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漣漪

關燈
漣漪

林傾回到座位上,看到嘴角都要飛到天上去的於喃。

...真是讓人羨慕啊,她怎麽那麽容易就覺得快樂,這樣的人生一定沒有太多需要操心的事吧。。

林傾一臉羨慕地看著眉飛色舞的於喃。

於喃像一只吃飽的大貓咪,一臉饜足地對林傾說,“我覺得今天好幸福!”

雖然不知道她腦補了什麽,但這世界上多個這麽容易幸福的人總是好事。

林傾懶得搭理她,以防被她繞進去,或者談起自己不想談起的話題。打開電腦,看到了張力的加急郵件,讓她趕緊幫忙趕份合同出來,她看了下時間,法務部快下班了,得盡快了。

林傾跟張力通完視頻電話,把修改後的合同打印好,準備去找法務蓋章。這時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是同城快遞。

小哥說,有份同城加急快遞需要她來門口拿下。她也禮貌回覆,“您看幫我放門衛行嗎,我一會下班時會拿的,現在有點急事實在走不開。”

她找法務蓋完章回來後,於喃她們已經下班了。她把掃描件發給張力,叫個加急準備把原件寄給他。

看了眼時間18.30了,今天就到這吧。回頭看了下秦逸的辦公室,燈亮著,但沒看到人,估計跑開了。

林傾拎著包,拿著打包的合同準備下班了。

走到門口,把合同件交給門衛,拜托他們一會交給快遞人員。門衛大叔對她印象很好,因為林傾時不時找他們幫點小忙,雖然他們覺得是分內之事,但林傾總會很客氣地請師傅們吃點水果,喝喝飲料什麽的。

她轉身準備走時,大叔說,“奧對,剛剛有個同城的加急快遞給你。”

她這才想起來這茬,但見大叔拿著一束花出來時,她還是禁不住反問道,“這是給我的”

大叔見怪不怪地說,“哈哈,對啊。簽收人是你,公司又沒有跟你重名的。裏面還有張賀卡,你打開看看估計就知道是誰了。”

大叔一臉慈愛地把花抱給她,她一臉別扭的接過。走出公司大門,到了第一個路口,她這才拿出賀卡看了看,“小小心意,給林大小姐賠罪,請林大小姐消消氣-秦。”

林傾看著懷裏的白色山茶花花束,純白的花瓣簇擁著淡黃色的花蕊,總共十三朵,用墨綠色的包裝紙包襯著,潔白的更為純粹。

夜幕將將降臨,天空像海水一樣湛藍,頭頂的樹梢隨風而動,像海草一樣漂浮。林傾感覺自己像海底的一條魚,貪婪的覬覦著海上的明月。

回到家,她把花束拆開,安置在閑置了很久的花瓶裏。林傾洗漱完,盯著那束花發呆。

腦子裏又響起了於喃的背景音“白山茶的配飾,山茶花味的香水,吧啦吧啦”。

林傾的腦子有點亂,有點幸福又有點不安,書也看不下去了。她覺得今天晚上肯定睡不好了,想到這點有點煩躁,把褪黑素扒拉出來吃一片準備睡了,結果手機響了起來。

是始作俑者打來的。

“請問林大小姐感覺到我的歉意了嗎?”

林傾嘴角微揚,“花很漂亮,謝謝秦總。不過,沒做錯事的人不能道歉哈。”

林傾確實沒生氣,秦逸百忙之中抽空趕回來幫她出頭,滿是意外與感激,怎麽可能生氣。

“這怎麽說”,秦逸輕笑了一聲。

“因為...因為沒做錯事莫名道歉的話,會讓對方覺得愧疚啊,對方會覺得她讓你因為她而產生了不安的情緒,”真的解釋起來感覺有些羞恥。

秦逸在那頭笑成了月牙眼,果然是她。

但腦子轉的極快,“所以,林小姐也覺得我沒做錯事。”

秦逸那張壞笑的臉又浮現在腦海裏。

啊,好煩,有什麽東西可以砸過去但又不會真的傷害到他的嗎。

說也說不過,逗也逗不過。

只好低聲嘟囔了句,“你真是...有點煩人...”

