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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2章 第282拜 世界奇跡(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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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2章 第282拜 世界奇跡(終)

白四九這輩子收到過最喜歡的禮物,是一柄長槍。

長槍沒有名字,來自於一個像雀兒一樣嘰嘰喳喳的山村小姑娘。而這柄長槍上的圖騰,藏著那個山村最大的秘密,一個有關天女的秘密。

一千多年前,邪祟肆虐,民不聊生,蒼天降下流火,焚燒一切罪惡。天女就是那個時候,來到的人間。她在人間的信徒那裏,有過很多名號,最常見的,就是“納日”。

稱她為納日天女那支族部,最虔誠也最純粹,哪怕在一千多年後,雖然傳說故事版本更疊,也依然保留著信仰。

但信徒們不知道,她不叫納日,她的稱號是【涅槃】,是天道的化身,代表著新生與世間的一切美好。她的力量庇佑了末世下的人間,但也因此消耗過度,陷入沈睡。

“等我醒來,我不記得過去的任何事,然後就被白術和路不塵撿回了家。”白四九看著一點點透明消失的天際,“我其實並不好奇自己的過去,因為那對我來說,就好像上輩子的事情,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可以和過去徹底分割。”

於是她最後一次回到了天都山,在那片已經完全被舊世界吞沒的山脈中,找回了自己的秘密。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無論如何忘卻,她的名字總會在冥冥中提醒她,不要忘卻自己的來歷與職責。

白四九:“這個世界變成這樣,我也有責任。大道並非無情,要不然一千年前我也不會降臨庇佑人間。但我的脫離與遺忘,帶走了天道一部分有關美好的法則,所以才造成了後面的災難。所以現在,我得回去了。”

“白家主……”幺雞的思緒很久都沒有緩過來。

紅發女子拔出地上的長槍,一步步走向懸崖。

“白家主!”幺雞忍不住叫道。

白四九腳步一頓,回頭。

幺雞躊躇道:“……您,還會回來嗎?”

白四九笑了笑:“有辣椒醬的話,我考慮一下。”

“……”

風雪揚起火紅的長發,如同火星子般的光點粒子從女子身上飄出,飛向天空,飛向大地,飛向世界的各個角落。

新生的涅槃之力一點點融入這個即將崩毀的世界,築成新的天道,世界消失的進程開始停滯,純白的虛無開始退去,生靈潰散的靈力也開始回歸。

在全世界最聖潔的雪峰上,白四九抱著長槍,安靜地等待著,恍惚間,她看到一個風風火火的小姑娘從遠處飛奔而來,發間彩羽飄揚,眼角火焰紋路生動鮮活。

“天女大人。”小姑娘看著她,眼中亮晶晶的,“您今天也很漂亮哦。”

“……”

新的世界在覆蘇,而在那依舊混亂的平行虛空中,一道瘦削的白色人影,正在艱難地前行著。

狂風撕扯著衣角,混沌碾壓著神經。舊日的天道在頭頂不甘地怒吼,被放逐後的舊世界正在崩潰,它永遠都到不了真實的彼岸,只能在虛幻中經歷一次又一次的循環,現在,新的循環即將開啟,一片混沌中,白術只是安靜地向前走著。

那枚銅錢吊墜被緊緊捏在手裏,這條吊墜跟隨了路不塵一百年,作為系統的服務器,記錄著那百年裏白術不曾見過的全部記憶。而現在,那些寶貴的記憶,會成為喚醒路不塵的錨點。

記憶催生情感,神魂鑄造新生。自爆過後,路不塵把自己留在了虛幻中,而在舊世界重啟的進程中,分裂的神魂會飄散在這裏的每個角落,直到新一輪循環開啟,重新湧入到下一個“路不塵”體內。

但白術沒有辦法再等完這一流程,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他必須趕在新世界成為真實之前,將路不塵送回去。最快的辦法,就是用精神力提前將破碎的神魂收集起來。

一縷又一縷熒藍色的精神力從白術額間飛出,像是水下的游魚,向著四面八方散開,在混沌中找尋愛人破碎的神魂碎片,然後銜著那些碎片,湧入手中的銅錢吊墜,和已經儲存好的記憶產生共鳴。

