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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大結局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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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大結局 上

同樣的理由用了兩次,事不過三,此地不宜久留,餘嘉圓在燒紙後第二天趙安乾出門上班的時候直接收拾東西跑了。

明知故犯頂風作案,餘嘉圓沒敢跟趙安乾聯系,等接到趙安乾電話的時候他都已經到上海了。

趙安乾聲音沈沈:“你人呢?”

餘嘉圓說:“忽然有點急事,我回去處理一下。”

趙安乾有幾秒沈默,餘嘉圓不自覺屏住呼吸,實在意料之外,趙安乾不僅沒斥責,連餘嘉圓為什麽不提早跟他說都沒提,只道:“你現在到家了嗎?”

餘嘉圓趕快應:“到了有一會兒了。”

“好,那你註意休息,好好吃飯,等過幾天我有空去看你。”

死緩總比立即執行好一點,餘嘉圓松下口氣,至於等再見面該怎麽處理,到時候再說。思及此餘嘉圓非常主動地同樣表達關心:“那你也照顧好自己,工作別太辛苦。”

“嗯,好。”

掛斷電話後趙安乾把帶回來的新鮮排骨塞進冷凍層,蔬菜瓜果丟進保鮮,接著從櫃子裏翻出袋掛面,鍋裏燒開的水翻騰著,房間內很安靜,趙安乾忽然連煮點面的心情都失去,把東西重新整理好之後便轉身去了書房。

晚一點的時候陸星池打了電話過來,趙安乾本很隨意的態度在聽完陸星池透露出的內容後瞬間嚴肅下來,他思忖半晌,道:“我知道了,先別聲張。有什麽新狀況隨時跟我聯系。“

而餘嘉圓好像確實有點言靈體質,找的借口成真,盧嘉魚還真有聚會邀請餘嘉圓。

是那位狗主人的去晦宴,正好又趕上跨年,朋友間熱鬧一下。

餘嘉圓沒有拒絕的道理,正好上次都沒來得及跟人家好好打個招呼,還有橘子,它在的時候餘嘉圓覺得遛狗和打掃毛發辛苦,它不在餘嘉圓又覺得心上空落落的,餘嘉圓很想它。

有充足的時間準備,餘嘉圓提前問了大概都有誰去、大家的喜好,第一次見面禮多人不怪,盧嘉魚笑著說真沒必要,那些人什麽都不缺,如果餘嘉圓實在不好意思,買點寵物用品就好了,至少不會落灰。

餘嘉圓特別聽盧嘉魚的話,很快給橘子挑好禮物後就去忙自己的事了。

用自己練過手之後餘嘉圓多了不少自信,主動問盧嘉魚有沒有人願意來讓他紋,盧嘉魚痛快應下,很快拉了一個男人來。

餘嘉圓還不敢給人弄太大面積的,客人選了一個old school的骷髏愛心小圖,填補在花臂的空位上,餘嘉圓花了一整個下午,慢是慢了點,但完成度很高,對面很滿意。

“有需要可以隨時找我。”餘嘉圓誠懇。

“我這幾天都有時間,你要是願意,再幫我設計幾個小圖好嗎?”

餘嘉圓求之不得,一個全然信任他手藝且甘願給練手的大好人實在罕見,他當然也清楚,自己的作品雖然能看的過眼,但人家其實更多是看在盧嘉魚面子上才會對他這樣包容,餘嘉圓很有感恩之心。

接觸幾天後他倆很熟悉了,畢竟每次工作都要相處大幾個小時,順便會聊聊天,尋常朋友聊天自然聊不到太正式的東西,絕大部分全是八卦。

八卦呢也有講究,身邊的認識人的八卦才有意思,不然聊個陌生人總覺得隔靴搔癢似的,最先聊到的是盧嘉魚,大哥說之前他還喜歡過盧嘉魚呢,只是盧嘉魚那時候在談戀愛,談得很認真,他只能默默等,終於等到盧嘉魚分手,結果她受了情傷不再談感情,再加上兩個人之間的友誼已經太久,就很難再變成愛情了。

