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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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血色浮現後短短的一瞬迎來更大量的噴射性的出血，謝小方的臉色迅速徹底地蒼白下去，眼神驟然渙散，身形搖晃幾下，緊接著重重栽倒在地，身體求救的本能讓他下意識伸出手死死捂住創口，但又被愛人的本能取代，他分出一只鮮血淋漓的手，把方才掉落在地的還是有可能被餘嘉圓撿走傷害他自己的碎片胡亂摸索著壓在了身下。
而餘嘉圓早就在事情發生那刻徹底楞住了，濃重的血腥味充斥鼻腔，太濃郁的血色狠狠沖擊視網膜，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最栩栩如生的文字都無法形容這場面萬分之一的恐怖和震撼，餘嘉圓爆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他下意識後退，退無可退又前進，猩紅到發黑的鮮血被淩亂的腳步碾得黏膩，在瓷磚和鞋底中踩出“唧唧”的響聲。
餘嘉圓逃離一片危險的沼澤那樣逃，踩過謝小方鋪陳開的衣角，一陣風將謝小方被血和汗濕粘膩的發絲輕輕撥弄，謝小方微微動了一下，或者說抽搐一下，不知哪裏來的力氣，或許就是無意識的他顫抖著手握住了餘嘉圓的腳踝。
他沒有很大的力氣，但餘嘉圓卻停住了，謝小方已經因為失血身體機能迅速降低，他視線模糊了，除了大概的人影和輪廓，什麽都看不清。
想要開口，開不了口，他便努力努出簡潔的口型——
對不起。愛你。走吧。
然後謝小方便徹底陷入了不見天日的厚重黑暗。
趙安乾和鄭映雪的飯局不歡而散。
趙安乾沒有得到任何他想得到的更多信息，談判技巧和套話的水平趙安乾當然遠勝過鄭映雪，畢竟鄭映雪再早熟精明也肯定比不過趙安乾這種政海浮沈了近二十年的老油條，鄭映雪當然也很清楚，於是他根本就不接趙安乾的茬，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鄭映雪什麽都不說，趙安乾再厲害也分析不出什麽。
“上次在停車場，你的意思是你知道餘嘉圓的具體地址。”
鄭映雪喝了一口湯：“趙哥你理解錯了吧，我很費勁弄來的電話，我知道什麽全告訴你了的。”
“映雪，咱們坦誠一些好嗎？我可以先向你為上次的事道歉，確實是我理所當然，以為有了號碼自己就能弄到人，但我做不到，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忙。”
這種態度即使不是趙安乾也算得上誠摯謙卑了，一般人即使為了面子上過得去都得起碼有所表示，但趙安乾對面的並不是一般人。
鄭映雪終於放下手機，他對趙安乾笑著說：“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趙哥你也不要總把我當小孩子，求人辦事得有誠意，過年串門都得帶點水果牛奶呢，趙哥你不會這點規矩都沒有吧？”
趙安乾淡淡開口：“我早就說過，你想要什麽都行，但是你現在要的我給不起。”
趙安乾並沒有摻雜太多情緒，但實話大多數都不好聽：“我知道你想跟著我，這當然沒問題，你能接受我心裏有別人？你能接受我把餘嘉圓放在身邊？我不想用未來更多的麻煩來換取即時的信息，因為我根本不能接受餘嘉圓身邊有任何危險因素，所以我覺得對你來說，我很有誠意的勸你要點別的。”
