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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2章 第262拜 為君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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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2章 第262拜 為君負責

“……”

環形密室內,兩道人影分開些許。看著路不塵蹙起的眉頭,白術伸手拂過他的眉眼,啞聲:“怎麽了,因為煞氣?”

“嗯。”路不塵應聲,從地上坐起,順帶把白術撈起來,看著對方頸間破皮的傷口,遲疑道,“還需要幾天時間壓制煞氣,不然又會失控。”

白術問:“只能強行憑意念壓制嗎?”

路不塵點頭:“總不能去殺人。”

堵不如疏,釋放殺欲確實能夠調理體內混亂的煞氣,但只有在亂世的戰場上可以這麽幹,仙聯秩序成立後,路不塵就只能靠意志力了。白術想了想,握住他的手腕,閉眼用精神力仔細感知。

服用過大還丹後,內傷的治愈程度果然加快不少,但達到某一個節點,進度就開始停滯不前,濃重的煞氣在碎裂的經脈內外穿梭,明顯就是導致傷勢無法快速自愈的罪魁禍首。

看來,要想痊愈,得先幫路不塵徹底壓制體內的煞氣。

至於辦法……

思索間,路不塵也在看著他,目光專註而認真,一刻也不敢移開。

白術睜開眼,對上他的視線:“你剛剛感覺怎麽樣?”

路不塵:“嗯?”

見他好像沒理解,白術補充說:“就是你親我的時候,感覺怎麽樣?”

“……”

路不塵好不容易退溫的臉,噌的一下紅了,他低頭盯著白術微紅的唇,喉結滾動了一下:“可以、再來一次嗎?”

白術:“???”

“首席大人,聊正事的時候請適可而止吧。”到現在,白術仍覺得自己的嘴唇在發麻,但他還是撐起上半身,仰頭在路不塵的唇角貼了一下。

路不塵的眼睛微微張大。

“貪殺色癡……人的欲望種類很多,欲望滋生煞氣,煞氣主導欲念。”白術咳嗽了兩聲,不自然地偏頭,“我的意思是,調理煞氣,也一不定要靠殺欲吧?別的應該也行得通……所以我問,你剛剛的煞氣有沒有好一點,能不能轉換一下……”

說到後面,白術自己也沒底了,事關療傷,明明是一個很正經的話題,但越想,越覺得微妙。一定是被路不塵老是害羞的毛病傳染了。

果然,白術看向“傳染者”的時候,人已經呆住了,臉一直紅到脖子,幾根青筋明顯地凸起,非常僵硬。

親都親了,說都說了,還能怎麽樣?白術暗嘆一口氣,把心一橫,挪動著靠近路不塵,直視那雙黑眸:“路不塵,聊城大戰的時候,你入魔後看到我,心裏想的是什麽?”

“……”路不塵的神情恍惚了一下,拳頭捏緊,關節泛白。

白術乘勝追擊:“剛剛在幻境裏,你被煞氣影響,想的又是什麽?”

“……”路不塵的呼吸加重了。

白術輕笑,壓低聲音,氣息掃過對方粉色的耳尖:“把你想的,做出來。會好受很多。”

話音落下的瞬間,路不塵豁然起身,將不斷挑釁的青年打橫抱起,一步踏出——

白術一楞,眼前場景急速交替,由明轉暗,緊接著,後背就壓在柔然的床褥上,陰影籠罩視線。

別墅寬敞的主臥裏,路不塵撐在上方,單手捏著青年的兩只手腕舉過頭頂,幽深的眼睛直直盯著他,聲音低啞:“哥哥,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外溢的煞氣躁動起來,帶著十足的壓迫感,充斥著房間的每一個角落。白術動了動手腕,發現掙不開,索性不動了。

灰眸緩緩擡起,對上那雙瀕臨失控的漂亮的眼睛,白術勾起唇角,一字一頓道:“我知道啊。”

路不塵的手一顫。

白術瞇起眼,欣賞著他的表情:“是我把你帶上煞氣這條路的,斬城也是我幫你拿到的,到現在,我這個始作俑者,難道不應該對你負一下責嗎?”

他仰起頭,貼近路不塵的耳邊:“你說對不對?男、朋、友。”

“……”

下一秒,“男朋友”低頭,堵住了他的嘴。

夜色中的風雪大了起來,狂亂的雪花被風裹挾著拍打在窗戶上,枝丫搖搖欲墜。

聽著窗外的喧囂,昏暗中,白術半瞇著眼,終於意識到自己有點草率了。其實一開始還可以控制,畢竟在幻境裏還算接受良好,但當煞氣的洪流真正沖毀理智的堤壩時,一切急轉而下,走向失控。

徹底失去的理智的路不塵已經聽不到他說的任何話。淩亂的長發糾纏肢體,裹挾著欲望的煞氣將空氣點燃,滾燙的氣息滲入每一個毛孔,瘋狂擠壓。到最後,白術連叫都叫不出,只能竭力仰頭,纖細的脖頸繃緊成脆弱的弧度,想起身逃離的時候,卻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掐著腰,牢牢禁錮在原位。

世界在顫動,意識在沈浮。窗外的雪下了多久,室內的煞氣就翻湧了多久,好不容易熬到風平浪靜,白術意識迷離地勾著路不塵的脖子,被抱去浴室,等到看清那個超大型浴缸的時候,嘴角瘋狂抽搐。

他想錘死牧肖。

置辦那麽大的浴缸是想上天嗎?!