餘嘉圓覺得唏噓,安慰他幾句。

大哥說其實也沒關系,自己也放下了,現在準備踏入新的感情了,那個女孩也是個紋身師,得過很多獎,他小腿上沒完全完成的作品就是出自她手。

餘嘉圓表示祝福,接下來話題順勢到了他身上,大哥問他感情狀況。

餘嘉圓語焉不詳地說在冷戰,對面沒追根究底,話題很快過去。不過餘嘉圓開始恍惚,他好像有一陣子沒聽到謝小方消息了,之前兩人雖然也不聯系,但有盧嘉魚會主動聊起,最近盧嘉魚也不提了。

不提是因為忘了,盧嘉魚最近事情很多,哪還顧得上謝小方,謝小方呢則終於在高強度的工作下被病毒擊倒,扁桃體發炎到嗓子眼都快被堵死,喝水像咽刀片,說話困難到像剛被割喉那段時間一樣艱難,太耽誤事兒了,一不做二不休,謝小方直接約了手術把扁桃體割了。

連多住院觀察一晚上的時間都沒有,手術後稍微緩了些麻藥勁後便回了公司,脖子上貼著微創後的無菌紗布,他又穿起高領的衣服。

身體脆弱的時候心靈也會格外脆弱,謝小方想餘嘉圓想的受不了,那天晚上餘嘉圓公開對人承認他的男朋友身份這事給謝小方續了點勇氣,身體的柔弱提供充足的裝可憐的借口,謝小方買上花和禮物,乘電梯上樓的時候心跳直奔180.

電梯門打開,沒等他出來先聽見外面有陌生男人打電話的聲音,一梯一戶的平層出現無關人員的概率極低,謝小方很快想起餘嘉圓在搞紋身這茬,估計是客人,他心下稍安,正邁步準備出去——

“明天正式表白……你們快別湊熱鬧了,她社恐,不喜歡聲勢浩大的,顯得好像道德綁架一樣……我就喜歡她,喜歡人還需要理由嗎,她家庭條件不好,吃過很多苦,我心疼,我一定要對她很好……她以前是被男人騙了才談過那麽多戀愛,我都沒覺得有什麽有你亂說的份嗎?……行了不用勸了,我還有事,我約了中介看店面,給她換個更大的店做紋身。”

謝小方腦袋裏“嗡嗡”響,他還沒死呢,這個賤男的就想接手餘嘉圓了?瘋了吧?他跟餘嘉圓才認識多久啊就狗似的聞著味兒湊上來了?排隊都排不上他吧。

電梯門自動開開合合,那男人按開門看見裏面的人時有些詫異,沒認出謝小方,疑惑道:“您這是要上還是要下?”

謝小方猛然回神,揮著手裏巨大的玫瑰花束便朝男人臉上砸去。

謝小方罵不出話,手上動作便更狠,趁那男人沒緩過神且視線受阻那剎,緊跟上去飛快揍了狠狠兩拳。

“你做什麽!你到底是誰!住手!”後手很容易吃虧,男人略顯狼狽地邊擋邊退,一萬個想不明白:“是不是有什麽誤會?你冷靜一下!”

謝小方不語,只一味揮拳,動作虎虎生風,倒是真看不出昨天才全麻做過手術的樣子。

那男人饒是再有涵養,被如此對待不免也有了火氣,當即還起手來的,一時間打得熱火朝天,裝飾用的掛畫和花瓶“劈裏啪啦”砸了滿地。

動靜太大,房屋外置安全系統都發出警報,防盜門被一把推開,餘嘉圓目瞪口呆的看著門外的一片狼藉,呆了半秒才爆喝出聲:“住手!謝小方住手!你在幹什麽!”

餘嘉圓奔出來把兩人扯開,他擋在男人面前,看著謝小方的目光裏全是崩潰:“你到底在幹什麽啊,人家哪裏惹到你了?”

