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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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綿密的雨點從前半夜開始落，一直到白天也不見停緩的兆頭，醫院外窗玻璃上的水痕水蛇似的游移變化，窗外景物朦朦朧朧全看不清晰。
謝小方醒的很早，天光微亮的時候他就招呼護工示意她把自己扶起坐在一個合適觀察窗戶的位置上。
謝小方在術後三天才算徹底脫離危險期，喉部外傷導致的大出血直接相關頸部神經及血管，他的呼吸、吞咽和發聲功能都受到了很大影響，不幸中的萬幸，他送醫過程還算及時，搶救過程中多方專家配合天衣無縫毫無失誤，這才避免了更嚴重的腦損傷和重要器官的衰竭，至於外科氣道建立中不可避免會給頸部留下的疤痕，這已經是最無關緊要的東西了。
姚稚京今天來得早，拎著精細到可以稱為嬰兒輔食的米糊，她進病房前敲過了門，但進門後謝小方仍只全神貫註地看著窗外，不知道是沒聽到聲音還是根本不在意來者是誰。
“小方，今天怎麽起這麽早？”姚稚京放好保溫箱後快步去衣櫃裏拿出小山羊絨的輕薄毛毯，她展開毛毯輕輕搭在謝小方肩膀上，溫聲道：“寶貝，元旦快樂，新的一年了，媽媽給你買了禮物。”
謝小方的眼神依舊不太聚焦，渙散到一種悠遠游離的狀態。
“媽媽給你在美國的莊園添置了兩匹馬，一匹雪白一匹烏黑，你的圓圓不是很喜歡這些小動物嗎，就算是媽媽送給你們兩個的新年禮物，好不好？”
謝小方的眼神終於落到這個再憔悴也難掩美麗的女人身上，他習慣性張張嘴，最終還是合上，眉宇中簇出習慣性的凹痕。
幸好姚稚京已經很了解他，或者說曾經也很了解，只是習慣性輕視一個在她眼裏的孩子的深情。
“你爸爸托了所有能拖的人脈去找，抱歉寶貝，我們還沒有信息，很能確定的一點是圓圓不在趙安乾那裏，他也在找人，狀態不似作偽，為了效率，你爸爸打算和他一起先合作，找到人確定了人安全再說別的，媽媽想問問你的意見，如果你讚同的話就點點頭。”
謝小方很迅速地點頭，眼珠震顫中洩出這段時間都無法脫敏的惶急。
其實最初姚稚京他們也有所猶豫，餘嘉圓被未知組織帶走這件事對謝小方來說太難接受了，還不如餘嘉圓被趙安乾接回去，謝清鋒當時並不確定那些人跟趙安乾有無具體關系，但就打算這樣跟謝小方說，畢竟聽起來也很合理，但是姚稚京但攔住他，如果再欺騙謝小方一次，或者說在餘嘉圓的事情上欺騙他，那他們真的就要失去這個兒子了。
結果與姚稚京所想的一樣，雖然現在謝小方對他們依舊淡淡的，依舊只在餘嘉圓的事情上才有所反應，但這還是存在好處，即在餘嘉圓的事情上謝小方只能，不得不對他抱有信任和依賴，即使是短暫的。
“小方，我知道你擔心，我也理解，但是他交際圈簡單人也乖巧，肯定不至於跟誰有深仇血恨，至少生命安全不會有太大問題，你的身體同樣重要，抓緊養好身體，你還要接圓圓回來呢，你們之後還要一起生活很久很久呢。”
謝小方垂著長長的眼睫，許久後才很輕弧度的顫抖般點頭。
