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084-:蕩漾if線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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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084-:蕩漾if線3
-084-
周蕩這一覺睡了整整兩節課。
醒來時，宣漾亭亭玉立地坐在旁邊寫卷子。
他習慣性盯著她看了會兒。
發現宣漾的鼻梁很高挺，卻又不失白皙精巧，讓人很想彎起指節去刮一刮。
忽地，女生把卷子翻面。
視線順勢瞥向周蕩那邊。
嚇得他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午休時間的教室萬籟俱寂，少年清楚聽見了自己狂亂的心跳聲。
砰砰砰。
有人拍著籃球從後門進來。
周蕩依舊沒睜眼。
一動不動像是還睡著。
剛進門的蘇成先瞥了他一眼，抱起籃球，領著一幫弟兄聚攏到宣漾桌邊。
五六個男生分散坐在宣漾周圍，呈四面包圍之勢，把她困在一個圈裏。
蘇成擼起衣袖，將籃球遞給旁人，拉開宣漾前排的椅子，反身對著她坐下。
壓著聲音喊了聲：“餵，宣漾。”
宣漾擡眸，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
清艷的眸剔透漂亮，像一對寶石。
蘇成被她看著時，心臟抽動一下，失神了片刻。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說起了正事：“你是不是要被宣家趕出家門了？”
宣漾擰眉，眼神淡了些。
她知道蘇成是蘇家二少，圈子裏關於她的傳聞很多，說她要被宣家趕出家門不過是其中之一。
宣漾不明白蘇成為什麽要來問她。
如果他真這麽好奇，應該去問她的養父母。
畢竟，這件事是與不是只有他們說了才算。
不管蘇成出於什麽心思，宣漾都不想搭理他。
但她的無視，卻讓男生在幾個兄弟面前失了面子。
臉色冷下來，不太高興：“跟你說話呢，宣家就是這樣教你不理人的？”
“哦我忘了，宣家已經不要你了。”
“人家真千金都回來了，誰還管你一個養女啊。”
“本來就是替代品。”
蘇成自顧自地說了一通，言語輕蔑，帶著諷刺。
字字句句都像利刃，任誰聽了都會覺得刺耳。
偏偏宣漾沒反應，淡然地解題，打草稿，想公式。
把蘇成的話當成瘋狗的狂吠。
直到蘇成一把拽過她的筆，往地上一砸：“操！宣漾你裝什麽13？”
“每天中午都在這兒學習，是你想學習嗎？”
“還不是因為宣家現在不想養你了，沒錢吃飯吧？”
蘇成站起身，腳踩在椅子上，拽得不行：“我來呢是想給你指明一條出路的，與其裝清高，不如跟我。”
“憑你的身段樣貌，本少肯定不會虧待你。”
“如何？跟不跟？”
男生抽走了宣漾的試卷，高高在上的語氣如同施舍般，“我可告訴你啊，現在跟我，你還能算個正兒八經的女朋友。”
宣漾兩手空空，一動沒動。
只覺得這“狗”吠得越來越大聲了，有點吵。
就在她權衡利弊，該如何在保全自己的前提下痛擊敵人時。
一旁趴在桌上睡著的周蕩伸著懶腰醒來，擡腿就是一腳，揣在了蘇成踩的那條椅子上。
剛睡醒的少年，有著很濃的起床氣。
輕嘖一聲，滿是不耐煩：“哪兒來的狗，叫不停了？”
蘇成被踹得趔趄一下，還好被旁邊的小弟扶了一把，才沒摔倒。