謝小方張了張嘴,話沒出口,眼圈先紅了。

“嘉圓,你們……認識?”

餘嘉圓覺得很丟人,一點不想承認自己跟謝小方有關系,但是就猶豫這幾秒,那男人已經拿出手機開始撥打報警電話了。

“哥,抱歉,真對不起,這是,這是我男朋友,我不知道他精神受什麽刺激了。”餘嘉圓又急又愧,絞盡腦汁提出解決方案,“哥我先陪你去醫院檢查一下吧,你放心,我們一定會負責的,別說費用,哪怕你讓我倆一起照顧你都沒問題,別報警好嗎……”

謝小方的理智在餘嘉圓出來時就恢覆大半,現在聽餘嘉圓替他說話徹底冷靜下來,看樣子餘嘉圓還不知道這賤人對他的心思,謝小方上前拉住餘嘉圓的手,看那男人的眼神滿是忿恨,用行動表明無所謂他報不報警。

終於,對面的人思考到了什麽,他被打之前除了那句詢問外只打了個電話,現在聽餘嘉圓說的再加上謝小方的表現,當即臉色非常奇異,無妄之災。

“我說,雖然有人說過我長得像gay,但我確實只喜歡女人。”大哥掏出手機在相冊裏翻了翻,亮出顯示屏,“我的暧昧對象,紋身的社恐,女的,跟你男朋友一點關系都沒有,餘嘉圓知道,盧嘉魚也知道,我沒必要騙你。”

謝小方兇狠的眼神一瞬清澈下來,清澈中開始彌漫恐懼,他艱難地把視線從手機移到餘嘉圓身上,果然看到餘嘉圓沈如鍋底的臉色。

“謝小方,你怎麽還是那麽沖動,沒改是不是?用你的胡思亂想來斷案?”

謝小方張張嘴,突破醫囑和生理極限:“對,對不起……”

謝小方猛猛對受害者鞠躬,接著從公文包裏開始掏支票和鋼筆。

“不用……既然是誤會,我也沒什麽事,算了。”

“哥真對不起,你稍等一下。”餘嘉圓飛快轉身,很快換上鞋披上外套出來,“我帶你去醫院處理一下。”

餘嘉圓全程沒再搭理謝小方,謝小方就跟做錯事的孩子似的貼墻站著,破碎的花束在他腳底下,他身上也同樣狼狽,外套淩亂,指骨破皮,他知道自己又做錯了事,他不該沖動,可是他也很委屈,尤其是看著餘嘉圓連聲招呼都不打直接帶著人在他眼前走過消失在電梯廂的時候,疼痛和難受熏得他紅了眼圈。

餘嘉圓開車,大哥綁好安全帶,他倆臉色或多或少都有點尷尬,餘嘉圓又跟他道歉。

“真沒事,大男人皮糙肉厚。你倆別因為這事有隔閡。”

餘嘉圓很頭疼,不吐不快:“他總這樣,一點小事鬧個沒完,玻璃心又幼稚,我還沒怎麽樣呢他就要死要活的了。”

“那確實情緒不太穩定,但是……”到底年紀更大一點,看事情總更成熟,男人思索著開口:“我向來是勸和不勸分的,畢竟兩個人走在一起不容易,到底是段緣分,我剛才觀察了一下,他一直都在看你臉色,那都已經不能說在意了,更準確來說是畏懼,或許他性格中確實有沖動的成分,但會不會也是,你沒給他安全感呢?畢竟但凡有點安全感的人肯定不會因為意味不明幾句話這麽應激。”

餘嘉圓方向盤上的手緊了緊,只輕輕應一聲。

等餘嘉圓晚上到家,門口早已沒了謝小方的身影,一切風暴仿佛沒發生過,地上打破的裝飾品和花束全部被收拾幹凈了,餘嘉圓有點想嘆氣,開鎖那刻角落裏一點艷色在視線內閃了閃,餘嘉圓彎腰掀起來,是一朵被遺漏的小小的玫瑰花。