精神力在飛速消耗,但白術沒有片刻停留,近乎是偏執地不斷釋放精神力,引導神魂碎片與記憶融合。

穿書者自身最大的依仗,就是精神力。這樣做的後果,也許是無藥可救的瘋魔,也許是永久的沈睡,甚至是徹底的死亡,但他已經完全不在意了,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帶路不塵回家,甚至隨著神魂收集地越來越多,而感到雀躍與滿足。

隨著神魂一點點回到銅錢中,那些被保存起來的記憶也在逐漸覆蘇,像是隨著故事的回溯,白術在記憶中看到了很多——

沿著時間的長河逆流而上,他最先看到的,是仙聯秩序下的盛世太平與暗流湧動,一次又一次的高危任務,路不塵永遠走在人類命運最前方,守護著來之不易的秩序。

再往前,他看到了張青山和他的告別,看到了南海之征後養傷的那三年。

戰火燃起,在那風雨飄搖的歲月中,從南海神都的勝利回溯到一路的血雨腥風,他看到很多不一樣的路不塵:不斷失去朋友的路不塵,靠奇詭的戰術以少勝多的路不塵,絕境中逆風翻盤的路不塵,在朋友的簇擁中靦腆微笑的路不塵……

所見種種,是白術不在的那一百年裏,路不塵所有的喜怒哀樂,裏面有他的成長、他的失去、他的孤獨,以及夜深人靜時的思念。

精神力在衰竭,腳步變得踉蹌,白術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額前的碎片遮掩大半張面容,露出微微勾起的唇角。哪怕只是在記憶中,能看到路不塵,他都不由自主地覺得高興。

混沌開始消退,舊世界開啟新的循環,剩下還未被收走的神魂碎片,匯聚起來,朝著某一個方向飄去,白術朝著它們追逐而去,不知道跑了多久,一腳踏入一片雪白的世界。

“……”

周身的混沌景象煙消雲散,漫天的大雪中,廢墟遍布,屍體橫陳。白術看著面前熟悉而久遠的場景,不由放輕了呼吸——

修真歷元年,靈氣覆蘇造成的暴雪下了整整三個月,秩序崩壞,戰亂不止。

這是故事的開始。

循著記憶,白術繞開腳下的屍體,行走在大雪中的廢墟,天地間白茫茫一片,雪花落了他滿身。

最終,他停下腳步。

前方的小雪包嘩啦啦坍塌,露出下方的傾斜的斷墻,飛揚的雪粒子中,一個滿身鮮血的少年抱著凍僵的胳膊,緩緩擡起了頭,然後表情怔楞地看著站在雪地中的青年。

視線中,青年眼眶微紅,那目光落在少年身上,讓他心中升起一種熟悉的難過。

可是好奇怪,他們明明是第一次見面。

恍惚間,青年已經來到他面前,蹲下身,摸了摸他的發頂,蒼白的臉上浮現一絲微笑:“冷不冷?跟我回家吧。”

“……”少年沒有說話,看著白術伸過來的手,沈默了一會,然後擡起滿是凍傷的手,緊緊地握住了。

鵝毛般的大雪鋪天蓋地,白術牽著少年,在廢墟上慢慢行走。

紅色微粒翻卷著從眼前飄過,白術灰眸微微一縮,看向前方,不知何時,那裏多了很多紅色的光點,光點跳動著,如同指路一般,一直往前延伸。

路的盡頭,是兩界交匯的混沌虛空。

身旁的少年往他身上靠了靠,似乎在為眼前超乎常理的景象感到不安。

“別怕,那是回家的路。”白術微微俯身,將手中的銅錢吊墜戴到他的脖頸上。

這一刻,匯集在少年體內的最後那點殘魂,終於回歸。而在億萬光年外的平行世界,一抹紅色倩影轟然破碎。

撲通,龐大獸影猛然撲進雪中,背著木劍的少年踉蹌沖來,最終撲倒在散開的紅色光點中。

【涅槃】的回歸,重新築成天道,世界不再崩潰。隨著幺雞電腦中隨後一個代碼字符的消失,至此,這座新生的世界,徹底成為永恒的真實。

大雪漫天,是貫穿某人一生的悲意與遺憾,但這一次,遺憾終成圓滿。最後一點精神力沒入銅錢吊墜,白術再度牽起少年的手。

他們一路向前,像很久前那樣,引路人帶著自己的主角,似乎要在漫漫歲月中,走到地老天荒……

“……”

*

三年後,洛州白家。

“他們回來了嗎?”

