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96章 第96拜 新的線索

關燈
◇ 第96章 第96拜 新的線索

“孩子?”

白術腦海中不由浮現出一個身穿練功服的寡言少年,雖然只有幾面之緣,但對方果決的行事風格還是給他留下了一些難忘的印象。

張棋棋和張小師弟都活著,也就是說,十年的那場獻祭並沒有成功。葛橋接下來的話也印證了這個結果:“獻祭進行到一半,張青山就趕來了,他識破了金屬骷髏的詭計,驅退百鬼,和金屬骷髏鬥了一場法,這才救下這兩個孩子。”

“那一戰幾乎打塌了半個道門,以至於現任掌門依舊在到處籌錢修繕道門。張青山在重傷之下,拼死將那具骷髏鎮在了鬼門,也正是因為這一戰,他突破了自己的極限,成功飛升,從此再也沒人見過他。”

“不過離開前,這位道門第一人曾向仙聯傳遞過一則消息。”葛橋說到這,頓了頓,“鬼門不歇,故人不歸。小子,猜猜這什麽意思?”

白術看了他一眼:“這裏說的‘故人’應該就是指特調小隊那些人吧?道門用鬼門鎮壓鬼怪,尤其專指那具古怪的金屬骷髏,張青山沒有殺死骷髏,要麽殺不死,要麽不能殺死,不管是哪一種情況,只要那具骷髏還鎮在道門,特調小隊的人就回不來。”

“……”葛橋露出失望的表情,“唉,沒意思。”

白術:“你要是想要有意思,你可以去告訴白驚也,他的父母還活著,保證有意思的不得了。”

葛橋:“……你的嘴能不能積點德?知道尊重長輩這幾個字怎麽寫嘛?!”

作為白家最大的“長輩”,白術選擇不和葛橋一般見識,跳下車,伸了個懶腰,慢慢走向山道。

葛橋一楞:“這就走了?”

夜色中,白術略略扭頭:“不走難道去你家蹭飯?”

“……”

葛橋有些不放心地問:“你不會告訴那小子的吧?”

白術的腳步一頓,徹底轉過身來,看著他,扯了一個戲謔的笑:“你猜?”

“我猜你不會。”葛橋的表情徹底放松下來,“你這小子雖然看起來心眼蔫壞、薄情冷血,似乎什麽都不在意,但往往,一旦認定了某件事,付出的感情會比任何人都深得多。之前白家遭襲,你毫發無傷,白驚也自己胸口卻多了個大窟窿,是他救了你吧?所以你不會說的。”

白術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靜靜地看著他:“那你呢?你在意的東西是什麽?白焦。”

對方笑了笑:“我叫葛橋。”

白術揚起眉,轉身擺了擺手:“回去吧,你不是說還有家人等你回家吃飯嗎?”

身後,葛橋掐滅煙頭,扭頭鉆入破舊的面包車,砰,車門關上,兩束筆直的車燈光刺入黑夜。伴隨著引擎的轟鳴,車身一個打彎駛向遠處。

車窗外的景象飛速掠過,一陣激昂的鈴聲在車內響起,葛橋瞥了一眼一旁的電話,一手把著方向盤,一手接起電話:“嗯,試過了,雖然同樣沒有靈力,但他連翻墻都是一步一個腳印爬上去的,不像是裝的,您可能想多了……”

電話掛斷,面包車轉了個彎,拐進了一條小巷子,懸掛在後視鏡上的平安符閃了閃,前方的道路突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藍色漩渦,這是仙聯搭建的交通傳送陣,能夠瞬間將指定車輛傳到另一個地點,配備專門的咒符就能通行。

等到面包車駛出傳送陣時,葛橋已經從小巷子開到了一條大街上。街道兩側全是店面,破破爛爛的面包車停在一家修理店前。他下了車,看了眼漆黑一片的二樓窗戶,沿著一旁的樓梯上了樓,拿出鑰匙打開二樓的屋門。

“老婆,我回來了!”

葛橋打開燈,興致很高地喊了聲,沒有人回應。

屋子幹凈整潔,和男人不修邊幅胡子邋遢的模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走進廚房,從冰箱裏拿出早上買好的菜,一陣乒乒乓乓的動靜過後,三菜一湯就被端上了餐桌。

像往常一樣,他在桌上擺了兩副碗筷,一副自己的,一副妻子的。他坐下來,夾了一筷子菜放到對面的空碗裏,對著空無一人的位置緩緩道:“我在白家本家遇見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小輩,差點把我老底都揭沒了。他問我在意的東西是什麽,我一時間還真說不上來,不過硬要說的話……”

他慢慢轉頭,視線定格在墻上的照片上——

那是一張被撕了一半的合照,背景是夢幻的藍紫色花海,上面只剩下刮了胡子、一身西裝的葛橋自己,正微微偏著頭,似乎是在微笑地望著另一半照片上的人。

“我想再見見你的樣子。”

*

道門二重境,鬼門入口。

這裏似乎永遠不見天日,沖天的怨氣將本就陰暗的天穹覆上一層絕望的色調。荒涼的峽谷前,一座數百米高的牌坊屹立在眼前,沈重的石柱上雕滿了奇形怪狀的鬼臉,數百雙黑洞洞的眼睛就這麽盯著牌坊底下的人。

“張大牛自己不進來,卻讓我們進來看,他搞什麽名堂?不怕我們把鬼門炸了?”牧肖撐著千機傘站在牌坊下,嗚咽的風從峽谷裏灌出來,他盯著最深處,“要進去嗎?裏面的東西都兇得很。”

話音剛落,路不塵越過他:“在這等著。”