盧嘉魚在家,顯然也清楚白天發生的事情,她又氣又好笑地跟餘嘉圓打招呼:“你回來了?謝小方也是夠能找事的了,我看他身體素質還是太強了,昨天才做完手術今天就能全武行。”

餘嘉圓眉毛皺起來,顯然想到謝小方今天說話費勁吧啦的樣子,他本來還以為謝小方是不知道怎麽狡辯了呢。

“姐,他怎麽了?”

“也不是大事,扁桃體發炎太厲害就把扁桃體切了,不過他之前脖子上那傷……”盧嘉魚趕快止住話頭,“等他真啞巴了,世界也就安靜了。”

餘嘉圓心頭緊了緊,點點頭沈默著回了房間。

餘嘉圓舉著手機,通話界面亮了很久,在下定決心點擊撥通時餘嘉圓忽然想起來謝小方現在不方便說話。

餘嘉圓轉而切去短信頁面,刪刪減減半天才發過去一句:你身體怎麽樣。

那邊隔了更久才回過來:我還好……

餘嘉圓又開始有點暴躁了,把手機丟去一邊,但很快又在提示音響起後撿起來。

FY:挺好的,你好好照顧自己,多吃點好吃的,多睡覺。

FY:今天真抱歉,忙了一下午你很累了吧,對不起……我給你又打了兩百萬,你心情不好就出去逛逛,想買點什麽買點什麽。

FY:我不打擾你了,你好好休息,晚安圓圓。

餘嘉圓又想嘆氣了,算了,反正跨年那天謝小方怎麽都得出現,到時候再說吧。

轉眼到了日子,餘嘉圓和盧嘉魚一起過去,吃晚飯而已,時間非常寬裕。

迎客的是橘子的主人,之前那一晃眼讓餘嘉圓記了個臉熟,補上上次沒打的招呼,接著餘嘉圓急急把手裏的禮物遞過去:“這是給橘子買的,希望不要嫌棄。”

手裏的東西被接過去了,可沒等餘嘉圓松一口氣,就聽人家說:“光給狗買東西了嗎?我還有貓呢,厚此薄彼的,不給你玩貓了。”

“……我現在去買?”

盧嘉魚照著程良後背拍了一記:“你差不多行了,別開老實人玩笑。”

餘嘉圓思索著小心打量程良,程良長相不是那麽特別出眾,但是氣質有一種跟謝小方相同的完全被金銀珠寶嬌養出來的慵懶天真,完全看不出已經三十多歲。

餘嘉圓的目光被捕捉到,程良再也繃不住笑出一聲,伸手招呼餘嘉圓:“正好你們算是來的最晚的一波,沒什麽人招待了,我帶你去溜達一圈。”

客隨主便,餘嘉圓在盧嘉魚鼓勵的視線中一步三回頭地跟著程良走了。

一路上程良有一搭沒一搭跟餘嘉圓聊天,問道:“小方怎麽沒跟著你們一起?”

餘嘉圓楞了楞:“他沒來嗎?”

程良看他一眼,攤攤手:“你們到底什麽情況?”

餘嘉圓覺得這很難精準描述,籠統道:“就那樣吧,他太忙了。”

所幸程良沒再問更多,這是個自我意識很強兼表達旺盛的人,和聽別人八卦一樣積極的向人展示自己。

餘嘉圓被他帶進了工作間,一個導演最值得展示的就是自己的用品和作品。

餘嘉圓完全不懂那些專業的設備,表面上聽得認真,其實已經有點神游,幸好很快講到大眾的興趣範圍內,一些耳熟能詳的影視作品和業內八卦還是很有意思。

鋪墊到位,程良還是展示到自己最熟悉的最驕傲的作品,他神秘兮兮拉開最下層的抽屜,同樣也是定制展櫃裏最大的一層,裏面花樣繁多的各種同一個人的周邊展示出來。

按照年份分門別類,餘嘉圓多看兩眼。

程良就以為他很感興趣,熱情大方道:“你隨便拿,好多都是絕版了,很有珍藏價值。”

