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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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
事關三界秩序，討論不出結果，每個人臉色都不好看。
烏遙主動開口轉移話題：“暫且不論這幾件事，當下要緊的事，是讓宋其逍趕快醒過來。”
江雪凈確定宋其逍是因為心魔發作才導致境界下跌的時候就已經給他用了撫心丹。
“藥已經服下了，但我也不能確定宋師叔什麽時候會醒過來。”
烏遙看著躺在床榻上的人，眉心動了動，“你們先出去吧。”
白揚心領神會地拉著徐廣庭走了，千萬枝也沒有多留，拉著江雪凈一道出去了。
屋內還剩下一臉凝重的柳一樹，烏遙直言道：“你有話想對我說？”
柳一樹低眼，考慮過後道：“我知道你和白揚一樣，也許也不一樣，可你能救五師叔，對吧？”
烏遙絲毫不意外他對自己有著怎樣的懷疑，但她相信柳一樹對自己並未有惡意，從始至終都沒有。
她真心地說道：“只要我不死，我就會救他，之前他救過我這麽多次，眼下就當是我還恩了。”
柳一樹也重申一遍：“我相信你，即便沒有誓言契，不知道你是何身份，我也相信你。”
至今為止，她從未做過傷害三界事情，反倒是為三界做了很多。
柳一樹相信自己的直覺。
烏遙輕笑道：“嗯，我知道。”
柳一樹離開後，屋內只剩下烏遙與躺在床榻上的宋其逍。
這三日她沈睡時，腦海中總是浮現出那一日在幻境看見的一切，心裏頭再次有了慌亂。
直到站在他的床榻前，那份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慌亂又重新冒出頭來。
她不知道這個陌生的情意會讓自己變得與過去不同，甚至是難以控制。
唯一知道的，是在如今三界面前，她和宋其逍根本不值一提。
烏遙定下心，指尖拂過他的眉眼，最後落在他的胸口上。
她閉上眼，手抵著他胸口，光潔飽滿的額頭出現一道黑色印記，閃過一道玄光，沿著手臂，最後順著她的指尖沒入宋其逍的胸口。
烏遙好看眉眼瞬間皺了起來，此刻，有一道黑痕悄然爬上了宋其逍的眼眸，整個人隨之變得邪性。
可不過須臾，這道黑痕被那道玄光逼退。
……
宋其逍身處在一個嘈雜的夢裏，耳邊熟悉的聲音在不斷刺痛著他。
“救我，逍兒！”
“逍兒！我好難受！快救我！”
“逍兒！救救姐姐，好疼啊！”
聲音驟然變得嘶啞難聽，仿佛是心口被狠狠撕扯開。
“聽到了嗎？”
“他們都在向你求救。”
“快啊，劃破它。”
“只需要一滴血，他們就能醒過來了。”
“你還在猶豫什麽？”
“你不想救他們了嗎？”
“還是說你現在感覺很痛苦？不知道該怎麽辦？”
“沒關系，你只要把手擡起來就好了，剩下的事情，我來幫你。”
他受到了蠱惑，呆滯地把手擡了起來，就在要劃破指腹的時候，一道紅光奪目出現，把那朵花徹底粉碎。
宋其逍驟然在夢中清醒過來，但抵不住魂魄被強行剝離，直接導致心魔發作暈了過去。
可他仍舊沈浸在夢裏，是一個完全不同的夢境。
……
小宋其逍並不明白自己的魂魄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明明前一刻，他還在專心聽師尊指點他的雲清劍法。
與他一樣迷茫的，還有對面一個七八歲的小姑娘，那副容顏還未完全長開，就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明眸皓齒。
比他見過的姑娘都漂亮，耀眼，不可觸摸，仿佛是世間不存在的美好。
兩人相視一眼，一道輕柔卻不乏威嚴的聲音出現回蕩在耳邊。
“時機已到，使命覺醒，你二人乃吾選定的陰陽令守護者，從今以後，你們將擔負起守護三界的責任。”
