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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2章 第142拜 血脈獻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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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2章 第142拜 血脈獻祭

【叮——系統提示,恭喜宿主揭秘新人物“天禦見月”,當前任務進度85%。】

*

血光浸染大地,嗚咽的風穿過石林。

白術靜靜地和東瀛少年對峙著,嘴角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天禦鶴,現在應該稱為天禦見月,在白術的註視下擡起雙手鼓掌,一邊讚嘆:“您猜的不錯。”

聽到這話,姚文感覺自己腦袋快爆炸了,原本只是一場普通的調查,結果一連見了兩位仙聯首席,此刻大張的嘴簡直能塞下一枚燈泡。過了好半天,他盯著對面少年模樣的天禦見月,逐漸理解一切:“原來仙聯的首席都喜歡裝嫩?”他記得東瀛的首席是個頭發花白的老頭來著。

盡管聲音已經很輕,依舊逃不過修真者的耳朵。這種吐槽對盡忠者而言是大不敬,黑衫老者瞬間陰沈地盯著姚文,手慢慢放在劍柄上。

天禦見月見狀,擡手攔下隨從:“只是行動需要,我不像路首席那樣有閑情和情趣。”說完,又看向白術:“看來,我們在演戲,閣下也在演戲,華夏仙聯果然不好糊弄。”

白術隨意地提起手中的邪物:“還有更不好糊弄的,說說吧,來華夏想搞什麽事情?不然我就要幫天禦做做好事了。”

天禦澤中面色微變,手中東瀛制式長劍出鞘半寸。

白術直接說:“你打不過我。”

天禦見月念了一句東瀛語,後者立即收劍,垂首站到身後。

向前走了兩步,白色狩衣在風中飄搖,天禦見月露出蒼白的微笑:“您的實力確實超乎我的預計,不過同為化境,眼下你只有一個人,未必能從我手中討到好處。”

姚文對這話非常不滿:“普通人就不算人嘛?普通人就沒有人權嗎啊!?”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呼嘯聲,白術回頭,原本跟在身後的紙鶴頓時漲大數千倍,轉瞬變作一只散發金光的三足黑鳥,俯沖而下,同一時間,天禦澤中出現在姚文身後,舉劍揮砍。

白術正欲有所動作,身後突然貼近一道人影,天禦見月悄然出現,冰涼的手伸向手中的邪物:“自保,救人,還是守住籌碼?閣下選一個吧。”

一切只在瞬息之間,白術反手抓住對方的手腕,鐵鉗一般讓其無法前進絲毫。

天禦見月並不惱:“看來你選擇籌碼。”

白術一笑:“我想你可能年紀大了,理解能力不太行。”

東瀛首席:“什麽?”

“我這個人,不太喜歡做選擇題。”利刃即將收割人命,八咫烏展翅而下,翅膀刮起的颶風吹亂面前青年的黑發和衣衫,周遭的一切危險都仿佛與他無關,白術淺色的灰眸閃過一絲微光,“我有說過我是一個人嗎?”

“我一開始說的是,‘我們’啊……”

空間仿佛有一瞬間的凝滯,天禦澤中砍向姚文後背的長劍自動段成兩截,連人帶劍毫無預兆地倒飛而出,砸斷一整根石柱。劍刃落地,叮的一聲,仿佛是某種信號一般,半空中的八咫烏忽然仰天爆發出慘烈的嘶鳴,鋪天蓋地的威壓瞬間蔓延整片石林,霸道地將這只神鳥撕扯成千萬碎片。

散發金光的白色紙片如同一場大雪,紛紛揚揚落下。天禦見月的神情終於有了變化,猛然擡頭向上看去,幾十米高的石柱上,負手站著一個人,淩亂的狼尾下,左眼的金芒不可逼視。

磅礴的威壓伴隨著低沈的聲音在石林中炸響:“天禦見月,你的人難道沒把我的話傳給你嗎?”

