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082-:蕩漾if線1（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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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082-:蕩漾if線1（二更）
-082-
九月開學季，京北一中迎來了新的一屆高一學生。
宣漾就是其中之一。
和圈子裏大多數富少、千金不一樣，宣漾是靠自己考入這所學校的。
因此，宣氏夫婦在圈子裏頗有顏面。
甚至有人為了向他們討教教育之道，找上門來談生意。
宣漾這個養女給宣家帶來的榮耀，已經遠勝過宣氏夫婦當初收養她的恩情。
但即便如此，圈子裏還是有不少不明事理的，揶揄她命好。
一個孤兒，瞎貓碰上死耗子，遇到了走失了女兒的宣家夫婦。
也是過上了富家千金的好日子。
從小到大，這些聲音一直圍繞著宣漾。
起初她還會在意，或和對方理論，或半夜在房間裏蒙著被子偷偷落淚。
後來就習慣了，麻木了，不再理會那些流言蜚語。
她只有一個目標，好好學習，向上走。
去高處，更高處，遠遠地把那些聲音甩在後面。
事實證明，宣漾做到了。
無論是學習，還是家裏安排的各種課外課程，她都取得了遠超同齡人的成績。
也因此，年紀輕輕便取得了“京北第一名媛”的稱號。
那些指點她是“養女”和“孤兒”的聲音小了，反倒開始敬畏她。
昔日奚落過她的世家千金，有想要拉近關系的，最終皆因為受不了宣漾的冷淡，又疏遠她。
唯有和宣漾小學初中都同校的謝星嵐，始終以她為榜樣，不管不顧地想要親近她。
升入高中後，謝星嵐如願以償和宣漾成了同班同學。
看見分班表的那一刻，謝星嵐高興壞了。
開學第一天，宣漾作為新生代表在國旗下講話。
謝星嵐也是與有榮焉。
解散以後她立刻跑到宣漾面前，正兒八經和她交上了朋友。
相比謝星嵐的激動，宣漾顯得淡然。
暑假裏她剛經歷了真千金回歸的沖擊，昔日那些平息的聲音再度出現。
周遭多了許多想看熱鬧，看她栽跟頭的人。
宣漾懶得去理會和分辨那些人，幹脆冷漠以待。
她對謝星嵐有印象，知道她出身謝家。
不太明白為什麽她深知她深陷輿論中心，卻還要向她靠近。
是有什麽目的，還是真的想和她做朋友？
“宣漾，你皮膚真好，平日用的什麽護膚品，能不能推薦給我？”
“宣漾，你吃過後校門對面那家日料嗎，放學我請你吃怎麽樣？”
“宣漾宣漾！這條裙子和你好配啊！我買來送你吧！”
“……”
開學第一天，每到下課時間，謝星嵐就會跑到宣漾身邊和她說話。
她很活潑，像個小太陽。
有些吵鬧，也有點影響宣漾的心境。
大概沒有人會不喜歡謝星嵐這樣的小太陽。
更沒有人能拒絕和她做朋友。
“欸，你旁邊這個位置是空的嗎，要不我搬來和你當同桌好了。”
宣漾坐在第一組的最後一排。
開學第一天，座位還沒有調整，大家都是隨便坐的。
上午演講結束後，宣漾被班主任叫去辦公室談話，耽擱了時間。
進教室的時候，座位幾乎已經滿了。
她幹脆選了個遠離人群的位置，清靜。
眼下謝星嵐說要搬來和她當同桌，一直沒怎麽接話的宣漾終於擡起了眼簾：“不要。”
“你話太多了，會影響到我。”
謝星嵐：“……”
她雖然知道宣漾這人冷淡，卻沒想到她說話這麽直接。
不過宣漾說的也是事實，謝星嵐訕訕一笑，只好打消了和她做同桌的念頭。
畢竟她是真心想和宣漾做朋友的，朋友之間自然是希望對方能夠開心，能夠越來越好。
不該做一些會拖她後腿的事情。
開學第一天，全班同學簡單做了自我介紹。
除了謝星嵐，還有一兩個宣漾認識的老熟人。
都是以前初中的老同學。