“趙哥，你怎麽知道我接受不了呢？”鄭映雪笑了，笑容弧度越來愈大，他真的覺得很好笑一樣，笑出聲，笑到扶著桌子起不來身。
趙安乾只靜靜看著他發瘋。
鄭映雪終於起身，緩了緩後擦掉笑出來的眼淚：“哥，我真能接受，你喜歡別人、你跟別人過日子，這是你的自由，我沒有資格也沒有樂趣去幹涉你的自由。但是，但是我想你弄錯了最重要的一點。”
“不是我想跟著你，是我要你跟著我。懂嗎？”
趙安乾的臉色終於變了，平穩的神情寸寸龜裂，露出底下鐵青的顏色。
看不懂趙安乾幾乎要殺人的難看臉色般，鄭映雪還在說：“哥你別怕，我會努力滿足你的，我前幾天玩小狗，玩的他又哭又叫的，那真是……”
趙安乾豁然起身，一杯佐餐酒潑了鄭映雪滿臉，鄭映雪不以為然地仰著臉還在笑，趙安乾拂袖離去。
鄭映雪這才用紙巾簡單吸沾去酒液，他當然清楚已經把趙安乾徹徹底底得罪了，為一場刺ji的游戲值得付出多少精力鄭映雪很有衡量，他不願意過多的麻煩到自己，但是現在……
鄭映雪有點對餘嘉圓念念不忘了。
這個事實並沒有讓鄭映雪產生太多自我懷疑，畢竟人就是被激素引導的動物，z愛的時候分泌的多巴胺、內啡肽和催產素跟熱戀的時候所分泌的沒有任何區別，與其說鄭映雪多被餘嘉圓這個人吸引那還真談不上，只能說餘嘉圓有一副很好玩弄的身體，把他給伺候的身心都很愉悅。
鄭映雪很快起身，拿出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對面接通很快，態度額外熱絡：“小鄭？你忽然打電話來肯定是有好事，快說出來給我高興高興吧。”
鄭映雪笑道：“卓工，你這樣的話倒顯得我不說出些什麽都不好意思了。”
“哎呦好孩子，我這年紀心臟經不住你逗，你就說是不是你之前那個研究願意上交？別說還沒研究明白，你畢業那時候我掃到過一眼你的研究報告，那時候就很有眉目了。”
鄭映雪不再兜圈子，直接應了：“所以您看什麽時候有時間，約上人到軍工研究所碰上一面？”
“好好好，那盡快？”
“我也是這麽想的。”鄭映雪用一種很惆悵擔憂的語氣說：“能先批多些人保護我嗎？還有單位那邊，如果我跟進研究的話，單位得先辭職。”
“這個當然不用你操心，如果聊好了，你的研究級別值得國w院直接秘密下調令，但是……你是覺得遇到間諜了還是怎麽？你一直挺低調的，為什麽會覺得身邊不安全呢？“
“唉我也不清楚，我都不知道怎麽就得罪了趙安乾……啊，還有個謝小方。”
電話還沒掛斷，軟件裏“滴滴滴”響起來急促尖銳的警報聲，鄭映雪趕快結束電話點開具體詳情，謝小方的信息一路飄紅，狀態顯示上橙紅色的兩個字——瀕死。
這什麽情況？
誠然，鄭映雪放餘嘉圓回去就是為了讓他跟謝小方鬧，但鬧到這地步嗎？謝小方的定位顯示就是在餘嘉圓住的那範圍，受傷與餘嘉圓無關的概率微乎其微，但餘嘉圓竟然能下得去手，即使餘嘉圓下手，謝小方這蠢貨不知道跑？
這結果出乎鄭映雪意料，謝小方生死攸關這件事對鄭映雪來說無害無一利，因為當謝小方失去了管控餘嘉圓能力的時候只有兩種結果——餘嘉圓被謝家權衡利弊後放棄；餘嘉圓被謝家更密不透風保護。前者餘嘉圓會落在趙安乾手裏，後者鄭映雪也一時半會兒難以行動。
看樣子得盡快過去看看情況，趁著亂找找機會。
救護車一路疾馳，謝小方情況非常危急，在路上的時候心臟就數次停跳，醫護們給他用了所有能用到的搶救方法，甚至使用了對於這種外創形大出血作用甚微的腎上腺素來穩定根本控制不住的低壓。
