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有自己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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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有自己的路要走
程芊低著頭，眼淚掉進那碗面裏。
這是程父第一次跟她心平氣和地說話，看來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程芊心情覆雜，一時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她總以為，還有充裕的時間修覆家庭關系，但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程父摸了把臉，胡茬很是紮手，他吸吸鼻子，“我知道這些年你恨我們，但是你自己一個人在這邊我們都不放心。”
“你說你也不準備談戀愛，也不打算要孩子。這話雖然難聽但我還是要說，你得為你將來做打算，你姐姐弟弟的孩子跟你都是有血緣的，你幫幫他們，也是幫你自己。”
程芊攥緊筷子，擡起頭，神色無異，“爸，我可以給他們錢，我也可以給你和我媽養老，我從來都不介意把錢花在你們身上。”
“但你們不可以主動找我要。”
程父沒再說什麽，拿起筷子繼續吃東西。
下午，醫院安排了住院，三人間的病房。
程母抱怨了一句，“怎麽住三人間啊？你姐姐生孩子都住的單人間。”
姐姐生孩子的錢也是她給的，程芊也習慣了。
“醫院病房資源緊張，能訂到就不錯了。”
程母拉著她，“你應該認識幾個京城的朋友吧？能不能讓他們給安排安排？你爸年紀大了，跟別人住在一起多不方便。”
程芊沒拒絕，“我試試吧。”
拿著手機出了病房，程芊鎮定走到樓梯間。
給周沁打電話的時候還算正常，一聽到她的聲音，程芊就繃不住了。
“沁沁......”
“學姐？怎麽了？”程芊哭著說了父親的事，“你能不能讓紀淮幫我找找關系？”
“好，我幫你問問。”
那兩天程芊沒怎麽休息，一直在醫院奔波，追著醫生討論病情和研究治療方案。
三天後，紀淮找人把程父的病房安排了在了單人間。
能做的都做完以後，程芊回去繼續工作。
沒多久，姐姐弟弟兩家人都從渝城過來，程芊在醫院對面租了套房子，方便他們輪流來醫院照顧。
一個月後，程芊和周沁在公司開會的中途接到程母打來的電話。
“芊芊，你爸快不行了！”
程芊怔了好一會，隱隱約約聽到了旁人撕心裂肺的哭聲。
“程總？程總？沒事吧？”
助理的聲音讓她緩過神來，程芊合上電腦，“沁沁，接下來你負責吧。”
說完，她急忙趕到了醫院。
一切來得很突然，也很平靜，程芊早就預料好這一切，後事處理起來井然有序。
唯一的不順就是聽見姐姐弟弟和母親抱怨，“爸死的時候她竟然沒有掉一滴眼淚！她一點都不難過！”
當然難過啊。
只是程芊不知道該怎麽哭，也哭不出來。
屍體火化後，程芊見過方齊銘一次。
其實這段時間方齊銘聯系過她好多次，但程芊沒心情回。
方齊銘知道她要把骨灰盒護送回渝城，在她走的那天特意去機場等她。
“沒事吧？”
“沒事。”
方齊銘垂著眸，“我也沒什麽能幫你的，你自己想開點兒。”
程芊苦笑：“沁沁跟我說了，給我爸做手術的是你四大爺，幫我爸升級病房的也是你。你已經幫我很多了，以後有什麽用得著我的一定在所不辭。”
方齊銘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不是想用這些小恩小惠趁火打劫，咱倆怎麽著也算是朋友了，何況還有周沁和紀淮的關系在，我幫你是應該的，你不用有心理負擔。”
程芊望著他的眉眼，“嗯，謝謝。”
方齊銘沒有再攔她，她有自己的路要走，他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那些成人世界的悸動，早就在人生的生離死別，起起落落中偃旗息鼓，銷聲匿跡。
有那麽一瞬間，方齊銘看著程芊的背影，有種攔住她就是拖累她的錯覺。
“程芊！”
他突然在人來人往的機場裏喊她的名字，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程芊回過頭，方齊銘大喊：“我等你回來！”
