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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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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餘秀芝的身體情況目前來看還不錯,最重要的是後續好好保養,讓狀態更穩定。醫生額外建議餘嘉圓可以買點鈣片和魚油,人上了年紀之後最需要在意的就是骨頭和心腦血管。

餘嘉圓用手機備忘錄記下幾個牌子,他打完最後一個字,忽地多問一句:“魚油的話,經常頭痛的三十多歲的人能吃嗎?”

“如果頭痛太厲害太頻繁還是要先進行系統的病理篩查,不過如果說日常養護,當然可以吃,魚油對血栓、腦淤血之類的也有一定的預防作用。”

餘嘉圓若有所思地點頭道謝,轉而去外面找餘秀芝。

餘秀芝很在意得來不易的好工作,即使人事部非常貼心的給了她一天的假,她也仍是在檢查完身體確定沒有大礙後著急再上下午半天班。

餘嘉圓跟她一起在醫院附近吃了面,而後各自分別。

餘嘉圓手裏拎著醫院的各項報告和藥,現在時間還早,之後沒事情著急做,他便去藥店看看醫生推薦的保健品能不能買到。

問了幾家後終於跟記錄中找到了一模一樣的品牌,只是價格實在讓餘嘉圓望而卻步,三百多的魚油只夠吃一個月,再加上買各種鈣片,零零總總要一千多塊。

餘嘉圓短暫地喟嘆過價格,而後很自然地亮了綁定趙安乾銀行卡的收款碼。餘嘉圓自己真的一分錢都沒有了,他還欠孫秘書五百塊呢。

東西買齊後餘嘉圓終於能安心回家。

推開房門第一眼就見望夫石一樣搬了椅子在門口等的謝小方,他見餘嘉圓回來忙跳起來迎接,又遞拖鞋又遞礦泉水的,餘嘉圓接不過來,索性全拒絕。

“別礙事。”

謝小方哀哀退下,出不了力,就出嘴:“你出去怎麽都不叫我的,我開車送你們呀。”

“小事,我們坐地鐵過去還不用堵車。”

謝小方眼珠子轉了轉,盯到餘嘉圓手裏大包小包的東西,問:“這麽多,有給我買嗎?”

餘嘉圓看他一眼:“你缺藥吃?終於想治治腦子了?”

“哎呀圓圓你好壞。”謝小方撅起嘴在餘嘉圓臉上親了幾口,很快伸手接過餘嘉圓手裏的東西,難得這麽有眼力見兒:“乖寶,快去歇著,我幫你把東西擺起來。”

“拎一路了,不差這一會兒。”餘嘉圓問他:“你吃午飯了嗎?”

“沒呢,我連早飯都沒吃……”謝小方抱著餘嘉圓胳膊,撒嬌道:”我不想吃面食,也不想吃外賣……”

“挑三揀四的,餓死你算了。”餘嘉圓撕開黏在身上的謝小方,說:“等會兒吧,我很快收拾完給你炒個飯吃。”

餘嘉圓把餘秀芝的診療記錄保存起來跟藥物放在一起,三瓶魚油放在餘秀芝櫃子裏兩瓶,剩下一瓶餘嘉圓放進了趙安乾書房,等之後有機會拿給他,餘嘉圓記得他好像總頭疼,而且不吃藥,既然不愛吃藥,保健品應該能接受吧。

如餘嘉圓所說,他很快弄完,等他洗幹凈手來到廚房的時候,看到謝小方背對著竈臺,眼睛隱約泛紅。

“……怎麽了?怎麽站在這兒?”

謝小方在餘嘉圓未知的地方開了靈竅,他說:“我沒想到你還願意給我做東西吃,我以前那麽壞……沒有比你更好的人了,我真的好愛你啊圓圓。”

餘嘉圓抿抿唇,避開他視線:“盡說些沒用的……吃蛋炒飯可以嗎?將就一下,晚上等我媽回來做好吃的。”

“其實我真的不餓,你氣管不好,別做飯了。”

“沒事,炒個飯油煙味不大,而且我最近身體還好。”

餘嘉圓套上圍裙,謝小方忙上前為他在腰後打上個形狀飽滿的蝴蝶結。

謝小方就著這個姿勢把餘嘉圓圈在懷裏,低頭在他耳邊輕聲說:“心肝,你屁股真好看,大腿也好看……”

餘嘉圓麻了半邊身子,謝小方一下將他轉過身,一手托住餘嘉圓腰,一手架住他腿使勁,將餘嘉圓推坐在廚房光滑平整的理石流理臺上,謝小方很愛親,也很會親,他低著頭專註地吻餘嘉圓嘴唇,餘嘉圓背後沒有著落,推拒幾下後還是伸手勾住了謝小方脖子。