醫院那邊在等待的途中就開始調用全市以及鄰市的血庫，尤其謝小方又是O型血，極端情況下甚至不能像其他血型那樣可以先用萬能型。
這麽大的事誰都擔不起責任，盧嘉魚也不行，她在路上就給謝家打去電話，謝清鋒那樣一個天塌下來都不見急惱過的斯文平和性子，在聽盧嘉魚說完之後先是楞了幾秒，而後是質疑聽錯了，接著就是暴怒：“因為什麽！哪個醫院！”
餘嘉圓的精神狀態也非常不好，手上同樣有傷，但謝小方現在生死未蔔，哪怕是為了保護餘嘉圓，盧嘉魚也不敢帶他一起去醫院，盧嘉魚分身乏術顧不上他，只好安排了人過來家裏幫他處理傷口。
手術室的紅燈不詳地長亮著，謝清鋒獨自到了醫院，顯然這事他還沒告訴姚稚京。謝清鋒是在公司會議上直接過來的，身上還穿著非常不便於活動的正裝。
謝清鋒看起來已經恢覆了冷靜，冷靜的問醫生情況、冷靜的等待，然後……冷靜的簽了四次病危通知書。
盧嘉魚卻分明看見他的手病理性停不住顫抖。
謝家慣孩子，最沒底線的其實都不是姚稚京，謝小方曾經那驕縱跋扈性格的養成謝清鋒負主要責任，他責罵謝小方的時候大部分都是謝小方過分到姚稚京生氣的時候，但最大的懲罰也不過是少給點錢花，少給錢也持續不了太久，更多時候謝小方犯錯，即使是再大的錯，只要姚稚京不知道，謝清鋒連克扣謝小方零花錢都不會，把爛攤子收拾的天衣無縫。
而現在，最愛女人生的唯一的孩子生死未蔔的躺在手術室裏，在萬分的焦慮和痛苦中無法避免的產生尖銳的怨恨。他都不用去問去思考，謝小方這樣跟那個男孩子脫不開關系。
謝小方能救回來另說，如果謝小方真有個好歹，謝清鋒一定會把那孩子送下去，謝小方那麽愛他，那他就去下面跟謝小方作伴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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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浮現後短短的一瞬迎來更大量的噴射性的出血，謝小方的臉色迅速徹底地蒼白下去，眼神驟然渙散，身形搖晃幾下，緊接著重重栽倒在地，身體求救的本能讓他下意識伸出手死死捂住創口，但又被愛人的本能取代，他分出一只鮮血淋漓的手，把方才掉落在地的還是有可能被餘嘉圓撿走傷害他自己的碎片胡亂摸索著壓在了身下。
而餘嘉圓早就在事情發生那刻徹底楞住了，濃重的血腥味充斥鼻腔，太濃郁的血色狠狠沖擊視網膜，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最栩栩如生的文字都無法形容這場面萬分之一的恐怖和震撼，餘嘉圓爆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他下意識後退，退無可退又前進，猩紅到發黑的鮮血被淩亂的腳步碾得黏膩，在瓷磚和鞋底中踩出“唧唧”的響聲。
餘嘉圓逃離一片危險的沼澤那樣逃，踩過謝小方鋪陳開的衣角，一陣風將謝小方被血和汗濕粘膩的發絲輕輕撥弄，謝小方微微動了一下，或者說抽搐一下，不知哪裏來的力氣，或許就是無意識的他顫抖著手握住了餘嘉圓的腳踝。
他沒有很大的力氣，但餘嘉圓卻停住了，謝小方已經因為失血身體機能迅速降低，他視線模糊了，除了大概的人影和輪廓，什麽都看不清。
想要開口，開不了口，他便努力努出簡潔的口型——
對不起。愛你。走吧。
然後謝小方便徹底陷入了不見天日的厚重黑暗。
趙安乾和鄭映雪的飯局不歡而散。
