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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板栗月餅:咱指定能把場子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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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板栗月餅:咱指定能把場子找回來!

林小棠接過小李遞過來的信一看,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是翠兒姐姐!她眼睛一亮,然後好奇地看向第二封信,信封上的字跡略顯粗狂,落款處是……小王莊?

林小棠微微一怔,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麽,她迫不及待地打開了信封,“原來是丫丫給我寫的信呀!”

此刻,靜靜待在筐子裏的板栗正窸窸窣窣地說著悄悄話,這些來自不同村莊的山貨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聊得正歡。

「沒錯!沒錯!我們就是從小王莊來的呢!」

來自小王莊的板栗們率先開口了,圓滾滾的身子得意地在筐沿晃了晃,深褐色的外殼泛著油亮亮的光澤。

話音剛落,旁邊筐子裏那些個頭明顯更胖乎的板栗不樂意了,它們挺了挺圓滾滾的肚子,「哼!有什麽好得意的?瞧瞧我們這身板、這色澤!我們可是從後石村翻山越嶺來的,正宗的大山板栗,個頭比你大,味道肯定也比你們甜!」說著,它還特意往筐頂拱了拱,嘚瑟地展示著自己飽滿的身形。

瞬間被比下去的小王莊板栗頓時有些蔫了,剛才的得意勁兒也沒了,它垂手喪氣地嘆了口氣,「我們本來也打算長成你這麽大個頭的,誰知道突然就發洪水了呢!那大水嘩啦啦的,差點把我們的樹根都泡爛了!」

「就是就是!」另一個小王莊的小板栗趕緊附和,心有餘悸地抖了抖殼上的灰塵,「我們好險沒被淹死,還能順利結果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當時可嚇死栗了!」

「就是!幸虧有小同志和他們的戰友們幫忙呢!」先前那個油亮的小板栗激動地在筐頂滾了滾,差點跌出筐外,「他們扛沙包,堵缺口,忙活了幾天幾夜呢!咱們都瞧在眼裏,所以洪水一退我們就抓緊時間長個頭,拼了命地曬太陽,這才能搶到機會來這裏見見世面!」

「沒想到你們這麽慘呀!」後石村那個胖板栗一聽,立刻收起了剛才的攀比之心,「哎,說起來,我們也是這兩年才好點,前兩年咱也碰到過山洪呢,轟隆隆的,泥石流差點把我們連根拔起,那場面可太嚇人了!」它的聲音裏帶著同病相憐的感慨。

有顆顯得特別機靈的板栗立刻找到了共同點,「嘿!那這不是巧了嘛,我們後石村那年發山洪也是小同志和他們這些戰友們幫忙,大家這才幸運地躲過一劫呢!」

「那咱們也是有緣了,都是被同一群最可愛的人救過的,沒想到還能在軍區這遇上呢!」小王莊的板栗語氣熱絡起來。

「就是就是!那這樣說起來,咱們也算是難兄難弟了!大家交個朋友!」後石村的板栗這時也徹底放下了身段,主動示好,「別看我們個頭大,我們可不會欺負小栗子!咱們以後就是好朋友啦!」

這幾筐來自不同地方的板栗,因為這相似的經歷頓時湊到了一起,擠擠挨挨的幾大筐,看著就熱鬧。

「天天聽那些小蘿蔔頭念叨小棠姐姐做飯可好吃了,也不知道小同志會把我們做成什麽美味呢?」最後,所有板栗的心聲都匯聚成了一個期待。

老王班長見林小棠對著信紙笑得開心,好奇地問道,“丫丫是誰啊?瞧把你高興的。”他沒去過小王莊參加抗洪,對那裏的情況不了解。

但是,雷勇他們這些特種兵可是參加過小王莊的抗洪搶險的,對那個紮著羊角辮總是跟在林小棠身後跑的小不點印象深刻,聽到這話疑惑地撓撓頭,“丫丫?她才幾歲啊?就會寫信了?”