“下次見面的時候給我精神點兒！你知不知道我現在過得有多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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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芊低著頭，眼淚掉進那碗面裏。
這是程父第一次跟她心平氣和地說話，看來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程芊心情覆雜，一時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她總以為，還有充裕的時間修覆家庭關系，但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程父摸了把臉，胡茬很是紮手，他吸吸鼻子，“我知道這些年你恨我們，但是你自己一個人在這邊我們都不放心。”
“你說你也不準備談戀愛，也不打算要孩子。這話雖然難聽但我還是要說，你得為你將來做打算，你姐姐弟弟的孩子跟你都是有血緣的，你幫幫他們，也是幫你自己。”
程芊攥緊筷子，擡起頭，神色無異，“爸，我可以給他們錢，我也可以給你和我媽養老，我從來都不介意把錢花在你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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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醫院安排了住院，三人間的病房。
程母抱怨了一句，“怎麽住三人間啊？你姐姐生孩子都住的單人間。”
姐姐生孩子的錢也是她給的，程芊也習慣了。
“醫院病房資源緊張，能訂到就不錯了。”
程母拉著她，“你應該認識幾個京城的朋友吧？能不能讓他們給安排安排？你爸年紀大了，跟別人住在一起多不方便。”
程芊沒拒絕，“我試試吧。”
拿著手機出了病房，程芊鎮定走到樓梯間。
給周沁打電話的時候還算正常，一聽到她的聲音，程芊就繃不住了。
“沁沁......”
“學姐？怎麽了？”程芊哭著說了父親的事，“你能不能讓紀淮幫我找找關系？”
“好，我幫你問問。”
那兩天程芊沒怎麽休息，一直在醫院奔波，追著醫生討論病情和研究治療方案。
三天後，紀淮找人把程父的病房安排了在了單人間。
能做的都做完以後，程芊回去繼續工作。
沒多久，姐姐弟弟兩家人都從渝城過來，程芊在醫院對面租了套房子，方便他們輪流來醫院照顧。
一個月後，程芊和周沁在公司開會的中途接到程母打來的電話。
“芊芊，你爸快不行了！”
程芊怔了好一會，隱隱約約聽到了旁人撕心裂肺的哭聲。
“程總？程總？沒事吧？”
助理的聲音讓她緩過神來，程芊合上電腦，“沁沁，接下來你負責吧。”
說完，她急忙趕到了醫院。
一切來得很突然，也很平靜，程芊早就預料好這一切，後事處理起來井然有序。
唯一的不順就是聽見姐姐弟弟和母親抱怨，“爸死的時候她竟然沒有掉一滴眼淚！她一點都不難過！”
當然難過啊。
只是程芊不知道該怎麽哭，也哭不出來。
屍體火化後，程芊見過方齊銘一次。
其實這段時間方齊銘聯系過她好多次，但程芊沒心情回。
方齊銘知道她要把骨灰盒護送回渝城，在她走的那天特意去機場等她。
“沒事吧？”
“沒事。”
方齊銘垂著眸，“我也沒什麽能幫你的，你自己想開點兒。”
程芊苦笑：“沁沁跟我說了，給我爸做手術的是你四大爺，幫我爸升級病房的也是你。你已經幫我很多了，以後有什麽用得著我的一定在所不辭。”
方齊銘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不是想用這些小恩小惠趁火打劫，咱倆怎麽著也算是朋友了，何況還有周沁和紀淮的關系在，我幫你是應該的，你不用有心理負擔。”
程芊望著他的眉眼，“嗯，謝謝。”
方齊銘沒有再攔她，她有自己的路要走，他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那些成人世界的悸動，早就在人生的生離死別，起起落落中偃旗息鼓，銷聲匿跡。
有那麽一瞬間，方齊銘看著程芊的背影，有種攔住她就是拖累她的錯覺。
“程芊！”
他突然在人來人往的機場裏喊她的名字，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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