本想發作，但瞥見坐起身的周蕩，臟話又給吞了回去。
周蕩卻沒他好脾氣，吊著眉尾冷冷暼他一眼，要笑不笑的：“喲，蘇二少。”
“中午吃屎了，說話這麽臭？”
蘇成沒想到周蕩居然會發難。
雖然蘇家不如周家根深蒂固，名氣大。
但好歹也是在京北立了這麽些年。
他以為周蕩至少會看在蘇家薄面上不與他計較。
誰想這少爺竟然直接開炮。
少年人本就心氣高，雖然顧及著周蕩身後的周家，卻也不想在兄弟面前丟了臉面。
當即扯著嗓子回了句：“周蕩你別多管閑事，這是我和宣漾之間的事情。”
周蕩輕笑，右手支著腦袋，眼神冷淡地看他：“我這人叛逆，你不讓我管，我偏想管。”
那語氣，那態度，似是在說“你奈我何”。
純純挑釁。
蘇成頓時氣上心頭，手臂青筋鼓起，拳頭緊握。
但旁邊的小弟拉住了他。
大家都知道，周蕩不是好惹的。
他可是開學第一天就敢頂著一頭逆天銀發跑來學校的人。
連校領導都只是讓他在國旗下罰站而已。
沒讓他把頭發染回來，更沒有記過。
這說明什麽？
說明學校也奈何不了他。
再說了，周家在京北的地位是有目共睹的。
蘇成雖然是蘇家人，但蘇家和周家還是差了一大截。
一時沖動要是影響了家裏的生意，蘇成肯定是要被家裏人打斷腿的。
但他也不能就這麽咽下這口氣，憋屈。
“英雄救美可不是周少的作風，怎麽，你也看上她了？”
蘇成將話頭轉到宣漾身上。
打量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貨品。
宣漾起身，陳他倆打嘴炮的時候，把卷子和筆都撿了起來。
等蘇成再次把話題引到她身上時，宣漾人已經站到他跟前，趁其分心，往他波棱蓋兒上狠狠踢了一腳。
“啊嘶——”
男生痛得抽了口冷氣。
身子跟著彎了下去。
宣漾踹完了人，回到座位上。
試了試筆，確定摔壞了以後，又從筆袋裏重新拿了一支出來。
眼也沒擡：“下次要是再管不住自己的嘴，我踢的可就不是膝蓋了。”
話落，她才看了蘇成一眼，朝他褲襠示意：“是那兒。”
蘇成：“……”
他還疼著。
完全沒想到宣漾竟然會動手。
她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小小一只，怎麽踢人這麽疼！
周蕩也沒想到。
打量宣漾的眼神多了絲敬畏，後又忍俊不禁，不動聲色把仇恨從宣漾那兒拉了回來：“聽見沒有蘇成，再敢招惹我看上的人，就讓你變成‘小蘇子’。”
蘇成後槽牙快要咬碎了。
宣漾也就罷了，他才不會把她的威脅放在心上。
但周蕩這麽說，那就只能說明他真是這麽想的。
要是蘇成以後繼續招惹宣漾。
周蕩真的可能會廢了他的小弟弟。
……
操！
周蕩他惹不起。
蘇成吃癟離開了。
偌大的教室裏重歸於靜。
宣漾將卷子鋪平，仔細地捋了捋邊角，轉頭欲言又止地看著周蕩。
那眼神狐疑，揣測，帶著防備。
周蕩一眼看穿她的心思，哼笑一聲：“這麽怕我看上你啊？”
宣漾不說話。
她確實是因為他剛才和蘇成說的話，才看他的。
周蕩的笑僵了一下，有些不高興。
沒想到宣漾還真是怕。
斂了笑，他從座位上起身，故意大弧度動作地從宣漾身後擠出去。
清冽的嗓音從她頭頂落下：“騙他的你也信，笨。”
宣漾松了口氣，沒回頭：“謝謝。”
如果剛才不是周蕩在，蘇成也不會善罷甘休。
周蕩沒接話，拎著外套從教室後門出去了。
-
下午放學的時候，天開始下雨。
宣漾因為做值日，耽擱了時間。
宣家司機接了宣杳已經先回家了。
這事還是校門口警衛亭的保安大叔告訴宣漾的。
雨勢很大，宣漾沒帶傘，只能在保安亭的屋檐下等雨停。