林小棠“噗嗤”一聲樂了,她揚了揚手裏那張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腳丫子的信紙,“不會寫字呀!所以她就在紙上畫了個小腳丫嘛!喏,你們看,是不是畫得還挺像,我一眼就認出來啦!”她喜滋滋地把信遞給大家看,信當然是大隊長寫來的。

大隊長在信裏先是說了些村裏災後重建的情況,莊稼長勢很好,還說後山的板栗林今年收成不錯。他還特別提到了丫丫這群孩子們整天念叨,說小棠姐姐還沒吃過他們村的板栗呢!

大隊長在信裏寫道:“……丫丫這娃子性子軸得很,自從你走以後,天天蹲在那棵最大的板栗樹下頭,眼巴巴地瞅著,掉一個撿一個,寶貝似的收在她的小布袋裏。剛開始那兩天,板栗熟得慢,可把這幫小崽子急壞了,三娃子還攛掇著要爬樹去摘,要不是我嚇唬他們說生的摘下來又澀又麻,吃了肚子疼,估計那樹都得被這幾個小皮猴薅禿嚕皮嘍……”

看到這裏,林小棠忍不住笑出聲,眼前仿佛出現了丫丫和三娃子他們像一群小松鼠似的在板栗樹下忙碌又焦急的小身影。

除了孩子們的心意,大隊長還說村裏人都記著戰士們的恩情,村裏也沒啥稀罕物,就這些自家山上的板栗算是點心意,請大家務必收下嘗嘗鮮。信的末尾,大隊長還特意強調了,郵過來的這些板栗都是丫丫、三娃子這些孩子們一個個親手從樹下撿回來的。

雷勇他們看完大隊長的信也是忍俊不禁,不過李小飛眼尖地指著旁邊那幾個編法明顯不同的大筐子,裏頭的板栗個頭看起來也更大些,“那這幾筐又是誰寄來的?”

“這些是翠兒姐姐從後石村寄來的。”林小棠已經把另一封信看完了,臉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大隊長寄板栗是感謝咱們抗洪,你的翠兒姐姐為啥也寄這麽多板栗來呀?”李小飛問出了大家共同的心聲。

“這還用問嘛!”林小棠開心地晃了晃腦袋,小辮子跟著一甩一甩的,“我們是好朋友呀!有好東西當然要一起分享啦!”

其實根叔根嬸,也就是翠兒的爹娘一直很感激林小棠對翠兒的幫助,自家閨女識字不多,有什麽不懂的就總是寫信問林小棠,這兩年真是跟著教會了不少東西,根嬸都覺著閨女越來越聰明了。更別提前陣子翠兒過生日,林小棠還把自家攢下的布票寄過去,說是給翠兒做新衣裳的,還記得當時翠兒從信封裏拿出布票的時候,可把根嬸嚇了一跳。

“沒想到他們都想到了一起呢,都寄了板栗來。”林小棠看著那幾大筐板栗,眼睛笑成了彎彎的月牙。

一旁的老王也笑著感慨,“可不是嘛!這趕巧一起寄來了,像是約好似的!”

雷勇摸著下巴上下打量著林小棠,語氣裏滿滿的羨慕,“之前班長就老說你有口福,是咱們炊事班的福將,我現在總算是心服口服了!你看看,你人在炊事班坐著,好吃的都能自己找上門來!不過……”他話鋒一轉,眼巴巴地看著那幾大筐板栗,“小棠啊,這麽多板栗,你打算怎麽吃?有咱們的份兒沒?可不能再像上次那小餅幹似的,光讓我們聞著味兒,一口都撈不著了!”

“就是就是!”李小飛趕緊在一旁幫腔,嘟囔著,“你是不曉得,那些嘗過小餅幹的大齡男同志回來以後把那小餅幹誇得天花亂墜的,跟我們炫耀起來那叫一個能說會道,唾沫星子都快把我們淹死了,不是說他們都木訥,不善言辭的嘛?我看著挺能說的啊!”

