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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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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被擄上車的整個過程中餘嘉圓大腦都處於宕機狀態,他來不及想各種可能,更不能完全沈浸在恐懼中,他調動起所有感官去努力接納正在發生的事,一塊濕潤的方巾眼看到了跟前,餘嘉圓反應很迅速地哀求出聲:“我會配合的,我有哮喘,不要用迷yao,我真的不會反抗,求求你們……”

車上除了餘嘉圓只有倆年紀不大的男孩,一個在開車,一個在後面控制餘嘉圓,年紀輕輕的能心狠手辣到哪裏去,聽餘嘉圓這一說後座那個就把方巾放下了,順便廢物利用彎下腰用潮濕的布面擦了擦鞋。

“謔,擦的挺幹凈啊,比清潔劑強。”

“傻x.”前面那個罵:“別玩兒了,等會弄手上該爛手了。“

“我小心著呢。不過,我怎麽感覺有點暈乎乎的……”

四面車窗降下來,冷風呼呼灌進車廂裏,瞬間提起人的精神。車裏這倆人交流的時候餘嘉圓也在悄悄打量他們,最開始時劇烈的恐懼感慢慢減退,餘嘉圓開始想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那個,我沒錢,我還在上學,也沒得罪過人,兩位大哥是不是弄錯了?”

車廂安靜下來,幾秒後爆發出一陣笑聲。

“他叫大哥誒。”

“真土,塗政也神經病,吃飽了撐的。”開車那個順著後視鏡瞥餘嘉圓好幾眼,收回視線,下定結論:“估計是上次那事兒給刺ji到了,天高皇帝遠抓不了那個,收拾一下這個唄。”

餘嘉圓縮了縮身子,又是塗政……

車開到酒店,跟餘嘉圓一起坐在後排的男孩兒使勁掐餘嘉圓一把,給餘嘉圓掐出一聲毛絨玩具般的短促叫聲。

他感覺很有意思似的又掐餘嘉圓幾把,餘嘉圓不叫了,他便有點不滿意,沒好氣道:“老老實實跟著我們,敢亂喊你小心點。”

餘嘉圓苦著臉點頭。

估計是塗政開好了房間,他們直接上去沒登記,頂層最大的套房,房間裏除了塗政還有七八個人,全是男生,玩游戲的打牌的、還有湊在一起吃火鍋的。

餘嘉圓有點怕不起來了。

“塗政,來了,媽的在外面轉悠半天,跟你當朋友真幾把倒黴。“

有人在角落裏開口:“恭喜你倆,恭喜大家,至少不用我們明天再蹲了,無語死,他還排上值班表了,至於嗎。”

“怎麽不至於!”塗政吼道:“別他媽吵老子了。”

塗政大步上前一把薅住餘嘉圓領子將人生拉硬拽進臥室,餘嘉圓敵不過他那股牛勁兒,踉踉蹌蹌摔進了裏面。

剛好一點的手掌又鉆心般疼起來。

塗政皺眉看他,顯然很瞧不慣:“林妹妹啊你,你自己走道兒是不是也要左腳踩右腳摔一跤?”

餘嘉圓想起身,塗政不輕不重踩在他肚子上不讓他動。

“塗政……你瞧不慣我,我也確實不是什麽很好的人,但我沒有傷害過你,你為什麽非要跟我過不去?”

“我就要跟你過不去,怎樣?”塗政猛地掀起衣服,餘嘉圓忙扭過臉,很快臉又被掰回來,塗政原來不是耍流氓,他在給餘嘉圓看身上深深淺淺的類似於竹條抽出來的瘢痕:“怎麽不算你傷害我?”

“可如果不是你上次發脾氣,你爸也不會……”

“閉嘴!”塗政羞惱道:“媽的你哪兒來的臉跟我掰扯?”

餘嘉圓垂著眼,態度馴服:“那你要我怎麽樣才滿意?”

“把衣服脫了。”塗政惡狠狠道:“對你們這種賤huo就不能慣著,尤其是你,別人喜歡錢也就傍一個,你呢?你誰都行,既然如此不如給我看看,看看你還能值多少錢。”

餘嘉圓臉色慘白地一下一下搖頭,他不是塗政說的那樣子,所以他不能做塗政讓他做的事。

房間外吵吵鬧鬧歡聲笑語,本應給餘嘉圓帶來些活人味兒的聲音此刻變成紮在羞恥心上的刺,餘嘉圓不合時宜的短短一瞬間全盤否定昨夜趙安乾對他的洗nao,餘嘉圓知道要什麽,他很清楚,他想被看得起,即使他對謝小方說沒必要太在意別人的眼光,即使別人的眼光對他絕大多數時候造不成太大影響,但人活這一輩子,他要對得起接受的教育念過的書。

“快點!不然打你。”塗政蹲下來,把十分的兇惡演繹成一百分:“打到你服,然後我來給你脫。”

餘嘉圓緩緩伸出手,卻不是塗政想象中貪生怕死脫衣服的動作,餘嘉圓攥住一點塗政的褲腿,掙紮道:“你可以聽我說嗎……”

“不要再逼我了,我知道你是個很好的人,你可能只是有點沖動,對吧?”