就在這時，缺課了一下午的周蕩忽然出現，舉著把黑色的傘，肩上掛著黑色的書包，另只手揣在褲兜裏，掛著耳機從室內籃球館的大樓出來。
宣漾老早就看見他。
因為周蕩那頭惹眼的銀發，以及那張讓人過目難忘的帥臉。
宣漾只看了他一眼，就把視線移到了別處。
她這人一向很有自知之明，午休時才惹了某人不高興，自然不好在他眼皮底下晃悠。
誰知周蕩舉著雨傘從她面前過去，又退回來。
修長的指節一抓，順手就把她拉到了他的雨傘下面。
宣漾毫無防備，面露驚色。
周蕩拉著她往校外走，語氣一如既往淡淡的：“等到天黑這雨也不會停，我送你回去。”
宣漾被拉著走了幾步，註意到四周聚攏過來的視線，莫名有些耳熱。
她掙紮兩下，試圖抽回手。
卻被周蕩抓得更緊，拉得更近，幾乎擠到他懷裏。
“亂動什麽，一會兒把我淋濕了，信不信我咬你？”
男生低頭，呼吸落在她發頂，清冷的嗓音赤裸裸的恐嚇威脅。
宣漾不動了，平靜道：“我自己走。”
周蕩沒再說什麽，松開她的手腕，將雨傘朝她偏了些。
兩人在眾目睽睽下走向路邊等候的黑色賓利。
司機從駕駛座下來，繞到後座這邊為他們拉開了車門。
周蕩讓宣漾先上車，自己把雨傘收了，同司機說了句：“先送她回宣家別墅。”
然後他彎腰上車。
宣漾瞥見他另一側肩頭一片很明顯的濕痕。
不禁一直盯著看。
周蕩坐下後隨手撣了撣衣服上沾到的雨水，餘光掃了女生一眼，扯開唇角：“放心，我又不是狗，不咬人。”
宣漾：“……”
她不是這個意思。
但不置可否，周蕩的話令她低沈的情緒得到緩和。
心情回溫了些。
沈默片刻，宣漾從書包裏拿出了自己的手帕，遞過去：“擦擦吧。”
周蕩看過去，是一張疊得四四方方的米白色手帕。
看上去香香的，和她人一樣柔軟。
喉結滾了滾，少年接過，卻舍不得用來擦雨水。
“這個送我，就當謝禮。”
宣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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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習慣性盯著她看了會兒。
發現宣漾的鼻梁很高挺，卻又不失白皙精巧，讓人很想彎起指節去刮一刮。
忽地，女生把卷子翻面。
視線順勢瞥向周蕩那邊。
嚇得他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午休時間的教室萬籟俱寂，少年清楚聽見了自己狂亂的心跳聲。
砰砰砰。
有人拍著籃球從後門進來。
周蕩依舊沒睜眼。
一動不動像是還睡著。
剛進門的蘇成先瞥了他一眼，抱起籃球，領著一幫弟兄聚攏到宣漾桌邊。
五六個男生分散坐在宣漾周圍，呈四面包圍之勢，把她困在一個圈裏。
蘇成擼起衣袖，將籃球遞給旁人，拉開宣漾前排的椅子，反身對著她坐下。
壓著聲音喊了聲：“餵，宣漾。”
宣漾擡眸，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
清艷的眸剔透漂亮，像一對寶石。
蘇成被她看著時，心臟抽動一下，失神了片刻。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說起了正事：“你是不是要被宣家趕出家門了？”
宣漾擰眉，眼神淡了些。
她知道蘇成是蘇家二少，圈子裏關於她的傳聞很多，說她要被宣家趕出家門不過是其中之一。
宣漾不明白蘇成為什麽要來問她。