雷勇一聽這個立刻像是被點燃的炮仗,“就是!最可氣的是,他們還專門跑到我們跟前嘚瑟!故意饞我們,而且還專門挑我們肚子餓得咕咕叫的時候過來溜達,左一句那小餅幹有多酥多香,右一句那小餅幹甜而不膩,你說他們怎麽那麽多心眼呢!”

旁邊的小李忍著笑,難得的說了句公道話,“那能怪誰呢?雷勇,還不是你自己之前拉得仇恨太多?你忘了是你先挑的事兒嘛?上次人家林連長好不容易搞到點水果糖,是不是你屁顛屁顛跑人家宿舍門口,咂摸著嘴說咱們小棠做的冰糖肘子有多稀罕,還有那個水煮魚有多過癮?你要是不去饞別人,別人怎麽會故意來饞你,這就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雷勇訕訕地撓撓頭,但馬上又梗著脖子信誓旦旦地說,“沒事兒!此一時彼一時!等著瞧,我很快就能報仇的,到時候看我不饞死他們!咱指定能把場子找回來!”他一邊說還揮舞著拳頭,一副鬥志昂揚的樣子。

李小飛都納悶了,“你咋這麽肯定就能‘報仇’了?”還說得這麽篤定?

“這還用問?”雷勇得意大拇指往後一指,指向正在抿嘴偷笑的林小棠,“咱們有秘密武器啊!只要有小棠在,咱們還怕他?”他越說越興奮,“我們可是天天都能吃小棠做的飯,他們呢?偶爾吃那麽一次小餅幹就敢和我們東食堂的人叫板?他們這可是自找的,知道這叫啥不?這叫以卵擊石!”

說完,他還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湊到林小棠跟前,“小棠,小棠,你肯定會幫我們的,對吧?咱們可是一個戰壕的戰友。”

林小棠都被他這兩幅面孔逗樂了,不過她故意揚了揚下巴,拿喬道,“想讓我幫忙?那得看你們表現了,”她指了指旁邊那幾個大筐子,“這麽多板栗要是光靠我們炊事班的人剝,剝完了我們也累癱了,哪還有力氣做好吃的?”

“只要你開口,剝殼這種力氣活包在我們身上!絕對給你弄得妥妥帖帖!”雷勇一聽眼睛瞬間就亮了,他忙不疊地拍著胸脯保證,“小棠,你是不是已經想好做什麽好吃的了?”

林小棠沒有立刻回答他,而是擡頭看了看一直笑瞇瞇沒說話的老王,“班長,今年中秋節,咱們就用這些板栗做些板栗月餅吧!肯定特別香,特別好吃!”

“月餅?”

“好好好!做月餅好哇!”

“就是,做月餅好啊!這可真是個好主意!”

雷勇他們幾乎是異口同聲地歡呼起來,個個喜上眉梢,“咱們都有兩年沒正經吃過月餅了!今年可算能解饞了!”

食堂裏頓時一片喜氣洋洋,只有筐裏的板栗們還在迷迷糊糊地交頭接耳。

「月餅?那是什麽新奇玩意兒?」小王莊的板栗好奇地搖頭晃腦。

「聽起來像個餅子?可咱們是板栗呀,怎麽做成餅?」後石村的胖板栗也努力思索著。

「看樣子肯定是個好東西!瞧瞧他們這個高興的勁兒!比起看到咱們來了還激動呢!」那個機靈的小板栗猜測道。

“那當然,月餅可好吃了,這可是只有過中秋節的時候才能吃到的美食哦!”林小棠碰了碰筐子裏的板栗,跟它們嘀嘀咕咕地交流著,“你們放心啦,到時候我肯定會給你們做一件又香又軟的外衣,或者……”她歪頭想了想,“還是,你們喜歡那種一碰就掉渣的酥皮外衣?”