對方卻似乎笑的更燦爛了,35歲的大男人沒了平時穩重嚴肅的樣子。

他腦子裏浮現的是低聲撒嬌抱怨的小兔子,仿佛能看到她因為生氣不自覺撅起的嘴,以及欲言又止而微微露著的小兔牙。

林傾聽著那頭笑的停不下來的秦逸,臉都熱了,“您笑夠了嗎,沒其他事的話小的就掛了,秦總不如也早點去休息吧。大晚上笑那麽開心,小心晚上睡不著。”

秦逸這才停下來,“別,我錯了,不逗你了。我們商量個事行不”

林傾坐直了,“嗯 可以啊,您請說。”

“你以後能不能別叫我秦總了?”,秦逸今天覺得今天氣氛實在好,準備爭取一把。

“嗯 好的,老板”,林傾不假思索地回答。

......

“也不要叫老板......”,

“啊,那還能怎麽叫”

“叫名字就可以”,他覺得能叫名字對她估計也是個不小的挑戰了。”

“啊?不合適吧。”

“為什麽不合適,我喊你不也是喊名字嗎我們是平等的啊,你也這樣對我才公平”,秦逸理直氣壯。

“那能一樣嗎我們又不一樣”,林傾絲毫不讓。

“哪裏不一樣呢?我們都是人,在公司也都是打工的,只不過職責不一樣,但本質是一樣的啊,你覺得呢”,

秦逸確實這麽覺得,他覺得林傾應該也是這麽覺得,只不過在社會化的過程中,遇到朱雯這種人,讓她啟動了自我保護機智,就把這種思維封存起來了。

林傾沈默,她想起自己當初剛畢業時跟朋友討論過這個問題,當時說的話大意跟秦逸剛剛說的如出一轍。

“你不用強迫自己去遵循你覺得不認同的規則,當然我理解有時候為了保護自己,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而做出小的讓步,你覺得這些東西與你的原則沖突的並不激烈,也就不深究了”,秦逸繼續發力。

你是自由的。如果可以,我來幫你實現,哪怕是小範圍的,因為,我們是一類人。

林傾覺得今天太奇怪了,聽到自己之前那些奇怪又有些不一樣的想法與觀點從別人嘴裏說出來,那種觸動讓她有點精神恍惚。

“你真的那麽覺得嗎”,林傾放空似的問他。

“當然”

林傾慶幸他們是在打電話,要是面對面,這種奇怪而又瑣碎的小事給她帶來那麽大的觸動,她不知道自己會以什麽樣的眼神看著秦逸,說不定會嚇到他。

“秦逸”

秦逸呼吸一頓,但下意識回應,“我在。”

電話沒有掛斷,但是沒有人說話,只能聽到對方淺淺的呼吸聲,呼吸的頻率都逐漸變得一致。

秦逸的燥熱從耳朵傳到了喉嚨,又快速席卷了全身,只好拿起水杯救急。

“我覺得...還是有點困難,公司那麽多人...大家都叫你秦總...”

“那這樣,一人讓一步,只有我們兩個人在的時候,你叫我名字,其他情況,看你意願,可以嗎。”

林傾老覺得怪怪的,這怎麽就成了一人讓一步了,但是很明顯,她的腦子不可能一下想明白,但又覺得對方是個正派的好人,說的好像很有道理。

應聲,“好,這樣好像好一些。”

秦逸心滿意足,“那就這麽說定了,要拉勾的,記得回頭補給我。”

“奧,那我掛啦,您..你早點休息.....”

“好,晚安,做個好夢,回見”

幸福應該是會傳染的吧,可能失眠也會。

林傾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只好起來又吃了一粒褪黑素軟糖,又加了兩個鬧鐘。

秦逸沖了好幾次澡,結果越洗越精神,幹脆半夜起來看報告,期間還會時不時盯著手機出神,這個三十五的大男人的青春期好像來的有點太遲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