陰陽令關乎三界無人不知，他們很快就明白了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這裏，也很快就接受了這個現實。
對面的小姑娘仰著下巴，一臉傲氣道：“你就是修界那什麽最有天賦的劍修，最有可能成為陰陽令守護者的宋其逍？”
小宋其逍沒想到她居然知道自己，可他卻對她一無所知。
“是，不過你叫……”
她沒給他說完話的機會，“原來就是你，看起來也不怎麽厲害嘛！還一臉苦相樣，難看死了！”
小宋其逍一直謹記師尊教誨，待人要心胸寬廣，沒有因她說自己難看而生氣。
可聽她說自己難看，難得對自己產生了一絲懷疑。
他從未聽別人說過自己長得不好，即便在最落魄的時候，人人見他都誇他長得好，甚至會多給幾個銅板。
正當他寬慰自己不必在意他人目光時，宋其逍再看到對面耀眼的人時，突然有些自卑了。
“不敢當，我只是劍修煉得好，倒是你，看起來比我厲害很多。”
這番話一出，似乎因為他的好脾氣，亦或者是因為他的誇獎，她的聲音軟了一點下來，不似方才那般囂張跋扈。
“抱歉，我心情不好，不應該把氣撒在無關之人身上。”
她不摻一絲假意，有感而發：“但我後面說的話是真的，你不開心的樣子真的很難看，我們幽冥界都喜歡長得好看的人，就連死人也一樣，以後我們還要一起修補無忌海結界，你以後若是都這般不開心，我看見心煩，都不能盡全力保護三界平安，怎麽擔得起身上使命？”
小宋其逍因為她的話怔楞住，兩人相遇不足一刻鐘，她居然能看出來自己的不開心，明明他掩藏得很好，其他人都沒有發現。
可她不僅發現了，還這麽直白地點明出來，更是他少見的幹脆豁達之人。
小宋其逍又自卑了一點。
他久不應，她等得有點不耐煩了。
她揚聲喊道：“餵，對面那個難看的劍修，你聽到了沒啊？”
小宋其逍回神過來，揚起嘴角：“聽到了，我以後不會讓你心煩的，我們一起保護三界。”
她因為他忽然一笑，神情明顯楞了一下，鬼使神差地也露出久違的笑意。
她失神地嘀咕道：“這就對了，還是笑起來好看。”
小宋其逍把她這句有些多愁善感的話，悄悄記在心中。
五年之後，他們又一起修補了一次結界，那一次她很早就到了。
再次相見，兩人褪去稚氣，在各自的地界飛速成長，頂起了一片天。
尤其是她，宋其逍五年前魂魄歸位回到修界後不久，便聽說這一屆無忌海結界的守護者正是新即位的幽冥王。
十歲的宋其逍初聽見時，十分驚訝。
她看著就比自己小兩三歲，就已經是一界之主了。
他開始擔心，她身上的重擔是否太重了？
但宋其逍也有自己的擔子，整日潛心修煉一心問道，只待來日庇護三界。
不負眾望，他成為了修界年輕一代的最強者。
五年之約如期而至，他奔赴陰陽崖如願見到提前早到的她。
那副驚艷的容顏不見一絲稚氣，完全蛻變成一個合格的一界之主。
可她不想初見時那般肆意，即便那時她已經初露憂愁。
只是相比之下，她的心事越發沈重，連眉間也一刻未曾松開。
她見到自己，神情冷淡之中多了一絲變化。
是不甘，亦是不服，對他的。
宋其逍察覺出來，主動打招呼，“好久不見。”
她抱著臂，隔著一道結界冷睨著他，“是好久不見了，沒想到這一見，我們竟成為三界放在一起提及的雙驕。”
這五年來，宋其逍也總能聽見宗內的弟子將兩人放在一起討論，爭論誰比較厲害。
他非常細心地發現她不開心的點，“因為這個，你不開心？”
在宋其逍面前，她一點不隱瞞自己的情緒，仍舊幹脆直白道：“對，不開心，因為我想當三界第一，打一架，看你我誰更強！”
她起好勢，而宋其逍走近那層結界，擡手碰了碰，有些無奈道：“可是，我們打不了。”
她盯著那層堅如磐石的結界，暴躁地撓頭。
不知道她想到什麽，雙手扒在那層結界上，眼眸亮晶晶地對他說道：“這樣吧，誰先突破合體境，誰就是三界第一！如何？”
兩人隔著那層結界，目光交匯的那一刻，他眼中、腦海中、心中只有面前的人，全然忘記師尊叮囑過門中弟子做事要三思而後行。