林小棠一邊和板栗們咬耳朵,一邊在心裏盤算著,這次得提前問問大家更喜歡哪種餅皮,軟皮還是酥皮?必須只能二選一,這次可不能由著他們貪心全勾選了。

沒過兩天,老王班長開完例會回來,滿面春風的帶回來一個好消息,“同志們,今年後勤處已經確定了,中秋節會給大家發月餅,我今天特意問了主任這事,他也給了準話,聽說一人兩塊呢!”

“喲!後勤今年大方了啊!”錢師傅一邊顛著大勺一邊笑道。

雖然今年中秋節的時候後勤會發月餅,但林小棠他們自己做板栗月餅的計劃可沒變,老王琢磨著,這些板栗放久了可就不新鮮了,而且自己做的月餅提前做出來回油幾天,口感會更潤更香,於是他們決定提前幾天就把板栗月餅做出來。

說幹就幹,第二天一早,幾大筐板栗就被搬了出來。

一個個圓滾滾的板栗在清水中追逐著,仔細清洗幹凈後下鍋加水煮上,大約半小時過後,板栗特有的堅果香就從東食堂慢慢飄了出來,甚至飄向了不遠處的訓練場。

幸好雷勇他們說話算話,一到休息時間不用人招呼,呼啦啦一群人就跑到炊事班來幫忙了,一個個挽起袖子跟板栗殼較上了勁。

雷勇這輩子幹活都沒這麽賣力過,他一邊剝一邊嘿嘿傻笑,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拿著香噴噴的板栗月餅去那幫大齡男同志面前揚眉吐氣的場景,他心裏的小本本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就等著到時候一雪前恥呢!

“我跟你們說,”雷勇壓低聲音,帶著點小得意,“他們不少人聽說咱們食堂要做板栗月餅,還有人拐彎抹角地想過來幫忙呢,他們肯定是想順便蹭一口!”他笑得特別奸詐,“嘿嘿,讓他們饞著吧!他們得等到中秋節那天才能吃上後勤發的月餅,咱們今天就能嘗鮮嘍!”

林小棠一邊忙著和面準備餅皮,一邊像個嚴厲的小監工,眼睛時不時掃過雷勇那邊,“你可別光動嘴皮子不動手啊!你看看隊長,”她指向旁邊一聲不吭只顧著埋頭幹活的嚴戰,“隊長剝出來的板栗殼都快堆成小山了,你再看看你盆裏這點板栗仁,你是不是在偷懶?”

沒錯,嚴戰也來幫忙了,今天中午特種兵小分隊幾乎是全員出動,小馬紮擺了一溜,剝好的板栗仁放右手邊的大盆裏,剝下來的殼放左邊的筐子裏。

嚴戰聞言擡頭看了雷勇一眼,淡淡的沒啥表情,然後又低頭繼續剝板栗,他手指修長有力,一捏一剝,一顆完整的板栗仁就落入了大盆中,效率極高。

雷勇瞅了瞅嚴戰面前越來越多的板栗殼,又看了看自己盆裏那稀稀拉拉的板栗仁,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哎,果然,隊長就是隊長,幹啥都是第一名。”

雷震在一旁毫不客氣地補刀,“你這話說得就不夠嚴謹了,要論飯量,那你還是有能力穩穩壓我們所有人,絕對是獨占鰲頭。”

這話一出,炊事班有一個算一個都噗嗤噗嗤笑出了聲,就連嚴戰嘴角都幾不可查地彎了一下。

雷勇臉皮厚,渾不在意地聳聳肩,“那沒辦法,誰讓咱們食堂的飯菜這麽好吃呢?你們是不知道,我之前住院的時候,那飯量小得就跟人家說的那個小鳥胃似的,真的,吃一小碗就飽了……”

林小棠可沒被他忽悠著帶跑偏,她重點檢查了雷勇剝出來的板栗仁,發現有幾個內皮沒去幹凈,立刻板起臉,舉起小拳頭威脅,“雷勇同志!認真點!我可盯著你呢!不僅要剝殼,裏面這層棕色的薄衣也得去得幹幹凈凈!不然吃起來會發澀,影響口感!你要是再偷工減料糊弄事兒,我可真要扣你月餅的份額了!我說到做到!”

