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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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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作為矛盾引線的謝小方當然還沒死,不過離死也不遠了,他被反鎖在臥室裏半個月,後半個月被鎖在了私人醫院單間裏。

可即使在醫院,依舊阻止不住身體機能的日漸衰弱,他自從上海醒來開始便不吃不喝,最開始兩天還有勁鬧,他把房間裏能砸的全砸了,把門板用水杯用擺件用自己撞的“砰砰”響,猛虎震山似的吼叫:“放我出去!我要出去!我要去北京!!!”

房間外的傭人都捂嘴偷笑,覺得當時清兵入關的時候那些大明皇室都沒謝小方那麽想回北京。

後面幾天安靜下來,任誰水米不進兩三天都沒了任何力氣,謝小方白天把臉貼在窗戶上眼神呆滯地往外看,晚上把身子貼在門板上像在捕捉細小的聲音,他開始節省體力,只在有人送飯的時候才會說:“我一定要出去……”

姚稚京起初還並不以為意,謝小方是如何嬌養長大的她比誰都清楚,姚稚京不信謝小方真能把自己糟蹋到半死不活,不過是苦肉計罷了,兩害相權取其輕,姚稚京不可能為了個上不得臺面的男兒媳婦得罪趙安乾。

漸漸事情超出了姚稚京的掌控,謝小方脫水昏了過去,一天都沒醒。

入院後醫生第一時間給謝小方掛了營養液,但仍面色憂慮,他跟姚稚京說營養液不是長久之計,一定要讓病人恢覆自主進食。

姚稚京臉色很差,幾乎賭氣般道:“給他上鼻飼,不死就行,讓他知道什麽叫難受。”

那醫生還是一樣的說辭——這也不是長久之計哇。

姚稚京看著病床上臉色蒼白下巴尖細的兒子,氣到極致便生出無奈,終是拂袖而去。

謝小方一直到晚上才醒,他眼睛裏的光都盡數消散了,死水一潭地盯著輸液管裏出神,他沒力氣,掙紮沒力氣、哀求沒力氣、呼吸都快沒力氣,最活躍的地方是大腦,裏面密密麻麻全是餘嘉圓,全是餘嘉圓鮮活的可愛樣子,剛開學的時候餘嘉圓直勾勾滿眼驚艷看他的樣子,餘嘉圓怯生生看他臉色但眼神仍被向往填滿的樣子、餘嘉圓在他腿邊摸貓又給他扇風的樣子、餘嘉圓給他做飯、餘嘉圓被他按在糊滿了小廣告的電線桿上親、餘嘉圓不舍的挽留他、餘嘉圓在床上叫他“哥哥”……

餘嘉圓好乖,好喜歡餘嘉圓……

謝小方的眼淚靜靜地順著臉頰流進耳朵裏,麻麻的、癢癢的。

姚稚京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病床邊,直到她彎下腰用紙巾仔細地去擦謝小方耳廓裏的淚水時謝小方才反應過來。

謝小方從骨血裏咬出力氣,輕輕啞啞地說:“媽媽,沒有他,我真的會死的……”

姚稚京並不直接面對謝小方哀求般的陳述,姚稚京只道:“不要哭了,眼淚進了耳朵很容易中耳炎。”

她如來時一樣了無聲息地又走了。

在醫院停車場,姚稚京撥通了謝清鋒的電話,那邊隔了些時間接通,姚稚京在謝清鋒開口之前用通知的語氣說:“我不管你在忙什麽,多大的生意,趕快給我回家。”

謝清鋒這時候還在國外出差,那邊的新項目開展緊張且迅速,謝清鋒已經在那邊一個多月了,正是如火如荼的緊張階段,可他在姚稚京的平靜語氣中聽出了風雨欲來的風暴,面對已經掛斷的電話,謝清鋒都不敢回撥過去問個來龍去脈,當即叫秘書訂最早的航班。

但等謝清鋒降落浦東機場的時候也已經是姚稚京電話後的第二天夜裏了。

姚稚京並沒來接機,謝清鋒讓司機用最快的速度趕回家。

進了大門一路小跑上樓,推開主臥房門,姚稚京坐在巨大的露臺沙發上望著遠處出神,她一張臉上粉黛未施,身上也沒有用慣的晚香玉香水味。

謝清鋒當即便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小心翼翼走上前去。

姚稚京眉毛都沒動一下,突兀的開始講話,毫無鋪墊的把謝小方從北京做出來的那些事說了個徹底。

她沒有看謝清鋒的臉色,也不等謝清鋒發表意見,直接問:“你說,怎麽辦。”

謝清鋒小心道:“好好勸勸謝小方?”

“你覺得勸得住?”

“那找他朋友來帶他出去走走,多見點年輕漂亮的面孔,他就不會多想了吧?”

姚稚京厭煩地揮手,開門見山:“謝清鋒,你怕趙安乾?”