塗政挑挑眉,這是給他戴高帽兒呢?但不可否認,塗政真有點想聽聽他能說出什麽來,畢竟塗政還不至於饑渴到非強女幹餘嘉圓一頓瀉火,今天正趕上大家一起玩抓到落單的餘嘉圓,真強女幹他也不能挑現在。

塗政到底只是想出一口氣,無論是什麽方式,他這兩年吃虧全吃在男人身上,上一次被他哥打,這一次被他爹抽,當他是什麽面團捏的?非說他為什麽跟餘嘉圓過不去,誰讓餘嘉圓倒黴讓他能逮到?況且雖然這賤huo男人不少,但看起來可老實巴交的欠人欺負,塗政每次看到他都手癢,想狠狠掐著他臉蛋兒讓他哭大點聲。

“說吧,我看看你口才怎麽樣,你要是說服不了我,你等我怎麽把你拽人前草,讓他們挨個兒輪了你。”

餘嘉圓打了個冷顫,這回連嘴唇都沒了顏色,白慘慘跟整張臉盤成了一片。

塗政心裏樂的要死,剛想湊上去捏捏小臉蛋兒,門從外面被敲響了。

“塗塗,對了我忽然想起來,你悠著點兒,那小弟弟說自己有哮喘,別整出人命來。”

房間裏塗政頓了頓,扯著嗓子應一聲知道了,接著很快轉過頭問餘嘉圓:“真的?”

餘嘉圓點點頭,說:“病例能查到,我沒必要騙你。”

塗政想了想,終於從地上把餘嘉圓拽起來,推著他坐到床上:“在這兒說。”

……

趙安乾才開完一場會,秘書問他午飯是自己吃還是幫忙在食堂打一點。

有數據對不上,趙安乾忙著去查前五年的檔案,晚上答應了餘嘉圓去接他,趙安乾對著內線電話簡潔道:“不吃了。”

掛斷電話,趙安乾習慣性摸手機,光看私人手機都得百忙中抽空,趙安乾雖然不覺得餘嘉圓光天化日市區裏還能丟了,但就是想看看他在幹什麽,乖乖巧巧一個小點兒在不大的名為家的四方體轉悠,不比網上那些養寵游戲還有意思?

這一看才發現出事,餘嘉圓在離家不到一千米的地方忽然轉了個彎兒,接著圓點朝相反的方向一路疾馳。

定位最終定格在某所星級酒店。而距離位置不再大幅度變動已經過去兩個多小時。

趙安乾顧不上惱恨自己沒第一時間發現問題,忙打電話出去。

前臺接到臨時檢查的電話都有點震驚,太突然了,但再仔細一聽,只讓他們先去其中一間房,雖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但都不敢耽擱,拿著備用房卡匆匆上樓。

趙安乾也已經在路上,半小時的路程讓他頗有些度秒如年的煎熬感,鐵心鐵腸的一個人,從不過度去憂慮未知事情的一個人,此刻急得恨不得自己踩上一腳油門,萬一餘嘉圓出了點問題,他真會受不了,光是想象就已經寒毛直豎。

孫秘書在副駕,趙安乾不安的表現太明顯,甚至已經到了無法正常思考的程度,出於開解,也出於引導趙安乾思考,孫秘書道:“趙局,你先別急,我想……”

“我怎麽可能不急!”真是罕見,連話都聽不進去了。

孫秘書繼續自己被打斷的話:“領導,我想的是,嘉圓生活規律、認識的人也不多,如果說誰的可能性最大,應該就是塗政。而且,您昨晚讓人查的事情已經有結果了,剛發到我手機上。還是挺幸運的,門口正好有輛沒關行車記錄儀的車,裏面的錄音很完整很清晰。”

“什麽?”趙安乾似乎冷靜了一點,如果是塗政的話,他應該不敢太傷害餘嘉圓。可萬事無絕對,兩個多小時過去了。不能想,越想越氣自己沒及時發現。

孫秘書連著手機和耳機一起遞到後面,趙安乾戴上耳機,越聽眉毛皺得越緊,直到進度條徹底結束,趙安乾還維持著緊攥屏幕的動作。

趙安乾終於明白了餘嘉圓怎麽忽然會有那麽激烈的反應,怎麽一切都好好的忽然就又不願意了。

塗政,塗政。真是好樣的。

趙安乾把手機還回去,差不多車也到了酒店樓下。

趙安乾自己推開車門徑直往大堂走去,出示證件,在眾人的簇擁下走進電梯。

數字一格一格往上跳,趙安乾不合時宜的走了神,塗政嘴賤,但他自己就沒錯嗎,忍不住去找餘嘉圓,被人看見,然後留餘嘉圓一個人承擔起全部後果。

不怪餘嘉圓鬧,趙安乾心裏悶悶的為他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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