宋其逍沒有猶豫，不假思索應下：“好，一言為定！”
見他答應，她面色明顯變得歡快起來，顯然這是一件難得能令她開心的事情。
可與他修補完結界就跑了，只留一個約定。
“我有急事要回去處理，我們五年後見！”
宋其逍看著她的魂魄消失在無忌海之中，在原地望著頭頂上那片天，眼裏對未來充滿希冀。
又過去了五年時間，期間發生了很多事，他一直在失去，可宋其逍還是成為了修界第一。
因為答應過她，所以他絕對不會食言。
即便已墮入黑暗，他也要爬出來，幹幹凈凈地去見她。
最近邪道組織在兩界燒殺搶掠危害兩界秩序，二師兄因此專門托薛慈帶著一名雲清宗弟子替他先行前往陰陽崖查探，以防有人趁機正在修補結界的他。
每五年修補結界都是悄然進行的，是不需要驚動其他人。
可那是第一次，他如此不管不顧將一切拋在腦後，提前赴約，甚至親自到了陰陽崖。
因為他迫切地想見到她，告訴她自己堅持了下來，並沒有徹底墮落。
他還有一個想問許久卻一直沒有機會開口問的問題。
你叫什麽名字？
但這一次，他沒有見到五年後的她，甚至連開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心魔在只見一道飛速墜下無忌海的身影，在眼前消失的時候，已然發作。
他飛速跨過那道消失的結界，伸手去抓，卻是一手空。
瞬間，黑氣四溢，生不如死，仿若自己也掉進了無忌海之中，他拼命掙紮，窒息感卻死死遏制住他，再次把他推向深淵。
絕望之際，有只手出現了，帶著溫暖的光湧了進來。
烏遙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神色有些茫然，“宋其逍，你醒了嗎？”
宋其逍眼眸深沈，驀地抓住她手，按著她的頸，把人攬進懷裏，熟悉的氣息湧進鼻尖，辨認眼前人不是所謂的夢境，那顆起伏不定的心才安心下來。
“烏遙，你還在，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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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已經服下了，但我也不能確定宋師叔什麽時候會醒過來。”
烏遙看著躺在床榻上的人，眉心動了動，“你們先出去吧。”
白揚心領神會地拉著徐廣庭走了，千萬枝也沒有多留，拉著江雪凈一道出去了。
屋內還剩下一臉凝重的柳一樹，烏遙直言道：“你有話想對我說？”
柳一樹低眼，考慮過後道：“我知道你和白揚一樣，也許也不一樣，可你能救五師叔，對吧？”
烏遙絲毫不意外他對自己有著怎樣的懷疑，但她相信柳一樹對自己並未有惡意，從始至終都沒有。
她真心地說道：“只要我不死，我就會救他，之前他救過我這麽多次，眼下就當是我還恩了。”
柳一樹也重申一遍：“我相信你，即便沒有誓言契，不知道你是何身份，我也相信你。”
至今為止，她從未做過傷害三界事情，反倒是為三界做了很多。
柳一樹相信自己的直覺。
烏遙輕笑道：“嗯，我知道。”
柳一樹離開後，屋內只剩下烏遙與躺在床榻上的宋其逍。
這三日她沈睡時，腦海中總是浮現出那一日在幻境看見的一切，心裏頭再次有了慌亂。
直到站在他的床榻前，那份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慌亂又重新冒出頭來。
她不知道這個陌生的情意會讓自己變得與過去不同，甚至是難以控制。
唯一知道的，是在如今三界面前，她和宋其逍根本不值一提。
烏遙定下心，指尖拂過他的眉眼，最後落在他的胸口上。
她閉上眼，手抵著他胸口，光潔飽滿的額頭出現一道黑色印記，閃過一道玄光，沿著手臂，最後順著她的指尖沒入宋其逍的胸口。
