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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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晚上趙安乾忽然給了餘嘉圓六百塊錢，餘嘉圓手裏掐著幾張紅艷艷的票子，眼神疑惑。
“你之前兼職的工資。”趙安乾做著手裏的事，眼皮都不擡，意味不明多補半句：“你拿著，要記得好好花。”他在“好好花”三個字上加了重音。
餘嘉圓卻沒察覺出異樣。這本身就是餘嘉圓自己的錢，他受之無愧，頂多說了聲謝謝，老公都沒叫一聲。
餘嘉圓把錢妥帖塞進書包夾層裏準備隨身保管，晚上做工作記錄時順便想了想怎麽花，上班快一個星期了，雖然他總跟大家說有什麽好東西不用多想他，但還是有同事訂下午茶的時候會給餘嘉圓帶一杯，餘嘉圓打算明天回請大家一次，也就一百塊。還有主任總用他的飯卡一並為餘嘉圓刷了，雖說他覺得不算什麽，餘嘉圓依然打算明天給他充回去一百。
還有學校裏學生和老師一起養著的流浪貓狗，餘嘉圓不好總在它們來親近的時候兩手空空，他準備買點寵物零食，每次少餵一點，一百塊能餵很久了。
不能再打算了，只剩下三百塊，要省著點花，這樣一看花錢的地方其實不少呢。
餘嘉圓把包收拾好洗漱睡覺，趙安乾還有些工作沒忙完，等他回臥室，餘嘉圓已經睡著了。
雖說工作清閑，但餘嘉圓做的依舊認真負責，他身體本來就很虛，一天下來仍是疲憊。
趙安乾輕聲上床時餘嘉圓咕噥一聲強撐著睜開一點眼睛，趙安乾直接伸出胳膊摟住他：“沒事，睡吧。”
餘嘉圓便又睡著了。
新的一天。
餘嘉圓認認真真畫著自己的錢，沒什麽心理負擔的可以參與進大家的下午茶，他很開心。
第二天，餵了流浪貓，粘了一身毛。
第三天，謝小方來了。
還是在那個沒什麽人會去的小休息室裏，謝小方把餘嘉圓抱在懷裏，關於上次在這裏見面時的沈重話題全沒人再提，謝小方一下一下捋著餘嘉圓頭發，終於發現：“頭發被狗啃了？”
“不要說。”餘嘉圓捂住腦袋。
“不說，不說。”那就親親。
餘嘉圓沒怎麽拒絕，唯一多提一句：“輕一點，別留下痕跡。”
謝小方眼睛裏黑沈沈，卻溫柔地應了。
到了該離開的時間，謝小方出乎餘嘉圓意料的並未過多癡纏，他看著餘嘉圓對著鏡子整理衣服，再三確認身上沒有不尋常的地方，謝小方輕聲撫慰他：“沒關系圓圓，不會被發現。”
“嗯，我就是想少點麻煩……”餘嘉圓轉過身：“那我走了。”
“明天會下雨，我感覺你好像不喜歡陰雨天，所以提前做好準備，不要覺得太突然。”
餘嘉圓微訝，天氣預報明明顯示未來幾天都是大晴天。
謝小方輕輕笑了：“你相信我呀。”
餘嘉圓真有點好奇，追問：“你有什麽特異功能？”
謝小方摸摸他頭發，不肯回答。
一直到睡覺點兒餘嘉圓還在想謝小方對他說會下雨的事情，趙安乾多看他幾眼：“你在想什麽？走神一晚上了。”
“啊，哦，沒什麽，就是白天有些零碎的活好像沒做好。”
餘嘉圓本來就不擅長說謊，私下跟謝小方幽會本身就讓他面對趙安乾很心虛，為了以防趙安乾繼續追問，餘嘉圓趕快伸手抱住他，小聲說：“今天好累，困。”
“我還有點事情沒忙完，你先去睡吧，不用等我。”
