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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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9 章
麗妃瞪了李溪兒一眼，見她噤聲才看向宮女紅錦，“說。”
紅錦低下頭，“奴婢看見……那三位姑娘住進了永寧宮……”
“什麽！”
李溪兒不可置信地尖叫道：“永寧宮！父皇不是說過不準任何人靠近永寧宮嗎？為何會讓那幾個刁民住進去！”
麗妃斥道：“溪兒！”
“母妃！”
李溪兒大聲道：“永寧宮是李明月的寢殿！父皇有多疼她你不是不知道！”
“我之前用過無數法子想要住進去，父皇死活都不同意！但現在居然讓那幾個刁民住進去了！父皇是什麽意思！難不成……”
李溪兒忽然想起方才那個刁民看她的眼神，骨子一顫，“母妃，你說……是不是她回來了？”
麗妃皺了皺眉，“什麽意思？說清楚，你看見什麽了？”
“李明月！”李溪兒怨恨地說出那三個字，“我看到她了！那個人一定是她！”
麗妃神情一滯，反應過來朝身邊的紅錦示意。
紅錦朝殿內的其他宮女揮手示意，“都下去吧。”
“是。”
確保殿內無人，麗妃才追問：“到底怎麽回事？”
“我去找父皇的時候，遇到那幾個刁民，我就出言教訓了他們幾句，有個刁民居然燒掉父皇賜給我金步搖！還有一個刁民……”
李溪兒想起那個極其輕蔑的眼神，“那個人一定是李明月！”
在這皇宮之中，敢如此看她的人，只有李明月一人！
那個人絕對是她！
李溪兒變得十分慌亂，“母妃！李明月回來了，她不能回來！她一回來，父皇肯定不會再看我一眼了，那幾個刁民說不定就是她找來報覆我的，母妃你想想辦法，我才是這大周朝唯一的公主！”
這八年，她身為大周朝唯一的公主，有父皇獨寵，母妃冠絕後宮。
整個大周朝無人敢欺辱她，就連後宮那些嬪妃也要看她眼色生活，恨不得將一切最好的東西都捧到她面前。
因為只有這樣她滿意了，她們才能在宮中過得舒坦一些。
這些她整整享受了八年！
要是李明月回來，她就不會再是這大周朝唯一的公主了！眼下的一切都會消失！
她無法忍受所有人不把她捧在手心上！
她李溪兒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搶掉她的東西！
她才是大周朝唯一的公主！
麗妃見李溪兒因為一個尚未可知的人瘋狂成這般模樣，有著這麽深的執念。
她深深地擰著眉，“好了，母妃知道了，你先回去，這件事讓母妃想想。”
李溪兒不甘心，想讓麗妃現在就把那幾個刁民轟出去，“母妃……”
麗妃語氣加重，“好了，先回去！來人，帶公主下去休息。”
李溪兒忍著怒氣，哭著跑開了。
紅錦關上殿門，見麗妃頭疼地撐在桌案上，走過去輕柔地幫她捶背揉肩。
“娘娘，公主說得是真的嗎？”
麗妃合著眼，被李溪兒這一鬧面色也不太好看，“你怎麽看？”
紅錦揣測她的心思道：“溪兒公主不喜永寧公主已久，甚至生了執念，看錯也不是沒可能。”
麗妃心中當然清楚李溪兒有多麽不喜這位永寧公主，就像她當年不喜當年的純德皇後一樣。
她生的女兒，自然與她一般無二。
麗妃睜開眼，眼中情緒明明滅滅，看不穿猜不透，“無論是不是真的，都要去看一番。”
假的，萬事大吉。
但若是真的……不惜一切代價，她也要為溪兒鏟除執念。
流霜宮。
身著妃色宮裝的女子坐在窗邊，纖纖玉指撥動琴弦，美妙婉轉，聲聲入耳，如一幅佳人撫琴圖在前。
