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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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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趙安乾扯過床尾的棉紗蓋毯裹在餘嘉圓身上,謝小方在趙安乾起身打橫抱起餘嘉圓向外走時才從方才趙安乾那個至極纏綿悱惻的吻中回神。

謝小方問:“你帶他去哪?”

趙安乾頭也不回:“你床太臟了,我帶他去我房間睡。”

謝小方沒再說什麽,他枯枯坐著,腦子裏混雜的思路往一個結局去,其實細枝末節中早見端倪,趙安乾或許,似乎是,喜歡餘嘉圓。

謝小方不敢再想下去,更不敢向趙安乾確認,他踉蹌起身,向趙安乾臥室走去。

推開房間門,趙安乾正用一條冒著蒸汽的擰到不滴水的燙毛巾給餘嘉圓一點點擦臉,,他動作很溫柔仔細,擦幹凈臉上的淚痕和臟汙,又支出毛巾的尖尖更仔細的整理睫毛和眼角的莫名的幹涸黏液。

趙安乾察覺到身後走近的人,但他動作並沒有絲毫停頓,臉擦幹凈了,他又換了另一塊毛巾給餘嘉圓擦身體。

“……咱們抱他洗個澡吧。“謝小方輕輕開口。

趙安乾淡淡道:“他出太多汗了,體力又透支的厲害,洗澡水氣太大,容易招風。“

謝小方抿抿唇,站在邊上給趙安乾打下手。

趙安乾嫌他毛巾擰的要不太幹要不太濕,揮揮手,嘆氣道:”你別弄了,實在無聊去拿個面霜給他臉上擦點,眼淚都把臉煽了。”

謝小方乖乖去了,他半跪在床邊把面霜從掌心裏搓熱乳化了輕輕蹭在餘嘉圓臉上。

等一切弄完,謝小方立刻就要往床上爬摟餘嘉圓。

趙安乾看著他滿身臭汗地要壓自己真絲雪白的枕頭,眉毛忍不住跳,他一把薅住謝小方後脖頸,壓著聲音說:“出來,讓他自己睡,我跟你聊聊。”

……

餘嘉圓沒有睡太久,強烈的不安全感時刻刺ji'大腦皮層,力量是枯沙裏的小水滴,積蓄起一點、丟失更多一點,很像鬼壓床的感覺,想睜眼睜不開,想動動不了。

被壓在深井中的漆黑漫長的窒息感纏在餘嘉圓頸間,他是被憋醒的,大張的嘴裏發不出一絲聲音,整個面部被憋成絳紅色。

又過了幾分鐘,餘嘉圓終於重新掌控了身體的操縱權,他佝僂起腰扣住脖子使勁汲取呼吸裏每一寸氧氣。

餘嘉圓終於平穩住正常的呼吸,脫力地重新倒回在床上。

視野漸漸清明,一絲不茍的整潔房間布置映入眼簾,餘嘉圓緩了好久才反應過來這是趙安乾的房間,自己怎麽會在這裏?餘嘉圓又花了更多時間才想起幾個小時前發生的事情。

嘔吐欲來的迅猛又強烈,餘嘉圓腦子還沒轉過來人就已經扶著床沿瘋狂吐起來。

餘嘉圓沒吃什麽東西,胃裏最多的或許就是米青液,膻苦的味道反上來,餘嘉圓吐得更厲害,膽汁裏隱約見幾縷血絲。

餘嘉圓吐完,他來不及關註自己從頭難受到尾的身體,他楞楞看著床下那張已經被穢物弄臟的地毯和雪白床沿,完了,趙安乾是最愛幹凈的,餘嘉圓跟他在一起睡覺的時候看到過,都那麽晚了,趙安乾看到地毯上有根頭發都要貓下腰撿起來再用毛刷刷幾下,床上就更是了,一開始趙安乾會用浴巾給餘嘉圓墊,後來換了小毯子,是那種女孩來生理期會鋪的那種防水防汙的毯子。

他竟然吐在了趙安乾房間裏。

餘嘉圓支起胳膊爬起來,踉蹌著要往浴室跑,他要在趙安乾發現之前用盡方法解決掉這些穢物。

但很顯然他高估了自己目前的身體狀態,剛站起身,腰上針紮般的刺痛便當頭給了他狠狠一拳,餘嘉圓都來不及扶住什麽東西就狠狠栽倒在地上,額頭在關著的浴室磨砂玻璃門上狠狠撞了一下,其實疼倒也沒那麽疼,“彭”一聲巨響倒是嚇了餘嘉圓一跳。

不出十秒鐘,有人幾乎是撞進了臥室,謝小方望著地上的餘嘉圓,急忙跑過去:“怎麽了?怎麽還摔了?疼不疼?摔到哪裏了?”

