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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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電話很快撥通，但對面一直沒人接聽，餘嘉圓腦子裏沒想太多，他繼續將電話一遍一遍打下去，他現在很像是某種行為刻板的患上了心理疾病的動物，餘嘉圓進行著舉起手機等待回覆和放下手機重新撥號的動作，這套流程和動物園裏繞著貧瘠的沙土地轉圈的瘦老虎也沒有區別，歸根結底都是用一種固定的行為來妄圖緩解眼下的焦慮和苦悶。
除去聯系謝小方，餘嘉圓現在能做什麽呢？撕碎藥單，帶著ct和診斷書回家？
“餵……？”
收音效果極差的老年智能機中傳出模糊的失真的聲音，謝小方的聲音有點啞有點喘，他說：“剛沒聽見，有事嗎？”
謝小方不是沒聽見，是沒顧上，但餘嘉圓很少給他打電話，又是一連打這麽多，謝小方怕他真有什麽重要的事情。
“小方，我，我在我媽這，我想，想跟你借點錢應急……”
謝小方打斷他，直接問：“多少錢。”
“一千三就夠了。”
電話直接被掛斷，不過三分鐘，餘嘉圓就收到了謝小方一筆一千五的轉賬。
餘嘉圓什麽性格謝小方大概了解，要錢肯定不是為了吃喝玩樂，再加上聽他提了一句母親，肯定是要給家裏人花的，餘嘉圓也沒要多少錢，謝小方犯不上多說什麽，謝小方給餘嘉圓轉賬的時候還挺有些小滿足感的，這可是餘嘉圓第一次主動跟他要錢，是不是證明著餘嘉圓把他當自己人了呢。
謝小方走神這當口汪泉沒有出聲打擾他，現在已經中午了，看謝小方接過電話後的狀態應該也不會再做了，汪泉簡單擦拭過自己後便攏緊浴袍去了客廳。
這兩天住的都是汪泉的家裏，昨天謝小方帶汪泉去懷柔釣魚，魚沒釣到，兩個人倒是有點感冒，汪泉沒叫那些重油重口的外賣，現在洗菜燒水，打算給謝小方做點家常菜吃。
餘嘉圓終於順利繳好費，拎著沈甸甸的東西回去找餘秀芝，餘秀芝一個人木木的低著頭坐在走廊發了汙的不銹鋼長椅上，她看起來很疲憊瘦削，滿頭幹枯的白發，皮膚粗黑布滿皺紋，她看起來根本不像個四十出頭的女人，誰猜都會覺得她該是個五十多歲的正向老年步入的底層婦女。
餘嘉圓心裏發緊，走上前去輕輕碰餘秀芝粗糲的手指，他說：“媽，搞好了，咱們回家吧。”
“哦，哦，搞好了……”她拄著根自己修理的粗樹枝做的拐杖，顫顫巍巍站起來，又細細碎碎問起來：“你花了多少錢？醫生態度還行嗎？我這腿還有的治嗎？媽拖累你了。”
餘嘉圓細細回答了她，勸慰她不要過多擔心，兩個人互為依靠地走出醫院。
回去的車並不多，間隔兩小時才會來一趟，坐上去後過高速，還要跟收費員商量著中途停在收費站往前一點的匝口，然後要再走二十分鐘才能到家。
車不知道什麽時候來，這一上午兵荒馬亂餘秀芝肯定是餓了。
餘嘉圓沒跟餘秀芝提前說，快步去前面的小吃車買了一套加蛋加腸的煎餅果子，熱氣騰騰餅面金黃的果子撒上蔥花香菜出爐，餘嘉圓拎著袋子原路返回，沈默著遞給餘秀芝。