“不是怕不怕的問題,不值得啊,為了個……沒必要,這很覆雜,本來就是謝小方拎不清,非招惹趙安乾,況且我不相信謝小方真有要死的決心。”

姚稚京本來也不信,可事實上謝小方確實連呼吸都好像沒了力氣,醫院那邊已經鼻飼和呼吸機全上了。

謝清鋒去攬姚稚京的肩膀,溫聲道:“當媽的心軟,你也別太擔心了,沒事的……”

謝清鋒接下來的話沒說完,姚稚京推開他手猛地站起身,然後一個耳光就抽在了謝清鋒臉上。

“你讓我不擔心?你要看著我兒子死是嗎?!”姚稚京的冷靜蕩然無存,尖聲道:“我讓你回來不是要你告訴我怎麽教育兒子的!”

姚稚京狠狠掐著謝清鋒的手腕把他往外拖:“你去看看兒子都成什麽樣了!他要是有什麽好歹你也別活了!”

……

鈴聲打破滿室寂靜,餘嘉圓被吵到,閉著眼下意識地往被子深處埋。

趙安乾伸手摸過手機,睜開眼看清來電顯示後眉毛便皺起來,他按了靜音後把手機重新放到邊上,而後伸手把餘嘉圓從被子裏剝出來一點摟進懷裏再次閉上眼。

大夏天的趙安乾給空調開了28度,被子裏熱,男人懷裏更熱,餘嘉圓睡意朦朧裏不願意給抱,扭著身往外掙,趙安乾在他背上拍了幾下,餘嘉圓便也不動了。

想起昨晚還跟做夢一樣,趙安乾他們倆,年齡差能差出個兒子的兩人竟然能你一言我一語的吵起來。餘嘉圓可能是發現了趙安乾沒有武力解決事情的念頭,作為完美受害者自然而然的占領了語言上的道德高地,一度將趙安乾壓制的啞口無言。

趙安乾本質上的不善言辭在明面上顯露,他被怒氣漲紅了臉,最後終於是動了手——動手把餘嘉圓拽進臥室推倒在床上。

餘嘉圓終於慫了,下意識順著床腳往床頭爬,趙安乾一下掐住他腳踝把他拽回來,在餘嘉圓要開口大概率說出趙安乾不想聽的話前用嘴給他把話堵了回去。

趙安乾吻的那麽深,舌尖幾乎伸進餘嘉圓嗓子眼裏,餘嘉圓被親的嗚嗚叫、悶悶喘,緊閉著的眼睛中自睫毛洇出生理性淚水來。

他終於不說,或者是說不出話了,趙安乾這才放緩攻勢,安撫性用舌頭勾他的舌頭,舔最敏感的上牙膛。

餘嘉圓的身體浸滿水的海綿一樣軟下來,他到現在都受不住親,無論是謝小方還是現在的趙安乾。

趙安乾拉高他一條腿從側面進去,餘嘉圓受驚似的渾身打了個顫,趙安乾忙偏過臉又吻住他嘴唇。

只是趙安乾實在做不到時時刻刻親他,體wei不方便、餘嘉圓倒不過氣是另一方面,於是餘嘉圓很快緩過勁就開始鬧,他病過之後在床上尤其的嬌,很難哄,光打雷不下雨的哭,找到機會就要往外爬往外躲。

趙安乾不太敢使勁捏住他手腕,有幾次差點讓餘嘉圓從身下滾出去,有更多次被餘嘉圓抓破了後背和胳膊,趙安乾終於不耐煩起來,一不耐煩便又想起來方才餘嘉圓是怎麽跟他吵,趙安乾狠狠照著餘嘉圓肉最多的地方抽了幾下,抽的他屁gu肉一圈一圈蕩,抽出紅痕來,使勁弄他。

餘嘉圓安分下來了,但他很快受不了,他喊停沒人理,他想起燕飛的話,他真的好乖好老實,被g昏了頭的跟趙安乾預告:“好了,好了,再,再繼續,我要發病了……”

趙安乾楞了下,然後就笑著親他,說:“好,馬上,你可別犯病啊嘉圓。”

在餘嘉圓“犯病”邊緣趙安乾停下來,很大度的與餘嘉圓冰釋前嫌,任勞任怨抱餘嘉圓洗幹凈了才一起躺在床上睡覺。

第二天上午被趙安乾空下來,終於能好好補一覺。

沒想到還是被電話吵醒了。

靜音後趙安乾還是睡不著了,他又抱了餘嘉圓一會兒後才輕輕起來,拿著手機踱步去陽臺。

來電顯示已經積累了10個未接來電,兩個有關工作,剩下八個全來自謝清鋒。

趙安乾並沒有太多意外,事實上他已經等了這電話許久。

趙安乾在謝清鋒再次來電之前率先把電話打了過去。

“嘟嘟”兩聲,對面馬上接聽了。

趙安乾並沒有先開口,他的煙癮在此刻火燒火燎的燃起來,他從酒店零食盤上拆了薄薄一片山楂片壓在舌頭上。

“趙局,早啊。”

趙安乾笑:“清鋒哥,怎麽這麽早打電話,最近忙不忙?”

“才回國,好久沒跟你打電話了,我聽說你在深圳開會,趁著你上班前趕快就打來了。”

趙安乾沒有接話,在話口留下沈默,他只用等謝清鋒步入正題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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