直到身側落下一片陰影，琴聲戛然而止。
她擡頭看，上挑的眼眸嫵媚天然，含情脈脈，只一眼就能讓人欲罷不能。
但這道身影的青年眼中並無多餘情緒，甚是冷淡，語言更是犀利。
“別用你這醜陋的眼神看我，對我沒用。”
女子擡手掩笑，並不見惱意，“那我該怎麽看你？”
青年未搭話，而是道：“宮中來人了？”
女子起身，撫琴的手搭在他寬闊的肩上，“來了，聽說是那個容王找來的。”
“是什麽人？”
“這我就不知道了，他有惡龍之力護體，離開我，便不受我的影響了，你想知道的事情也才剛有頭緒。”
青年沈著臉，“沒時間了，動作快點。”
女子笑答：“知道了。”
青年轉身欲離去，卻又停下來，對上女子那瀲灩多情的眼眸。
流霜宮的琴聲再次悠然響起，掀起一番流水。
……
宮中早膳送過來時，千萬枝已經醒了好一會兒了，伏在桌案上看書，只不過書上還停留在昨夜打開那頁，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白虎調皮地咬掉桌案邊角，木屑碎掉下來，飄飄灑灑落在地面上。
烏遙出門遇上江雪凈，把她昨日煉制好的藥瓶遞過來。
“喏，你要撫心丹我已經煉好了，彤光閣主我也順道煉了一些，紅色藥瓶是給彤光閣主的，白色藥瓶是給宋師叔的。”
江雪凈眼眸雪亮，笑道：“反正你也要聯絡彤光閣主，那就都給你轉交吧！”
烏遙懷裏驀地被她塞了滿滿當當的藥瓶，無奈地丟進儲物袋裏，“知道了。”
江雪凈笑吟吟地抱著她的手臂，走入主殿與千萬枝一起用膳，見她楞著發呆，不禁問道：“小枝，你這是什麽了？”
千萬枝聞言回神過來，淡淡一笑，“沒怎麽，我就是在想修煉的事情而已。”
烏遙瞥見她拿反的書，“先用膳吧，修為的事情不宜操之過急。”
千萬枝順著她目光看見自己手中的書，垂眼把書合上，郝然點頭。
用完早膳，昨日帶路的鄭公公到永寧宮傳召，說是永德帝有請。
天剛亮就忍不住傳召他們，看來還是怕死的。
等烏遙幾人前腳剛到宣政殿，宋其逍他們後腳也到了。
宋其逍走近低聲問：“用膳否？”
烏遙點頭，想將江雪凈煉制好的撫心丹給他，就聽見白揚在旁邊嘀咕了一句：“都要沒命了，大早上還這麽不正經。”
她一怔，擡眼看白揚，卻發現自己悟錯了意。
他口中的人不是她，而是坐在龍椅上的人。
永德帝臉色比昨日蒼白了，身邊卻坐了個身著淡綠色宮裝的女子，眼中似是盛了一汪春水，嫵媚自成，似是註意烏遙看她的眼神，抿著紅唇對她笑了笑。
江雪凈也盯著她看出神，眨了眨眼眸道了一句：“她長得好美啊。”
徐廣庭一聽，臉不紅心不跳誇道：“胡說，沒有你美。”
烏遙側身回頭，看向站在她身後的江雪凈，沈聲道：“江姐姐。”
江雪凈眼一瞪，回神過來看她，“嗯？怎麽了？”
烏遙往後退了一步，“回去記得提醒我把東西給宋其逍？”
江雪凈點頭，聲音清脆，“好。”
烏遙這才轉回頭，對上宋其逍看她的目光，“有什麽東西要給我？”
她眉梢一揚，“等會兒再和你說。”
宋其逍頷首，卻註意到千萬枝盯著永德帝身邊那個女子露出疑惑。
永德帝見他們把目光都放在身旁人身上，便揮手道：“你先下去吧。”
麗妃點頭起身，離去時還朝他們作揖，動作間婀娜多姿，不過除了永德帝，無人觀看。
永德帝笑得有些虛浮，“各位道長昨晚休息得可好？”
宋其逍仍舊禮貌，“自然是不錯的。”
永德帝捂嘴咳了好幾聲，“如此便好，那我們是不是可以開始正事了？”
“那是自然。”
陛下擡了擡下巴，殿內的人被清空，只餘他們幾人。
江雪凈走過去，烏遙跟隨左右。
