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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第60拜 女巫阿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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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第60拜 女巫阿婭

“路不塵,你是怎麽認出我的。就因為見獨解封?”

音樂變了節奏,路不塵帶著白術往後退了一步,輕輕搖頭:“你說過的,神器雖然認主,但遇上有緣人也會選擇跟隨,斬城是,玄天也是,見獨也未嘗不可。”

這也是當初見獨解封,牧肖沒往白術這邊想的原因。在這個世界,死人無法覆活,尤其還是死在天裂那樣恐怖的境地裏。

沒有人認為白術會活著回來。

白術:“那是因為什麽?”

“因為只有你能被護劍大陣所接受。”路不塵抽手指向自己的心口,“我的靈力不會騙我,它是你賦予的,它認識你。”

白術忽然想起護劍大陣中那些唧唧亂叫的靈光,他還以為是見獨的原因,沒想到是那些靈力。

路不塵:“我想,如果你回來了,肯定會去拿劍,我就能第一時間找到你。”

“……”白術嘴角抽了一下,“路不塵,難道你忘了,我以前老是把寶貝亂丟,不怕我壓根沒想著回去拿?”

“應該不會。”

“為什麽?”

“你喜歡亮晶晶。”

“……”

背上的見獨發出一聲得意的嗡鳴。

算起來,在其他書做任務時,白術總是換武器,唯獨見獨用得最久。他反駁:“它解封之前就是一把銹鐵,不是亮晶晶。”

路不塵露出遺憾的神色:“我知道,所以本來我想試著用砂紙把它拋光,會亮一點。”

白術:“?”

路不塵話鋒一轉:“不過牧肖說劍刃太薄,磨了就沒了,我才沒動。”

白術:“……”

他瞥了眼背上隱藏的見獨——你應該謝謝牧肖。

人群中,一道靚影閃過。白術偏過頭,就看到剛剛的金發女人就著一個男人手,原地轉了個圈,姿態優美,誇張的環形耳墜在燈光下極其閃耀。一只手扳住白術的下巴,把他的臉轉回來。

路不塵收回手:“哥哥,跳舞要專心。”

白術:“……”

“你剛剛說,那個女人是女巫?”白術問。

“國外有個特別的修真組織,裏面全是貌美的女子,喜歡搞些稀奇古怪的術法,被世人稱為女巫。”路不塵道,“那位便是女巫組織的,名叫阿婭,A級修真者,在組織裏地位不低,不過上了聖女號,境界掉到了D級。”

白術瞇起眼:“我總覺得她的樣子很眼熟,像我見過的一個人。”

“嗯。”路不塵接道,“艾克爾嘛。”

確實是一模一樣的金發藍眼。

白術:“他還有個姐姐?果然長得很像。”

路不塵:“不是,這是他媽。”

“……”

白術沈默了一瞬,腦子裏飛速理了一遍:艾克爾是北歐仙聯首席的私生子,女巫阿婭是他的母親,由此可得,阿婭是那位老種馬的三十一個情婦中的某一個。

他忽然想起這位女巫的剛剛說的話,她來找回她的人。

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和阿婭一起跳舞的男人。雖然臉被面具遮擋,仍舊可以看出是個三十左右面貌的成熟男性,身上燕尾服規整得體,胸口掛著一塊金色懷表,一舉一動間透出紳士風度。

說實在,如果不是親眼見到這位北歐首席的樣子,白術還一直以為他是一個頭發花白的猥瑣老頭。修真者的年齡從來都是一個謎。

舞廳燈光的中心,那兩人踩著舞步,跳得難舍難分。阿斯加德首席深陷險境,修為大降,愛人不遠千裏奔赴而來,堪稱羅曼蒂克的終極,修真版的泰坦尼克。白術看著兩人深情對望,得出結論:“這樣看來,他們的感情很好。”

“並沒有。”路不塵語氣平靜,“這老東西根本沒認出她。”

白術:“……”

“我們上船不超過一天。”路不塵說,“著這段時間裏,索爾變換著裝出入舞廳不下三次,搭訕了十多位表面看上去正常,背地裏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女郎,以及一位女服務生。”

“……”

白術:“這也會認不出來?”

路不塵:“因為他已經有十年沒關心過這位女巫了,加之上船以後,我們的外貌發生了一些改變。”

聽到這話,白術下意識看向路不塵的黑色短發,發頂還一小撮毛微微翹起。原來路不塵這幅樣子不是特意偽裝。卻聽見路不塵發出一聲很淺的冷笑:“不過他要是知道,面前這位舞伴是他多年不過問的情婦,估計會立刻沖出去跳海。”

白術:“這麽嚴重?”