餘嘉圓身體早被調jiao地透透的,被揉捏得沒了一點力氣,眼神迷離地仰著頭任謝小方的唇繼續落在脖子上。

好癢。

“別,別在這,大白天的……”

“餓。”謝小方收著力氣輕輕咬餘嘉圓鎖骨,手摸索進圍裙裏解餘嘉圓褲子上的松緊帶。

再次被鈴聲打斷的時候謝小方殺人的心都有了,餘嘉圓如前夜般毫不猶豫地又踹他一腳,這回謝小方有所防備,躲得快沒被踢實。

餘嘉圓從口袋裏掏出手機,他邊整理衣服邊從流理臺上跳下來,很快接通:“孫秘書?”

“半個小時後,下樓。”

餘嘉圓微怔,這好像是孫秘書第一次對他說話這樣簡潔、官方。

“怎,怎麽了嗎?”

對面已經掛斷了。

餘嘉圓猜測是趙安乾回來了,他有意外,但也沒覺得太慌亂,雖然趙安乾跟他說過不要跟謝小方如何如何,但在這種問題上趙安乾本身就一直很含糊,說不讓理謝小方的是他,說別惹謝小方的也是他,拉謝小方一起上床的更是他,餘嘉圓昨天讓謝小方躲起來的重要原因不是怕被“捉奸”,而是怕趙安乾潔癖發作覺得有人弄臟他臥室。僅此而已。

所以餘嘉圓不是很害怕趙安乾看出什麽,他覺得自己沒錯,他只是沒能拒絕的了謝小方。

讓餘嘉圓更不安的其實是孫秘書的態度,一下就忽然變得很生疏。

“是誰呀圓圓?發生什麽事了?”

餘嘉圓搖頭:“我等下要出去一趟。”

“……見誰?”

餘嘉圓不想說,也沒必要說:“就是有點事,我盡量回來吃飯,別再問了好嗎?”

謝小方現在一點都不敢做違逆餘嘉圓的事,聽他這樣說了,只能乖乖閉嘴,安靜的站在餘嘉圓略後方看著他洗臉、換衣服、到書房拿了盒藥品之類的東西。

餘嘉圓出門那一刻,謝小方才忍不住再次開口:“早點回來,註意安全,如果有需要隨時給我打電話,好嗎……”

餘嘉圓輕輕點頭。

謝小方能猜到餘嘉圓將要見的是趙安乾,謝小方看著餘嘉圓的身影消失在電梯間,心上刺骨的冷和痛,這種感覺比嫉妒更深刻,比嫉妒更憤怒,比嫉妒更痛苦,摯愛根本就無法容忍被他人染指。

謝小方第一次開始預想可行的讓趙安乾去死的方法,他其實可以跟父母再多聊一點,畢竟之後肯定會因為餘嘉圓和趙安乾鬧掰,那麽趙安乾現在的位置對謝家很危險,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先下手為強。

此時的餘嘉圓已經揣著他的魚油坐上車,孫秘書開著趙安乾那輛TEANA,表情是餘嘉圓從沒見過的嚴肅冷厲。

餘嘉圓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好像忽然就不認識孫秘書了,他好像忽然就被丟進了平行空間,他嘴裏吐出的所有話都不被人聽見,他做出的所有反應都不被人看見,否則為什麽孫秘書一點點回應都不給他?

餘嘉圓不再說話了,他有些驚惶地抱著安全帶,感受到懷裏包裝盒的重量,他想下車,想在大馬路上隨便拽個人確認自己還存在,而不是如一團空氣。

此刻孫秘書在餘光中看到可憐失措的餘嘉圓,克制不住有點心疼,趙安乾特意交代了,不允許他跟餘嘉圓說哪怕一個字,不允許他跟餘嘉圓有任何肢體或眼神的交流。

孫秘書無奈,到底是餘嘉圓太拎不清,姚稚京見了就見了他沒法選擇,可他不該不第一時間跟趙安乾說。

車子越開距離市中心越遠,一直到了香山附近,駛入一間比較隱秘的私人會所。

算得上依山傍水的巨大中式庭院,自外看毫不顯山露水,車開進去窺見全貌十分之一都很震撼,假山層疊,長長曲折的抄手游廊與垂花門相接,到這已經不允許開車,孫秘書沈默著帶餘嘉圓走進二門的正房。