但牧肖應該等不到被錘死的機會了,因為白術覺得自己就快死了。

“路不塵,路首席……首席大人。”熱氣騰騰的水面嘩啦啦響,水汽氤氳中,白術捧著路不塵的臉,用商量的語氣道,“你現在是清醒的,對不對?”

首席大人不說話,親了親白術的嘴角。

“……”

浴室的水潑濺了一地,白術已經忘記自己是怎麽回到房間的了。煞氣漲漲落落,一次比一次有所收斂,但某人卻從來不知道收斂,白術懷疑對方是故意的,但一旦對上那雙泛紅的漂亮黑眸,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不過路不塵很貼心地替他想到了辦法,身體撐不住,精神還可以撐。漆黑如瀑的長發鋪散在一片狼藉的床上,左眼的金色亮的嚇人。白術被他圈在懷裏,低頭的時候,額間纏綿相抵,神識便勾著精神力卷向虛無……

大雪停停落落,飄了整整三天。冬日裏的第一縷暖陽出現的時候,銀裝素裹的林子反射出亮晶晶的光。

陽光透過窗簾的間隙,在地面上拉出一道光路。白術清醒過來時,房間裏的煞氣已經散盡。他下意識動了動指尖,細微的動作牽引著酥麻感,只覺全身的骨頭都散了架。

路不塵還沒醒,將他牢牢箍在懷中,雙眸緊閉。

白術面對面盯著他(其實抱太緊,翻不了身)。這是他第一次這麽近距離去觀察對方睡著的樣子,眼角微紅,鴉羽一般的睫毛低垂著,安安靜靜的,很乖。

也許是今天陽光不錯,原本攢了三天的怨氣,在這一刻,居然奇跡般消失了。白術輕輕嘆了口氣,立即就感受到,摟住自己的手臂緊了緊。

“…………”

白術面無表情:“路不塵,別裝睡。”

路不塵睜開眼,埋頭往他頸間蹭,企圖躲避秋後算賬,聲音低啞:“哥哥,我難受……”

白術:“……”

“別裝。”白術咬牙道,“我檢查過了,首席大人您現在健康的很,再暴打一遍飛升境不是問題。還有,把手放下去。”

在腰間摩挲的手一頓,默默移開。路不塵問:“哥哥在生氣嗎?”

白術一頓,面色刻意放緩,就聽到路不塵說:“好可愛。”

倒反天罡。

白術太陽穴突突直跳,下一秒被路不塵緊緊按在懷裏。下巴抵著蓬亂的發頂,路不塵低低的聲音帶起骨骼的陣顫:

“哥哥,我很高興,真的很高興……”

白術一楞,垂眸撫摸對方的脊背,輕輕拍了拍:“嗯。”

“……我也是。”

從白家穿過來的睡衣已經被撕爛了,白術身上套的是路不塵的備用睡衣,他拎著破破爛爛的舊睡衣,在始作俑者心虛的目光中,從系統兌換了一套常服,用眼神制止對方跟進來後,慢吞吞地挪進浴室去換。

站在落地鏡前,白術解開衣扣,神色覆雜地盯著裏面的人,腦子裏只有四個字:不堪入目。當然,更不堪入目的,還有在腦中不斷回閃的記憶片段。

“……”他嘴角繃地筆直,一面將上面淩亂的掌印擦幹凈,一面思考著,等下再給自己加一條圍巾。

*

雖然路不塵只消失了幾天時間,外界也有牧肖和白四九等人撐著局面,作為首席,還是得盡快出面。

當天中午,白術就和路不塵回到了仙聯總部。只不過離開別墅前,路不塵借傳送陣去了趟白家,順便帶回了白術的手機和三份打包的“老大爺餛飩”。

得知路不塵回來,牧肖行色匆匆,第一時間推開頂樓的辦公室,望著裏面的場景一楞。

路不塵制服筆挺,長發高束,正坐在辦公桌前查看近期的卷宗,唯一不一樣的,是耳垂上多了只有休假時才會戴的流蘇耳墜。

再一轉眼,辦公室的沙發上多了一個人,戴著鴨舌帽,圍著厚圍巾,正端著塑料碗吃餛飩,因為裹得太嚴實,牧肖差點沒認出來,笑道:“呦,高手哥……額不是白祖大人,吃著呢?”

白術掀起眼皮,涼颼颼地看他一眼。

牧肖默默退後一步,感受到了莫名的寒意,他看了眼白術的臉,又瞅了瞅對方碗裏的餛飩,納悶:“也沒加辣椒啊,怎麽嘴辣成這樣?”

“咳。”白術嗆了一下,忍住把碗扣對方頭上的沖動,幹巴巴說,“燙的。”

路不塵輕咳兩聲,放下手裏的卷宗,擡擡下巴,示意牧肖:“還有一碗給你留的。”

“這麽好?”牧肖搓搓手,坐下來打開蓋子開始吃。

路不塵走過來,貼著白術坐到旁邊,問牧肖:“這幾天的卷宗我看完了,有什麽新情況?”

牧肖捧著碗喝了一口餛飩湯,放下:“目前沒有,局面是穩定了,不算太壞,但也不算太好。”

他話鋒一頓:“只不過,聊城這一戰帶來的後果,比我們想象的要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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