烏遙好看眉眼瞬間皺了起來，此刻，有一道黑痕悄然爬上了宋其逍的眼眸，整個人隨之變得邪性。
可不過須臾，這道黑痕被那道玄光逼退。
……
宋其逍身處在一個嘈雜的夢裏，耳邊熟悉的聲音在不斷刺痛著他。
“救我，逍兒！”
“逍兒！我好難受！快救我！”
“逍兒！救救姐姐，好疼啊！”
聲音驟然變得嘶啞難聽，仿佛是心口被狠狠撕扯開。
“聽到了嗎？”
“他們都在向你求救。”
“快啊，劃破它。”
“只需要一滴血，他們就能醒過來了。”
“你還在猶豫什麽？”
“你不想救他們了嗎？”
“還是說你現在感覺很痛苦？不知道該怎麽辦？”
“沒關系，你只要把手擡起來就好了，剩下的事情，我來幫你。”
他受到了蠱惑，呆滯地把手擡了起來，就在要劃破指腹的時候，一道紅光奪目出現，把那朵花徹底粉碎。
宋其逍驟然在夢中清醒過來，但抵不住魂魄被強行剝離，直接導致心魔發作暈了過去。
可他仍舊沈浸在夢裏，是一個完全不同的夢境。
……
小宋其逍並不明白自己的魂魄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明明前一刻，他還在專心聽師尊指點他的雲清劍法。
與他一樣迷茫的，還有對面一個七八歲的小姑娘，那副容顏還未完全長開，就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明眸皓齒。
比他見過的姑娘都漂亮，耀眼，不可觸摸，仿佛是世間不存在的美好。
兩人相視一眼，一道輕柔卻不乏威嚴的聲音出現回蕩在耳邊。
“時機已到，使命覺醒，你二人乃吾選定的陰陽令守護者，從今以後，你們將擔負起守護三界的責任。”
陰陽令關乎三界無人不知，他們很快就明白了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這裏，也很快就接受了這個現實。
對面的小姑娘仰著下巴，一臉傲氣道：“你就是修界那什麽最有天賦的劍修，最有可能成為陰陽令守護者的宋其逍？”
小宋其逍沒想到她居然知道自己，可他卻對她一無所知。
“是，不過你叫……”
她沒給他說完話的機會，“原來就是你，看起來也不怎麽厲害嘛！還一臉苦相樣，難看死了！”
小宋其逍一直謹記師尊教誨，待人要心胸寬廣，沒有因她說自己難看而生氣。
可聽她說自己難看，難得對自己產生了一絲懷疑。
他從未聽別人說過自己長得不好，即便在最落魄的時候，人人見他都誇他長得好，甚至會多給幾個銅板。
正當他寬慰自己不必在意他人目光時，宋其逍再看到對面耀眼的人時，突然有些自卑了。
“不敢當，我只是劍修煉得好，倒是你，看起來比我厲害很多。”
這番話一出，似乎因為他的好脾氣，亦或者是因為他的誇獎，她的聲音軟了一點下來，不似方才那般囂張跋扈。
“抱歉，我心情不好，不應該把氣撒在無關之人身上。”
她不摻一絲假意，有感而發：“但我後面說的話是真的，你不開心的樣子真的很難看，我們幽冥界都喜歡長得好看的人，就連死人也一樣，以後我們還要一起修補無忌海結界，你以後若是都這般不開心，我看見心煩，都不能盡全力保護三界平安，怎麽擔得起身上使命？”
小宋其逍因為她的話怔楞住，兩人相遇不足一刻鐘，她居然能看出來自己的不開心，明明他掩藏得很好，其他人都沒有發現。
可她不僅發現了，還這麽直白地點明出來，更是他少見的幹脆豁達之人。
小宋其逍又自卑了一點。
他久不應，她等得有點不耐煩了。
她揚聲喊道：“餵，對面那個難看的劍修，你聽到了沒啊？”
小宋其逍回神過來，揚起嘴角：“聽到了，我以後不會讓你心煩的，我們一起保護三界。”
她因為他忽然一笑，神情明顯楞了一下，鬼使神差地也露出久違的笑意。
她失神地嘀咕道：“這就對了，還是笑起來好看。”
小宋其逍把她這句有些多愁善感的話，悄悄記在心中。
五年之後，他們又一起修補了一次結界，那一次她很早就到了。