警告完“消極怠工”的雷勇,林小棠這才開始和面,她在面粉裏加入白砂糖和小蘇打混和均勻,接著加適量的豬油,然後慢慢搓揉,直到面粉變成了顆粒狀,接著,少量多次地加入溫水,耐心地將散碎的面絮揉成一個光滑柔軟的大面團,揉好的面團蓋上濕布,放在一邊醒發。

人多力量大真不是蓋的,這邊林小棠剛把面和好,那邊板栗也差不多趁熱剝完了,黃燦燦的板栗仁一大盆一大盆,看著就壯觀。

戰士們手腳麻利,剝得特別快,大家還順帶著把剝下來的殼打掃得幹幹凈凈,嚴戰洗了洗手,主動詢問,“還有什麽活需要我們幫忙的嗎?”

林小棠可一點也沒客氣,她笑瞇瞇地繼續指派了新任務,“隊長,那……就再辛苦你們一下,幫忙把這些板栗仁壓成板栗泥,這樣後面做餡兒更方便。”

“好。”嚴戰點點頭。

老王班長一聽,趕緊把倉庫裏那幾個閑置的石臼都翻找出來,又是刷又是洗的,好不容易把這些送上門的免費勞動力都安排妥當了,他這才騰出手,按照林小棠的要求炒點熟面粉出來,雖然他也不知道這炒面具體要用來幹啥,但小棠說了照做就好了。

看著眼前這群特種兵們幹活時的那個利索勁兒,關鍵人幹完活還順手把竈臺、地面都收拾得幹幹凈凈,老王心裏那是一百個滿意,一萬個滿意,等到他們完成所有指派任務撤出炊事班時,後廚竟然比他們來之前還要整齊。

說實話,要不是下午的訓練哨聲快要吹響了,雷勇是真不舍得走啊,走的時候那是一步三回頭,他們連後院好久不用的土竈都給收拾出來了,就等著月餅進爐呢!萬事俱備,結果他們要開練了,真是抓心撓肝地可惜啊!

“不錯,真不錯!”老王望著他們離開的背影,連連點頭,對林小棠感慨道,“嚴隊長帶出來的兵就是不一樣!幹啥像啥,有模有樣的,可真有眼力價。”

林小棠也沒閑著,她把隊長他們搗好的板栗泥倒入大鐵鍋裏,小火慢慢翻炒著,期間加入適量的白砂糖和豬油,漸漸地,板栗泥更加地粘稠,色澤也更深了一些,最後林小棠還在眾人目瞪口呆中撒了一小撮鹽。

老王看著納悶,“小棠,這做甜餡咋還放鹽?”

“班長,加點鹽,更能把板栗的甜味給吊出來,吃著不膩口!”林小棠一邊翻炒一邊解釋,“您別小看這一點鹽,它可是能讓甜得更純,香得更濃,吃起來肯定更好吃。”

繼續小火翻炒,等到板栗泥的水分都收得差不多了,餡料也變得油潤清爽,林小棠這才將老王炒好的熟面粉也加了進去,再次攪拌均勻,然後揉成大小均勻的餡料小球。

那邊醒發好的面團也被分成了小劑子,然後搓成一個個小面團,林小棠拿起面團在掌心按扁,搟成中間厚邊緣薄的圓皮,托在手裏像個小碗一樣,然後放入揉好的餡料小球,用虎口小小地往上收攏面皮,最後捏緊封口,接著繼續搓成圓球,然後輕輕壓成扁圓形,一個月餅生坯就做好了。