餘嘉圓的身體應激般下意識抵抗謝小方,他深深埋著腦袋,一句話不敢說。

還是引來了趙安乾,他站在門邊,視線掃了一圈後才走進來。

趙安乾拉住餘嘉圓手腕把他從地上拽起來往外走,餘嘉圓自被碰到的地方開始發冷顫抖,一直蔓延到全身,抖的越來越厲害。

“對,對不起,我收拾……”

“也該換新的了,我來弄。”趙安乾拉著他走出臥室,道:“去客廳待著吧。”

餘嘉圓就睡了三四個小時,這會兒也就剛下午,客廳采光很好,暖融融的陽光透過落地窗鋪在沙發上,顯得那個顏色幽深的魚缸都沒有那麽陰冷了。

餘嘉圓坐在沙發裏發呆,身體表層被太陽烤的熱乎起來,他眼皮又開始發沈,幾息之間又瞇著了。

餘嘉圓出來的倒也正好,趙安剛好做完午飯,本來是還在想著到底要不要把他叫醒,現在看來卻是不用琢磨了。

趙安乾把餐桌收拾整齊,額外在餘嘉圓碗邊倒了杯溫水,又放了幾粒胃藥和消炎藥後才邁步到客廳,對正看著餘嘉圓發呆的謝小方道:“你叫他吃飯吧,我去收拾房間。”

謝小方忍不住輕聲跟趙安乾說:“真不能哄哄他嗎?看著太可憐了。”

趙安乾冷冷道:“不能,我的話都白說了?”

“我警告你少做些有的沒有,他的事現在全聽我的。”趙安乾這回沒有刻意收聲,餘嘉圓本就是淺眠,當即打了個戰一下大睜開眼睛。

入目是趙安乾冷冰冰一張臉,餘嘉圓忙低下頭。

趙安乾抿了抿唇,像是很輕微地嘆了口氣:“去吃飯。”

然後不等人反應就轉身離開了。

餐椅上出現了新的靠枕,方方長長一條正好貼合在腰部,勉強緩解了一點腰上的刺痛,餘嘉圓慢吞吞攪弄著眼前的桂圓排骨湯,謝小方的眼神在他身上挪不開,想哄他好好吃飯,但到底是才被趙安乾耳提面命過,不敢太俯低做小。

“……趙哥做了一中午的飯,你多吃幾口,不然等他出來見你不給面子,又要發火了。”

曲線救國、禍水東引。

不得不說這確實比謝小方當狗有效果,餘嘉圓捏了半天的勺子終於是挨到了嘴唇,他喝了點湯,碗裏的排骨其實很香,一看就軟爛入味,八分瘦二分肥的品質部位,應該是好吃的東西,如果是餘嘉圓小時候吃到,估計連骨頭都要嚼碎了咽下去。

但他現在實在沒有胃口,他只聞到腥臭的動物屍體的味道,他把排骨又丟回碗裏,再看一眼就又要吐了。

“怎麽不吃啊,很香的,你嘗嘗就知道了。”

餘嘉圓不出聲。

“你碗裏的兩塊是趙哥數著放進去的,他等下出來就要檢查。”

餘嘉圓心裏又生出燒心的暴躁情緒來,但他確實不敢違逆趙安乾。

不想吃,又不想給趙安乾發現。

餘嘉圓想了想,抿緊唇又把排骨撈起來,然後非常目標明確地丟進了謝小方碗裏。

謝小方楞住了,他剛想說什麽,就見餘嘉圓沖著趙安乾的臥室門”噓“了聲,而後輕輕搖了搖頭。

“不,不行。”

餘嘉圓便合起手掌沖他拜了拜。

謝小方一下子就心疼了,他想起很早之前的事情,剛入學的時候,他覺得欺負餘嘉圓太好玩了,讓餘嘉圓去給他買飯,但翻臉就不認,當時餘嘉圓就為了那麽幾十塊錢小狗作揖般捧著手求他。