這回餘秀芝沒有說太多責怪餘嘉圓亂花錢的話，自己的孩子怎麽可能不心疼，又瘦又小的一個孩子，在別人無憂無慮的童年時就已經擔起生活，割草搬磚趕牛放草，現在終於熬到上了大學，又要為餘秀芝的身體籌錢操勞。
餘秀芝隔著袋子將那餅掰了一半給餘嘉圓，餘嘉圓便沈默著接過來，娘倆背著風一口一口往嘴裏塞著果腹的東西。
沒有人埋怨，也不怨憎，連傷心都要在內心的深處一藏再藏。
但總有一天會好起來的，餘秀芝執拗地相信，不然生活就真的沒有一點念想了。
汪泉喊謝小方來吃飯，餐桌已經全收拾妥當，有葷有素有湯的一桌菜，光看起來味道就很不錯。
“你自己做的？”謝小方坐在椅子上，看汪泉先盛出一碗菠菜丸子湯遞到自己面前。
“是的。”汪泉對他笑了笑，說：“等你感冒好透了，我給你做川菜吃，我媽媽是四川人，我跟她學了不少。”
謝小方低著頭喝了勺湯，很不錯，沒什麽謝小方抵觸的不太好的蔬菜味道。
“你也吃。”謝小方叫他別忙活了。
汪泉點點頭，安靜坐下來，他只喝了點湯。
謝小方看著他，心裏確實非常喜歡，汪泉有許多地方和餘嘉圓很像，但又遠比餘嘉圓做的好很多。
“你怎麽吃這麽少？”謝小方給他夾了塊魚，柔聲道：“不要怕胖，胖點也可愛。”
汪泉說：“不是怕胖，只是有點胃口不好。”
“胃口不好可不行，你有什麽想吃的嗎，在買點。”
汪泉搖頭，在謝小方鍥而不舍的追問下才開口說想吃碗小餛飩，是他家附近街道上流動的木魚餛飩，沒有外賣，甚至不一定天天出攤。
“等我好了，咱們可以一起去，真的很好吃。”汪泉輕輕碰謝小方的指尖，臉色透著點疲累和憔悴，但依舊彎著眼睛溫和的笑：“我請你，一定要再多加一勺燙肉。以前……以前我媽媽在的時候，我每次生病她都會給我買一碗……”
謝小方不知怎麽就上了頭，他那麽懶那麽怕麻煩的一個人，就因為汪泉這幾句話，當即飯也不吃了，站起身裹上外套就出了門，他去給汪泉買餛飩，買汪泉胃口不好時心心念念的一碗餛飩。
街上寒風呼嘯，老舊小區的燈光昏暗，謝小方心裏發毛，但更多是一種很前所未有的感覺——謝小方從來都沒有這麽實質性的去為別人做一件看似瑣碎的小事。
可今天運氣並不太好，那個餛飩車沒有出攤，謝小方垂頭喪氣的迎著冷風往回走，沒有電梯的樓梯房真的難爬，謝小方爬了七樓，又冷又熱。
房門拉開，裏面燈光溫暖，汪泉在門口等他，在謝小方還沒回過神時便被汪泉抱了個滿懷，汪泉仰頭吻謝小方下巴，那雙單純澄澈的綠眼睛含著晶瑩的因感動滋出的淚水，他說：“外面肯定很冷吧。”
謝小方抱緊他，下巴抵住他肩頭，低落道：“我沒買回來。”
“那我怎麽好像已經吃完了呢，胃裏暖暖的。”
汪泉繼續說：“你知道最初喜歡上一個人，比心還敏感的部位是什麽嗎？”
謝小方不知道。
“是胃，胃是情緒器官，我以前總傷心，總沒有著落，胃一直不好，今天，是我胃裏最舒服的一天。”
謝小方心上狠狠動了一動。
“明天，可以給我一個許諾嗎？”汪泉說：“明天一起吃餛飩好不好？”
謝小方認真的重重點頭，渾然已經忘光了餘嘉圓明天回來的事情。
餘嘉圓交代了母親這段時間一定要按時吃藥，自己回北京後趕快去大醫院掛號，到時候一切安排好後等他電話，餘秀芝直接來北京就行。
“要花多少錢呢？”
