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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親你是不是就可以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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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親你是不是就可以結婚

他自顧自扒拉了幾口魚肉,又戳了幾塊蝦肉,忽然往我這邊蹭了蹭,眨著那雙淺粉色的大眼睛問:

“你難道……一點野心都沒有嗎?”

睫毛忽閃忽閃,像蝴蝶扇動的翅膀。

“只要你有一點點野心,主動一點點,”他壓低了聲音,像在分享什麽秘密,“說不定就能得到一個優等Omega做老婆哦。”

這話像顆小石子投進我心裏,漾開圈圈漣漪。

他是在……暗示什麽嗎?

我一個鄉巴佬,一只癩蛤蟆,從來不敢肖想什麽白雪公主或天鵝肉。

那些貴族Omega對我來說,就像櫥窗裏精美卻遙不可及的奢侈品,昂貴脆弱。

跟我們這種從小在泥地裏翻滾著玩泥巴的Omega不是一個等級。

再說了,我真的不是同性戀。

“我、我沒這個想法……”我結結巴巴推辭,“小少爺,你是金碗,我是路邊的爛石頭,金碗怎麽能裝石頭呢?”

他的瞳孔原本亮晶晶地放大著,聽到這話,一點點縮了回去。

最後,他“哼”了一聲,伸手用力推了下我的肩膀,別過臉不理我了。

餐廳暖黃的燈光落在他賭氣的側臉上,睫毛投下淺淺的陰影。

他戳著盤子裏的蝦肉,戳得汁水四濺。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又咽了回去。

有些話不能說破,有些夢不能當真。

服務員過來添水時,陳星洛突然擡頭:“再加一份草莓布丁。”

“好的先生。”

布丁端上來時,他用盡蠻力挖了一大勺遞到我嘴邊:“吃。”

命令式的語氣。

我看著那一大勺布丁不敢下嘴,他把勺子往前送了送:“快吃。”

我湊過去,張大嘴巴含住勺子。草莓的甜膩在舌尖化開,混著淡淡的奶香。

“甜嗎?”他問。

“嗯。”

他又挖了一小勺給自己,小聲嘀咕:“金碗裝石頭怎麽了?石頭又不醜。”

這話說得含糊,我卻聽清了。

握著水杯的手緊了緊,冰涼的玻璃杯壁沁出水珠,沾濕了掌心。

整個手掌心濕的一塌糊塗。

窗外夜色漸深,街燈在玻璃上投下朦朧的光暈。

他又低頭喝了半碗湯,夾了幾筷子菜,慢吞吞吃著,全程不跟我說話,一副“我在生氣”的模樣。

吃飽喝足後,他抽了好幾張紙巾,胡亂在嘴上抹了幾下。

可臉頰和嘴角的油漬還亮晶晶地掛著。

然後他就開始往我身上蹭。

軟乎乎的臉蛋貼著我脖頸,把那些油漬全蹭在了我剛換的幹凈衛衣領口上。

蹭完了,他還退開一點,指著那片油汙嫌棄地說:“江堰,好臟啊,你怎麽這麽不講衛生?”

我簡直一個大無語。

明明是他故意弄臟的,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挺厲害。

還沒等我反駁,他就一點一點挪到我懷裏,直接坐到了我腿上。

下巴墊在我肩膀上,鼻子湊近我後頸的腺體,深深吸了口氣。

“江堰江堰……”他滿足地喟嘆,“我好喜歡你的信息素。”

這是我第一次這樣抱一個人——還是個Omega。

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腔,咚咚咚的,響得我害怕他會聽見。

不是因為害羞。

我知道,無論我懷裏是一個Alpha還是Omega我的心都會跳的這麽快的,社恐人士的本能反應而已。

我輕輕咳嗽一聲,拽著他衣領想把他拉下來:“別這樣,AO有別,授受不親。”

“那我親親你,”他仰起臉看著我,“我們是不是就可以結婚了?”

沒等我反應過來,他跨坐在我腿上仰頭在我下巴上“吧唧”親了一口。

不要不要不要啊——

我腦子裏警鈴大作。

我是個直男啊!

是擎天柱那種掰都掰不彎的直男!

怎麽能被Omega親?

可身體卻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被他親過的地方像被烙鐵燙過,火辣辣地燒起來。

陳星洛歪著頭看我,淺粉色的眼睛裏倒映出我慌亂的臉。他忽然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江堰,你耳朵好紅。”

“原來劣等Alpha都這麽容易臉紅,好可愛。”

我想推開他,手卻停在半空。

餐廳柔和的燈光落在他發梢,那雙眼睛裏盛著純粹的笑意,幹凈得不摻一絲雜質。

這個活在童話裏的小少爺,大概真的相信——親一下,就可以結婚了。

而我這個騙子,卻在用一個個謊言,堆砌他水晶般的夢。

“別鬧了,”我聲音發啞,“吃飽了就該回去了,已經很晚了。”

