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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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對餘嘉圓來說這件事很輕而易舉的就被掀篇了,事實也是,就挨了趙安乾幾句罵而已,那學長依舊在圖書館做事,但卻再沒往餘嘉圓身邊湊過,餘嘉圓找了個機會塞給他一百塊,算是徹底兩清。

只是學校的講座莫名多起來,對大一新生強制性參與的,今天是樹立反詐意識,明天是如何建立良好正確的愛情觀,後天是預防艾滋和一系列傳染病,這些講座全單獨安排在課餘時間,還得寫觀後感,搞得大家怨聲載道。

而且最近學校管夜不歸宿越發嚴起來,沒有學生卡的謝小方連學校大門都進不來,更不必說以前那樣有事沒事綴在餘嘉圓身後,明裏暗裏攛掇餘嘉圓開房了。餘嘉圓有時候天然具備奇妙的鈍感力,聽的到是很認真,但一點沒往自己身上聯想,只以為是湊巧。

姚稚京一直沒在打電話過來,餘嘉圓記著她說過有合適機會會主動給他打電話,於是並不過分焦慮,餘嘉圓每天做好自己的事情,沒人打擾的生活能讓他更專註學習。

心無旁騖的餘嘉圓自然更不知道謝小方的焦慮,和趙安乾撞鬼般給自己撞出來的內耗。

謝小方沒什麽必要說,最大的焦慮是見餘嘉圓一面難的跟面聖似的,其次的焦慮是邱行光那邊趙安乾做的實在幹凈,一時想抓些可以稱之為漏洞的把柄實在是困難。別的,別的倒也沒有,餘嘉圓差點因為一頓火鍋被男人騙上床這件事趙安乾沒跟謝小方說。

回到趙安乾身上,他活了幾十年,人格完整、個人意識強大,因對自己太嚴格要求而顯出種幾近於自負的狀態,可現在,因為餘嘉圓,趙安乾品嘗到陌生的自卑滋味。

趙安乾雖說理智上能剖析餘嘉圓目前的狀態,並將病因歸根於謝小方,但情感上還是百思不得其解,餘嘉圓能甘心情願跟一個看不出任何亮點的男人共處一室,卻總對自己設防。為什麽?難道自己還不如那個男的?

想歸想,但趙安乾決計不可能在面上表露出來,他依舊忙的脫不開身,但出於某種補償機制,越是不得餘嘉圓的心,越變本加厲的對餘嘉圓嚴加看管。

正是一節講座後,都快八點了,饒是餘嘉圓都覺得實在太累了點,回去還有作業沒做完,不知道學校要搞這些搞到什麽時候。

餘嘉圓去商店買了袋方便面準備回宿舍泡了當宵夜,順便在收銀臺買了五六個棒棒糖,剛結完賬接到電話,竟然不是謝小方。

“我在南門等你,過來。”

餘嘉圓把糖塊咬的“哢嚓”作響,回話有理有據:“學校管的嚴,不方便出去,我要評國級三好的,萬一被舉報就完了。”

趙安乾今天本來沒有見餘嘉圓的打算,只是約好的飯局臨時被取消掉,空出一個晚上的時間,所以並沒有提前在見到餘嘉圓這件事上做出程序化的安排。多給餘嘉圓聽講座也好,管著不讓夜不歸宿也罷,都屬於是趙安乾急於給餘嘉圓重新建立社會秩序和思維認知的事,餘嘉圓現在拒絕倒也不算壞事,趙安乾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強迫他。

趙安乾吸了一口氣,說:“那明天吧,明天周五,我提前跟你輔導員打招呼。”

“好的吧。”

靜默中話筒中有微弱的電流聲

餘嘉圓含著糖塊,含糊道:“還有別的事嗎?我要回去做作業了。”

出乎意料,向來有的放矢的趙安乾忽然扯了閑話:“你在吃什麽?”

“糖,橙子味的,沒有草莓味好吃,但草莓味的沒有了。”

“少吃糖,對牙不好。”

“……”餘嘉圓覺得很掃興,餘嘉圓不想跟他說話。

“太晚也不要吃,要好好刷牙,不然……”

“手機快沒電了,拜拜。”

……

第二天下午沒課,司機很早就過來接餘嘉圓,孫秘書沒在,應該在跟著趙安乾一起忙。

司機把餘嘉圓在家附近的市場放下來,交代說讓他買點菜帶回去。

餘嘉圓無所謂地應下來,但下車後很熟悉的一路上總覺得不對勁,後背毛毛的,有種被人盯著的感覺,他回了好幾次頭,什麽特別的也沒發現,但心裏依舊存在對未知的惶恐,在最頂頭的攤位隨便買了幾樣菜就飛速往小區裏走。

幸好被盯著的不適感消失了。

趙安乾回來的不晚,因為記著給餘嘉圓做晚飯,自從餘嘉圓呼吸道出問題後趙安乾就不讓他炒菜了。

米飯蒸好了,趙安乾很自然的洗過手就進了廚房,餘嘉圓趴在茶幾上做作業。

“怎麽買的全是青菜?”