“呃……要不我再催催?”

“真是的,這麽久都沒搞好,早知道老娘自己去了。”

許釉抱著胳膊,小高跟跺著地面,已經處於爆發的邊緣:“再晚一點,路首席就回來了,被看到的驚喜,算什麽驚喜?”

霍明把自己縮在角落,不敢吭聲,掏出通訊符正要再催一下。兩人一狗拎著大包小包從天而降,白驚也扛著兩米多高的大黑塑料袋:“來了來了,快來幫忙!”

“總算來了,都已經破望了,速度還這麽慢。”在白驚也炸毛的亂叫中,許釉將塑料袋解開,看著裏面紅彤彤一片,陷入沈默,“全是玫瑰花?”

“玫瑰花怎麽啦?玫瑰花多浪漫。”白驚也一指正在把花往草坪上插的艾克爾,“不信你問他,北歐人搞浪漫很有一套的。全洛州的花店我都跑遍了,店員都推薦,紀念日玫瑰花是首選!”

不等艾克爾點頭,霍明附和:“沒錯,大冬天的能有這麽多花就不錯了。”

許釉忍無可忍:“不錯你個頭,又想被蛇抽了是吧?!這是玫瑰花的問題嗎?你和艾克爾費半天勁找的玫瑰花,還不如到四九大人雕像前供一包辣條,讓她天降花雨來的快!”

集體沈默:“…………”

好有道理!

真是帶不動一點。許釉嘆了口氣:“直男審美就是差勁,就不能搞點別的東西,什麽白紗啊,紅酒啊,燭光晚餐啊,能不開竅一點?!”

霍明望了望天:“大中午的,燭光晚餐?”

白驚也:“只是慶祝回歸紀念日,為什麽搞的像結婚一樣,而且我哥現在躺著喝不了酒,就算醒著也不能喝。”

許釉召出長鐮,刀鋒對準兩人:“再說一遍。”

“……”

霍明一拍手掌:“這個燭光晚餐妙啊!”

白驚也:“我哥確實不能喝,這裏出現酒,下一秒我們都得被扔出去。”

許釉嘆氣:“……我就是打個比方,算了,趕緊把花都鋪上吧,有總比沒有好。”

幾人忙碌起來,很快將玫瑰花插滿小院。許釉忽然起身:“是不是有兩個人在摸魚?”

霍明:“你說張棋棋和張曉?諾,他們在給白祖算命呢。”

“算什麽命?”

“算他什麽時候能醒來。”

幾人看過去,院中設了靈陣,即使是在料峭的冬末春初,植物依舊繁茂,蒼翠的大樹下,擺著一張躺椅,躺椅上墊著厚而柔軟的褥毯,一個面色蒼白的青年雙手交疊於胸前,安靜地躺在那。

正午陽光最好,被頭頂的枝葉剪碎,灑落在青年的臉龐上。

這是白術陷入沈睡的第三個年頭。

新世界升維後,白四九化為新天道,路不塵也奇跡般地回來了,沒人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只猜測和那位白祖大人有關。

因為白術不見了。

路不塵回來後,號令華夏仙聯,開始發了瘋般地尋找白術的下落。有人說路不塵可能已經魔怔了,在天裂中消失的人,這麽久沒消息,怎麽可能還存在呢?

但奇跡就是出現了,兩個月後,選擇留在華夏仙聯的幺雞,忽然在海外的一座封閉小島上定位到了001的信號,與之一同的,還有一絲極其微弱的精神力。

路不塵趕到的時候,白術已經是沈睡狀態,還被當地的土著當成活的神明供奉起來。土著都是普通人,仙聯不好動手,這場搶人大戰的抓馬程度,讓幺雞至今不敢回想,只知道最後這些土著,全部被路不塵丟進了封閉式成人學校,進行現代化社會改造。

“不幸中的萬幸。”檢查完白術的精神力,幺雞對路不塵說,“當初救你的時候,他的本源意識沒有完全耗盡,還留了一點,所以只是陷入沈睡。”

路不塵問:“什麽時候能醒?”