“……”天禦見月的面色有些難看,“祂居然沒有攔住你——”話音戛然而止,視線中的路不塵已然消失,瞬間出現在身前。

“你覺得這天底下有誰能攔我?”路不塵單手握拳,一拳砸向對方面門。

天禦見月的瞳孔猝然緊縮,手還被白術牢牢抓在手裏,結結實實挨了這一下,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向後沖去,一連砸斷了十幾根石柱,石柱傾倒,將其掩埋在下方。

天禦澤中口吐鮮血地從碎石中爬出,朝那邊伸手:“かぬし さま!!!(家主大人)”

路不塵站在白術身旁,瞥了眼對方手中怪模怪樣的嬰孩,擡手捏了個小型領域將其丟進去,又憑空掏出一塊金色手帕,抓著白術的兩只手正面反面擦了個遍:“哥哥,不要亂抓臟東西。”

白術:“……”

白術看了看天禦見月所在的方向,問:“他剛剛說誰攔你?”

“我猜是藏在拍賣行的怪物。”路不塵說,“出手的應該只是分身,很好對付,不過路上和牧肖用通訊符聊了點事,耽擱了點時間。”

白術:“牧肖?”

“嗯,我派他去了趟東瀛天禦。”

這下倒讓白術有些意外了,雖然“天禦鶴”利用式神假求救時,彼此就留了個心眼,沒想到路不塵的行動力比想象中要強得多。

布滿眼瞳的邪物被困在泯生中,咿咿呀呀伸手抓著空間內飄落的黑雪。白術看了一眼:“這時候闖別人底盤,沒危險嗎?”

“放心,這種事他最擅長。”路不塵一本正經,“本來只是叫他去探查真正的天禦鶴,不過結果出乎意料。”

說到這,他話鋒一頓。白術眨了眨眼。

“然後呢?”姚文問。

白術和路不塵同時扭頭,姚記者湊在兩人之間,捧著紙筆,眼巴巴盯著路不塵,在接收到後者無情地註視後,氣氛陡然凝滯。姚文吞咽口水,慢吞吞放下紙筆:“那個……我是不是不能聽?”

路不塵沒有管他,繼續說:“據牧肖傳來的消息,現在天禦在外人眼中一派欣欣向榮,實際只是欺騙眼睛的幻象——”

“真正的天禦,已經成為一座死宅,天禦血脈幾乎死絕。”

“……”

所有人陷入沈默。

趴在地上的天禦澤中默默攥緊了地上的碎石。

白術皺眉:“為什麽會這樣?”

路不塵:“我想,是因為他們在找黃泉國。”

一連串的笑聲忽然從廢墟中響起,幾人立即看過去,遠處,倒塌交疊的碎石和屍骨驟然爆開,一道人影從煙塵中緩緩站起,捂著頭悲涼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天禦見月一襲白色狩衣已經破破爛爛,他看著路不塵:“何がわかるの(你懂什麽)!!”

“家主大人!”天禦澤中見狀,強撐著想從地上爬起,又倒下。

紙鶴從背後飛出,穩穩落在天禦見月的肩頭,化作白紙,將殘損的狩衣一寸寸覆蓋,眨眼間狩衣恢覆如初。天禦見月放下手,恢覆了平時波瀾不驚的表情,對路不塵說:“路首席,你如果想通過找到真正的天禦鶴,來驗證我是假的,你的副手這一趟是白費力氣——”

“就算天禦不出事,他也找不到第二個天禦繼承人。”他笑著,“因為我本來就是天禦鶴。一直以來,他們口中的繼承者、活躍在窺天賬號上的天禦血脈,一直都是我。”

姚文倒吸一口涼氣:“他是瘋了嗎?”