幫永德帝診斷一番之後神情凝重，對烏遙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永德帝撫好衣袖，瞥見江雪凈方才的臉色，緊張地問道：“江道長，可有看出什麽？”
江雪凈收回手，“陛下身體虧損嚴重，當是長年累月積累所致，還有……”
永德帝心又一緊，“還有什麽？你但說無妨。”
江雪凈淡聲道：“容王說，這一個月以來陛下暈厥過三次，若是陛下再不安心靜養，不戒了美色，如此下去，七日能不能活都是問題。”
永德帝面色快速沈了下去。
可他們並未因為他命不久矣有多餘情緒。
永德帝沈默，似是在用這個時間接受眼前事實。
他不甘心，於是這位最尊貴的大周朝陛下看向江雪凈，語氣哀求：“可有什麽辦法幫我續命嗎？”
他還不想死，至少現在不能死……
江雪凈秀眉蹙起，永德帝的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
“有，但作用不大，最多十日，少不到三日。”
永德帝卻悄然松了口氣，“無論是十日，或是三日，能活多幾日就行。”
江雪凈頷首，並未阻止永德帝的決定。
……
一行人從宣政殿離開，徐廣庭陪著江雪凈為永德帝醫治。
烏遙沒忘記江雪凈的叮囑，“喏，藥，記得吃。”
宋其逍大手一揮收下，沒有任何猶豫，“好。”
烏遙又拿出一份，變出一只用信符紙折好的千紙鶴，把那些紅藥瓶放進去，指尖靈力一揮，千紙鶴展翅飛遠。
白揚隨口一問：“這是給彤光的？”
烏遙點了點頭，“聽說她這幾日情況不錯，想來等趙甲一死，這心魔想來也不會影響任何。”
柳一樹看向宋其逍道：“彤光閣主為人心善，助三界出了不少力，以後定會平平安安的，五師叔，你說對吧。”
知道柳一樹想說什麽，宋其逍笑了笑，“嗯，大家都會好好的。”
烏遙歪頭與千萬枝一笑。
“走吧，回去等消息。”
千萬枝正要點頭，前面直面而來一個身穿明黃色朝服，面容清俊，神情卻十分著急的青年與他們擦肩而過，身後還跟了兩個公公。
烏遙也跟著多看了一眼，停下腳步，問著前面的張公公，“這是你們的……太子？”
張公公行完禮起身，“正是太子殿下，應當是剛從宮外辦完事回來。”
烏遙多問了一句，也不覺得問得突兀，“宮外，這是去哪了？”
永德帝的命令過，要對幾位道長知無不言。
張公公斟酌了一會兒才道：“太子殿下十日前去了修界東州。”
宋其逍問：“我聽說你們陛下暫時把大權給了太子，他不在宮中處理政務，去東州為何？”
張公公老老實實道：“陛下龍體有恙，讓太子殿下去找永寧公主了。”
柳一樹不解：“永寧公主好端端的，怎麽去東州了？”
“嗯不是去東州了，而是永寧公主九歲的時候便離開皇宮去了東州，至於原因……小的曾經聽袁公公說過，是為了保護公主，這永寧公主是純德皇後所生，但生下公主之後就薨世了，後宮暗地裏危機重重，陛下便只好將年幼的永寧公主送出宮，如今永寧公主已經八年沒有回來了。”
白揚抱臂，譏笑道：“將一個還沒長大的小公主丟去宮外讓她自生自滅就是保護了，你們陛下保護人的方式還真特別啊。”
柳一樹鎖著眉，顯然也覺得極其不妥，但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張公公不敢附和，只能幹巴巴地笑了兩句，心裏祈禱他們不要再問了，不然麻煩就要找上門了。