如果他真這麽好奇，應該去問她的養父母。
畢竟，這件事是與不是只有他們說了才算。
不管蘇成出於什麽心思，宣漾都不想搭理他。
但她的無視，卻讓男生在幾個兄弟面前失了面子。
臉色冷下來，不太高興：“跟你說話呢，宣家就是這樣教你不理人的？”
“哦我忘了，宣家已經不要你了。”
“人家真千金都回來了，誰還管你一個養女啊。”
“本來就是替代品。”
蘇成自顧自地說了一通，言語輕蔑，帶著諷刺。
字字句句都像利刃，任誰聽了都會覺得刺耳。
偏偏宣漾沒反應，淡然地解題，打草稿，想公式。
把蘇成的話當成瘋狗的狂吠。
直到蘇成一把拽過她的筆，往地上一砸：“操！宣漾你裝什麽13？”
“每天中午都在這兒學習，是你想學習嗎？”
“還不是因為宣家現在不想養你了，沒錢吃飯吧？”
蘇成站起身，腳踩在椅子上，拽得不行：“我來呢是想給你指明一條出路的，與其裝清高，不如跟我。”
“憑你的身段樣貌，本少肯定不會虧待你。”
“如何？跟不跟？”
男生抽走了宣漾的試卷，高高在上的語氣如同施舍般，“我可告訴你啊，現在跟我，你還能算個正兒八經的女朋友。”
宣漾兩手空空，一動沒動。
只覺得這“狗”吠得越來越大聲了，有點吵。
就在她權衡利弊，該如何在保全自己的前提下痛擊敵人時。
一旁趴在桌上睡著的周蕩伸著懶腰醒來，擡腿就是一腳，揣在了蘇成踩的那條椅子上。
剛睡醒的少年，有著很濃的起床氣。
輕嘖一聲，滿是不耐煩：“哪兒來的狗，叫不停了？”
蘇成被踹得趔趄一下，還好被旁邊的小弟扶了一把，才沒摔倒。
本想發作，但瞥見坐起身的周蕩，臟話又給吞了回去。
周蕩卻沒他好脾氣，吊著眉尾冷冷暼他一眼，要笑不笑的：“喲，蘇二少。”
“中午吃屎了，說話這麽臭？”
蘇成沒想到周蕩居然會發難。
雖然蘇家不如周家根深蒂固，名氣大。
但好歹也是在京北立了這麽些年。
他以為周蕩至少會看在蘇家薄面上不與他計較。
誰想這少爺竟然直接開炮。
少年人本就心氣高，雖然顧及著周蕩身後的周家，卻也不想在兄弟面前丟了臉面。
當即扯著嗓子回了句：“周蕩你別多管閑事，這是我和宣漾之間的事情。”
周蕩輕笑，右手支著腦袋，眼神冷淡地看他：“我這人叛逆，你不讓我管，我偏想管。”
那語氣，那態度，似是在說“你奈我何”。
純純挑釁。
蘇成頓時氣上心頭，手臂青筋鼓起，拳頭緊握。
但旁邊的小弟拉住了他。
大家都知道，周蕩不是好惹的。
他可是開學第一天就敢頂著一頭逆天銀發跑來學校的人。
連校領導都只是讓他在國旗下罰站而已。
沒讓他把頭發染回來，更沒有記過。
這說明什麽？
說明學校也奈何不了他。
再說了，周家在京北的地位是有目共睹的。
蘇成雖然是蘇家人，但蘇家和周家還是差了一大截。
一時沖動要是影響了家裏的生意，蘇成肯定是要被家裏人打斷腿的。
但他也不能就這麽咽下這口氣，憋屈。
“英雄救美可不是周少的作風，怎麽，你也看上她了？”
蘇成將話頭轉到宣漾身上。
打量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貨品。
宣漾起身，陳他倆打嘴炮的時候，把卷子和筆都撿了起來。
等蘇成再次把話題引到她身上時，宣漾人已經站到他跟前，趁其分心，往他波棱蓋兒上狠狠踢了一腳。
“啊嘶——”
男生痛得抽了口冷氣。
身子跟著彎了下去。
宣漾踹完了人，回到座位上。
試了試筆，確定摔壞了以後，又從筆袋裏重新拿了一支出來。
眼也沒擡：“下次要是再管不住自己的嘴，我踢的可就不是膝蓋了。”
話落，她才看了蘇成一眼，朝他褲襠示意：“是那兒。”
蘇成：“……”