不過那時候他們就讀的是京北鼎鼎有名的貴族中學，偌大學校裏，隨手一拎都是有錢人家的少爺小姐。
宣漾這樣不倫不類的養女，反倒是異樣的存在。
如今的京北一中卻不同。
這裏多的是憑借優益成績考入的學生，那些花錢補分的富二代們，反倒成了少數。
好巧不巧，坐在宣漾前面的男生就是其中之一。
蘇家老二，蘇成。
“喲，這不是宣家的養女嗎？”
“真是巧啊，咱們居然同班呢。”
鈴聲已經打響，宣漾沒有理會他，從包裏翻出了一本資料書，認真翻看。
蘇成碰了釘子，臉上笑意淡去，打量宣漾的眼神多了幾分冷意。
想說什麽，班主任進門了。
第一節課結束，是學校的大課間活動。
等宣漾他們運動完回到教室，謝星嵐發現宣漾旁邊的空位上趴著一個男生，睡得正香。
宣漾也看見了，沒太在意。
她只是慶幸自己坐的是靠過道的位置，不用叫醒男生。
“漾漾，給你吃！”謝星嵐回自己位置，從桌肚裏掏出一袋餅幹和一盒酸奶。
直接霸占了蘇成的空位，反向趴在椅背上，笑盈盈看著宣漾。
她發現課間休息時間，宣漾還是願意和她說幾句話的。
又或許是因為開學第一天，新書還沒發下來，所以宣漾也比較閑。
“不用，我不餓。”宣漾把東西推了回去，拿出資料書和本子，準備寫點東西。
謝星嵐不甘心：“吃嘛吃嘛，這個牌子的餅幹很好吃的！我爸從國外帶回來的。”
宣漾有些無奈，還想說些什麽。
卻被一旁突然傳來的男聲搶了先。
“吵死了。”
男音清冽，透著被吵醒的不耐煩。
謝星嵐和宣漾齊刷刷朝對方看去。
先後楞住。
謝星嵐：“怎麽是你！”
周蕩看清了她的臉，眉頭微蹙，“大驚小怪。”
“你真的很吵。”
謝星嵐：“……”
隨後男生移了視線，落到旁邊的女生臉上。
視線停滯一瞬。
“是你。”
周蕩眉尾微挑，將宣漾上下打量了一番：“國旗下的演講家？”
宣漾：“……”
“知識改變命運？”周蕩扯開唇角，似笑非笑。
宣漾能聽出他語氣裏的嘲諷，咬了咬後槽牙，掐死了“這人挺帥”的念頭。
她沒搭理他，冷著臉低下頭，將厚重的資料書翻開。
倒是謝星嵐替她憤憤不平：“你什麽語氣啊，瞧不起好學生？”
周蕩幽幽望著女生溫柔靜美的側臉，連餘光都沒給到謝星嵐：“哪兒敢啊，怕好學生瞧不起俺。”
謝星嵐：“……”
宣漾：“……”
“漾漾，你別搭理他。”
“這人出了名的嘴臭，肚子裏沒一句好聽的話。”
謝星嵐選擇無視周蕩，安慰宣漾。
宣漾看她一眼，多少有些欣慰。
她收下了酸奶：“我不愛吃餅幹，你拿回去吧。”
謝星嵐的註意力一瞬就被轉移了，樂得合不攏嘴：“你終於願意吃我送的東西了！那是不是證明，你願意和我做朋友了！？”
宣漾看著她雙眼圓睜，眉歡眼笑的樣子，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說真的，她還從來沒有被人如此坦誠熱烈地喜歡過。
-
開學第一周，座位暫時沒有調動。
所以宣漾就這樣和周蕩做起了同桌。
與她不同，周蕩這人似乎不是來學校學習的，而是來睡覺的。
無論是哪個老師的課，他總能趴在桌上睡覺，渾身沒長骨頭似的。
起初還有老師會讓宣漾把人叫醒，後來，大抵是周蕩的身份背景擺在那兒。
老師們對他便降低了標準，只要他睡覺，沒有打擾到其他同學，影響課堂紀律就行。
有個愛睡覺的同桌對於宣漾而言，勉強算是一件好事。
至少周蕩很安靜，不會打擾她學習。
開學才三天，宣漾就成了班長，也成了老師們眼裏最受喜歡的好學生。
她在學習上的幹勁已經在班裏出名了，大家都知道，宣漾中考成績全市第一。
也親眼見證了她的刻苦和努力。
用謝星嵐的話說，他們這個年紀，想宣漾這樣意志力過人的，也就她一個而已。
畢竟青春期，又是剛從假期過度到學校，很多人連心思都還沒收回。
宣漾卻已經整裝待發，完全進入了學習狀態。
即便下課鈴響，宣漾也不會停下手裏的筆。