餘嘉圓應著，但他一點都不困，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知道自己不應該跟謝小方這樣，可他沒辦法對謝小方說出傷人心的狠話，他能感覺到謝小方變了很多，謝小方雖然對他更溫柔，眼神也很暖，但餘嘉圓就是覺得他身上的氣質有種被狠狠搓磨過的陰沈和脆弱，餘嘉圓總覺得謝小方像是高空走索，一個不經意間便會下墜，摔到破碎。
該怎麽在不傷害他的情況下讓生活維持穩定呢？餘嘉圓想不出來，他主導不了什麽會發生，就被發生的事裹挾著往前走。
臥室門打開，趙安乾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餘嘉圓下意識趕快閉上眼，把臉埋進被子裏裝睡。
一只手伸過來把掩蓋在口鼻上的被子往下扯了一點，緊接著腕子塞在脖子下，餘嘉圓枕著男人手臂被攬進懷裏。
“……不是困了？”
餘嘉圓就知道騙不過他，回道：“瞇了一會兒又醒了。”
“哦。”
餘嘉圓頭皮發麻，不知道他信不信，沒話找話：“你忙完了？”
“嗯。”
趙安乾忽然開啟新的話題：“你那些錢怎麽花的？”
餘嘉圓怔了怔，細細把花銷對趙安乾從頭到尾講述。
“還剩三百？”
“是的，怎麽了嗎……”
趙安乾不說話了，昏黃的夜燈下他半垂的睫毛在眼下打出弧形的厚重陰影，他有一雙被眼鏡耽誤的很秀麗的眼睛。
終於趙安乾再出聲：“你應該沒那麽困了，腿張開。”
餘嘉圓沒有合理理由拒絕，被壓在身下不輕不重地做了一頓。
醒來時有很好的陽光，推開窗戶望出去，晴空萬裏。
趙安乾沒吃早飯，他正準備走，見餘嘉圓探頭探腦往外張望，多問一句：“在看什麽呢？”
餘嘉圓訕訕：“沒什麽，透透氣。”
“你記得吃飯，我先走了。”
餘嘉圓應著，臨出門的時候想了想，有備無患，還是往包裏塞了一把傘。
一直到中午都沒下雨的跡象，餘嘉圓覺得謝小方可能只是隨口一說。
卻不想十幾分鐘後忽然狂風大作陰雲聚集，接著大雨伴隨著雷暴聲傾盆而下，餘嘉圓瑟縮著望著窗外恍若末世的景象一時沒回過神，大雨只下了幾分鐘便轉為淅淅瀝瀝的小雨，餘嘉圓坐在靠窗的位置看樓下被打濕而顯得格外蒼翠的植物葉子，心裏的疑問頗濃。
餘嘉圓開始期待謝小方會來，餘嘉圓一定要問問他為什麽會預測這麽準的。
謝小方來了，在餘嘉圓下班前一個多小時。
他穿一身運動服坐在簡易的行軍床上沖著餘嘉圓笑：“有沒有帶傘。”
“帶了。”餘嘉圓湊上去，眼睛亮亮的：“我本來不想帶的，哪裏有下雨的樣子啊。你告訴我，你怎麽知道的？”
“秘密。”
餘嘉圓有些生氣，轉過頭：“我要走了。”
“為什麽這麽早呀？”
“秘密。”
謝小方微楞，隨即笑著把餘嘉圓拉過來，他說：“我怕你擔心，你想知道我就告訴你嘛。”
“先說好其實我習慣了，沒事的。”謝小方緩緩拉開褲腿，上面膝蓋處一道巨大嶙峋的疤痕肉蟲似的蔓延到腳踝。
謝小方很快放下褲腿，平淡道：“受了一點傷，下雨天前就會酸酸漲漲不舒服，好消息是我用天氣打賭從來不輸了。”
餘嘉圓在看到謝小方的傷痕後陷入了長久的無聲的震撼，這傷，多疼啊，謝小方那麽怕疼，是怎麽忍受下來的？謝小方那麽愛漂亮，頭上不明顯的印記都要時刻戴帽子，腿呢，他日日看到那傷痕，心裏的負擔是不是比陰雨天的痛苦更甚？
“怎麽弄的……”餘嘉圓聲音幹澀。
“小意外。”
謝小方越語焉不詳，餘嘉圓越離奇的確信，這是因為自己，如果不是因為自己，謝小方早就細細碎碎全盤托出了，謝小方總是很會裝可憐。
餘嘉圓低下頭，眼淚“吧嗒吧嗒”掉在膝蓋上，亞麻布料暈出一個一個印子。