他還疼著。
完全沒想到宣漾竟然會動手。
她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小小一只，怎麽踢人這麽疼！
周蕩也沒想到。
打量宣漾的眼神多了絲敬畏，後又忍俊不禁，不動聲色把仇恨從宣漾那兒拉了回來：“聽見沒有蘇成，再敢招惹我看上的人，就讓你變成‘小蘇子’。”
蘇成後槽牙快要咬碎了。
宣漾也就罷了，他才不會把她的威脅放在心上。
但周蕩這麽說，那就只能說明他真是這麽想的。
要是蘇成以後繼續招惹宣漾。
周蕩真的可能會廢了他的小弟弟。
……
操！
周蕩他惹不起。
蘇成吃癟離開了。
偌大的教室裏重歸於靜。
宣漾將卷子鋪平，仔細地捋了捋邊角，轉頭欲言又止地看著周蕩。
那眼神狐疑，揣測，帶著防備。
周蕩一眼看穿她的心思，哼笑一聲：“這麽怕我看上你啊？”
宣漾不說話。
她確實是因為他剛才和蘇成說的話，才看他的。
周蕩的笑僵了一下，有些不高興。
沒想到宣漾還真是怕。
斂了笑，他從座位上起身，故意大弧度動作地從宣漾身後擠出去。
清冽的嗓音從她頭頂落下：“騙他的你也信，笨。”
宣漾松了口氣，沒回頭：“謝謝。”
如果剛才不是周蕩在，蘇成也不會善罷甘休。
周蕩沒接話，拎著外套從教室後門出去了。
-
下午放學的時候，天開始下雨。
宣漾因為做值日，耽擱了時間。
宣家司機接了宣杳已經先回家了。
這事還是校門口警衛亭的保安大叔告訴宣漾的。
雨勢很大，宣漾沒帶傘，只能在保安亭的屋檐下等雨停。
就在這時，缺課了一下午的周蕩忽然出現，舉著把黑色的傘，肩上掛著黑色的書包，另只手揣在褲兜裏，掛著耳機從室內籃球館的大樓出來。
宣漾老早就看見他。
因為周蕩那頭惹眼的銀發，以及那張讓人過目難忘的帥臉。
宣漾只看了他一眼，就把視線移到了別處。
她這人一向很有自知之明，午休時才惹了某人不高興，自然不好在他眼皮底下晃悠。
誰知周蕩舉著雨傘從她面前過去，又退回來。
修長的指節一抓，順手就把她拉到了他的雨傘下面。
宣漾毫無防備，面露驚色。
周蕩拉著她往校外走，語氣一如既往淡淡的：“等到天黑這雨也不會停，我送你回去。”
宣漾被拉著走了幾步，註意到四周聚攏過來的視線，莫名有些耳熱。
她掙紮兩下，試圖抽回手。
卻被周蕩抓得更緊，拉得更近，幾乎擠到他懷裏。
“亂動什麽，一會兒把我淋濕了，信不信我咬你？”
男生低頭，呼吸落在她發頂，清冷的嗓音赤裸裸的恐嚇威脅。
宣漾不動了，平靜道：“我自己走。”
周蕩沒再說什麽，松開她的手腕，將雨傘朝她偏了些。
兩人在眾目睽睽下走向路邊等候的黑色賓利。
司機從駕駛座下來，繞到後座這邊為他們拉開了車門。
周蕩讓宣漾先上車，自己把雨傘收了，同司機說了句：“先送她回宣家別墅。”
然後他彎腰上車。
宣漾瞥見他另一側肩頭一片很明顯的濕痕。
不禁一直盯著看。
周蕩坐下後隨手撣了撣衣服上沾到的雨水，餘光掃了女生一眼，扯開唇角：“放心，我又不是狗，不咬人。”
宣漾：“……”
她不是這個意思。
但不置可否，周蕩的話令她低沈的情緒得到緩和。
心情回溫了些。
沈默片刻，宣漾從書包裏拿出了自己的手帕，遞過去：“擦擦吧。”
周蕩看過去，是一張疊得四四方方的米白色手帕。
看上去香香的，和她人一樣柔軟。
喉結滾了滾，少年接過，卻舍不得用來擦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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