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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小少爺親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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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小少爺親吻我了

“你來得還挺早。”我收起那點不自然的笑,把書包放在旁邊椅子上。

“下午沒課,咖啡館裏也安靜,剛好看看書。”陳舟濟合上書頁,那是一本德文原版的金融理論。

我“哦”了一聲,催促道:“想聊什麽快點說吧。”

因為我開始隱隱聞到他的信息素了。

那股冷冽的牛油香正絲絲縷縷飄過來,一下下撞擊著我脆弱的腺體。

發熱期就在這幾天,這種刺激簡直要命。

“星洛很喜歡你的信息素。”他忽然說。

“嗯,”我盡量讓語氣聽起來平淡,“他只能嗅到我的,現在當然算是新寵。”

陳舟濟低低笑了兩聲,笑聲像大提琴的和弦:“我車裏的香薰被他換成抹茶味的,家裏的也是。星洛對你很狂熱。”

這話聽著真別扭。

他是不是在暗示陳星洛喜歡我?

“哦。”

我裝作若無其事應了一聲,指尖卻無意識摳著衛衣袖口。

“你很特別,”他推了推眼鏡,“能告訴我你父親的信息素味道嗎?”

“桃子味。”我老實回答。

“母親呢?”

“紅茶。”

他若有所思點點頭,視線在我臉上停留片刻:“你真的是平民?”

這話問得我楞住。

不是平民還能是貴族嗎?

“昂。”我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陳舟濟沒再追問,從身旁的公文包裏取出一個精致的銀色小盒,推到桌子中央:“這是信息素采集器。需要你釋放少量信息素到這裏。”

盒子打開,裏面是幾支細長的玻璃管和配套的采集裝置。

“現在?”我喉結動了動。

“如果你方便的話。”

窗外夕陽又下沈了一些,咖啡館裏亮起暖黃的壁燈。我盯著那些玻璃管,突然想起張震說的“優等Omega被拐賣”的新聞。

“采集之後呢?”我問,“會送去哪裏分析?”

“國內最權威的腺體研究中心。”他語氣平靜,“全程保密,樣本編號處理,不會洩露你的個人信息。”

聽起來很正規。

可我心裏那根弦還是繃得緊緊的。

“報酬你已經收到了。”他補充,“如果後續需要更多配合,費用另算。”

十萬塊。

我深吸一口氣,伸手去拿采集器。

指尖觸到冰涼的玻璃時,陳舟濟忽然按住我的手腕。

“如果你不願意,”他深綠色的眼睛看著我淺綠色的眼睛,“可以拒絕。”

他的手很暖,掌心貼著我的手腕骨。那股牛油香更濃了,我的腺體突突直跳。

“沒有不願意。”我抽回手,“只是……你得離遠點。你信息素太強,我控制不住。”

這話說得直白,陳舟濟楞了一下,隨即很紳士的向後靠了靠:“抱歉。”

距離拉開後,空氣裏的壓迫感減輕了些。我拿起一支玻璃管,按照說明書的指示,將開口對準後頸腺體。

可就在這時,咖啡館的門被猛地推開。掛在門口的風鈴被震的瘋狂作響。

“哥!江堰!你們果然在這兒!”

陳星洛像顆小炮彈一樣沖進來,他今天穿了米白色的毛衣,胸前有一對貓咪圖案,腦袋上別了兩個發卡,一個米白色的,一個粉色的。

看到他的一瞬間,我立刻收起針管,拉開衛衣塞進內袋,朝他擠出一個笑:“小草莓,舞蹈課練完了?”