嗡——

戰靴踏入這片死寂之地,爬滿道門咒文的靈力屏障在牌坊前自動顯形,像是感受到了活人的氣息,無數鬼魅從峽谷深處奔襲而來,猛地撞在這道屏障上,不斷向外掙紮,在屏障上形成凸起的密密麻麻的猙獰面孔。

其中一張鬼臉幾乎要碰到牧肖的鼻尖。牧肖站著沒動,擡手戳了戳那張可怖的鬼臉,逗弄道:“想出來啊?沒門。”

與此同時,路不塵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屏障中。下一瞬,咒文流轉的靈力屏障之後傳來一聲天崩地裂的巨響,一道刺眼金芒瞬間貫穿整條峽谷,大地震顫不止,就連昏暗的天地都亮如白晝。

牧肖嚇了一跳,不可置信地看向峽谷深處,喃喃道:“真炸啊??”

砰!身旁的空間突然扭曲,一道純黑的門驟然出現,一個跌跌撞撞的人從裏面跑出來。張道人扒著牌坊,望著鬼門深處:“真炸啊?!!”

牧肖:“……”

“你不是說不進來嗎?”

“家都被炸了管那麽多幹什麽!”

屏障上挨挨擠擠的鬼臉露出驚恐的表情,紛紛四散而逃。地動平息,峽谷盡頭緩緩走來一個人,高束的長發和玄色衣擺在風中飄揚,極具壓迫感的氣息籠罩在峽谷上空,轉瞬間人就到了眼前。

牧肖:“這麽快?”

路不塵收起玄天:“擋路的東西太多,清理掉就好了。”

“你是清理掉了。”張道人悲傷地手都在顫抖,“一分鐘前,我還在享受我的小燒烤,剛翻新的房頂直接塌了!那動靜直接把外面的弟子引過來了,還以為有敵人夜襲三清殿,他娘的還差點把五雷護山絕殺陣開了!知道那玩意要燒多少靈石嗎啊?!!”

“這不是還沒開嗎?”牧肖拍拍對方的肩,寬慰道,“屋頂我明天派人來給你修,保證修的比之前氣派!別氣別氣,你一大把年紀了,當心氣成三高。”

“……”

張道人嘆了一口氣,看著路不塵:“既然您已經進去過了,也就知道我沒騙你,我師兄當年布下的封印確實松動了。雖然我不知道羅摩是怎麽在不損傷封印的情況下,把那具東西帶出去的,但我也因此明白,除了他,沒有第二個人能處理這具骷髏。”

“他處理的辦法就是把這邪門玩意做成了一副棺材。”牧肖,“不過話說回來,這骷髏就這麽點大,那具金屬棺的材料肯定不止這個。嘖,萬一他沒用完,用骷髏做了其他的東西怎麽辦?”

“這個問題……我相信路首席已經有了答案。”迎著牧肖羨慕的目光,張道人掐指一算,“不然他沒必要一箭破了我師兄的封印。“

指尖一頓,他突然看向路不塵,眼神意味深長:“那人給您留了什麽?”

“……”

路不塵低頭從胸前的口袋中掏出一張東西。

牧肖湊上去看:“地下黑市拍賣場的邀請函……我靠!還是黑金級別的會員!”

*

十日假期已經結束,第二天一大早,白術就回到了仙聯大學,整個人萎靡不振地仰頭盯著門口的白祖像,表情放空。

“你怎麽了?”白驚也從後面走上來,“不就是假期結束了嗎?你怎麽看起來比我還想死?”

白術依舊盯著自己的雕像,聲音有些啞:“你說當初我……我們的白祖大人,怎麽就沒定下一條‘不準吃辣’的家規呢?”

白驚也皺起眉:“為什麽要定這種家規,白祖不是很喜歡吃辣的嗎?”

白術:“誰說的?”

“姑奶奶啊。”

白術:“……”

他就知道是白四九。

當初養白四九的時候,白術就一度懷疑這丫頭的頭發是吃辣椒吃紅的,幾乎頓頓離不了辣,無辣不歡。但白術就是另一個極端,滴辣不沾,於是負責飲食路不塵的自然也將菜做得很清淡,不過為了照顧到小師妹的口味,少年主角還是讓步了,為其做了一罐辣椒醬。雖然最後打開蓋子的時候,辣椒已經發黴了。

白四九當時一度懷疑路不塵是故意的,憤怒地離家出走兩小時,去平民聚居地蹭來了三大桶辣椒醬。

昨晚回到白家後,白四九居然破天荒的請所人白家人吃夜宵。送來的夜宵明明表面沒有一根辣椒絲,還是把毫無防備白術辣得夠嗆,連灌三杯水之後,燒心燒胃的感覺還是讓白術一晚上沒睡著。

雖然白術很清楚,白四九可能不是故意的,但欺師滅祖這套也是差點給她玩上了。

白術忽然想起什麽,提醒白驚也:“哦對了,昨晚家主送的夜宵我沒吃完,早上發現被跳窗進來的二斤偷吃了,會有事嗎?”

白驚也擺擺手:“沒事。雖然我老是遛它,但你別真把它當狗了,它什麽都吃,我九歲撿到它的時候,它在啃路邊的電線桿。我怕它把白家啃光了,才只給它吃靈寵專用糧的。”

白術:“……”

陽光下,海浪翻湧。白沙灘上,到處都是傳送陣,藍色的漩渦通道一個接著一個出現,全球各地的少年天才再度聚集,一時間熱鬧非凡。

假期過後就要重新試煉,白驚也要去校場練劍,為試煉做準備。正待兩人向前走時,沙灘的某一處忽然喧鬧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