準備好早餐後姚稚京親手餵謝小方，謝小方並沒排斥，只是礙於傷口吃的很慢很笨拙，濃稠的湯汁掉落在姚稚京輕軟的羊絨裙上，她卻絲毫沒有不耐煩，更沒嫌棄，她十八歲的時候就懷了這孩子，那時候她也年輕，孩子出生後有一大票人幫她管，看著孩子好像看什麽稀奇漂亮的小寵物，也是到現在她似乎才覺醒了曾經並不相信的母性，愛孩子，尤其是懷胎十月的孩子，好像註定沒辦法愛自己勝過愛他。
姚稚京哄慰謝小方多吃幾口的過程中稍微提了些別的聊勝於無安謝小方的心，比如他的公司已經被謝清鋒的心腹逐步接管，一些緊要的銀行貸款也還上了，重大的一些涉及反壟斷法的情況其實也並不是無懈可擊，謝清鋒聯系上了人，雖說現在還沒完全解決，不過也就是年前的事了。
謝小方情緒還算穩定，偶爾輕輕點頭。
剩了一點碗底，謝小方伸出手抵在嘴上，示意真的吃不下了，姚稚京雖然失落但也沒強求，掏出真絲的小手帕輕輕把他的嘴角擦幹凈。
謝小方看著她忙活完才拍拍扶手，拿起平板在備忘錄裏打出一串字來——
我想見趙安乾。
姚稚京看著屏幕思忖片刻，道：“媽媽去聯系他，寶貝等我的信。”
謝小方舔舔嘴唇，用口型努出“謝謝”的弧度，。
姚稚京強笑搖頭：“媽媽喜歡幫你做事情，不需要這個。”
雨下了一天，雪也同樣。
院子裏積雪已經有三四公分厚，鄭映雪打發了要幫他掃雪的小班長，餘嘉圓不願意出來，鄭映雪罵完他後自己出了房門。
徒手滾出一大一小兩個渾圓的雪球，鄭映雪沒戴手套，白秀修長的手指凍出種緋紅色，他一點沒感覺到冷似的，利落地組裝好雪人的身體，接著開始填補細節，胡蘿蔔當鼻子，小煤球做眼睛，接著鄭映雪解下自己的圍巾系在雪人身上。
這雪人是正對著落地窗堆的，鄭映雪往門口走了幾步轉過身，無論從哪個角度都能看到自己堆的活靈活現的雪人，他滿意地笑了笑，他做什麽都做的很好。
回屋的時候鄭映雪渾身都凍透了，但他只是簡單洗了手後直接就馬不停蹄去找餘嘉圓，根本不記得也就一個小時前剛兇過人家似的。
餘嘉圓還是那套出門裝扮沒變，瞧他鼻尖上都熱出幾粒小小的汗珠，鄭映雪瞧出很真切的可愛來，又上趕著過去了。
“小圓，你別在這兒坐，你去窗臺，我給你堆了個雪人。”
餘嘉圓被他半推半拉地弄到了陽臺邊，鄭映雪順手把他的帽子和圍巾全薅下來，房間溫度調高起來了，別再給餘嘉圓捂出痱子來：“衣服又不是租給你的，怎麽還舍不得脫呢。”
餘嘉圓倒是沒覺得熱，多穿點還會給他點聊勝於無的安全感，但隨時能被輕易剝奪的還能稱之為安全感嗎，餘嘉圓沒有思考過，鄭映雪想怎樣就怎樣吧。
窗外的雪人角度太好了，好到餘嘉圓根本不想看都會映進眼睛裏，還挺大的一個，看出憨態可掬來，可愛的不像出自於鄭映雪手裏。
“堆雪人可有意思了，你都不知道剛才在外面有多好玩兒，還有只野雞跑過去了，唉誰讓你不跟我出去呢，要是出去了你也能玩的很開心，說不定我還能帶你去追追野雞呢。”
餘嘉圓不吭聲，鄭映雪又要變臉，明晃晃擺著即將要收拾人的態度張開手臂：“過來，我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你讓我不高興我有更多時間讓你不高興。”
餘嘉圓頓了頓，沒多猶豫就偎進了鄭映雪懷裏。
鄭映雪一手扣穩他後腰，一手按住他後腦勺壓在胸口，鄭映雪覺得自己哪怕質疑謝小方審美也不該質疑趙安乾審美，真不知道這人怎麽長得，不顯山不漏水的招人，輕軟的一個，個兒不算很高但比例不錯，長胳膊長腿的，肉不多但皮膚很好，而且更可愛的是他總有種孩子似的反應，鄭映雪有時候總忘了他還比自己大幾個月，也總忘了這看著單純無害的小狗還有兩個一個比一個能作的老公。