“沒多少，我提前跟我朋友說了，可以用他的醫保，大頭可以報銷，剩下的不多了，而且我之前申請的各種補助和獎學金馬上可以發下來，這麽一算根本都沒花錢了。”餘嘉圓就是仗著餘秀芝不懂，才敢說些半分都經不起推敲的謊話。
餘秀芝不會懷疑餘嘉圓會騙她，因為這如果是假的，根本無法圓謊，畢竟還在上學的餘嘉圓能從哪兒弄出錢呢？
於是餘秀芝擔心的點變成了其他：“媽如果把這些錢都花了，又暫時賺不到多少錢，你明年的學費怎麽辦呢，只有半年了……”
“肯定有辦法，寒假我出去打工，然後咱們助學貸款吧？本來今年我就想貸款的，是您不想欠銀行錢。”
“欠錢本來就不好……”
“您說的對，但咱們現在先關心更重要的東西。”餘嘉圓說：“媽，算我求您，一定要照顧好自己，我明天必須回學校了，顧不太上您，您自己好好吃藥，別想太多。”
餘嘉圓真的長大了，很認真堅定的說起什麽來的時候餘秀芝都不太能插進話，但是這樣的兒子誰能不自豪呢，餘秀芝終於點了頭。
她說：“媽照顧好自己，媽以後要跟著你享福呢。”
餘嘉圓終於笑了，他說：“會的。”
餘嘉圓坐上回京的火車，他僅僅是為了省一百多塊錢，便選擇了多出六七個小時的車程。
綠皮車搖晃，泡面味體味和隱隱的煙味強勢的鉆進鼻腔，餘嘉圓睡不著，疲憊感深深壓在他身上。漫長的一夜過去，淩晨五點多火車噴著長長的氣緩緩停下。
餘嘉圓出站後直接回學校，到學校時快七點，宿舍才解開寢不久，餘嘉圓打開宿舍門，發現屬於謝小方的床鋪空空如也。
應該是他放假這段時間出去玩了吧。餘嘉圓沒想太多，打算收拾一下補會覺，等中午再聯系謝小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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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很快撥通，但對面一直沒人接聽，餘嘉圓腦子裏沒想太多，他繼續將電話一遍一遍打下去，他現在很像是某種行為刻板的患上了心理疾病的動物，餘嘉圓進行著舉起手機等待回覆和放下手機重新撥號的動作，這套流程和動物園裏繞著貧瘠的沙土地轉圈的瘦老虎也沒有區別，歸根結底都是用一種固定的行為來妄圖緩解眼下的焦慮和苦悶。
除去聯系謝小方，餘嘉圓現在能做什麽呢？撕碎藥單，帶著ct和診斷書回家？
“餵……？”
收音效果極差的老年智能機中傳出模糊的失真的聲音，謝小方的聲音有點啞有點喘，他說：“剛沒聽見，有事嗎？”
謝小方不是沒聽見，是沒顧上，但餘嘉圓很少給他打電話，又是一連打這麽多，謝小方怕他真有什麽重要的事情。
“小方，我，我在我媽這，我想，想跟你借點錢應急……”
謝小方打斷他，直接問：“多少錢。”
“一千三就夠了。”
電話直接被掛斷，不過三分鐘，餘嘉圓就收到了謝小方一筆一千五的轉賬。
餘嘉圓什麽性格謝小方大概了解，要錢肯定不是為了吃喝玩樂，再加上聽他提了一句母親，肯定是要給家裏人花的，餘嘉圓也沒要多少錢，謝小方犯不上多說什麽，謝小方給餘嘉圓轉賬的時候還挺有些小滿足感的，這可是餘嘉圓第一次主動跟他要錢，是不是證明著餘嘉圓把他當自己人了呢。