孫秘書在門外便站定了,他對餘嘉圓做了個進的手勢。

餘嘉圓有點哀求地同樣沈默地望著他,孫秘書避開了他的眼神。

僵持了半分鐘,餘嘉圓步伐僵硬地同手同腳走進去。

穿過一道珠鏈,繞過大漆工藝的簪花仕女屏風,餘嘉圓看見趙安乾的背影。

他坐在近窗的茶臺邊,一手支著額頭似在淺眠,盤香裊裊地向上散著青煙,房間內很安靜,安靜古董西洋鐘走動的聲響如雷貫耳。

餘嘉圓咽了咽口水,慢慢走上前,他站在趙安乾身後,伸出手輕輕落在趙安乾肩膀上,一點點小心揉捏起來。

趙安乾睜開眼,他伸手握住餘嘉圓的手腕,迫使餘嘉圓停了諂媚的動作。

餘嘉圓看著他,在巨大的壓迫感下露出勉強的笑臉:“你提前回來啦?”

趙安乾疊起腿,拿起茶杯一口喝光了裏面的涼茶。

“你有什麽想對我說嗎?”趙安乾沒有看餘嘉圓,聲音平靜。

餘嘉圓隱約意識到好像出了了不得的事,可他真的不知道,他也確實沒什麽好說,但趙安乾問了,餘嘉圓明確知道可以說的只有兩件事——他要早點回家,餘秀芝見不到他會著急;他給趙安乾買了魚油,說是對偏頭痛有好處。

餘嘉圓先說了前者,因為早點回家對他很重要。

趙安乾在茶盤上的點心匣裏撚了塊輕薄的山楂糕放進嘴裏,在餘嘉圓要繼續開口時淡淡道:“好了,現在我不想聽你講話了。”

趙安乾用新一杯茶水完整送下嘴裏的東西,他終於再看餘嘉圓。

“跪下。”

餘嘉圓打了個冷顫,多久了,有多久趙安乾都沒這樣不假辭色地對他。

餘嘉圓還是跪了,他在趙安乾面前沒資格談骨氣。

趙安乾垂頭看他,忽然伸出手,餘嘉圓下意識向後縮了縮,但很快有所意識,硬生生止住了後退的動作。

趙安乾好像沒看見他的抗拒,或者並不把他的抗拒放在眼裏,不過趙安乾暫時也沒做別的什麽,他只是伸出手,輕輕撥弄開餘嘉圓的高領領口。

裏面斑駁密集的痕跡落在了明面。

“我跟你說過的話你是真的不當回事啊,我可以不可以認為,這是你對我的挑釁?”

趙安乾伸出食指豎了豎:“噓。我不想聽你說話,這不重要。”

餘嘉圓控制不住眼淚,這不怪他,也並非軟弱什麽,人的生理反應之一,在面對恐懼的時候比平時更容易淚流不止。

餘嘉圓弓起背用額頭一下下蹭趙安乾膝蓋,這實在是個太值得憐惜的討饒討好的姿勢。

趙安乾擡起腳踩在了餘嘉圓肩膀上,而後略一用力,踹小貓小狗一樣把餘嘉圓從腳下趕開了。

餘嘉圓這時哪還顧得上趙安乾不讓說話的命令,他要說話,他要死個明白。

“我沒有錯,有也不是大錯,我又沒有主動跟謝小方上床,我從來沒辦法拒絕的,我搞不明白你,你在乎他就去跟他較勁啊,我夾在中間我能怎麽辦,你不講道理,我不要在這裏,你不冷靜,不冷靜不能說話。”

餘嘉圓語速很快,話口很密,給趙安乾聽笑了。

趙安乾親昵地捏著餘嘉圓後脖頸把他薅過來,臉碰臉地欣賞手機裏的監控視頻,平板壞了監控又沒壞,趙安乾自己犯賤忍不住不看,活該看到驚喜。

“我瞧你不像沒法拒絕的樣子啊,餘嘉圓,我這段時間真的很忙,我真的本來沒想跟你計較的,哪怕是你和謝小方在我臥室搞我都懶得提了,你就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我的底線。”

“當生病了就有免死金牌了?”

“還是覺得我對你態度好到可以讓你無法無天了?”

趙安乾站起身,非常自然流暢地開始解皮帶,這套動作單獨看起來堪稱色情,可此刻不會有人覺得他要做些淫mi穢亂的事。

餘嘉圓顧不上再分辯、再求饒、再道歉、再解釋,在面對顯而易見的暴力時,傻子都知道跑,餘嘉圓又不是傻子。

他站起身就往門外沖,可他那點體力在趙安乾這根本就不夠看的,沒兩步就被從背後一腳踹倒了。

趙安乾沖餘嘉圓揮了一皮帶。

“我讓你撒謊。”

“我讓你心野。”

“我讓你說不該說的話。”

“我讓你敢背叛我……”

“我讓你再敢跟謝家的人瞎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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