白術:“也許他說的是真的。如果說現在的天禦近乎死絕,那所謂的天禦繼承人可能也並不存在。但是還有另一種可能——”

路不塵接下他的話:“這個繼承人確實存在過,因為某種原因被掩藏,但天禦依舊需要一個繼承者,來創造家族強大的表象。”

於是,這位奈良神社的掌權人、東瀛第一家族的大家主,創造了一個分身,成為了天禦鶴,以此延續天禦的百年繁盛。

“不錯。”天禦見月蒼白的臉上露出微笑,笑容之下暗藏癲狂,他忽然說,“想知道我真正的繼承者在哪裏嗎?”

天禦澤中渾身一顫,神色頓時緊張起來:“家主大人,請不要這樣——”

“他就在你的領域內。”天禦見月猛然指向路不塵,咧開嘴笑起來。

所有人立即看向黑雪中的可怖嬰兒,密密麻麻的眼睛讓人頭皮發麻。而此刻,這樣一個怪物居然會被指認為天禦真正的繼承者,天禦鶴。

姚文:“它才是天禦鶴??!可這明明看起來還是個嬰兒啊?”

“原來是這樣……”白術忽然想起路不塵曾經說的話,二十年前,天禦探尋黃泉之國失敗,引來了血洗天禦的怪物,導致整個家族差點全軍覆沒,最終怪物被封印,從此成為天禦世代鎮壓的邪物。

現在想來,一個能在化境手底下,差點抹殺龐大家族的邪物,眼下卻絲毫沒有想象中的強大。而為什麽這二十年來,天禦家族的嫡系血脈越來越少,到最後只剩下了家主偽裝的天禦鶴?

白術看著領域中的嬰孩,忽然有一個可怕的猜測,他看向天禦見月:“這孩子根本不是血洗天禦的邪物,你把自己家族的血脈獻祭給了什麽東西?”

“當然是東瀛的未來。”天禦見月低頭咳嗽了幾聲,臉色愈發蒼白,“但是閣下,這是我們東瀛的事,你們華夏仙聯沒有資格問。”

路不塵面色一沈,原地消失,轉瞬就出現在了天禦見月的面前:“有沒有資格,你來試試。”

拳頭砸向天禦見月那一瞬間,如同穿透了一面湖水,天禦見月的身影仿佛水面泛起的漣漪,眨眼間消失不見。

鏡花水月,不僅能通過月光傳遞畫面,還能利用月光將實體虛影化。萬象宮說到底還是位於不夜城這個特殊的二重境,常年弦月高懸,對於這位東瀛首席而言,簡直是天然助力。

路不塵回頭,天禦見月的身影出現在血色的天空中,月白色的圓形光環在身後顯現,他隨手抹去嘴角的鮮血,看向路不塵:“不愧是仙聯首席之首,但你一直壓著我們的意義是什麽,為了那份‘公約’嗎?但到了緊要時刻,它救不了任何人,自救才是唯一。”

“聽你這話,看來東瀛首席是遇到困難了。”白術松了松手腕,“現在是二對一,你孫子又在我們手上。不如好好聊聊,說不定還有解決辦法。”

天禦見月:“那很抱歉,不能如閣下所願。因為我剛好也有一些籌碼。”說著,他身側緩緩降下四道人影。

白術看著突然出現的四個人,微微皺眉。

四位少年懸於半空中,已經陷入昏迷,從左往右,依次是白驚也、霍明和道門師兄弟。

路不塵貼近白術:“哥哥,抱歉,剛剛有東西屏蔽了我留下的神識。”

白術:“不怪你,看來他早有準備。”

白術盯著天禦見月:“你想要什麽?”

“只希望二位不要插手我接下來要做的事。”天禦見月開口,擡手一把扼住了白驚也的喉嚨,昏迷中的少年發出痛苦的呻吟。

“哎!”姚文急道,“你堂堂一個首席怎麽不講道理,對孩子出手!我要曝光你!”

天禦見月抓著白驚也,目光掃視整片石林冢,高聲說:“李小姐,你如果再不醒來,你唯一的孩子,就會和我的孩子們一樣,葬送在我手裏。”

【作者有話說】

明天還有一章(づ ̄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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