餘嘉圓一點關於追星的興趣愛好都沒有,但是也不好打擊人家的熱情,雖然他也不懂為什麽會有人這麽熱烈推銷自己男朋友。

隨手拿了一張,沒仔細看先道謝。

“哇你真有眼光,這是霍棲桐十九歲給內衣品牌拍的,當時很出圈呢,童顏巨ru,超級頂。”

餘嘉圓目光下移,瞬間紅透了臉,拿著一個燙手山芋似的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最後只能胡亂塞進了口袋,他覺得大方是美德,但太大方就有點讓人摸不著頭腦了。

程良滿足了表達欲後放了餘嘉圓出去自由活動,這間別墅很大,餘嘉圓花了一點時間去跟橘子和小貓玩,又花了很多時間四處亂逛,四處都沒看到謝小方人影,一直到正式開飯謝小方都沒出現。

晚飯吃得很熱鬧,圓桌非常大,期間小範圍內出現了連餘嘉圓都能感覺到的尷尬氛圍,不過很快又正常下來,餘嘉圓也沒好多看,主要是他一看到霍棲桐那張精致冷艷的臉就下意識想到他照片上沒怎麽穿衣服的樣子,餘嘉圓其實還是挺保守封建的。

吃過飯後他們這些關系好的人總要再聊聊天,餘嘉圓不想讓盧嘉魚照顧自己,找了個透氣的理由又散步去了花園。

花園裏布置的很好看,植物間纏繞著燈光閃爍的燈帶,近郊清新的空氣充斥著鼻腔,餘嘉圓坐在秋千上慢慢晃。

有一道人影在燈光樹影裏佇著,半天也不見動,餘嘉圓早就發覺了,裝作不知道而已,很好奇謝小方能站多久。

他真能站,好像不被發現就能一直靜靜跟夜色融為一體。餘嘉圓心上忽然跳了跳,在他沒發覺的時候,謝小方會不會也如這樣,如上次那樣悄悄看了他很久呢?

餘嘉圓從秋千上下來,他忍不住朝那個方向走去,謝小方也終於動了,他慢慢走出來,很小心地開口,聲音嘶啞低微:“我,我太想你了……”

餘嘉圓張了張嘴,發出一聲很輕的“嗯”。

“我很認真的,反省自己了,我以後再也,不沖動,對不起。”

餘嘉圓奇怪的看著他:“你只想說這個?”

謝小方臉上有幾分迷茫,思索半天,謹慎道:“你的車,到了,在4s店除甲醛,很快你就能,去開了。”

以量取勝,謝小方繼續說:“這兩個月,我去了很多山區,雖然,雖然沒有結果,但那裏生活真的很艱苦,每一個地方,我都捐了很多錢,圓圓,等事情都結束了,咱們可以一起,去看看,我能吃苦了……”

餘嘉圓深深吐出一口氣:“謝小方,我跟趙安乾的事,你一點都不在意嗎?”

餘嘉圓向謝小方走近,這個方向同樣是離開的方向,於是謝小方毫無預兆地“撲通”跪了下來,他卑微又痛苦地看著餘嘉圓:“我都不提了,你不要說,你別,別不要我……”

餘嘉圓震驚於他竟然這樣想,臉色不禁發白:“你覺得我選擇了趙安乾?”

謝小方不語,微聳的肩膀抖顫。

餘嘉圓眼睛泛紅,低聲怒道:“那我還回來幹什麽?!”

餘嘉圓趔趄半步,腦子裏靈光乍現:“你覺得,我是為了安撫住你,讓你乖乖找到孩子?”

