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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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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現在整個軍區全部封鎖,哪怕趙安乾,第一時間能得到的消息也僅僅是鄭映雪生死未蔔的大概狀態,其他更多細節則是密不透風地被掌控起來。

這種程度的事故一級保密是非常正常的,優先懷疑方向必然是境外勢力針對科研人才的zz刺殺活動,至於趙安乾為什麽第一時間得到風聲,他自己心裏清楚,前線後第一輪調查肯定包含他在內,畢竟事發前他跟鄭映雪有過密切來往,尤其是還連著謝小方在內,而謝小方在北美的商業板塊不容小覷,瓜田李下,他們誰都沒法第一時間洗脫嫌疑。

趙安乾在這事上確實清清白白,是以並不怎麽擔憂,他深思的點和軍區高層不謀而合,謝小方的嫌疑非常大,可理智上他又實在覺得謝小方沒那麽大能耐,謝小方身邊的所有關系他早就調查了個底兒掉,謝小方家族的影響力普遍分布在商業版圖,有錢程度誇張點可以說富可敵國,可再往更上層面上升,經濟很難撼動zz穩定;而謝小方來往密切的可以為他冒風險的朋友,跟謝家差不太多,足夠吸金,或許涉及一些灰色地帶,但也完全無法發動起這種更類似於恐怖襲擊的zz事件。

不能再用強邏輯性的理智思考了,利用直覺,大膽假設,假設這件事就是跟謝小方有強烈的關系,那謝小方怎麽才能辦到?這種事情根本不是靠砸錢就能辦到的,這種程度的綁定必然要有情感鏈接,得出了這個“必然”之後,趙安乾就要懷疑一下自己是不是沒有把謝小方的關系網摸透了。

一個有能力讓鄭映雪吃這麽大虧的人,當然也可以做到抹除掉有可能暴露的蛛絲馬跡,但趙安乾GA出身,他堅信只要是個活人,就不可能完全了無痕跡。

繼續查,他有強烈的預感,如果鄭映雪這件事跟謝小方背後那個人有關系,那餘嘉圓的信息就有更大可能也能跟著一起浮現。

鄭映雪出事的還真是時候,趙安乾不光要實時跟進,他還想積極協助,只要有確鑿證據,謝小方死刑都不帶緩刑。

魏懷瓊回馬德裏的消息這次沒有額外透露,他甚至都沒帶上Ethan一起。

安排在研究院和軍區的人全部失聯,這很正常,無論他們是不是全部被發現,至少短期內絕對都受嚴格控制,收到消息才更恐怖。

魏懷瓊走得這麽隱秘迅速並非對自己的人缺乏信息,謹慎小心是他的習慣,不低估對手是他的信條,魏懷瓊有研究過趙安乾,這個人絕對比檔案上看到的更難搞,謝小方用盡手段妄圖拉趙安乾下馬,給趙安乾帶來的平調的結果絕不是表象上的勝利,魏懷瓊更傾向於是趙安乾懶得在這件事上再浪費時間了,謝小方做了很多事,但最對的頂多是在趙安乾最應接不暇的時候把餘嘉圓帶走,如果趙安乾不是想盡快平息影響、安穩找人,最起碼調令文件不會那麽迅速,大概率是拖著拖著,等風波稍平後就不了了之了。

至今為止魏懷瓊都還沒跟趙安乾正面交鋒,不願意且沒必要,對鄭映雪動手這事,魏懷瓊思考了一晚上,他很清楚這事會造成什麽後果,趙安乾查到他身上是遲早的事,可比起趙安乾意識到他的存在,還是處理鄭映雪更緊要。

首先一點是,趙安乾對鄭映雪的痛恨程度不一定比謝小方少;其次更重要一點在於趙安乾的行事風格,跟鄭映雪和謝小方這種不太穩定、喜歡亂咬人的不同,趙安乾是個挺“冤有頭債有主”的人,即使真查到他,只要不涉及窩藏餘嘉圓,想反擊想報覆,趙安乾也只會對他和謝小方下手,程良那種什麽都不知道的傻白甜完全不在核打擊範圍。

謝小方知道鄭映雪出事的時間比趙安乾晚了足足兩天,與此同時他也才發現魏懷瓊早已出國,他先安排送走Ethan,然後再三思考後還是聯系了盧嘉魚,謝小方重新尋了一處市區高檔平層,大隱隱於市加上燈下黑,繼續把餘嘉圓藏在上海,信任的貼心的人不多,盧嘉魚是最佳人選了。當然肯定還有其他因素,就是謝小方實在對男人都快PTSD,好兄弟們關系再好他也不放心把餘嘉圓托付給他們,萬一再招來個小三他是真沒心力解決了。