至多在疲累時，擡頭轉動脖頸，或者站起身活動下筋骨。
宣漾起身舒展手臂，原地做了幾次擴胸運動。
感覺精神恢覆些後她又坐下。
餘光不經意瞥見鄰座的周蕩，他不知何時睡醒了，正偏頭枕著胳膊，眉眼清冷卻又撩人地看著她。
宣漾不知道他醒了多久，更不知道他的視線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多久。
想到剛才的擴胸運動，她有些羞赧。
卻轉頭，故作平靜地對上男生打量的視線。
這樣的對視意味不明，但宣漾卻有種找回場子的感覺。
直到周蕩沖她勾了勾唇角，薄唇微動：“宣漾同學，你看我幹嘛？”
宣漾擰眉，心道：是你先看我的！
但她說不出口，只戰敗般收回目光，繼續眼觀鼻鼻觀心地學習去。
身旁傳來男生清冽的低笑聲，低磁好聽，意味不明。
吊兒郎當的不正經。
宣漾默默握緊筆桿子，怒做幾道數學題。
周蕩支著腦袋看她，左手百無聊賴，立著拇指和中指，從他的桌面，一步一步走到宣漾的桌面。
直到他的食指壓住她放在桌邊的橡皮擦，宣漾也沒反應。
周蕩心下暗暗“嘖”了一聲，中指一蜷，抵在拇指指腹，十分“不小心”地把某人的橡皮擦彈到了地上。
終於，宣漾再次看他了。
秀眉微擰，眼裏一片茫然不解。
大概以為他不是故意的。
她什麽也沒對他說，放下筆，彎腰去撿橡皮擦。
周蕩見狀，也去撿。
橡皮擦掉落的位置在兩人桌縫前面，也就是前排兩人的椅子之間。
宣漾把自己的桌子拉開一點縫隙，手探過去。
沒想到旁邊的周蕩也伸來一只手，骨節修長的手指冷不丁碰了下她食指關節。
陌生的觸感滋生微弱的電流般，有些酥麻的癢意順著手指，流過了宣漾心間。
她整個人僵住了。
一時忘記了自己要幹什麽。
橡皮擦被周蕩撿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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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開學季，京北一中迎來了新的一屆高一學生。
宣漾就是其中之一。
和圈子裏大多數富少、千金不一樣，宣漾是靠自己考入這所學校的。
因此，宣氏夫婦在圈子裏頗有顏面。
甚至有人為了向他們討教教育之道，找上門來談生意。
宣漾這個養女給宣家帶來的榮耀，已經遠勝過宣氏夫婦當初收養她的恩情。
但即便如此，圈子裏還是有不少不明事理的，揶揄她命好。
一個孤兒，瞎貓碰上死耗子，遇到了走失了女兒的宣家夫婦。
也是過上了富家千金的好日子。
從小到大，這些聲音一直圍繞著宣漾。
起初她還會在意，或和對方理論，或半夜在房間裏蒙著被子偷偷落淚。
後來就習慣了，麻木了，不再理會那些流言蜚語。
她只有一個目標，好好學習，向上走。
去高處，更高處，遠遠地把那些聲音甩在後面。
事實證明，宣漾做到了。
無論是學習，還是家裏安排的各種課外課程，她都取得了遠超同齡人的成績。
也因此，年紀輕輕便取得了“京北第一名媛”的稱號。
那些指點她是“養女”和“孤兒”的聲音小了，反倒開始敬畏她。
昔日奚落過她的世家千金，有想要拉近關系的，最終皆因為受不了宣漾的冷淡，又疏遠她。
唯有和宣漾小學初中都同校的謝星嵐，始終以她為榜樣，不管不顧地想要親近她。
升入高中後，謝星嵐如願以償和宣漾成了同班同學。
看見分班表的那一刻，謝星嵐高興壞了。
開學第一天，宣漾作為新生代表在國旗下講話。
謝星嵐也是與有榮焉。
解散以後她立刻跑到宣漾面前，正兒八經和她交上了朋友。
相比謝星嵐的激動，宣漾顯得淡然。
暑假裏她剛經歷了真千金回歸的沖擊，昔日那些平息的聲音再度出現。
周遭多了許多想看熱鬧，看她栽跟頭的人。
宣漾懶得去理會和分辨那些人，幹脆冷漠以待。