幺雞搖頭:“不確定,他的損傷太嚴重了,恢覆的速度很慢,幾乎是停滯的狀態,很久之後,可能會醒,但也可能,一輩子都醒不過來。”

路不塵呼吸微滯:“……有沒有什麽辦法?”

“小白的力量來源,在你們這裏,可以理解為神識。死馬當活醫,要不你試試,能不能用神識給他補給一點能量?”

“……”

洛州的氣候養人,浩劫過後,相比從前,仙聯的事務已經沒那麽繁重,路不塵回來後,牧肖也蘇醒了,仙聯由二把手在,可以放心很多。於是路不塵帶著白術,留在了白家。日日額間相抵,用神識修補白術的支離破碎的精神力。

小院四季如春,陽光好的時候,路不塵會把白術搬出來曬太陽。有時候,朋友們也會時不時來探望,來的更多的,是小輩們,作為未來修真界的中流砥柱,路不塵有事出去的時,就會交給他們照看白術。

許釉也是趁這時候,號召大家布置一下,來給路不塵和白術辦一個回歸紀念日。新生總是值得慶祝的,就是慶祝的方式有點歪。

白墻黑瓦的小樓徹底被玫瑰花攻占,道門師兄弟躲在白術的躺椅後面,專註地盯著地上的三枚轉動的銅錢。

“你倆算明白了嗎?”

冷不丁身後傳來聲音,張小師弟嚇的一把抱住自家師兄的胳膊,回頭看到冒出的四顆腦袋,怒道:“幹什麽這麽突然,跟鬼一樣,不知道我師兄怕鬼嗎?”

白驚也:“明明是你看起來更害怕吧,就你這半吊子的水平還算命,連牧副都不如,還不趕緊來幫忙。”

“誰說我算不出!”三枚銅錢正好落地,張曉伸手指道,“這不就算出來了嘛!卦象說白術前輩今天就能醒!”

“……”

氣氛突然沈寂,隨即霍明發出爆笑:“哈哈哈哈你這也太扯了!!”除了艾克爾和張棋棋,白驚也和許釉也抱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哄笑聲中,張曉快氣死了:“不準瞧不起人,我可是靈童!”

霍明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打折送的靈童吧哈哈哈……”

張曉:“……”

“師兄,你看他們欺負人!啊啊啊啊!”

張琪琪盯著地上的銅錢,突然開口:“是真的。”

“……”

所有人頓時不笑了,一顆顆腦袋圍著躺椅上的白術,像是要把人盯出一個窟窿。

足足過了有一分鐘,什麽也沒發生。

眾人呼啦散開,霍明背對躺椅,抱著手臂道:“張棋棋,像你這麽正經的人,居然也會開玩笑。”他瞥了眼白驚也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試圖找到認同:“你說對不?白小驚。”

白驚也沒有回答,或者說,所有人都沒有說話,一個個盯著他,目光逐漸詭異。霍明疑惑地皺眉:“幹嘛?被哥們今天的行頭帥到了?”

許釉已經捂住嘴,已經開始倒吸涼氣了:“你要不要看看……白小驚究竟在哪?”

霍明:“!”

轉頭的瞬間,他就已經看到白驚也站在自己旁邊三米開外,而順著搭在他肩頭的手往回看,那個本該沈睡的青年,居然已經坐了起來,歪頭看著他。

“……”

啊?啊啊啊?

霍明瞳孔地震,那小雞仔似的的道士居然算的是真的?!

趕屍人大腦宕機,正想著要不要打一個招呼,白術淺灰的眸子動了動,冷笑一聲,表情三分冷漠,三分狂狷,還有四分漫不經心,手上用力,一下把霍明壓跪在地上:“呵,誰派你來殺本座的?”

眾人:“???”

*

洛山腳下,餛飩攤前,路不塵的眼皮跳了跳,隨即目光一頓。

風吹過巷子,卷起的枯葉在半空中打著旋自燃,餘燼落到地上,組成了一行字:

快回去,家要被拆沒了。

“……”

“首席大人,你要的餛飩打包好了——哎”

看著攤前空無一人,老大爺揉了下自己的眼睛,隨即一聲巨響,嚇得攤位上的鍋碗瓢盆都震了震。老大爺看著洛山山頂,納悶,“今天白家有喜事,在放炮?”