“哎呀哎呀，你哭什麽？”謝小方手足無措地捧起他臉為他擦眼淚，輕輕道：“真沒事，你知道國外很亂的，我看起來那麽有錢，有人想搶劫我，我這脾氣肯定不會乖乖就範，他們帶了刀。”
謝小方吻掉餘嘉圓的眼淚：“乖寶，你哭的我心都快碎了。”
餘嘉圓摟住他脖子把嘴唇湊上去回應謝小方，謝小方頓了頓，隨後扣緊餘嘉圓的腰更親密無間地依偎糾纏。
衣衫淩亂間謝小方把餘嘉圓壓在了身下，餘嘉圓終於在謝小方把手往他衣服裏伸的時候回神：“不，不行。”
做到最後一步肯定會被發現，被謝小方發現他前一天還在跟別的男人上床，被趙安乾發現他在外面胡來。
而且，餘嘉圓快控制不住腦子裏最殘忍的混亂畫面，他跟謝小方在床上，餘秀芝在床下。
血……混亂……黑暗……陰雨……
“不要，小方，真的不要，我害怕……”
謝小方停下來，他抽出手給餘嘉圓整理了一下衣服：“好，不願意就不要，沒事，別怕。”
餘嘉圓死死抱著謝小方的腰，哽咽道：“對不起，我給你摸摸好嗎？”
“我也可以，給你舔一舔。”
謝小方含弄著餘嘉圓耳垂，含糊道：“那就，摸一摸就很好了，謝謝圓圓。”
趙安乾整理好文件準備下班，手機裏短信提示音一直沒有間斷，趙安乾掃過一眼後全都沒有回覆，無非是一些人祝他生日快樂。
趙安乾在回家的路上，他看著窗外淋漓的細雨，控制不住想餘嘉圓是不是故意裝作渾然忘掉惹他提著心，餘嘉圓還剩下三百塊，是不是為了他。
趙安乾不圖他的錢，哪怕餘嘉圓花幾十塊錢給他買一個植物奶油的蛋糕，趙安乾都會決定更放松一點對餘嘉圓的掌控，最起碼多給他點零花錢，最起碼能放餘嘉圓多參加一些團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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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趙安乾忽然給了餘嘉圓六百塊錢，餘嘉圓手裏掐著幾張紅艷艷的票子，眼神疑惑。
“你之前兼職的工資。”趙安乾做著手裏的事，眼皮都不擡，意味不明多補半句：“你拿著，要記得好好花。”他在“好好花”三個字上加了重音。
餘嘉圓卻沒察覺出異樣。這本身就是餘嘉圓自己的錢，他受之無愧，頂多說了聲謝謝，老公都沒叫一聲。
餘嘉圓把錢妥帖塞進書包夾層裏準備隨身保管，晚上做工作記錄時順便想了想怎麽花，上班快一個星期了，雖然他總跟大家說有什麽好東西不用多想他，但還是有同事訂下午茶的時候會給餘嘉圓帶一杯，餘嘉圓打算明天回請大家一次，也就一百塊。還有主任總用他的飯卡一並為餘嘉圓刷了，雖說他覺得不算什麽，餘嘉圓依然打算明天給他充回去一百。
還有學校裏學生和老師一起養著的流浪貓狗，餘嘉圓不好總在它們來親近的時候兩手空空，他準備買點寵物零食，每次少餵一點，一百塊能餵很久了。
不能再打算了，只剩下三百塊，要省著點花，這樣一看花錢的地方其實不少呢。
餘嘉圓把包收拾好洗漱睡覺，趙安乾還有些工作沒忙完，等他回臥室，餘嘉圓已經睡著了。
雖說工作清閑，但餘嘉圓做的依舊認真負責，他身體本來就很虛，一天下來仍是疲憊。
趙安乾輕聲上床時餘嘉圓咕噥一聲強撐著睜開一點眼睛，趙安乾直接伸出胳膊摟住他：“沒事，睡吧。”
餘嘉圓便又睡著了。
新的一天。
餘嘉圓認認真真畫著自己的錢，沒什麽心理負擔的可以參與進大家的下午茶，他很開心。