他這才不情不願從我腿上滑下來,卻還緊緊牽著我的手:“那你送我回宿舍。”

走出餐廳時,夜風一吹,我打了個激靈。領口的油漬已經幹了,留下難看的淡黃色印記。下巴上被親過的地方,卻還在隱隱發燙。

陳星洛一路都蹦蹦跳跳的,像只偷到糖吃的小貓。他的手心溫暖柔軟,緊緊攥著我的手指。

貴族住宿區跟我們平民宿舍完全是兩個世界。這裏綠化精致,小徑幽靜,甚至還有幾個迷你公園,夜色裏路燈灑下暖黃的光暈,連空氣都顯得更清新些。

走到陳星洛宿舍樓下時,他又想起我的“易感期”。

“我們宿舍是單人間,”他拽著我的手不肯放,“你可以來和我住的,我說真的,江堰。”

我搖搖頭,輕輕捏了捏他柔軟的指尖:“我只是臨時男友。”

“有的情侶才交往一天就睡一起了呢!”他反駁道,隨即又歪著頭想了想,“也不是非得住我宿舍……要不你去隔壁樓我哥那裏?你們都是Alpha,我哥也有易感期,互相照應著。”

要真住進陳舟濟宿舍,天知道會發生什麽。

發熱期的Omega聞到喜歡的信息素,看到喜歡的人,根本毫無理智可言,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我更不要!

“我去找周笙,”我趕緊說,“就是我那個發小。你放心,我都這樣一年了,沒事的。”

陳星洛皺起小臉,顯然不滿意這個安排。淺粉色的眼睛在路燈下蒙了層水汽,看起來委屈巴巴的。

“那……你易感期很難受的時候,要第一時間告訴我。”他妥協了,卻還拽著我一根手指,“我可以給你送抑制劑,或者……或者陪陪你。”

“我雖然聞不到信息素,但我能釋放信息素啊。”

這話說得天真又暖心。

他不知道,一個Omega去陪一個“易感期的Alpha”意味著什麽——在他認知裏,這大概就像朋友生病了去探望一樣簡單。

“好。”

我答應下來,盡管知道這承諾可能永遠無法兌現。

他這才松開手,一步三回頭地往宿舍樓走。走到玻璃門前時,突然轉身跑回來,在我臉頰上又親了一下。

“晚安!”他飛快地說,然後像只受驚的小兔子似的逃進了樓裏。

我站在原地,擡手碰了碰被親過的地方。

夜風微涼,可臉頰卻燙得厲害。

心口像是藏了一團火焰,燒呀燒,把我胸口燒出一片黑乎乎的大洞,露出我最不堪的那一面。

我今天……被他親過三次。

一個Omega一天之內被另一個Omega親了三次。

轉身離開貴族宿舍區,走過小公園時,看見長椅上有對情侶依偎在一起,低聲說著悄悄話。

Omega紅著臉“吧唧”朝身邊的Alpha臉上親了一口,之後Alpha笑笑,環在Omega腰間的手捏捏Omega的腰。

平凡又美好。

那是屬於正常人的戀愛,不是我和陳星洛這樣,建立在謊言和金錢之上的荒唐戲碼。

回到平民宿舍區,熟悉的喧鬧聲撲面而來。

樓下還有學生在打鬧,陽臺掛滿了晾曬的衣服,空氣裏飄著泡面和各種信息素混雜的味道。

這才是我的世界。

灰撲撲的,真實的,喧鬧的,沒有水晶燈和迷你公園的世界。

推開門時,張震正戴著耳機打游戲,看見我就摘了耳機:“回來了?跟陳舟濟談的怎麽樣?”

“能咋樣,就那樣唄。”

我敷衍道,開始換衣服。

“你領子怎麽了?”他眼尖地註意到那片油漬,“該不會……”

“吃飯不小心蹭的。”我打斷他,把衛衣塞進臟衣籃。

洗漱完躺到床上時,已經快十一點了。手機屏幕亮起,是陳星洛發來的消息:“到宿舍了嗎?”

“到了。”

“那晚安,明天見!明天我要學習新的舞蹈,我單獨跳給你看。”

後面跟了一連串的草莓和愛心表情包。

我看著那些跳動的小圖標,突然想起他坐在我腿上時,那雙亮晶晶的眼睛。還有他說“我好喜歡你的信息素”時,那種純粹的、不摻一絲雜質的歡喜。

手指在屏幕上懸停許久,最後只回了個簡單的“晚安”。

關掉手機,黑暗籠罩下來。

窗外傳來隱約的蟲鳴,還有遠處籃球場尚未散盡的笑鬧聲。

後頸腺體又開始隱隱發燙。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

這個春天,好像一切都開始失控了。

我後悔了,盡管是善意的謊言我也開始後悔了。

因為我知道謊言持續的越久,陳星洛陷入的就會越深,等到謊言被戳破的那天對陳星洛的傷害也就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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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快樂呀,加更一章當做給大家的禮物^_^

求海星投餵(^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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