等到路不塵回到白家,白術的小樓已經被拆了個七七八八,聽到動靜的白家人趕過來,站在路不塵身後,癡呆地望著院子裏的景象。

小院一片狼藉,張曉抱著張棋棋哭爹喊娘,白驚也的眼睛不知道被誰打了一拳,腫的老高。漫天羽毛亂飛,艾克爾把已經傻掉的許釉擋在身後,背後的天使羽翼,被薅禿了大半。

最慘的是霍明,被一根金色的緞帶吊在樹上,雙腳亂蹬,而下方,身形瘦削的青年,正舉著許釉的長柄鐮刀,戳他腳底板。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計謀都是徒勞。我說過,當日之恥,來日必將百倍奉還!”

“哈哈哈……憑你們的實力,也配與我為敵?”

“天不生我白小術,萬古劍道如長夜,想好給本座怎麽死了嗎?!”

“…………”

好消息,白術醒了。

壞消息,人好像瘋了。

中二期的白術戰鬥力驚人,原本的小樓已經沒法住人,修繕期間,路不塵把人帶去了仙聯總部,在差點把牧肖和幺雞給打了之後,總算在路不塵的懷裏安靜下來。

“他怎麽就打我們,不打你?”首席辦公室內,逃過一劫的牧肖滿身冷汗,費解地看著路不塵,以及被他箍在懷裏的青年。

幺雞從沙發後面偷偷探出頭,松了一口氣:“應該是恢覆期間底層代碼錯亂了,但由於小白之前的……呃意識,是被首席的神識溫養的,所以潛意識不會把他當成敵人。”

聽到幺雞的回答,牧肖不知想到了什麽,打量著路不塵和白術,臉色非常精彩。

幺雞沒察覺哪裏不對,真誠建議路首席:“看來這個辦法確實管用,說不定以後會慢慢恢覆正常的。”

然後在路不塵鄭重地點頭後,給他發了一份《龍傲天經典語錄》。

“這個您可以詳讀一下,方便了解小白精神錯亂時期的思維。”

首席不是很明白,但首席乖乖點頭。

精神恢覆期的白術相當折騰人,只有路不塵在身邊的時候才會安靜,為了不讓白術搞破壞,所以接下來就算出任務,也會帶著白術一起。沒事的時候,他就抱著白術坐在沙發上,一邊用神識溫養白術的精神力,一邊講述他們之間的事,希望借此能讓白術想起來一些。

雖然白術依舊沒什麽改變,但路不塵總是耐心的等待著,人沈睡的時候,想著活著就好,發瘋的時候,想著醒來就好。一百年都已經等過去了,更何況區區兩三年。

白駒過隙,四季流轉。又是一年,京都的第一場雪過後,陽光散在雪地上,白術呆呆地趴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城市景象。

路不塵走到他身後,抱住他,輕聲哄道:“哥哥,是不是想出去走走?”

“路不塵……”

略帶沙啞的聲線響起的時候,路不塵整個人怔住了,隨即呼吸開始顫抖起來:“哥哥,你叫我什麽?”

兩人的影子倒映在玻璃上,影像中,懷中的青年轉身,灰眸中一片柔軟,他擡起手,捧住愛人落淚的臉龐,微笑:

“路不塵,我回來了。”

“……”

*

窗外的天穹降下萬道金光,照耀著普通人與修真者共存的世界,它危機重重,也充滿希望,從高樓林立的城市,到廣袤的山川河海,蕓蕓眾生,各有滋味。

世界,就是一個奇跡。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

世人到這裏就結束了,其實有很多想說的話,但是已經累到沒力氣打字了,就留給之後的番外和創作後記吧,下面是之後的一些計劃:

1.番外會在年後寫,之後微博會開征集貼,看看你們想看什麽

2.會寫一些小段子,統一放在wb彩蛋集合裏

3.下一本是隔壁的《懸塔》,一個有關殺手世界的故事,精力充足的話,會在這之前寫一本幾萬字的同世界觀短篇預熱,期待一下吧

4. 世人是我目前為止寫過最長的一篇,雖然數據很爛,但直到最後一刻,我都是覺得很滿意的。創作期間的內耗其實蠻嚴重的,看著吊車尾的數據,有時候就想停筆算了,每當有這個想法,我就一條條翻你們的評論,才有勇氣繼續寫下去,兩年來,謝謝你們的陪伴~

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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