陳星洛哼哼唧唧地貼著我坐下,二話不說拽過我的胳膊,抱起我面前那杯一口沒動的咖啡就往嘴裏灌。

雖然那咖啡我確實沒碰過,但陳舟濟的臉色還是瞬間冷了下來:“星洛,想喝什麽自己點,別拿江堰的。”

陳星洛抱著我的胳膊不撒手,仰起臉用那雙水靈靈的淡粉色眼睛望著我:“你不給我喝嗎?江堰。”

喝喝喝,你喝多少都行。

我心裏這麽想,嘴上卻沒這麽說。

我擡手,曲起食指輕輕敲了敲他的腦袋:“這是不禮貌的行為。”

我把菜單推到他面前:“想喝什麽?我請你。”

“別跟我哥一樣訓我,”他撅起嘴,“你是我臨時男友,就該寵著我,任由我胡鬧。”

他抱著菜單掃了一眼,最後點了一杯和我一模一樣的拿鐵。

“行。”

我認栽,揮手叫來服務員下單。

陳星洛捏著我的胳膊,開始跟我算賬:“你昨天怎麽沒回我消息?”

“回了。”我老實說。

“就回了個‘晚安’!”他氣鼓鼓控訴,“我給你發了十幾條,問你這問你那,你就回我兩個字!”

服務員端來咖啡時,他還在碎碎念:“我還問你下周要不要去看我們舞蹈系的演出,你都沒理我……”

我端起自己的咖啡抿了一口,滿嘴苦澀:“昨天有點累,睡得早。”

其實是不知道怎麽回。

那些嘰嘰喳喳的消息裏,藏著太多我不敢面對的親近。

陳舟濟始終安靜地坐在對面,目光在我們之間來回掃視。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的輕輕叩擊,那節奏讓我莫名心慌。

“哥,”陳星洛忽然轉頭,“你們剛才在聊什麽?你不要欺負江堰,劣等Alpha很膽小的,你也不要用信息素壓制他。”

空氣凝固了一秒。

“沒欺負他,我們在聊你的腺體檢查報告。”陳舟濟面不改色,“江堰願意配合提供信息素樣本,幫你找到能感知其他信息素的方法。”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陳星洛眼睛立刻亮起來,整個人撲到我身上:“真的嗎江堰!你願意幫我?”

他身上的草莓香撲面而來,混著我身上淡淡的抹茶味。

“嗯。”我說,“如果能幫到你的話。”

陳星洛開心得直晃我的胳膊,淺黃色的頭發蹭得我下巴發癢。我的視線越過他的肩膀,與陳舟濟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他深綠色的眼睛瞇了瞇,意思應該是讓我想辦法支走陳星洛,繼續收集我的信息素。

我拍拍陳星洛的背,湊到他耳邊低聲哄:“你先出去玩一會兒,晚上陪你吃飯好不好?現在我得跟你哥談點事。”

“不要不要嘛——”

他拖長音調抗議,小臉在我胸口蹭來蹭去,貪婪地嗅著從我腺體逸出的信息素。

“你們有什麽話不能當我面說?我保證不打擾,就讓我抱著你,聞聞你的信息素……”

陳星洛軟乎乎的臉頰貼在我胸口,雙手緊緊環住我的腰。整個人像只樹袋熊,掛在我身上就不肯下來。

對面,陳舟濟的臉色已經黑得像鍋底。

如果眼神能殺人,我大概已經被淩遲了。

試想,如果我真是一個Alpha,此刻摟著他珍貴的Omega弟弟,怕是早被他捏死了。

“星洛,”陳舟濟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你是Omega,矜持一點。”

陳星洛扭過臉,沖他做了個誇張的鬼臉:“我要是能聞到你的信息素,我也天天纏著你呀,哥哥——”

這話簡直是在陳舟濟雷區蹦迪。

我看見他握著咖啡杯的指節立馬繃緊,泛出用力的青白色。

眼神銳利得能刺穿人。

“星洛,”他深吸一口氣,每個字都咬得很重,“聽哥哥的話。”

空氣裏彌漫著無形的硝煙味。

陳星洛大概也意識到哥哥真的生氣了,不情不願松開手,但臨走前還不忘仰頭抱著我的脖子在我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我大腦一下子就死機了,壓根不敢細想我剛剛經歷過了什麽。