前腳剛安頓好餘嘉圓,後腳謝小方就被調查到了頭上。

謝小方一概一問三不知,他也確實很幹凈,畢竟在某種程度上謝小方確實沒參與。

混亂從除夕一直到快元宵才漸漸顯露出平息之勢,只是鄭映雪的狀態一直是個謎。

趙安乾托陸星池找李澤坤了解一下最前沿情報,消息終於稍稍明確了一點——鄭映雪還沒死,但也一直沒醒,重傷來源於頭部中彈。

真是奔著把他往死裏弄的啊。

陸星池還多問了點其他的,不知道李澤坤是真不方便說還是確實不清楚,鄭映雪那些研究資料現在的情況是個謎,有猜測是被毀了大半;也有猜測框架已經非常成熟了,現在上面派了新團隊接手,總之說了跟沒說一樣。

難得聚在一起吃飯,聊完正事之後陸星池多關心了幾句趙安乾現在的狀態,他問趙安乾下一步什麽打算。

趙安乾認真思考,隔了幾秒才開口,簡潔、堅定:“先找到嘉圓。”

陸星池嘆了口氣:“你別怪我說話難聽,你說你何必呢?他心裏有你也就算了,就算你找到了人,他就能好好跟你過日子?都什麽年紀了,要折騰到什麽時候,折騰得動?”

趙安乾沒接話,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

“好吧我說也白說,那聊點更沒意義的,把人找到後你想怎麽做?你得讓他心甘情願跟著你,不然他身邊那麽多狗男人,搖搖尾巴就把他招走出去鬼混了。”

趙安乾這時候有點反應了,好像他並不覺得這聊天內容沒意義,甚至算得上舒適區,可以對數十年的最好的朋友稍加分析:“文君馬上回澳洲了,她回去後就不打算再回國常住了,孩子在我身邊,嘉圓很喜歡那個孩子,等我知道嘉圓在哪,我就把孩子放他家門口,他肯定會管的。”

“還有他爸,他爸的墓地也是我置辦的,我就不信他能完全忍得住不想祭拜。”

趙安乾像一個千方百計歸攏盤算籌碼的賭徒,他將最有價值的細數後似乎也發現了依舊貧瘠,為了給在意的朋友打預防針,也可能是給自己做脫敏訓練,趙安乾面無表情宣布:“只要他回來,他跟別人只要不太過分我也不管了,他住我這兒就行。”

手裏的杯子碰灑了,陸星池頗手忙腳亂地扶正,他驚叫道:“你說夢話嗎?”

趙安乾這種嚴肅習慣的人下意識反駁別人的情緒句子:“沒有,我都考慮很久了,我就是這麽想的。”

陸星池完全沒法理解,這根本不是面子不面子的問題了,這根本是臉都不要了,他算是比較了解趙安乾性格的人了,趙安乾這種高自尊、秩序敏感的人,寧折不彎、打碎牙和血吞才是性格底色,他現在說出這種卑微的都有點毀三觀的話,其困難程度幾乎相當於他把自己打得細碎然後再努力黏合的結果。

陸星池不過多評價,但他怕,怕趙安乾這樣的想法萬一不能如願,那這樣被他自己打碎的遍布裂痕的人格該怎麽支撐他繼續行進未來的幾十年?

此刻的餘嘉圓完全不知道也不會在乎他那些男人們都經歷了什麽驚濤駭浪的心路歷程,雖然盧嘉魚是熟人,可他又換了一個全然陌生的地方,新地方住起來很不舒服,不像那棟很大的莊園,有花園有人工湖有很多小動物,還有個雖然很吵但總能轉移他註意力時不時非跟他睡同一個房間的同齡男生。

更重要的是,可能是太簡約的裝修和四四方方的戶型,讓餘嘉圓總覺得和之前鄭映雪的那個房間很像,浴室幹凈潔白,臥室也沒太多裝飾。

餘嘉圓壓抑在內心深處的奇詭的恐懼再次被勾起,晚上單純的失眠變成不敢睡覺,害怕閉著眼睛洗頭發,害怕照鏡子,害怕聽到電子設備中傳出來的聲音。

窩在這個處處都是恐懼點的房間不能出去的日子,餘嘉圓的狀態能好起來才奇怪,如果當時謝小方是在這裏找到他,他肯定沒有跟謝小方爭論那些雞零狗碎的精力。

這種日子看不到頭,餘嘉圓現在的心態奇異的重新回到五六年前三個人在一起那會兒,覺得謝小方和趙安乾就幹脆往死裏掐吧,剩下來一個,自己日子都能好過不少。日久彌新的打成一團真是種折磨,喘口氣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現實因素裏還有個純討厭人的東西。

餘嘉圓有些陰暗的祈禱,他倆掐的時候順便弄死鄭映雪就太好了,這樣也算給自己給餘年一個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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