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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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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趙安乾這回沒說對還是不對,餘嘉圓偷偷窺著他臉色,看見薄透鏡片後一雙眸子非常輕微地瞇起一點,如果用貓科行為學分析,比較像一頓適口性很棒的晚餐帶來了胃口上的饜足。但趙安乾很快恢覆了正常,擺出那副不太滿意但開恩不跟笨蛋多計較的勉強面孔:“算了,就這樣吧。”

餘嘉圓感念他的“寬仁”,總歸松一口氣:“那明天不要把修文送走呀。”

“嗯。”趙安乾盯著餘嘉圓眼睛,認真道:“跟別人說話要帶稱呼,不然不禮貌,快點,補上。”

“好的……老公。”

天旋地轉間,餘嘉圓被壓倒在床上,趙安乾順著他的手肘撫過小臂和手腕,摸到奇異的手感,忍不住挑眉:“你怎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覺得這稱呼惡心還是我惡心?“

餘嘉圓耷著眉,小聲說:“沒有,我就是覺得,覺得怪怪的,要不咱們再研究一下別的稱呼呢?”

趙安乾冷冷看他。

“那算了……”餘嘉圓主動去環趙安乾脖子,商量道:“那以後都要這麽叫嗎?如果是在外面呢?”

“我可沒你那麽不知羞,當然是在家叫,在床上叫,明白了嗎?”

雖然餘嘉圓也不明白自己正常的詢問怎麽就成了不知羞,但趙安乾總是曲解他的意思,餘嘉圓想辯駁就要被訓斥說成是犟嘴,他學會了別掰扯,老老實實應了聲好。

膝蓋上的傷不容易好,才慢慢開始結痂,趙安乾怕他亂踢亂蹬拉扯傷口,就把他的雙腿人魚尾巴似的並起來架在了一邊肩膀上,餘嘉圓不太自在地說:“我沒事的,不用這樣。”

趙安乾並不聽取他的意見,單手解開皮帶。

這姿勢兩人不常用,進的格外深就算了,還格外羞恥,餘嘉圓緊緊閉著眼睛,捂住嘴也忍不住嗓子裏輕輕的哼聲。

“叫人。”

餘嘉圓使勁搖頭。

趙安乾放輕動作,問他:“怎麽不乖?”

餘嘉圓終於能緩一口氣,但依舊不敢把嘴上的手完全拿開,他含含糊糊回話:“你,你太大力氣了,我怕一出聲就很大動靜,會被聽見……”

餘嘉圓想起趙安乾的交代,趕快商量似的補上:“你輕一點吧,老公……”

趙安乾把他的腿往下架在胳膊上,折下來俯身吻餘嘉圓的鼻尖和嘴唇。

“小狗狗……”趙安乾抵住餘嘉圓的後腦勺讓他把下巴抵在自己肩膀上,呢喃般啞聲又喚一遍:“乖狗狗……”

趙安乾最近心情不錯,這是每一個進出過他辦公室見到他本人的人的一致看法,倒不是說趙安乾多喜形於色,就是那種玄之又玄的狀態,面色紅潤神態輕松,活像開啟了第二春。

趕上許文君有事情找他,修文親爹的事,不算難辦,趙安乾還算痛快地應了。

許文君倒有點意外趙安乾忽然這麽好說話,竟然沒討價還價額外多要求點什麽,不過很快就想明白了,自己家孩子被趙安乾拿去哄人了,他臉皮再厚估計也不好意思再說別的。但明白歸明白,許文君瞧趙安乾那樣子仍是覺得好笑。

“瞧你終於當回人,你小老婆給你好臉色了?”

趙安乾不是個會開玩笑的人,同理,他經常也不太能聽出別人的玩笑,此刻挺認真的做出回應,擺擺手:“就那樣吧。”

許文君再也忍不住笑,笑的趙安乾莫名其妙。

“好了說點你的事,我聽說謝小方回來了,而且回來的還挺有排面。我知道你一向不把他放在眼裏,但這回我心裏總隱隱有點不好的預感。”許文君喝了一口咖啡,她還不知道王家那些事,可見敏感度極高。

“我心裏有數。”趙安乾這樣回,並不多說。

“好吧你自己看著辦,還有,你打算什麽時候把我兒子送回來?他得上學啊,天天在外面都玩野了。”

“幼兒園而已,沒那麽重要,況且嘉圓也有帶著他學東西。”

“那能跟學校老師比?下周你趕快把修文給我送回來。”

“再說吧。”

趙安乾這一個“再說”就又過去大半個月,連餘嘉圓都覺得修文該回去了,修文的性格雖說遠超同齡人安靜耐心,但這麽小的孩子,正常的社交和戶外活動是必要的,他念叨過幾次說想出去玩,餘嘉圓沒辦法滿足他,更變著花樣找東西帶他在家玩,修文蔫噠噠的,有時候玩具玩到一半會提起來幼兒園類似的活動。

餘嘉圓跟趙安乾說了這件事,趙安乾並不放在心上,修文對他來說大概類似於給餘嘉圓的小玩具,誰家小玩具還要社交?趙安乾只希望餘嘉圓的心理稍微健康點,別的不在他考慮範圍。