合格的小抱枕，鄭映雪光是抱著他都感覺出一種很解壓的催眠效果，鄭映雪這個時候才感覺到手上凍過後熱辣的麻癢，他順著餘嘉圓的後腰把手塞進去，順著力抱他栽倒在沙發上打了個哈欠：“午睡一會兒吧小圓。”
幼兒園放雪假，修文在家扒著陽臺往下看，越看越眼饞，他想下去玩雪，保姆肯定沒法做主，磕了碰了著了涼，她怎麽擔得起責任。她讓修文給趙安乾打電話，得了允許後能馬上帶他下去。
修文還是不太和趙安乾交流，但家裏太悶了，他發了短信沒人回才打電話過去。
趙安乾讓他午睡完再打電話，看看雪停再下去。
午睡後雪沒停，趙安乾的電話也打不通了。
趙安乾當然還不至於溜孩子玩，他接到了個電話，簡單交流後臨時決定去上海一趟，下午到，如果來得及他還能趕晚班再回來。
航班有點延遲，等落地已經晚上快八點，看樣子不得不住一晚了，事情太多，這樣一耽誤也就忘了給孩子回電話，當然孩子也沒再打過來就是了。
趙安乾已經落地上海這件事姚稚京並沒第一時間跟謝小方說，反正也不差這一晚上。
第二天謝清鋒親自去酒店樓下接趙安乾，簡單打過招呼後一路也無話。
姚稚京提前在醫院等，她早到了一會兒，不需要謝小方主動提，她把謝小方收拾利落，至少看上去和常人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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綿密的雨點從前半夜開始落，一直到白天也不見停緩的兆頭，醫院外窗玻璃上的水痕水蛇似的游移變化，窗外景物朦朦朧朧全看不清晰。
謝小方醒的很早，天光微亮的時候他就招呼護工示意她把自己扶起坐在一個合適觀察窗戶的位置上。
謝小方在術後三天才算徹底脫離危險期，喉部外傷導致的大出血直接相關頸部神經及血管，他的呼吸、吞咽和發聲功能都受到了很大影響，不幸中的萬幸，他送醫過程還算及時，搶救過程中多方專家配合天衣無縫毫無失誤，這才避免了更嚴重的腦損傷和重要器官的衰竭，至於外科氣道建立中不可避免會給頸部留下的疤痕，這已經是最無關緊要的東西了。
姚稚京今天來得早，拎著精細到可以稱為嬰兒輔食的米糊，她進病房前敲過了門，但進門後謝小方仍只全神貫註地看著窗外，不知道是沒聽到聲音還是根本不在意來者是誰。
“小方，今天怎麽起這麽早？”姚稚京放好保溫箱後快步去衣櫃裏拿出小山羊絨的輕薄毛毯，她展開毛毯輕輕搭在謝小方肩膀上，溫聲道：“寶貝，元旦快樂，新的一年了，媽媽給你買了禮物。”
謝小方的眼神依舊不太聚焦，渙散到一種悠遠游離的狀態。
“媽媽給你在美國的莊園添置了兩匹馬，一匹雪白一匹烏黑，你的圓圓不是很喜歡這些小動物嗎，就算是媽媽送給你們兩個的新年禮物，好不好？”
謝小方的眼神終於落到這個再憔悴也難掩美麗的女人身上，他習慣性張張嘴，最終還是合上，眉宇中簇出習慣性的凹痕。
幸好姚稚京已經很了解他，或者說曾經也很了解，只是習慣性輕視一個在她眼裏的孩子的深情。