抱歉,我的世界觀有一點點崩塌。

“那說好了晚上陪我吃飯!跟我哥聊完就要立刻聯系我!”他蹦蹦跳跳跑出咖啡館,米白色的身影在夕陽裏一閃就不見了。

玻璃門合上,風鈴還在叮當作響。

我僵硬地坐在原地,臉頰被親過的地方像被烙鐵燙過。

這感覺太陌生了,我媽都多少年沒這麽親過我了,我也沒談過戀愛,別說同齡Alpha了,同齡Omega都沒有親過我。

陳星洛是第一個。

陳舟濟的目光落在陳星洛親過的那塊皮膚上,許久沒說話。

“抱歉,”我垂著眼睛擡手用手背輕輕擦著那片皮膚,幹巴巴地開口,“星洛他……”

“不用道歉。”陳舟濟打斷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動作很慢,“他從小就這樣,想要什麽就一定要得到。”

這話聽起來像在說陳星洛,可他的眼睛卻一直盯著我。那雙深黑的眸子裏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情緒,是憤怒?是無奈?還是別的什麽?

夕陽徹底沈下去了,天色暗了,咖啡館裏亮起暖黃的燈。

服務員過來續杯,被陳舟濟擡手制止:“不用了,謝謝。”

等服務員走遠,他才重新看向我:“采集器還在嗎?”

我這才想起被塞在衛衣內袋的那支玻璃管。拿出來時,管身還帶著我的體溫。

“需要現在繼續嗎?”我問。

陳舟濟卻沒有回答。

那雙深綠色的瞳孔看著我,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為時間靜止了,久到窗外人流的喧囂都變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江堰,”他忽然開口,“你覺得星洛喜歡你嗎?”

這問題像記悶棍,砸得我措手不及。

“嗯、呃…他只是喜歡我的信息素。”我謹慎地回答,“因為只有我能讓他聞到,對他而言我可能比較特別。”

就像一片白花地裏唯一開出一顆紅色的花,讓人一眼就能註意到,並且被吸引。

說不定還會被有心之人摘去,去研究他的基因序列。

“是嗎。”陳舟濟垂下眼,鴉羽一般的睫毛輕輕顫抖,指尖在桌面輕輕畫著圈,“可他從沒親過我。”

聽了這句話,我有些發楞。

“我是他親哥哥,父母忙,在國外奔波,我從小到大照顧他,關心他的腺體缺陷病,忙忙碌碌了好多年了。”他擡起眼,視線再次撞進我的眼睛裏,“可他寧願親近一個認識不到半個月的‘劣等Alpha’,也不肯讓我碰他的腺體。”

“他一直害怕,害怕腺體暴露在我的視線下……可是,對他而言,我不應該是他最親近的人嗎?”

夕陽的餘暉徹底消失在地平線下。

咖啡館裏的燈光開始變得清晰,照亮他臉上每一寸細微的表情。

那裏有疲憊,有不甘,還有些更深的、我看不懂的東西。

“有時候我在想,”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是不是因為我的信息素級別太高等了,渾身的氣息太像Alpha了,雖然他聞不到信息素,但能夠讓他覺得到有壓力,所以他才不肯跟我太親近。”

叮鈴鈴——

風鈴又響了,有新的客人推門進來。

喧鬧聲打破了我們之間的寂靜。

我捏著那支已經從我內袋掏出來的玻璃管,忽然覺得它重得拿不動。

這個在所有人眼裏高高在上的高等Alpha,這個讓我暗戀了三個月的Alpha,此刻坐在我對面,露出了從未有過的脆弱。

“采集信息素吧。”我說,聲音有些啞,“能幫到他就好。”

陳舟濟點點頭,重新戴上那副冷靜的面具。

可我知道,有些裂痕一旦出現,就再也藏不住了。

裂開一道痕跡的東西永遠都愈合不了。

可能裂開的是雞蛋殼表面的裂縫,很快就會有一直毛茸茸的新生命破殼而出。

亦或許是裂開的是萬丈深淵,等著你心甘情願往裏面跳。

而我此刻的心跳,已經徹底亂了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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