但謝小方還是沒有給他錢,餘嘉圓就跪在地上把垃圾一樣撒了滿地的飯菜撿起來,那是餘嘉圓的午飯,他安安靜靜的背對著自己吃飯,那時候餘嘉圓心裏一定很委屈吧。

謝小方全然忘了趙安乾的囑托,輕而易舉叛變:“好吧乖乖,挑食也很正常,那你多吃點別的。”

奈何目的達成的餘嘉圓根本不會再多給他一個眼神。

趙安乾光收拾臥室就收拾了兩個小時,等他出來果然餐桌沒人收拾,他走過去,第一時間不是給自己熱熱飯,而是去看餘嘉圓的碗。

還算幹凈,裏面只剩幾顆桂圓,趙安乾松了口氣。

這兩天太累了,他也沒什麽胃口,當即把滿桌狼藉收拾掉,自己就不打算吃午飯了。

客廳裏只有謝小方,趙安乾把屋子收拾幹凈才問他:“餘嘉圓又睡了?”

謝小方點點頭。

趙安乾終於閑下來,坐在謝小方邊上點起煙。

謝小方咳嗽兩聲,但這回沒說什麽,他一臉憂心忡忡,只問趙安乾:”你說咱們這樣,不會給他弄出點毛病吧?”

“我下手有數,傷不到他。”

“不是,我的意思是,他不會心理出問題吧?萬一哪天真……”

趙安乾冷下眉眼,篤定道:“他不敢,他也不會。”

謝小方還是不放心,吶吶道:“那多給他緩幾天?”

“緩多了才受不了。”趙安乾看著手機屏幕,淡淡道:“他遲早要習慣。”

於是餘嘉圓只得到了完全屬於自己的一個平靜的夜晚,第二天,離上次又又龍後的第三個晚上,餘嘉圓的臥室被趙安乾用鑰匙打開了。

一眼能望到底的房間空空蕩蕩,趙安乾心裏一驚,快步走進去轉了一圈,這個房間沒有窗,萬分之一的餘嘉圓跳窗逃跑的可能也被否決。

“餘嘉圓?”

“餘嘉圓!”

趙安乾喊了兩聲,他耳朵算很靈敏,終於聽到角落裏某種容器中窸窸窣窣的細小動靜。

趙安乾抿緊嘴唇一步步走近,他一把拉開衣櫃。

裏面一堆衣服做成的巢窠裏餘嘉圓滿眼驚恐地望著他發抖,在趙安乾往裏伸進胳膊的時候他死死低下頭,細碎的淚滴就這樣落在趙安乾手背上。

“……裏面不悶嗎?”趙安乾把他抱出來,趙安乾沒有第一時間就把他帶出去,而是像抱孩子似的抱著餘嘉圓坐在了那張小小的床上。

趙安乾的手一下下撫著餘嘉圓骨骼突出的脊背,等餘嘉圓的顫抖終於止住後才再開口:“這幾天都在衣櫃裏睡?”

他沒問餘嘉圓為什麽會在衣櫃裏睡,這個問題的答案太昭然若急,由餘嘉圓說出來除了在趙安乾心上刺一刺外再無意義。

餘嘉圓在趙安乾懷裏小弧度地點了頭。

即使那個問題沒問,趙安乾的心仍是被刺到了,這回他沈默了更久的時間才道:”睡久了衣櫃對身體不好,明天我會叫人來給你重新裝修一下,換一個鳥巢床,帷幔落下來,也會很安心。“

餘嘉圓沒出聲,趙安乾嘆了口氣,揉了揉餘嘉圓頭發:”好吧,好吧,我答應沒有你允許不進你房間,也不讓謝小方進,這樣好嗎?給你把床換了,多裝幾個夜燈,衣櫃我就丟了。”

這時候的趙安乾多像個好人啊,餘嘉圓低低咳嗽了兩聲,終於說:“好。”

真就,“像”個好人,餘嘉圓被抱出去,目的地是謝小方房間。

餘嘉圓一瞬間意識到即將發生什麽,他瘋了似地掙紮抵抗起來,尖聲道:“不要!我沒有,沒有做錯!為什麽,不要!”