沒想到餘嘉圓竟然緊接著就說:“我知道你是不想我出門,找孩子來陪我的……”

“我不出去,你讓修文回家吧。”餘嘉圓被趙安乾抱在懷裏的時候這樣說:“他陪我這麽久也夠了,我不想他天天憋在這裏,會很難受。”

趙安乾喉結微動,心上悶悶的翻起股酸澀的痛意來,餘嘉圓心疼孩子天天在這房子裏憋的難受,可餘嘉圓也每天都在這,那他悶不悶?可趙安乾沒有別的法子,他想看住餘嘉圓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幹脆不要亂跑,趙安乾經受不住滿天下找他的折磨了。

此刻餘嘉圓卻錯誤的理解了趙安乾的沈默,他以為趙安乾是生氣了,自己說的那些像自以為是,也像是在安排趙安乾做事,好像確實不太好,應該有更高情商的措辭,餘嘉圓為自己的遲鈍沮喪。

趁著趙安乾還未發作趕快彌補,餘嘉圓扭過一點身子伸出胳膊松松環住男人腰,臉頰柔順地貼在胸膛的位置上:“我還是覺得平時一個人更自在,謝謝老公帶孩子跟我玩。”

趙安乾一下一下撫過餘嘉圓的頭發,半晌後緩緩說:“好。”

心疼不是假的,但給餘嘉圓自由也是不可能的。

餘嘉圓又過回之前的日子,收拾家務、澆花、看沒營養的書和電視,但區別就是趙安乾回家的頻率格外高起來,以前一個月只有幾天在家,現在恨不得一個月只有幾天不在。餘嘉圓硬被逼著相處,嘴上叫著親密的稱呼,晚上被摟著睡覺,餘嘉圓都快對趙安乾脫敏,至少不會在他悄無聲息出現在背後的時候猛然嚇一激靈了。

“等過幾天涼快點兒,等我忙完,我帶你去找星池他們玩。”趙安乾今晚應酬喝多一些,洗漱後也不見困,摟著餘嘉圓閑說話:“你還記得星池嗎?他家教很好的,不會欺負你。”

“記得,好的。”餘嘉圓象征性給趙安乾揉了揉太陽穴,輕聲說:“你早點睡吧?”

趙安乾一眨不眨地盯著餘嘉圓:“誰?”

餘嘉圓舔舔嘴唇,眼神飄忽地說:“早點睡,老公。”

這稱呼是餘嘉圓真沒法習慣的,每次叫都能掉一地雞皮疙瘩,偏趙安乾不僅不覺得惡心,還挺受用般。

趙安乾卻不睡,稱呼對了也不睡:“嘉圓,你會一直在我身邊的,對嗎?”

餘嘉圓認真點頭,他沒有撒謊,他越來越覺得在哪裏其實都一樣,“自由”本身就是個偽命題,“尊嚴”也只存在於對比中,做金絲雀比不上普通白領有尊嚴,但總比娼女支有尊嚴。餘嘉圓一點都不想跑了,無論誰說能拯救他都不想了,逃離失敗他的生活只會更糟,連虛假的和平都不覆存在,逃離成功也得提心吊膽,離開之後又能怎麽樣呢?

餘嘉圓見到謝小方的觸動是真的,說讓他好好過好自己的生活也是真的,餘嘉圓的心氣早就消磨殆盡,配不上一場轟轟烈烈的情感救贖,在一個讓餘嘉圓瀕臨崩潰的雷雨天,他在謝小方懷裏流了一場淚,作為三年前那個不體面分別的尾章,這對於餘嘉圓來說已經夠了。

只是事情的發展從來不由餘嘉圓想法而進行,不光餘嘉圓無法操控,趙安乾也同樣,否則他也不會去一遍遍確認,人只有在沒有把握的時候才會去尋求情感和語言上的認同。

餘年在經過了很漫長一段自我懷疑和提心吊膽的日子後,在那個他以為破壞了他狀若平靜的壞人不會再出現的時候,工友接起一個電話,“餵餵”兩聲遞出來:“餘年,找你的!怎麽打來了我這裏?”

餘年怔怔接過,裏面是那個他忘不掉也無法錯認的清冷如玉石般的聲音:“晚上回家地墊下的東西記得拿出來看,按照裏面的方式聯系我,別搞得人盡皆知。”

“什麽?你到底想怎麽樣?餵……”

對面已經掛斷。餘年等不及下工,剩下半天工資都不要了便往家趕。

房門口臟兮兮得看不出本色的地墊下壓著一個大概兩三公分厚的牛皮檔案紙袋,餘年做賊似的把它揣進懷裏開鎖進門。

他心跳如鼓,神經兮兮地把所有窗簾拉上,再三確認門窗緊閉才顫抖著手拆開,餘年潛意識裏已經有所察覺,裏面的東西可以解答他很多疑惑,也可以刷新他很多認知。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大官的百度簡歷。餘年讀不懂那長長的頭銜,只知道很大。這張東西的意義是什麽?

餘年接著往下翻,翻到餘嘉圓和一個男人的各色親密合照,似乎是偷拍。

餘年神魂俱震,連忙把那張簡歷再翻過來,無論如何比對,都指向一個既定的事實——餘嘉圓跟著的男人就是檔案袋裏開頭第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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