林小棠動作飛快,包好一個就整齊地碼放在大鐵盤上。等到擺滿一盤,她還在每個月餅表面細心地刷上一層薄薄的蛋液,這樣烤出來顏色會更漂亮。

後院的土竈裏柴火已經慢慢升起來了,林小棠和何三妹小心地把鐵盤送入竈內,然後開始小火慢烤,期間需要不時查看火候,也要小心給月餅翻面,確保受熱均勻。

等到餅皮慢慢鼓起,表面也微黃時月餅就熟了,其實,聞著逐漸濃郁的香味就知道差不到要好了,板栗特有的堅果香從後院裊裊飄散。

“嗯!真香!”錢師傅用力吸了吸鼻子。

這香味不僅籠罩了炊事班,甚至隨風飄向了不遠處的訓練場。

訓練場上,號稱“狗鼻子”的雷勇鼻翼微動,他一邊做著俯臥撐,一邊在心裏哀嚎,“這香味……肯定是板栗月餅出爐了!今天這風刮得也太邪乎了,這也太香了吧!真是饞死個人!”

新鮮出爐的板栗月餅表皮帶著漂亮的金黃色,老王班長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個小心地掰開,只見外皮松軟,內裏的板栗餡料細膩綿密,顏色柔和,他吹了吹熱氣,這才咬下一小口,細細品味,板栗純粹的清甜混合著豬油帶來的葷香在口中慢慢化開,甜而不膩,油而不厚,反覆咀嚼,還能品出面粉經過烘烤後的淡淡麥香回甘,口感溫潤,香味綿長。

“嘖嘖,這也就是我親眼看著你做出來的,不然,我肯定以為這是從哪個服務社買來的高級貨了!”老王拿著一塊板栗月餅仔細端詳著,“這味道真是太地道了!好吃得緊!”

老王點點頭,滿眼全是讚賞,這丫頭真是做什麽像什麽,從來就沒有失手過,這可真是了不得的天賦啊!他要是再年輕個三十歲,說不定不知道要怎麽眼紅她這手出神入化的廚藝呢,不過現在嘛,老王把切成小塊的板栗月餅塞進嘴裏,慢慢享受著這口美味,幸虧這丫頭是他們東食堂的人呀,讓他們聞著香饞去嘍!

錢師傅也一臉滿足,邊吃邊感嘆,“小棠啊,你這做點心的手藝也太厲害了!看你做得好像挺簡單,我都快產生錯覺了,覺得我自己也能行了呢!”

“就是啊!小棠啊,真不敢相信,這麽像模像樣的月餅,是咱們自己動手做出來的?”

“咱這也算是出息了!跟著小棠,連月餅都會做了!”

“何止是會做?還是做得特別好吃的那種呢!比我以前吃過的任何月餅都香!”

“就是!這也太香了,不僅聞著香,吃著也香……”

“我最喜歡板栗自帶的這股堅果的香氣了,聞著就舒服,實在太好聞了!”

旁邊的李嬸也樂得合不攏嘴,“咱們這兒有棠丫頭在啊,天天都跟過節似的,熱鬧得很!”

向來沈默的何三妹一邊照看著竈火,一邊小口小口地咬著板栗月餅,看著忙忙碌碌的林小棠,眼底竟然難得的浮現了一抹溫柔的笑意。

其實之前團裏領導找她談過話,他們一直很關心她的個人問題,問她願不願意參加聯誼活動,但是她婉拒了,不是因為還沈湎於過去的傷痛中,而是她覺得現在的東食堂就是她的家,老王班長、錢師傅、李嬸就像是她的長輩,而小棠就像是她自己的孩子,她已經很滿足了,她喜歡這樣的日子,所以她笑著拒絕了。