餘嘉圓沒跟他說自己的第六感,聽起來太丟人:“多吃蔬菜對身體好。”

趙安乾不再說什麽,麻利的把菜炒出來。

非常寡淡的一頓晚飯,飯後餘嘉圓收拾衛生,趙安乾去洗澡。

電視無聲地開著,冬天日短,窗外徹底黑下來,屋內燈光柔和,趙安乾吹幹頭發出來的時候房間整潔,餘嘉圓作業做完了,在看一本圖書館借來的閑書,但仔細一瞧他腮幫子微凸出來一塊,又在吃糖了。

趙安乾皺著眉多看他幾眼,越看越不滿意,但現在的氛圍實在安靜閑適,就忍著沒把訓斥的話出口。

雖說人到家了,但活還是在,趙安乾把電腦掏出來,坐在餘嘉圓身邊一起靜靜地做點事情。

雖說戒煙很久了,但有些殘存的肢體記憶還是難能一時改變,就比如趙安乾辦公的時候總覺得手上空空,總想拿掐著點什麽。

就很自然的,像個接吻的時候忍不住往對象胸上捏的男人,趙安乾的右手落在餘嘉圓腿上,有了自我意識似的順著小腿向下摩挲,直到捏住餘嘉圓的腳。

他把餘嘉圓一只腳扯進懷裏,電腦屏幕和腹部的間隙內,趙安乾把玩盤弄物件似的揉捏,腳踝、腳趾、腳心,冷冰冰的鉆石腳環一並被趙安乾炙熱的手掌烘的暖呼呼。

趙安乾神情越嚴肅平靜,越反襯出他動作和手法多下流。實在太直觀的說明了為什麽在文藝作品裏“腳”已經變成情se的代表,太具有性暗示了。

餘嘉圓臉紅的發紫,身上冒著快成型的熱氣,他不是沒想掙紮,只是趙安乾手勁不小,餘嘉圓一動他就更用力握,給餘嘉圓弄疼了不算,還要倒打一耙。

“打擾別人工作是一件非常不禮貌的事,嘉圓。”

餘嘉圓幹脆躺倒了,愛捏就捏吧,趙安乾竟然也不嫌惡心。

看樣子周六趙安乾依舊打算休息,早起後一直沒出門,八點半的時候餘嘉圓被他叫醒。

“嘉圓,收拾一下,出去吃早飯,買點菜,昨天菜買的太少。”其實這些事哪需要他去做,只想擠出點時間跟餘嘉圓一起走走也算放松了。

餘嘉圓身上一點力氣沒有,他快被榨幹了。可還是爬起來,起個床都費了好一番力氣。

出門的時候不早了,餘嘉圓很習慣性地背著自己書包,時刻做好省個塑料袋錢的準備,當然還有個原因,他想去書店看看,有本工具書學校圖書館沒找到。

“你背著不重嗎?”

“還好。”

趙安乾瞧他肩膀都要被壓低了,倒也不非要他別背,而是伸出手把肩帶從他身上扒拉下來,兩只帶子並到一起,單肩掛在了自己肩膀上。

真是不輕,不知道餘嘉圓都往裏放了些什麽。

今天沒開車,幸好也不冷,沒有風,有太陽。

餘嘉圓綴在趙安乾身後剝糖紙,還沒等放嘴裏,趙安乾回過頭,眼睛非常銳利地盯住他手。

“……都打開了,不吃會化掉,弄的口袋黏糊糊。”

趙安乾依舊定定盯著餘嘉圓。

餘嘉圓顯出點委屈的神態。

“那,那……”

趙安乾說:“給我吧。”

餘嘉圓顧不上委屈了,他覺得自己聽錯了,試探性的呆呆把糖向趙安乾嘴邊遞了遞,趙安乾真就張開了嘴。

沒錯,橙子味的,一股子糖精味。

“好吃嗎?”

趙安乾這回沒給他面子:“不好吃,之後別買了。”

餘嘉圓竟然笑了,還沈浸在趙安乾竟然會向自己要糖吃的震撼裏。

讓人如芒在背的被窺視感又出現了,只針對於自己的,因為趙安乾沒什麽反應,餘嘉圓更貼近趙安乾些許,心想自己也沒做什麽虧心事,怎麽神經過敏呢?

趙安乾確實沒覺出異樣,他雖然看似認真走路,實際上餘光中全在關註餘嘉圓,看出安心,看出一日勝過一日、一秒勝過一秒的喜歡。

東西買到一半,趙安乾電話響起來,他這一早上電話就沒安靜過,只是趙安乾接起來的很少,

但這個接了起來。

對面不知道說了什麽,趙安乾表情嚴肅

“好,行,知道了,我這就去。”

掛斷電話,趙安乾給司機發過去信息,間隙看了眼餘嘉圓,趙安乾微弱的嘆了口氣。

餘嘉圓卻在盤算是不是自己能走了。

沒走成,上車後趙安乾根本沒提送餘嘉圓去哪的事情,車子一路疾馳,一直開進醫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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