趙安乾沒有得到任何他想得到的更多信息，談判技巧和套話的水平趙安乾當然遠勝過鄭映雪，畢竟鄭映雪再早熟精明也肯定比不過趙安乾這種政海浮沈了近二十年的老油條，鄭映雪當然也很清楚，於是他根本就不接趙安乾的茬，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鄭映雪什麽都不說，趙安乾再厲害也分析不出什麽。
“上次在停車場，你的意思是你知道餘嘉圓的具體地址。”
鄭映雪喝了一口湯：“趙哥你理解錯了吧，我很費勁弄來的電話，我知道什麽全告訴你了的。”
“映雪，咱們坦誠一些好嗎？我可以先向你為上次的事道歉，確實是我理所當然，以為有了號碼自己就能弄到人，但我做不到，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忙。”
這種態度即使不是趙安乾也算得上誠摯謙卑了，一般人即使為了面子上過得去都得起碼有所表示，但趙安乾對面的並不是一般人。
鄭映雪終於放下手機，他對趙安乾笑著說：“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趙哥你也不要總把我當小孩子，求人辦事得有誠意，過年串門都得帶點水果牛奶呢，趙哥你不會這點規矩都沒有吧？”
趙安乾淡淡開口：“我早就說過，你想要什麽都行，但是你現在要的我給不起。”
趙安乾並沒有摻雜太多情緒，但實話大多數都不好聽：“我知道你想跟著我，這當然沒問題，你能接受我心裏有別人？你能接受我把餘嘉圓放在身邊？我不想用未來更多的麻煩來換取即時的信息，因為我根本不能接受餘嘉圓身邊有任何危險因素，所以我覺得對你來說，我很有誠意的勸你要點別的。”
“趙哥，你怎麽知道我接受不了呢？”鄭映雪笑了，笑容弧度越來愈大，他真的覺得很好笑一樣，笑出聲，笑到扶著桌子起不來身。
趙安乾只靜靜看著他發瘋。
鄭映雪終於起身，緩了緩後擦掉笑出來的眼淚：“哥，我真能接受，你喜歡別人、你跟別人過日子，這是你的自由，我沒有資格也沒有樂趣去幹涉你的自由。但是，但是我想你弄錯了最重要的一點。”
“不是我想跟著你，是我要你跟著我。懂嗎？”
趙安乾的臉色終於變了，平穩的神情寸寸龜裂，露出底下鐵青的顏色。
看不懂趙安乾幾乎要殺人的難看臉色般，鄭映雪還在說：“哥你別怕，我會努力滿足你的，我前幾天玩小狗，玩的他又哭又叫的，那真是……”
趙安乾豁然起身，一杯佐餐酒潑了鄭映雪滿臉，鄭映雪不以為然地仰著臉還在笑，趙安乾拂袖離去。
鄭映雪這才用紙巾簡單吸沾去酒液，他當然清楚已經把趙安乾徹徹底底得罪了，為一場刺ji的游戲值得付出多少精力鄭映雪很有衡量，他不願意過多的麻煩到自己，但是現在……
鄭映雪有點對餘嘉圓念念不忘了。
這個事實並沒有讓鄭映雪產生太多自我懷疑，畢竟人就是被激素引導的動物，z愛的時候分泌的多巴胺、內啡肽和催產素跟熱戀的時候所分泌的沒有任何區別，與其說鄭映雪多被餘嘉圓這個人吸引那還真談不上，只能說餘嘉圓有一副很好玩弄的身體，把他給伺候的身心都很愉悅。
鄭映雪很快起身，拿出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對面接通很快，態度額外熱絡：“小鄭？你忽然打電話來肯定是有好事，快說出來給我高興高興吧。”
鄭映雪笑道：“卓工，你這樣的話倒顯得我不說出些什麽都不好意思了。”
“哎呦好孩子，我這年紀心臟經不住你逗，你就說是不是你之前那個研究願意上交？別說還沒研究明白，你畢業那時候我掃到過一眼你的研究報告，那時候就很有眉目了。”