“你爸爸托了所有能拖的人脈去找，抱歉寶貝，我們還沒有信息，很能確定的一點是圓圓不在趙安乾那裏，他也在找人，狀態不似作偽，為了效率，你爸爸打算和他一起先合作，找到人確定了人安全再說別的，媽媽想問問你的意見，如果你讚同的話就點點頭。”
謝小方很迅速地點頭，眼珠震顫中洩出這段時間都無法脫敏的惶急。
其實最初姚稚京他們也有所猶豫，餘嘉圓被未知組織帶走這件事對謝小方來說太難接受了，還不如餘嘉圓被趙安乾接回去，謝清鋒當時並不確定那些人跟趙安乾有無具體關系，但就打算這樣跟謝小方說，畢竟聽起來也很合理，但是姚稚京但攔住他，如果再欺騙謝小方一次，或者說在餘嘉圓的事情上欺騙他，那他們真的就要失去這個兒子了。
結果與姚稚京所想的一樣，雖然現在謝小方對他們依舊淡淡的，依舊只在餘嘉圓的事情上才有所反應，但這還是存在好處，即在餘嘉圓的事情上謝小方只能，不得不對他抱有信任和依賴，即使是短暫的。
“小方，我知道你擔心，我也理解，但是他交際圈簡單人也乖巧，肯定不至於跟誰有深仇血恨，至少生命安全不會有太大問題，你的身體同樣重要，抓緊養好身體，你還要接圓圓回來呢，你們之後還要一起生活很久很久呢。”
謝小方垂著長長的眼睫，許久後才很輕弧度的顫抖般點頭。
準備好早餐後姚稚京親手餵謝小方，謝小方並沒排斥，只是礙於傷口吃的很慢很笨拙，濃稠的湯汁掉落在姚稚京輕軟的羊絨裙上，她卻絲毫沒有不耐煩，更沒嫌棄，她十八歲的時候就懷了這孩子，那時候她也年輕，孩子出生後有一大票人幫她管，看著孩子好像看什麽稀奇漂亮的小寵物，也是到現在她似乎才覺醒了曾經並不相信的母性，愛孩子，尤其是懷胎十月的孩子，好像註定沒辦法愛自己勝過愛他。
姚稚京哄慰謝小方多吃幾口的過程中稍微提了些別的聊勝於無安謝小方的心，比如他的公司已經被謝清鋒的心腹逐步接管，一些緊要的銀行貸款也還上了，重大的一些涉及反壟斷法的情況其實也並不是無懈可擊，謝清鋒聯系上了人，雖說現在還沒完全解決，不過也就是年前的事了。
謝小方情緒還算穩定，偶爾輕輕點頭。
剩了一點碗底，謝小方伸出手抵在嘴上，示意真的吃不下了，姚稚京雖然失落但也沒強求，掏出真絲的小手帕輕輕把他的嘴角擦幹凈。
謝小方看著她忙活完才拍拍扶手，拿起平板在備忘錄裏打出一串字來——
我想見趙安乾。
姚稚京看著屏幕思忖片刻，道：“媽媽去聯系他，寶貝等我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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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稚京強笑搖頭：“媽媽喜歡幫你做事情，不需要這個。”
雨下了一天，雪也同樣。
院子裏積雪已經有三四公分厚，鄭映雪打發了要幫他掃雪的小班長，餘嘉圓不願意出來，鄭映雪罵完他後自己出了房門。
徒手滾出一大一小兩個渾圓的雪球，鄭映雪沒戴手套，白秀修長的手指凍出種緋紅色，他一點沒感覺到冷似的，利落地組裝好雪人的身體，接著開始填補細節，胡蘿蔔當鼻子，小煤球做眼睛，接著鄭映雪解下自己的圍巾系在雪人身上。
這雪人是正對著落地窗堆的，鄭映雪往門口走了幾步轉過身，無論從哪個角度都能看到自己堆的活靈活現的雪人，他滿意地笑了笑，他做什麽都做的很好。