謝小方走神這當口汪泉沒有出聲打擾他，現在已經中午了，看謝小方接過電話後的狀態應該也不會再做了，汪泉簡單擦拭過自己後便攏緊浴袍去了客廳。
這兩天住的都是汪泉的家裏，昨天謝小方帶汪泉去懷柔釣魚，魚沒釣到，兩個人倒是有點感冒，汪泉沒叫那些重油重口的外賣，現在洗菜燒水，打算給謝小方做點家常菜吃。
餘嘉圓終於順利繳好費，拎著沈甸甸的東西回去找餘秀芝，餘秀芝一個人木木的低著頭坐在走廊發了汙的不銹鋼長椅上，她看起來很疲憊瘦削，滿頭幹枯的白發，皮膚粗黑布滿皺紋，她看起來根本不像個四十出頭的女人，誰猜都會覺得她該是個五十多歲的正向老年步入的底層婦女。
餘嘉圓心裏發緊，走上前去輕輕碰餘秀芝粗糲的手指，他說：“媽，搞好了，咱們回家吧。”
“哦，哦，搞好了……”她拄著根自己修理的粗樹枝做的拐杖，顫顫巍巍站起來，又細細碎碎問起來：“你花了多少錢？醫生態度還行嗎？我這腿還有的治嗎？媽拖累你了。”
餘嘉圓細細回答了她，勸慰她不要過多擔心，兩個人互為依靠地走出醫院。
回去的車並不多，間隔兩小時才會來一趟，坐上去後過高速，還要跟收費員商量著中途停在收費站往前一點的匝口，然後要再走二十分鐘才能到家。
車不知道什麽時候來，這一上午兵荒馬亂餘秀芝肯定是餓了。
餘嘉圓沒跟餘秀芝提前說，快步去前面的小吃車買了一套加蛋加腸的煎餅果子，熱氣騰騰餅面金黃的果子撒上蔥花香菜出爐，餘嘉圓拎著袋子原路返回，沈默著遞給餘秀芝。
這回餘秀芝沒有說太多責怪餘嘉圓亂花錢的話，自己的孩子怎麽可能不心疼，又瘦又小的一個孩子，在別人無憂無慮的童年時就已經擔起生活，割草搬磚趕牛放草，現在終於熬到上了大學，又要為餘秀芝的身體籌錢操勞。
餘秀芝隔著袋子將那餅掰了一半給餘嘉圓，餘嘉圓便沈默著接過來，娘倆背著風一口一口往嘴裏塞著果腹的東西。
沒有人埋怨，也不怨憎，連傷心都要在內心的深處一藏再藏。
但總有一天會好起來的，餘秀芝執拗地相信，不然生活就真的沒有一點念想了。
汪泉喊謝小方來吃飯，餐桌已經全收拾妥當，有葷有素有湯的一桌菜，光看起來味道就很不錯。
“你自己做的？”謝小方坐在椅子上，看汪泉先盛出一碗菠菜丸子湯遞到自己面前。
“是的。”汪泉對他笑了笑，說：“等你感冒好透了，我給你做川菜吃，我媽媽是四川人，我跟她學了不少。”
謝小方低著頭喝了勺湯，很不錯，沒什麽謝小方抵觸的不太好的蔬菜味道。
“你也吃。”謝小方叫他別忙活了。
汪泉點點頭，安靜坐下來，他只喝了點湯。
謝小方看著他，心裏確實非常喜歡，汪泉有許多地方和餘嘉圓很像，但又遠比餘嘉圓做的好很多。
“你怎麽吃這麽少？”謝小方給他夾了塊魚，柔聲道：“不要怕胖，胖點也可愛。”
汪泉說：“不是怕胖，只是有點胃口不好。”
“胃口不好可不行，你有什麽想吃的嗎，在買點。”
汪泉搖頭，在謝小方鍥而不舍的追問下才開口說想吃碗小餛飩，是他家附近街道上流動的木魚餛飩，沒有外賣，甚至不一定天天出攤。
“等我好了，咱們可以一起去，真的很好吃。”汪泉輕輕碰謝小方的指尖，臉色透著點疲累和憔悴，但依舊彎著眼睛溫和的笑：“我請你，一定要再多加一勺燙肉。以前……以前我媽媽在的時候，我每次生病她都會給我買一碗……”