可烏遙像是不知道他的真心想法似的，繼續追問道：“昨日見到的那位是二公主是何人所生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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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妃瞪了李溪兒一眼，見她噤聲才看向宮女紅錦，“說。”
紅錦低下頭，“奴婢看見……那三位姑娘住進了永寧宮……”
“什麽！”
李溪兒不可置信地尖叫道：“永寧宮！父皇不是說過不準任何人靠近永寧宮嗎？為何會讓那幾個刁民住進去！”
麗妃斥道：“溪兒！”
“母妃！”
李溪兒大聲道：“永寧宮是李明月的寢殿！父皇有多疼她你不是不知道！”
“我之前用過無數法子想要住進去，父皇死活都不同意！但現在居然讓那幾個刁民住進去了！父皇是什麽意思！難不成……”
李溪兒忽然想起方才那個刁民看她的眼神，骨子一顫，“母妃，你說……是不是她回來了？”
麗妃皺了皺眉，“什麽意思？說清楚，你看見什麽了？”
“李明月！”李溪兒怨恨地說出那三個字，“我看到她了！那個人一定是她！”
麗妃神情一滯，反應過來朝身邊的紅錦示意。
紅錦朝殿內的其他宮女揮手示意，“都下去吧。”
“是。”
確保殿內無人，麗妃才追問：“到底怎麽回事？”
“我去找父皇的時候，遇到那幾個刁民，我就出言教訓了他們幾句，有個刁民居然燒掉父皇賜給我金步搖！還有一個刁民……”
李溪兒想起那個極其輕蔑的眼神，“那個人一定是李明月！”
在這皇宮之中，敢如此看她的人，只有李明月一人！
那個人絕對是她！
李溪兒變得十分慌亂，“母妃！李明月回來了，她不能回來！她一回來，父皇肯定不會再看我一眼了，那幾個刁民說不定就是她找來報覆我的，母妃你想想辦法，我才是這大周朝唯一的公主！”
這八年，她身為大周朝唯一的公主，有父皇獨寵，母妃冠絕後宮。
整個大周朝無人敢欺辱她，就連後宮那些嬪妃也要看她眼色生活，恨不得將一切最好的東西都捧到她面前。
因為只有這樣她滿意了，她們才能在宮中過得舒坦一些。
這些她整整享受了八年！
要是李明月回來，她就不會再是這大周朝唯一的公主了！眼下的一切都會消失！
她無法忍受所有人不把她捧在手心上！
她李溪兒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搶掉她的東西！
她才是大周朝唯一的公主！
麗妃見李溪兒因為一個尚未可知的人瘋狂成這般模樣，有著這麽深的執念。
她深深地擰著眉，“好了，母妃知道了，你先回去，這件事讓母妃想想。”
李溪兒不甘心，想讓麗妃現在就把那幾個刁民轟出去，“母妃……”
麗妃語氣加重，“好了，先回去！來人，帶公主下去休息。”
李溪兒忍著怒氣，哭著跑開了。
紅錦關上殿門，見麗妃頭疼地撐在桌案上，走過去輕柔地幫她捶背揉肩。
“娘娘，公主說得是真的嗎？”
麗妃合著眼，被李溪兒這一鬧面色也不太好看，“你怎麽看？”
紅錦揣測她的心思道：“溪兒公主不喜永寧公主已久，甚至生了執念，看錯也不是沒可能。”
麗妃心中當然清楚李溪兒有多麽不喜這位永寧公主，就像她當年不喜當年的純德皇後一樣。
她生的女兒，自然與她一般無二。
麗妃睜開眼，眼中情緒明明滅滅，看不穿猜不透，“無論是不是真的，都要去看一番。”
假的，萬事大吉。
但若是真的……不惜一切代價，她也要為溪兒鏟除執念。
流霜宮。
身著妃色宮裝的女子坐在窗邊，纖纖玉指撥動琴弦，美妙婉轉，聲聲入耳，如一幅佳人撫琴圖在前。
直到身側落下一片陰影，琴聲戛然而止。
她擡頭看，上挑的眼眸嫵媚天然，含情脈脈，只一眼就能讓人欲罷不能。