趙安乾輕而易舉地制止他的抗拒,趙安乾聲音很平和,他說:“嘉圓,這不是懲罰。”

趙安乾用腳抵開門,將餘嘉圓放倒在床上,他看著餘嘉圓,認真道:“你該知道,也該習慣,你是我們兩個人的。”

“兩個人……兩個人,至少分開,好嗎?”

“等你真正能接受,可以分開。現在,不行。”趙安乾摸摸他臉,道:“乖一點,我也很希望你能快點適應。”

餘嘉圓眼神麻木,趙安乾要打碎他,把他變成和他們一樣醜陋不潔的鬼物,趙安乾不光要他身體服從,趙安乾還要他心裏情願。

太難了,餘嘉圓想都想象不到,假如他真有真正接受的那天,他會變成什麽面目全非的鬼樣子啊。

謝小方此時從浴室走出來,他看到床上的兩人眸光暗了一瞬,但很快收回眼神,靜靜地坐在邊上的小沙發上擦頭發。

謝小方並不想上趕著在這時候擠進去了,他不願意看餘嘉圓被當著他面讓另一個人侵犯,謝小方勾起唇自嘲地笑了笑,其實他從最開始趙安乾看上餘嘉圓那天就毫無選擇了。

他用趙安乾滿足私欲,收人家貴重禮物,用人家人脈行為所欲為的方便,代價是什麽,代價是他老婆。

早該知道的,與虎謀皮向來沒有好下場。

那邊已經幹起來了,謝小方不忍看,但就跟被激發了受虐傾向似的管不住眼睛,趙安乾這次明顯比上次更溫柔,他把餘嘉圓籠在身下,又往餘嘉圓腰下墊了兩個高高的枕頭,有第一次就有無數次,這回從一開始趙安乾就在親他,從額頭親到眼角,又親過鼻梁和下巴,最後吻才落到嘴唇上。

餘嘉圓應該也很緊張,他處理不來趙安乾的直白親近,兩只胳膊棍兒似的直楞楞壓在床上,像動都不會動。

於是趙安乾又抽空拉起餘嘉圓胳膊親手掛在了自己脖子上。

那個猜測再次不受控的浮上腦海,趙安乾該不會真的喜歡上了餘嘉圓吧?謝小方心裏被兩個字刷屏——完了完了完了……

趙安乾刻意縮短了時間,不到半個小時他就從餘嘉圓身上起身,他用掌心蹭了蹭餘嘉圓的臉,呼吸還沒徹底平穩:“謝小方,來吧。”

應該,也沒有喜歡吧?謝小方呆呆地又陷入迷惘。

趙安乾坐在了謝小方的位置,如方才謝小方看時般看出來,他們的位置像,心裏的負面情緒也殊途同歸,趙安乾咬著煙嘴,眸色中墨色凝滯成呆滯的霧氣。

三個人,沒有一個痛快的。

趙安乾呼出一口煙霧,可他沒有其他辦法了。

餘嘉圓的精神一直處於極度高壓的狀態,身上的男人又換了一個,這已經不是最屈辱的事情了,餘嘉圓知道趙安乾還沒有離開,餘嘉圓怕等會兒他又要參與進來,又是一場慘無人道的共用。

該說幸好?這次只是最普遍意義上的輪女幹而已,只是有人幹,有人看,沒有一起來,在謝小方結束之後,餘嘉圓眼神模糊中看到臥室門開合一下,趙安乾已經出去了。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很久,餘嘉圓被軟禁在這裏,門都出不去,頻率大概是三天一次,一次兩個人,其實在某種意義上這強度比從前分一三五的時候還好點,這兩個男人心裏總還自詡體面人,誰都不想在對方那裏落下被餘嘉圓過分抗拒的下風,通常一人就一次,時間也不太長。

但這種事情對心理的傷害才是最大的,餘嘉圓硬不起來了,他該是壞掉了。

餘嘉圓的痛苦和冷感也是落在謝小方心裏的刀子,謝小方沒趙安乾那麽鐵石心腸,但他很清楚,他的戰線上只有趙安乾,餘嘉圓是餵不熟的。

但就這麽袖手旁觀?謝小方每次看著餘嘉圓在床上麻木絕望那股勁都難受的要死。

謝小方終於下定決心,他至少要在小事上讓餘嘉圓好過點。

謝小方托人買了漂亮國最高檔的新貨,效果好、副作用也號稱市面上最低——紅底白字的一瓶ru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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