第二天，餵了流浪貓，粘了一身毛。
第三天，謝小方來了。
還是在那個沒什麽人會去的小休息室裏，謝小方把餘嘉圓抱在懷裏，關於上次在這裏見面時的沈重話題全沒人再提，謝小方一下一下捋著餘嘉圓頭發，終於發現：“頭發被狗啃了？”
“不要說。”餘嘉圓捂住腦袋。
“不說，不說。”那就親親。
餘嘉圓沒怎麽拒絕，唯一多提一句：“輕一點，別留下痕跡。”
謝小方眼睛裏黑沈沈，卻溫柔地應了。
到了該離開的時間，謝小方出乎餘嘉圓意料的並未過多癡纏，他看著餘嘉圓對著鏡子整理衣服，再三確認身上沒有不尋常的地方，謝小方輕聲撫慰他：“沒關系圓圓，不會被發現。”
“嗯，我就是想少點麻煩……”餘嘉圓轉過身：“那我走了。”
“明天會下雨，我感覺你好像不喜歡陰雨天，所以提前做好準備，不要覺得太突然。”
餘嘉圓微訝，天氣預報明明顯示未來幾天都是大晴天。
謝小方輕輕笑了：“你相信我呀。”
餘嘉圓真有點好奇，追問：“你有什麽特異功能？”
謝小方摸摸他頭發，不肯回答。
一直到睡覺點兒餘嘉圓還在想謝小方對他說會下雨的事情，趙安乾多看他幾眼：“你在想什麽？走神一晚上了。”
“啊，哦，沒什麽，就是白天有些零碎的活好像沒做好。”
餘嘉圓本來就不擅長說謊，私下跟謝小方幽會本身就讓他面對趙安乾很心虛，為了以防趙安乾繼續追問，餘嘉圓趕快伸手抱住他，小聲說：“今天好累，困。”
“我還有點事情沒忙完，你先去睡吧，不用等我。”
餘嘉圓應著，但他一點都不困，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知道自己不應該跟謝小方這樣，可他沒辦法對謝小方說出傷人心的狠話，他能感覺到謝小方變了很多，謝小方雖然對他更溫柔，眼神也很暖，但餘嘉圓就是覺得他身上的氣質有種被狠狠搓磨過的陰沈和脆弱，餘嘉圓總覺得謝小方像是高空走索，一個不經意間便會下墜，摔到破碎。
該怎麽在不傷害他的情況下讓生活維持穩定呢？餘嘉圓想不出來，他主導不了什麽會發生，就被發生的事裹挾著往前走。
臥室門打開，趙安乾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餘嘉圓下意識趕快閉上眼，把臉埋進被子裏裝睡。
一只手伸過來把掩蓋在口鼻上的被子往下扯了一點，緊接著腕子塞在脖子下，餘嘉圓枕著男人手臂被攬進懷裏。
“……不是困了？”
餘嘉圓就知道騙不過他，回道：“瞇了一會兒又醒了。”
“哦。”
餘嘉圓頭皮發麻，不知道他信不信，沒話找話：“你忙完了？”
“嗯。”
趙安乾忽然開啟新的話題：“你那些錢怎麽花的？”
餘嘉圓怔了怔，細細把花銷對趙安乾從頭到尾講述。
“還剩三百？”
“是的，怎麽了嗎……”
趙安乾不說話了，昏黃的夜燈下他半垂的睫毛在眼下打出弧形的厚重陰影，他有一雙被眼鏡耽誤的很秀麗的眼睛。
終於趙安乾再出聲：“你應該沒那麽困了，腿張開。”
餘嘉圓沒有合理理由拒絕，被壓在身下不輕不重地做了一頓。
醒來時有很好的陽光，推開窗戶望出去，晴空萬裏。
趙安乾沒吃早飯，他正準備走，見餘嘉圓探頭探腦往外張望，多問一句：“在看什麽呢？”
餘嘉圓訕訕：“沒什麽，透透氣。”
“你記得吃飯，我先走了。”
餘嘉圓應著，臨出門的時候想了想，有備無患，還是往包裏塞了一把傘。
一直到中午都沒下雨的跡象，餘嘉圓覺得謝小方可能只是隨口一說。