謝小方不知怎麽就上了頭，他那麽懶那麽怕麻煩的一個人，就因為汪泉這幾句話，當即飯也不吃了，站起身裹上外套就出了門，他去給汪泉買餛飩，買汪泉胃口不好時心心念念的一碗餛飩。
街上寒風呼嘯，老舊小區的燈光昏暗，謝小方心裏發毛，但更多是一種很前所未有的感覺——謝小方從來都沒有這麽實質性的去為別人做一件看似瑣碎的小事。
可今天運氣並不太好，那個餛飩車沒有出攤，謝小方垂頭喪氣的迎著冷風往回走，沒有電梯的樓梯房真的難爬，謝小方爬了七樓，又冷又熱。
房門拉開，裏面燈光溫暖，汪泉在門口等他，在謝小方還沒回過神時便被汪泉抱了個滿懷，汪泉仰頭吻謝小方下巴，那雙單純澄澈的綠眼睛含著晶瑩的因感動滋出的淚水，他說：“外面肯定很冷吧。”
謝小方抱緊他，下巴抵住他肩頭，低落道：“我沒買回來。”
“那我怎麽好像已經吃完了呢，胃裏暖暖的。”
汪泉繼續說：“你知道最初喜歡上一個人，比心還敏感的部位是什麽嗎？”
謝小方不知道。
“是胃，胃是情緒器官，我以前總傷心，總沒有著落，胃一直不好，今天，是我胃裏最舒服的一天。”
謝小方心上狠狠動了一動。
“明天，可以給我一個許諾嗎？”汪泉說：“明天一起吃餛飩好不好？”
謝小方認真的重重點頭，渾然已經忘光了餘嘉圓明天回來的事情。
餘嘉圓交代了母親這段時間一定要按時吃藥，自己回北京後趕快去大醫院掛號，到時候一切安排好後等他電話，餘秀芝直接來北京就行。
“要花多少錢呢？”
“沒多少，我提前跟我朋友說了，可以用他的醫保，大頭可以報銷，剩下的不多了，而且我之前申請的各種補助和獎學金馬上可以發下來，這麽一算根本都沒花錢了。”餘嘉圓就是仗著餘秀芝不懂，才敢說些半分都經不起推敲的謊話。
餘秀芝不會懷疑餘嘉圓會騙她，因為這如果是假的，根本無法圓謊，畢竟還在上學的餘嘉圓能從哪兒弄出錢呢？
於是餘秀芝擔心的點變成了其他：“媽如果把這些錢都花了，又暫時賺不到多少錢，你明年的學費怎麽辦呢，只有半年了……”
“肯定有辦法，寒假我出去打工，然後咱們助學貸款吧？本來今年我就想貸款的，是您不想欠銀行錢。”
“欠錢本來就不好……”
“您說的對，但咱們現在先關心更重要的東西。”餘嘉圓說：“媽，算我求您，一定要照顧好自己，我明天必須回學校了，顧不太上您，您自己好好吃藥，別想太多。”
餘嘉圓真的長大了，很認真堅定的說起什麽來的時候餘秀芝都不太能插進話，但是這樣的兒子誰能不自豪呢，餘秀芝終於點了頭。
她說：“媽照顧好自己，媽以後要跟著你享福呢。”
餘嘉圓終於笑了，他說：“會的。”
餘嘉圓坐上回京的火車，他僅僅是為了省一百多塊錢，便選擇了多出六七個小時的車程。
綠皮車搖晃，泡面味體味和隱隱的煙味強勢的鉆進鼻腔，餘嘉圓睡不著，疲憊感深深壓在他身上。漫長的一夜過去，淩晨五點多火車噴著長長的氣緩緩停下。
餘嘉圓出站後直接回學校，到學校時快七點，宿舍才解開寢不久，餘嘉圓打開宿舍門，發現屬於謝小方的床鋪空空如也。
應該是他放假這段時間出去玩了吧。餘嘉圓沒想太多，打算收拾一下補會覺，等中午再聯系謝小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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