謝小方仍沒出聲,他好像真是這麽想的。

餘嘉圓感覺到了強烈的被羞辱的味道,這回的腳步確實是向外的了,忽地腳下傳來一陣阻力,謝小方撲上來扯住了餘嘉圓褲腳。

“別……是我又想錯了,圓圓,對不起,別,別不要我……”謝小方的手向上,半撐起身體跪著又死死摟住餘嘉圓的腰。

“放手。”餘嘉圓氣的發抖,“放手!”

謝小方放開了,空閑下來的手開始抽自己耳光:“我說錯話了,我嘴賤,我是腦殘,你別生氣……”

餘嘉圓也要被他搞崩潰了,彎腰拉他:“你這是幹什麽,你能不能正常點?”

“啪嗒”衣兜裏有什麽東西掉了下來,正對低著頭的謝小方。

謝小方哆哆嗦嗦撿起這張簽名照看了又看,整個人都懵住了,餘嘉圓看不到他具體什麽表情,但看到下雨似的有液體一滴一滴掉在了防水塗層上。

“我的臉,都不是你最喜歡的了嗎……”

餘嘉圓真受不了,彎腰拉住謝小方的手把他往外拖,謝小方倒是很配合,被餘嘉圓拉出去,打開車門按在後座上。

接著餘嘉圓也鉆進去,重重甩上門,餘嘉圓強行按住謝小方腦袋讓他正對著自己。

毫無鋪墊的,餘嘉圓脫掉自己的外套,然後脫掉套頭的衛衣,裏面只剩下一件打底的襯衫,餘嘉圓繼續解扣子。

謝小方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的都顧不上自憐自艾了,連忙按住餘嘉圓手背:“太突然了,這裏不好吧?”

餘嘉圓狠狠把他的手拍開,扣子一粒一粒解開,但只解開一半,餘嘉圓扯著衣襟向兩邊大大敞開,昏暗的車廂裏,顯眼的是瑩白的肌膚,更顯眼的是瑩白肌膚上足有手掌大小的花體的簽名。

“看清楚了?我自己動的手。”餘嘉圓咬牙切齒道:“我都這樣了,不跟你過我找趙安乾過?他看到了得打死我!”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謝小方都陷入了一種因超強刺ji而引發的極端放空狀態,當他的視線再次聚焦,眼神裏沒有餘嘉圓想象中的歡喜和放松,謝小方滿是痛意,嘴唇哆嗦著說:“這多疼啊,你,你怎麽可以給自己紋?”

餘嘉圓不吃這套,低下頭重新給自己扣扣子,扣子太細小,忙活半天都扣不好一個,餘嘉圓猛然松手,壓抑的情緒爆發,他擡起頭死死盯著謝小方,然後毫無預兆地吻在謝小方嘴唇上。

“你逼我,謝小方你這個畜牲!我放不下你,我心裏有你,我喜歡你,你滿意了?!”餘嘉圓把謝小方的嘴唇咬破了,腥銹的血腥味敲打在神經末梢,“劈裏啪啦”炸出無數四濺的火光,“你就不能放過我是不是?以前不放我人,現在不放我心,你委屈什麽,你害怕什麽,謝小方都是你欠我的!”

謝小方慢慢摟住餘嘉圓後背,緩緩用力,一直用力到胸腔處都傳來壓迫感,謝小方說:“我欠你,這輩子來還,你喜歡我,我沒有覺得滿意,我很感激,我心很痛,你是,是我的神跡……”

車子停下,謝小方擁吻著餘嘉圓進電梯間,兩個人頭腦都不甚清楚了,餘嘉圓的衛衣沒再穿,淩亂的襯衫外就是外套,謝小方很輕的撫著餘嘉圓的胸膛,比起色yu更像疼惜。

“等,等一下……”餘嘉圓說,“進了房間再……”

謝小方從背後環抱著餘嘉圓,在餘嘉圓開鎖時還忍不住吻他後頸。

防盜門打開,擁吻著進屋的兩人誰都沒第一時間註意到門邊的登機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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