回屋的時候鄭映雪渾身都凍透了，但他只是簡單洗了手後直接就馬不停蹄去找餘嘉圓，根本不記得也就一個小時前剛兇過人家似的。
餘嘉圓還是那套出門裝扮沒變，瞧他鼻尖上都熱出幾粒小小的汗珠，鄭映雪瞧出很真切的可愛來，又上趕著過去了。
“小圓，你別在這兒坐，你去窗臺，我給你堆了個雪人。”
餘嘉圓被他半推半拉地弄到了陽臺邊，鄭映雪順手把他的帽子和圍巾全薅下來，房間溫度調高起來了，別再給餘嘉圓捂出痱子來：“衣服又不是租給你的，怎麽還舍不得脫呢。”
餘嘉圓倒是沒覺得熱，多穿點還會給他點聊勝於無的安全感，但隨時能被輕易剝奪的還能稱之為安全感嗎，餘嘉圓沒有思考過，鄭映雪想怎樣就怎樣吧。
窗外的雪人角度太好了，好到餘嘉圓根本不想看都會映進眼睛裏，還挺大的一個，看出憨態可掬來，可愛的不像出自於鄭映雪手裏。
“堆雪人可有意思了，你都不知道剛才在外面有多好玩兒，還有只野雞跑過去了，唉誰讓你不跟我出去呢，要是出去了你也能玩的很開心，說不定我還能帶你去追追野雞呢。”
餘嘉圓不吭聲，鄭映雪又要變臉，明晃晃擺著即將要收拾人的態度張開手臂：“過來，我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你讓我不高興我有更多時間讓你不高興。”
餘嘉圓頓了頓，沒多猶豫就偎進了鄭映雪懷裏。
鄭映雪一手扣穩他後腰，一手按住他後腦勺壓在胸口，鄭映雪覺得自己哪怕質疑謝小方審美也不該質疑趙安乾審美，真不知道這人怎麽長得，不顯山不漏水的招人，輕軟的一個，個兒不算很高但比例不錯，長胳膊長腿的，肉不多但皮膚很好，而且更可愛的是他總有種孩子似的反應，鄭映雪有時候總忘了他還比自己大幾個月，也總忘了這看著單純無害的小狗還有兩個一個比一個能作的老公。
合格的小抱枕，鄭映雪光是抱著他都感覺出一種很解壓的催眠效果，鄭映雪這個時候才感覺到手上凍過後熱辣的麻癢，他順著餘嘉圓的後腰把手塞進去，順著力抱他栽倒在沙發上打了個哈欠：“午睡一會兒吧小圓。”
幼兒園放雪假，修文在家扒著陽臺往下看，越看越眼饞，他想下去玩雪，保姆肯定沒法做主，磕了碰了著了涼，她怎麽擔得起責任。她讓修文給趙安乾打電話，得了允許後能馬上帶他下去。
修文還是不太和趙安乾交流，但家裏太悶了，他發了短信沒人回才打電話過去。
趙安乾讓他午睡完再打電話，看看雪停再下去。
午睡後雪沒停，趙安乾的電話也打不通了。
趙安乾當然還不至於溜孩子玩，他接到了個電話，簡單交流後臨時決定去上海一趟，下午到，如果來得及他還能趕晚班再回來。
航班有點延遲，等落地已經晚上快八點，看樣子不得不住一晚了，事情太多，這樣一耽誤也就忘了給孩子回電話，當然孩子也沒再打過來就是了。
趙安乾已經落地上海這件事姚稚京並沒第一時間跟謝小方說，反正也不差這一晚上。
第二天謝清鋒親自去酒店樓下接趙安乾，簡單打過招呼後一路也無話。
姚稚京提前在醫院等，她早到了一會兒，不需要謝小方主動提，她把謝小方收拾利落，至少看上去和常人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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