滾在泥巴地裏,家裏還養了只威風凜凜的大黑狗,我把它當馬騎,在田間地頭亂竄。

還有一只貍花貓,它生了一窩小奶貓,我和周笙照顧著它們玩兒。

熱鬧得很。

不過……我覺得我媽孤獨。

她很孤獨。

這麽多年了,她還天天擦拭爸爸的照片,對著那張永遠不會再回應的笑臉,喃喃自語。

“如果我沒有哥哥的話,那我一定孤獨死了。”

陳星洛小聲說,語氣裏是全然的依賴。

我問他:“你爸爸媽媽……很忙嗎?”

他低著頭,先是輕輕搖了搖頭,隨即又遲疑地點了點頭,動作帶著矛盾。

這個問題似乎觸到了什麽,讓他捏著我手指的力道不自覺加重,指尖都有些泛白了。

“怎麽了?”我察覺到他情緒的低落,輕聲問道,“是不是想到什麽不開心的事了?”

他突然又聳了聳肩,故作輕松揚起一個笑臉:“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嘛!”

可那笑容裏,分明藏著點勉強。

“江堰,我跟你說哦,別人我都不說的,你不要告訴別人。”他湊近我,神秘兮兮壓低聲音。

我點點頭,因著困意瞇了瞇眼,但還是擡手做出保證的姿勢:“嗯,不告訴別人。”

他大概是看出我實在困得不行了,便體貼地把那個軟乎乎的草莓抱枕從我懷裏拿出來,調整了一下位置,讓我能舒舒服服趴在上面。

然後,他伸手,一下一下,很輕地揉著我的頭發,動作帶著生澀的溫柔。

緊接著,他湊近我的後頸,鼻尖幾乎要貼上抑制貼,深深地、很依戀地嗅了嗅我的腺體位置。

“我覺得……我的爸爸媽媽不愛我。”

他趴回自己的枕頭上,聲音悶悶地傳來。

“哪有家長不愛自己孩子的。”

我下意識反駁,理所當然這麽認為。

小少爺被嬌慣成這個樣子,爸爸媽媽不愛他才怪呢。

“我不知道他們到底愛不愛我,”他把臉往枕頭裏埋了埋,聲音更低了,“但我知道,他們因為我的腺體缺陷,不喜歡我。從小就把我扔給保姆養。”

我心裏咯噔一下,困意消散了大半。

“江堰……嗯,江堰,”他也學我趴到了那個巨大的草莓抱枕上,只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聲音放得極低,“那些保姆也不喜歡我。她們覺得我是一個不完整的Omega,不A不B不O的怪物……她們有時候會偷偷欺負我,故意懲罰我,讓我挨餓,故意讓我穿的很少。”

我不知道這些。

我怎麽會知道呢?

在我看到的、聽到的所有傳聞裏,陳家小少爺都是那個被捧在手心、驕縱跋扈、要風得風的小祖宗。

我從未想過,在那身光鮮亮麗的表象下,在那些昂貴的衣物和甜美的笑容背後,藏著這樣一段冰冷又孤獨的童年。

同情心像潮水泛濫開來。

我伸過手臂,輕輕環住他單薄的肩膀,一下一下拍著他的背。

他的蝴蝶骨很突出,透過薄薄的病號服,硌著我的手心。

我覺得那雙蝴蝶骨很快就會變成一對翅膀,然後飛出去了,一整個人飛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去。

“然後呢?”我輕聲問,喉嚨發緊。

“然後我就很孤獨,一個人待在大房子裏,沒有人陪我玩,只有樹上的鳥飛來了又飛走。”

他的聲音平靜了些。

“但是,哥哥出現了。哥哥只比我大四歲,他可以一直跟爸爸媽媽生活在一起,而我不能。”

“可是哥哥他……回來陪我了。”

“他出現了,那些保姆就再也不敢欺負我了。”

我拍著他背的手頓了頓,腦海裏閃過許多畫面——陳舟濟那張永遠沒什麽表情的冷臉,他對弟弟看似嚴厲實則縱容的管教,他默許我假裝Alpha陪弟弟“玩”的荒唐決定,還有他守在病床邊疲憊卻不肯離開的身影……

原來是這樣。

所以,小少爺的驕縱不是被父母無邊無際的寵愛澆灌出來的。

而是被那個看起來冷漠疏離、生人勿近的哥哥,用自己或許並不寬闊卻足夠堅定的肩膀,一點一點,小心翼翼地、甚至是笨拙地,寵出來的。

--------------------

全員善人,放心,無惡人,就讓這個世界更美好一點吧!

還有大家跨年夜開心呀!原本今天應該隔過去的嘻嘻,發了給大家當福利!

下一部文的梗已經想好了,依舊是個萌萌的小甜餅。編編也已經看過大綱通過了,等忙完這段時間就開文!

謝謝大家支持!我愛你們!《兩O》這部達到了v線!謝謝寶寶們^3^這是我在長佩簽約後寫的第一部小說,全文大概十幾萬字!糊糊作者很開心有你們的追更!愛你們^_^

貼個下一部人設:

陽光短命小鬼受x冰山冷淡煞星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