卻不想十幾分鐘後忽然狂風大作陰雲聚集，接著大雨伴隨著雷暴聲傾盆而下，餘嘉圓瑟縮著望著窗外恍若末世的景象一時沒回過神，大雨只下了幾分鐘便轉為淅淅瀝瀝的小雨，餘嘉圓坐在靠窗的位置看樓下被打濕而顯得格外蒼翠的植物葉子，心裏的疑問頗濃。
餘嘉圓開始期待謝小方會來，餘嘉圓一定要問問他為什麽會預測這麽準的。
謝小方來了，在餘嘉圓下班前一個多小時。
他穿一身運動服坐在簡易的行軍床上沖著餘嘉圓笑：“有沒有帶傘。”
“帶了。”餘嘉圓湊上去，眼睛亮亮的：“我本來不想帶的，哪裏有下雨的樣子啊。你告訴我，你怎麽知道的？”
“秘密。”
餘嘉圓有些生氣，轉過頭：“我要走了。”
“為什麽這麽早呀？”
“秘密。”
謝小方微楞，隨即笑著把餘嘉圓拉過來，他說：“我怕你擔心，你想知道我就告訴你嘛。”
“先說好其實我習慣了，沒事的。”謝小方緩緩拉開褲腿，上面膝蓋處一道巨大嶙峋的疤痕肉蟲似的蔓延到腳踝。
謝小方很快放下褲腿，平淡道：“受了一點傷，下雨天前就會酸酸漲漲不舒服，好消息是我用天氣打賭從來不輸了。”
餘嘉圓在看到謝小方的傷痕後陷入了長久的無聲的震撼，這傷，多疼啊，謝小方那麽怕疼，是怎麽忍受下來的？謝小方那麽愛漂亮，頭上不明顯的印記都要時刻戴帽子，腿呢，他日日看到那傷痕，心裏的負擔是不是比陰雨天的痛苦更甚？
“怎麽弄的……”餘嘉圓聲音幹澀。
“小意外。”
謝小方越語焉不詳，餘嘉圓越離奇的確信，這是因為自己，如果不是因為自己，謝小方早就細細碎碎全盤托出了，謝小方總是很會裝可憐。
餘嘉圓低下頭，眼淚“吧嗒吧嗒”掉在膝蓋上，亞麻布料暈出一個一個印子。
“哎呀哎呀，你哭什麽？”謝小方手足無措地捧起他臉為他擦眼淚，輕輕道：“真沒事，你知道國外很亂的，我看起來那麽有錢，有人想搶劫我，我這脾氣肯定不會乖乖就範，他們帶了刀。”
謝小方吻掉餘嘉圓的眼淚：“乖寶，你哭的我心都快碎了。”
餘嘉圓摟住他脖子把嘴唇湊上去回應謝小方，謝小方頓了頓，隨後扣緊餘嘉圓的腰更親密無間地依偎糾纏。
衣衫淩亂間謝小方把餘嘉圓壓在了身下，餘嘉圓終於在謝小方把手往他衣服裏伸的時候回神：“不，不行。”
做到最後一步肯定會被發現，被謝小方發現他前一天還在跟別的男人上床，被趙安乾發現他在外面胡來。
而且，餘嘉圓快控制不住腦子裏最殘忍的混亂畫面，他跟謝小方在床上，餘秀芝在床下。
血……混亂……黑暗……陰雨……
“不要，小方，真的不要，我害怕……”
謝小方停下來，他抽出手給餘嘉圓整理了一下衣服：“好，不願意就不要，沒事，別怕。”
餘嘉圓死死抱著謝小方的腰，哽咽道：“對不起，我給你摸摸好嗎？”
“我也可以，給你舔一舔。”
謝小方含弄著餘嘉圓耳垂，含糊道：“那就，摸一摸就很好了，謝謝圓圓。”
趙安乾整理好文件準備下班，手機裏短信提示音一直沒有間斷，趙安乾掃過一眼後全都沒有回覆，無非是一些人祝他生日快樂。
趙安乾在回家的路上，他看著窗外淋漓的細雨，控制不住想餘嘉圓是不是故意裝作渾然忘掉惹他提著心，餘嘉圓還剩下三百塊，是不是為了他。
趙安乾不圖他的錢，哪怕餘嘉圓花幾十塊錢給他買一個植物奶油的蛋糕，趙安乾都會決定更放松一點對餘嘉圓的掌控，最起碼多給他點零花錢，最起碼能放餘嘉圓多參加一些團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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