烤好的月餅被分成了兩份,一份當天晚上就當做特別加餐,分給了東食堂的戰士們嘗了鮮,正好也讓大家解解饞。而另一份林小棠和老王打算好好存放起來,讓月餅回回油,等到了中秋節那天再吃,口感肯定會更好。

晚飯時分,當戰士們看到窗口擺出來的焦黃誘人的板栗月餅時,一個個眼睛都直了,眾人興奮得把搪瓷飯盆敲得叮當響。

“過年啦!過年啦!”有人起哄喊道。

二排長湊到窗口使勁嗅了嗅,“班長!班長!就是這味兒!香了我們一下午了!原來是你們在烤月餅啊!可把我們饞壞了!”

老王一邊樂呵呵地給大家分月餅,一邊解釋,“剛出爐的,小心燙著嘴!這板栗啊,是後山村和小王莊的老鄉們寄給咱們小棠的,這不快中秋了嘛,炊事班想著提前給大家改善改善夥食,大夥都嘗嘗,看看甜不甜?”

平時最話癆的雷勇今天打飯異常麻利,他端著飯盆第一個快步坐到了飯桌前,手裏拿著的月餅還沒等下嘴呢,他就等不及地先咽了好幾下口水,那饞樣逗得大夥兒直樂。

雷勇想著可不能像前年似的囫圇吞棗,都還沒嘗著味兒就下肚了,所以他上來只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眼睛瞬間瞪圓了,“甜!香!這也太香啦!瞧瞧這板栗泥多細膩,這可是咱們親手剝出來的,真是太好吃了!”

雷震也細細品味著,忍不住點頭稱讚,“這餅皮可真酥軟,我就喜歡這種口感,就怕那種硬邦邦的,咱這餅皮真是越嚼越香,跟這板栗餡簡直是絕配啊!”

李小飛在一旁只知道拼命點頭附和,嘴裏塞得滿滿的,含糊道,“唔唔!就是!餅皮軟乎,板栗餡綿得像……像蛋黃,這簡直是香得沒邊了!小棠這手藝真是絕了!”

陳大牛也是腮幫子鼓鼓囊囊,憨厚地笑著,“咱這板栗收拾得幹凈,這可多虧了小棠監督得嚴,這火候也掌握得好,香噴噴的,咱們都兩年沒吃月餅了,今年可算解了饞。”

想著細嚼慢咽的雷勇還是三兩口就吃完了自己那份,他眼珠子轉了轉,不安分地瞄向旁邊嚴戰手裏還沒吃完的月餅,“隊長……嘿嘿,那個……我覺得吧,這月餅要是能再來一個,明天訓練我肯定能多跑兩圈,不,多跑五圈都不帶喘的!隊長您看您本來就這麽厲害了,肯定不缺這一口,要不……我發揚一下風格,幫您把剩下這半個解決了?”

嚴戰不慌不忙地咬了口月餅,細嚼慢咽地咽下,這才撩起眼皮,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那倒不必,我還是挺缺這一口的。另外,剝板栗的時候你要是能有現在一半積極,小棠同志也不會點名批評你了。”

“噗!”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噴笑聲。

雷勇訕訕地縮回脖子,小聲嘀咕,“我那不是……想要追求速度嘛……”

嚴戰不再理他,繼續品嘗著手裏的月餅,月餅還帶著些溫熱,板栗餡糯而不粘,甜得恰到好處,純粹的板栗香氣混著焦香的麥香氣,確實不錯,嚴戰忍不住點點頭。

這麽受歡迎的月餅,當然不能只讓東食堂獨享了,老王特意給林小棠留出一份品相最好的板栗月餅,他用油紙包好放進她的挎包裏。

“棠丫頭,明天你去幹休所把這些帶上,讓老首長們也嘗嘗你的手藝,高興高興!”老王囑咐道。

“知道啦班長!”

第二天一早,林小棠吃完早飯就背上她的斜挎包,一蹦一跳地朝著幹休所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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