她對謝星嵐有印象，知道她出身謝家。
不太明白為什麽她深知她深陷輿論中心，卻還要向她靠近。
是有什麽目的，還是真的想和她做朋友？
“宣漾，你皮膚真好，平日用的什麽護膚品，能不能推薦給我？”
“宣漾，你吃過後校門對面那家日料嗎，放學我請你吃怎麽樣？”
“宣漾宣漾！這條裙子和你好配啊！我買來送你吧！”
“……”
開學第一天，每到下課時間，謝星嵐就會跑到宣漾身邊和她說話。
她很活潑，像個小太陽。
有些吵鬧，也有點影響宣漾的心境。
大概沒有人會不喜歡謝星嵐這樣的小太陽。
更沒有人能拒絕和她做朋友。
“欸，你旁邊這個位置是空的嗎，要不我搬來和你當同桌好了。”
宣漾坐在第一組的最後一排。
開學第一天，座位還沒有調整，大家都是隨便坐的。
上午演講結束後，宣漾被班主任叫去辦公室談話，耽擱了時間。
進教室的時候，座位幾乎已經滿了。
她幹脆選了個遠離人群的位置，清靜。
眼下謝星嵐說要搬來和她當同桌，一直沒怎麽接話的宣漾終於擡起了眼簾：“不要。”
“你話太多了，會影響到我。”
謝星嵐：“……”
她雖然知道宣漾這人冷淡，卻沒想到她說話這麽直接。
不過宣漾說的也是事實，謝星嵐訕訕一笑，只好打消了和她做同桌的念頭。
畢竟她是真心想和宣漾做朋友的，朋友之間自然是希望對方能夠開心，能夠越來越好。
不該做一些會拖她後腿的事情。
開學第一天，全班同學簡單做了自我介紹。
除了謝星嵐，還有一兩個宣漾認識的老熟人。
都是以前初中的老同學。
不過那時候他們就讀的是京北鼎鼎有名的貴族中學，偌大學校裏，隨手一拎都是有錢人家的少爺小姐。
宣漾這樣不倫不類的養女，反倒是異樣的存在。
如今的京北一中卻不同。
這裏多的是憑借優益成績考入的學生，那些花錢補分的富二代們，反倒成了少數。
好巧不巧，坐在宣漾前面的男生就是其中之一。
蘇家老二，蘇成。
“喲，這不是宣家的養女嗎？”
“真是巧啊，咱們居然同班呢。”
鈴聲已經打響，宣漾沒有理會他，從包裏翻出了一本資料書，認真翻看。
蘇成碰了釘子，臉上笑意淡去，打量宣漾的眼神多了幾分冷意。
想說什麽，班主任進門了。
第一節課結束，是學校的大課間活動。
等宣漾他們運動完回到教室，謝星嵐發現宣漾旁邊的空位上趴著一個男生，睡得正香。
宣漾也看見了，沒太在意。
她只是慶幸自己坐的是靠過道的位置，不用叫醒男生。
“漾漾，給你吃！”謝星嵐回自己位置，從桌肚裏掏出一袋餅幹和一盒酸奶。
直接霸占了蘇成的空位，反向趴在椅背上，笑盈盈看著宣漾。
她發現課間休息時間，宣漾還是願意和她說幾句話的。
又或許是因為開學第一天，新書還沒發下來，所以宣漾也比較閑。
“不用，我不餓。”宣漾把東西推了回去，拿出資料書和本子，準備寫點東西。
謝星嵐不甘心：“吃嘛吃嘛，這個牌子的餅幹很好吃的！我爸從國外帶回來的。”
宣漾有些無奈，還想說些什麽。
卻被一旁突然傳來的男聲搶了先。
“吵死了。”
男音清冽，透著被吵醒的不耐煩。
謝星嵐和宣漾齊刷刷朝對方看去。
先後楞住。
謝星嵐：“怎麽是你！”
周蕩看清了她的臉，眉頭微蹙，“大驚小怪。”
“你真的很吵。”
謝星嵐：“……”
隨後男生移了視線，落到旁邊的女生臉上。
視線停滯一瞬。
“是你。”
周蕩眉尾微挑，將宣漾上下打量了一番：“國旗下的演講家？”
宣漾：“……”
“知識改變命運？”周蕩扯開唇角，似笑非笑。
宣漾能聽出他語氣裏的嘲諷，咬了咬後槽牙，掐死了“這人挺帥”的念頭。
她沒搭理他，冷著臉低下頭，將厚重的資料書翻開。
倒是謝星嵐替她憤憤不平：“你什麽語氣啊，瞧不起好學生？”
周蕩幽幽望著女生溫柔靜美的側臉，連餘光都沒給到謝星嵐：“哪兒敢啊，怕好學生瞧不起俺。”
謝星嵐：“……”
宣漾：“……”
“漾漾，你別搭理他。”
“這人出了名的嘴臭，肚子裏沒一句好聽的話。”