再次相見，兩人褪去稚氣，在各自的地界飛速成長，頂起了一片天。
尤其是她，宋其逍五年前魂魄歸位回到修界後不久，便聽說這一屆無忌海結界的守護者正是新即位的幽冥王。
十歲的宋其逍初聽見時，十分驚訝。
她看著就比自己小兩三歲，就已經是一界之主了。
他開始擔心，她身上的重擔是否太重了？
但宋其逍也有自己的擔子，整日潛心修煉一心問道，只待來日庇護三界。
不負眾望，他成為了修界年輕一代的最強者。
五年之約如期而至，他奔赴陰陽崖如願見到提前早到的她。
那副驚艷的容顏不見一絲稚氣，完全蛻變成一個合格的一界之主。
可她不想初見時那般肆意，即便那時她已經初露憂愁。
只是相比之下，她的心事越發沈重，連眉間也一刻未曾松開。
她見到自己，神情冷淡之中多了一絲變化。
是不甘，亦是不服，對他的。
宋其逍察覺出來，主動打招呼，“好久不見。”
她抱著臂，隔著一道結界冷睨著他，“是好久不見了，沒想到這一見，我們竟成為三界放在一起提及的雙驕。”
這五年來，宋其逍也總能聽見宗內的弟子將兩人放在一起討論，爭論誰比較厲害。
他非常細心地發現她不開心的點，“因為這個，你不開心？”
在宋其逍面前，她一點不隱瞞自己的情緒，仍舊幹脆直白道：“對，不開心，因為我想當三界第一，打一架，看你我誰更強！”
她起好勢，而宋其逍走近那層結界，擡手碰了碰，有些無奈道：“可是，我們打不了。”
她盯著那層堅如磐石的結界，暴躁地撓頭。
不知道她想到什麽，雙手扒在那層結界上，眼眸亮晶晶地對他說道：“這樣吧，誰先突破合體境，誰就是三界第一！如何？”
兩人隔著那層結界，目光交匯的那一刻，他眼中、腦海中、心中只有面前的人，全然忘記師尊叮囑過門中弟子做事要三思而後行。
宋其逍沒有猶豫，不假思索應下：“好，一言為定！”
見他答應，她面色明顯變得歡快起來，顯然這是一件難得能令她開心的事情。
可與他修補完結界就跑了，只留一個約定。
“我有急事要回去處理，我們五年後見！”
宋其逍看著她的魂魄消失在無忌海之中，在原地望著頭頂上那片天，眼裏對未來充滿希冀。
又過去了五年時間，期間發生了很多事，他一直在失去，可宋其逍還是成為了修界第一。
因為答應過她，所以他絕對不會食言。
即便已墮入黑暗，他也要爬出來，幹幹凈凈地去見她。
最近邪道組織在兩界燒殺搶掠危害兩界秩序，二師兄因此專門托薛慈帶著一名雲清宗弟子替他先行前往陰陽崖查探，以防有人趁機正在修補結界的他。
每五年修補結界都是悄然進行的，是不需要驚動其他人。
可那是第一次，他如此不管不顧將一切拋在腦後，提前赴約，甚至親自到了陰陽崖。
因為他迫切地想見到她，告訴她自己堅持了下來，並沒有徹底墮落。
他還有一個想問許久卻一直沒有機會開口問的問題。
你叫什麽名字？
但這一次，他沒有見到五年後的她，甚至連開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心魔在只見一道飛速墜下無忌海的身影，在眼前消失的時候，已然發作。
他飛速跨過那道消失的結界，伸手去抓，卻是一手空。
瞬間，黑氣四溢，生不如死，仿若自己也掉進了無忌海之中，他拼命掙紮，窒息感卻死死遏制住他，再次把他推向深淵。
絕望之際，有只手出現了，帶著溫暖的光湧了進來。
烏遙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神色有些茫然，“宋其逍，你醒了嗎？”
宋其逍眼眸深沈，驀地抓住她手，按著她的頸，把人攬進懷裏，熟悉的氣息湧進鼻尖，辨認眼前人不是所謂的夢境，那顆起伏不定的心才安心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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