“相當嚴重。”路不塵漆黑的眸中流露出一絲看戲的情態,“女巫不容背叛,她會想方設法讓自己的愛人心屬於她一人,包括但不限於術法控制、用毒藥等。然後——”

白術:“一生一世一雙人?”

路不塵笑:“差不多這個意思。等到對方真正一心一意待她,愛意達到頂峰的時候,她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會把他的頭擰下來,用來當水晶球的底座。至此永遠都不會分開。”

白術:“……”那還真是字面意思上的永不分離。

“只不過索爾是化境實力,女巫阿婭的那些術法毒藥對他不起作用,所以至今,北歐仙聯的首席還沒換人。”路不塵的語氣透著一絲小遺憾,“不過現在可不一定了。”

“……”

兩人借著跳舞的時機,將整個舞廳的情況大致摸清。現在在舞廳裏的,除了索爾和阿婭,其餘的客人從靈力上分辨,均為普通人。

從資料看,卷入聖女號的共計一百多人,而且大部分都是普通人,但也不排除還有像阿婭那樣,是帶著目的自願上船的修真者。從這裏的人數和規模上看,船上的人由兩部分組成:一部分是聖女號自帶的“原住民”,另一部分則是像他們這樣的外來者。

白術看向周圍跳舞的人群,低聲問:“有找到那些受害者嗎?”

路不塵說:“我在十三層的某一間客房發現過一些端倪,估計曾經就有受害人住過。”

“曾經?”

“現在那間房間裏全是血,最壞的情況是人已經沒了。”路不塵環視四周,“舞廳我不清楚,這塊地方由索爾負責,他非常樂意。此前我還沒進來過。”

“你沒進來過?”白術上下打量路不塵的一身禮服,看起來準備得挺充分。

“衣服是臨時從一個客人身上扒下來的。”路不塵解釋,“舞廳情況不明,隨便和一個陌生人跳舞不太安全。”

好像隨便從一個客人身上扒衣服就很安全了一樣。白術不由看向阿斯加德首席。

路不塵快速說:“他不怕死,沒有關系。”

白術:“……”

觀察了一圈,也沒發現更多的異常,如果不是地點特殊,這裏還真像是在舉辦一場普通的海上宴會。餘光中,臺子上的酒杯光潔明亮,反射出兩人的影子,白術頓了頓,輕輕捏了一把路不塵的指尖,隨即手往下垂,一枚圓形小鏡子從袖口滑入手心。

白術捏住鏡子,笑道:“想不想看點刺激的?”

路不塵會意,帶著白術往開闊的地方跳。

聖女號的宴會守則的第一條就說,在舞廳跳舞時禁止擡頭。地面上沒別的發現,不如找找頭頂。守則只說不能擡頭,那他不擡頭,用鏡子看,總不算違規。

白術平時不喜歡身上帶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這面小鏡子是臨時從系統裏兌換出來的。他攤開手心,鏡面朝上,他看向鏡子的景象,一邊調整角度。鏡子有些小,為了讓兩個人都看清,路不塵靠過來,兩人的額頭貼在一起,借著身體掩護,開始看鏡子裏的東西。

若有似乎的呼吸擦過面頰,額頭那一點溫熱像是一縷絲線掃過心間,白術微微分開些,角度一變,就只能看到柱子的一角。他看了眼路不塵,對方正專註地盯著鏡子,又將額頭貼了回去,鏡子裏的畫面這才完整起來。

舞廳的天花板比其他樓層要高,越過璀璨的水晶燈,白術忽然發現上面還有一層。燈是掛在網狀的鋼架上的,上面電線相互纏繞,遮擋了鋼架上方,以至於最高處光線不足,上面影影綽綽,似乎掛了很多東西。

“哥哥,看這裏。”路不塵似乎發現了什麽,伸手握住白術拿鏡子的手,微微轉了一下角度。

這下,剛好照到角落帷幔處的位置,一張血肉模糊的人臉從帷幔後面伸出來,充血的眼睛大張著,剛好通過鏡面,和白術的目光對了個正著。

與此同時,舞廳的音樂走向尾聲。伴隨著音樂的停止,頭頂燈光變化,鏡子中的人臉也驟然消失,仿佛剛剛那驚悚一瞥就是個幻覺。

不跳舞時就可以擡頭。白術立刻向上看去,此時的天花板已經一切如常,鏡子裏那些影子一樣的東西也通通消失不見。

他和路不塵對視。

剛剛的人臉是倒著的,而且不太自然地歪向一邊。就好像是,一個脖子斷了一半的人被倒吊在舞廳上方一樣。根據剛才的影子來看,這種倒吊屍不止一具。也就是說,當他們跳舞時,頭頂上還吊著密密麻麻的人,一個個看著他們。

“哥哥。”

白術轉頭,路不塵指了指他的手心:“鏡子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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