謝星嵐選擇無視周蕩，安慰宣漾。
宣漾看她一眼，多少有些欣慰。
她收下了酸奶：“我不愛吃餅幹，你拿回去吧。”
謝星嵐的註意力一瞬就被轉移了，樂得合不攏嘴：“你終於願意吃我送的東西了！那是不是證明，你願意和我做朋友了！？”
宣漾看著她雙眼圓睜，眉歡眼笑的樣子，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說真的，她還從來沒有被人如此坦誠熱烈地喜歡過。
-
開學第一周，座位暫時沒有調動。
所以宣漾就這樣和周蕩做起了同桌。
與她不同，周蕩這人似乎不是來學校學習的，而是來睡覺的。
無論是哪個老師的課，他總能趴在桌上睡覺，渾身沒長骨頭似的。
起初還有老師會讓宣漾把人叫醒，後來，大抵是周蕩的身份背景擺在那兒。
老師們對他便降低了標準，只要他睡覺，沒有打擾到其他同學，影響課堂紀律就行。
有個愛睡覺的同桌對於宣漾而言，勉強算是一件好事。
至少周蕩很安靜，不會打擾她學習。
開學才三天，宣漾就成了班長，也成了老師們眼裏最受喜歡的好學生。
她在學習上的幹勁已經在班裏出名了，大家都知道，宣漾中考成績全市第一。
也親眼見證了她的刻苦和努力。
用謝星嵐的話說，他們這個年紀，想宣漾這樣意志力過人的，也就她一個而已。
畢竟青春期，又是剛從假期過度到學校，很多人連心思都還沒收回。
宣漾卻已經整裝待發，完全進入了學習狀態。
即便下課鈴響，宣漾也不會停下手裏的筆。
至多在疲累時，擡頭轉動脖頸，或者站起身活動下筋骨。
宣漾起身舒展手臂，原地做了幾次擴胸運動。
感覺精神恢覆些後她又坐下。
餘光不經意瞥見鄰座的周蕩，他不知何時睡醒了，正偏頭枕著胳膊，眉眼清冷卻又撩人地看著她。
宣漾不知道他醒了多久，更不知道他的視線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多久。
想到剛才的擴胸運動，她有些羞赧。
卻轉頭，故作平靜地對上男生打量的視線。
這樣的對視意味不明，但宣漾卻有種找回場子的感覺。
直到周蕩沖她勾了勾唇角，薄唇微動：“宣漾同學，你看我幹嘛？”
宣漾擰眉，心道：是你先看我的！
但她說不出口，只戰敗般收回目光，繼續眼觀鼻鼻觀心地學習去。
身旁傳來男生清冽的低笑聲，低磁好聽，意味不明。
吊兒郎當的不正經。
宣漾默默握緊筆桿子，怒做幾道數學題。
周蕩支著腦袋看她，左手百無聊賴，立著拇指和中指，從他的桌面，一步一步走到宣漾的桌面。
直到他的食指壓住她放在桌邊的橡皮擦，宣漾也沒反應。
周蕩心下暗暗“嘖”了一聲，中指一蜷，抵在拇指指腹，十分“不小心”地把某人的橡皮擦彈到了地上。
終於，宣漾再次看他了。
秀眉微擰，眼裏一片茫然不解。
大概以為他不是故意的。
她什麽也沒對他說，放下筆，彎腰去撿橡皮擦。
周蕩見狀，也去撿。
橡皮擦掉落的位置在兩人桌縫前面，也就是前排兩人的椅子之間。
宣漾把自己的桌子拉開一點縫隙，手探過去。
沒想到旁邊的周蕩也伸來一只手，骨節修長的手指冷不丁碰了下她食指關節。
陌生的觸感滋生微弱的電流般，有些酥麻的癢意順著手指，流過了宣漾心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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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忘記了自己要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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