鄭映雪不再兜圈子，直接應了：“所以您看什麽時候有時間，約上人到軍工研究所碰上一面？”
“好好好，那盡快？”
“我也是這麽想的。”鄭映雪用一種很惆悵擔憂的語氣說：“能先批多些人保護我嗎？還有單位那邊，如果我跟進研究的話，單位得先辭職。”
“這個當然不用你操心，如果聊好了，你的研究級別值得國w院直接秘密下調令，但是……你是覺得遇到間諜了還是怎麽？你一直挺低調的，為什麽會覺得身邊不安全呢？“
“唉我也不清楚，我都不知道怎麽就得罪了趙安乾……啊，還有個謝小方。”
電話還沒掛斷，軟件裏“滴滴滴”響起來急促尖銳的警報聲，鄭映雪趕快結束電話點開具體詳情，謝小方的信息一路飄紅，狀態顯示上橙紅色的兩個字——瀕死。
這什麽情況？
誠然，鄭映雪放餘嘉圓回去就是為了讓他跟謝小方鬧，但鬧到這地步嗎？謝小方的定位顯示就是在餘嘉圓住的那範圍，受傷與餘嘉圓無關的概率微乎其微，但餘嘉圓竟然能下得去手，即使餘嘉圓下手，謝小方這蠢貨不知道跑？
這結果出乎鄭映雪意料，謝小方生死攸關這件事對鄭映雪來說無害無一利，因為當謝小方失去了管控餘嘉圓能力的時候只有兩種結果——餘嘉圓被謝家權衡利弊後放棄；餘嘉圓被謝家更密不透風保護。前者餘嘉圓會落在趙安乾手裏，後者鄭映雪也一時半會兒難以行動。
看樣子得盡快過去看看情況，趁著亂找找機會。
救護車一路疾馳，謝小方情況非常危急，在路上的時候心臟就數次停跳，醫護們給他用了所有能用到的搶救方法，甚至使用了對於這種外創形大出血作用甚微的腎上腺素來穩定根本控制不住的低壓。
醫院那邊在等待的途中就開始調用全市以及鄰市的血庫，尤其謝小方又是O型血，極端情況下甚至不能像其他血型那樣可以先用萬能型。
這麽大的事誰都擔不起責任，盧嘉魚也不行，她在路上就給謝家打去電話，謝清鋒那樣一個天塌下來都不見急惱過的斯文平和性子，在聽盧嘉魚說完之後先是楞了幾秒，而後是質疑聽錯了，接著就是暴怒：“因為什麽！哪個醫院！”
餘嘉圓的精神狀態也非常不好，手上同樣有傷，但謝小方現在生死未蔔，哪怕是為了保護餘嘉圓，盧嘉魚也不敢帶他一起去醫院，盧嘉魚分身乏術顧不上他，只好安排了人過來家裏幫他處理傷口。
手術室的紅燈不詳地長亮著，謝清鋒獨自到了醫院，顯然這事他還沒告訴姚稚京。謝清鋒是在公司會議上直接過來的，身上還穿著非常不便於活動的正裝。
謝清鋒看起來已經恢覆了冷靜，冷靜的問醫生情況、冷靜的等待，然後……冷靜的簽了四次病危通知書。
盧嘉魚卻分明看見他的手病理性停不住顫抖。
謝家慣孩子，最沒底線的其實都不是姚稚京，謝小方曾經那驕縱跋扈性格的養成謝清鋒負主要責任，他責罵謝小方的時候大部分都是謝小方過分到姚稚京生氣的時候，但最大的懲罰也不過是少給點錢花，少給錢也持續不了太久，更多時候謝小方犯錯，即使是再大的錯，只要姚稚京不知道，謝清鋒連克扣謝小方零花錢都不會，把爛攤子收拾的天衣無縫。
而現在，最愛女人生的唯一的孩子生死未蔔的躺在手術室裏，在萬分的焦慮和痛苦中無法避免的產生尖銳的怨恨。他都不用去問去思考，謝小方這樣跟那個男孩子脫不開關系。
謝小方能救回來另說，如果謝小方真有個好歹，謝清鋒一定會把那孩子送下去，謝小方那麽愛他，那他就去下面跟謝小方作伴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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