但這道身影的青年眼中並無多餘情緒，甚是冷淡，語言更是犀利。
“別用你這醜陋的眼神看我，對我沒用。”
女子擡手掩笑，並不見惱意，“那我該怎麽看你？”
青年未搭話，而是道：“宮中來人了？”
女子起身，撫琴的手搭在他寬闊的肩上，“來了，聽說是那個容王找來的。”
“是什麽人？”
“這我就不知道了，他有惡龍之力護體，離開我，便不受我的影響了，你想知道的事情也才剛有頭緒。”
青年沈著臉，“沒時間了，動作快點。”
女子笑答：“知道了。”
青年轉身欲離去，卻又停下來，對上女子那瀲灩多情的眼眸。
流霜宮的琴聲再次悠然響起，掀起一番流水。
……
宮中早膳送過來時，千萬枝已經醒了好一會兒了，伏在桌案上看書，只不過書上還停留在昨夜打開那頁，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白虎調皮地咬掉桌案邊角，木屑碎掉下來，飄飄灑灑落在地面上。
烏遙出門遇上江雪凈，把她昨日煉制好的藥瓶遞過來。
“喏，你要撫心丹我已經煉好了，彤光閣主我也順道煉了一些，紅色藥瓶是給彤光閣主的，白色藥瓶是給宋師叔的。”
江雪凈眼眸雪亮，笑道：“反正你也要聯絡彤光閣主，那就都給你轉交吧！”
烏遙懷裏驀地被她塞了滿滿當當的藥瓶，無奈地丟進儲物袋裏，“知道了。”
江雪凈笑吟吟地抱著她的手臂，走入主殿與千萬枝一起用膳，見她楞著發呆，不禁問道：“小枝，你這是什麽了？”
千萬枝聞言回神過來，淡淡一笑，“沒怎麽，我就是在想修煉的事情而已。”
烏遙瞥見她拿反的書，“先用膳吧，修為的事情不宜操之過急。”
千萬枝順著她目光看見自己手中的書，垂眼把書合上，郝然點頭。
用完早膳，昨日帶路的鄭公公到永寧宮傳召，說是永德帝有請。
天剛亮就忍不住傳召他們，看來還是怕死的。
等烏遙幾人前腳剛到宣政殿，宋其逍他們後腳也到了。
宋其逍走近低聲問：“用膳否？”
烏遙點頭，想將江雪凈煉制好的撫心丹給他，就聽見白揚在旁邊嘀咕了一句：“都要沒命了，大早上還這麽不正經。”
她一怔，擡眼看白揚，卻發現自己悟錯了意。
他口中的人不是她，而是坐在龍椅上的人。
永德帝臉色比昨日蒼白了，身邊卻坐了個身著淡綠色宮裝的女子，眼中似是盛了一汪春水，嫵媚自成，似是註意烏遙看她的眼神，抿著紅唇對她笑了笑。
江雪凈也盯著她看出神，眨了眨眼眸道了一句：“她長得好美啊。”
徐廣庭一聽，臉不紅心不跳誇道：“胡說，沒有你美。”
烏遙側身回頭，看向站在她身後的江雪凈，沈聲道：“江姐姐。”
江雪凈眼一瞪，回神過來看她，“嗯？怎麽了？”
烏遙往後退了一步，“回去記得提醒我把東西給宋其逍？”
江雪凈點頭，聲音清脆，“好。”
烏遙這才轉回頭，對上宋其逍看她的目光，“有什麽東西要給我？”
她眉梢一揚，“等會兒再和你說。”
宋其逍頷首，卻註意到千萬枝盯著永德帝身邊那個女子露出疑惑。
永德帝見他們把目光都放在身旁人身上，便揮手道：“你先下去吧。”
麗妃點頭起身，離去時還朝他們作揖，動作間婀娜多姿，不過除了永德帝，無人觀看。
永德帝笑得有些虛浮，“各位道長昨晚休息得可好？”
宋其逍仍舊禮貌，“自然是不錯的。”
永德帝捂嘴咳了好幾聲，“如此便好，那我們是不是可以開始正事了？”
“那是自然。”
陛下擡了擡下巴，殿內的人被清空，只餘他們幾人。
江雪凈走過去，烏遙跟隨左右。
幫永德帝診斷一番之後神情凝重，對烏遙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永德帝撫好衣袖，瞥見江雪凈方才的臉色，緊張地問道：“江道長，可有看出什麽？”
江雪凈收回手，“陛下身體虧損嚴重，當是長年累月積累所致，還有……”
永德帝心又一緊，“還有什麽？你但說無妨。”
江雪凈淡聲道：“容王說，這一個月以來陛下暈厥過三次，若是陛下再不安心靜養，不戒了美色，如此下去，七日能不能活都是問題。”
永德帝面色快速沈了下去。
可他們並未因為他命不久矣有多餘情緒。
永德帝沈默，似是在用這個時間接受眼前事實。
他不甘心，於是這位最尊貴的大周朝陛下看向江雪凈，語氣哀求：“可有什麽辦法幫我續命嗎？”
他還不想死，至少現在不能死……
江雪凈秀眉蹙起，永德帝的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
“有，但作用不大，最多十日，少不到三日。”
永德帝卻悄然松了口氣，“無論是十日，或是三日，能活多幾日就行。”
江雪凈頷首，並未阻止永德帝的決定。
……
一行人從宣政殿離開，徐廣庭陪著江雪凈為永德帝醫治。
烏遙沒忘記江雪凈的叮囑，“喏，藥，記得吃。”
宋其逍大手一揮收下，沒有任何猶豫，“好。”
烏遙又拿出一份，變出一只用信符紙折好的千紙鶴，把那些紅藥瓶放進去，指尖靈力一揮，千紙鶴展翅飛遠。
白揚隨口一問：“這是給彤光的？”
烏遙點了點頭，“聽說她這幾日情況不錯，想來等趙甲一死，這心魔想來也不會影響任何。”
柳一樹看向宋其逍道：“彤光閣主為人心善，助三界出了不少力，以後定會平平安安的，五師叔，你說對吧。”
知道柳一樹想說什麽，宋其逍笑了笑，“嗯，大家都會好好的。”
烏遙歪頭與千萬枝一笑。
“走吧，回去等消息。”
千萬枝正要點頭，前面直面而來一個身穿明黃色朝服，面容清俊，神情卻十分著急的青年與他們擦肩而過，身後還跟了兩個公公。
烏遙也跟著多看了一眼，停下腳步，問著前面的張公公，“這是你們的……太子？”
張公公行完禮起身，“正是太子殿下，應當是剛從宮外辦完事回來。”
烏遙多問了一句，也不覺得問得突兀，“宮外，這是去哪了？”
永德帝的命令過，要對幾位道長知無不言。
張公公斟酌了一會兒才道：“太子殿下十日前去了修界東州。”
宋其逍問：“我聽說你們陛下暫時把大權給了太子，他不在宮中處理政務，去東州為何？”
張公公老老實實道：“陛下龍體有恙，讓太子殿下去找永寧公主了。”
柳一樹不解：“永寧公主好端端的，怎麽去東州了？”
“嗯不是去東州了，而是永寧公主九歲的時候便離開皇宮去了東州，至於原因……小的曾經聽袁公公說過，是為了保護公主，這永寧公主是純德皇後所生，但生下公主之後就薨世了，後宮暗地裏危機重重，陛下便只好將年幼的永寧公主送出宮，如今永寧公主已經八年沒有回來了。”
白揚抱臂，譏笑道：“將一個還沒長大的小公主丟去宮外讓她自生自滅就是保護了，你們陛下保護人的方式還真特別啊。”
柳一樹鎖著眉，顯然也覺得極其不妥，但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張公公不敢附和，只能幹巴巴地笑了兩句，心裏祈禱他們不要再問了，不然麻煩就要找上門了。
可烏遙像是不知道他的真心想法似的，繼續追問道：“昨日見到的那位是二公主是何人所生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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