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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死性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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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憂環抱著膝蓋在花語諾家的沙發,縱然眼睛再如何發澀,她也強忍住眼淚,不讓自己哭出來。

已經很狼狽了,不能更加不堪。

花語諾給她上著藥,她的臉已經腫的高高隆起,這得有多痛!可是給她塗抹碘伏消毒,她竟一點兒不出聲。

花語諾嘆息著為她把熱雞蛋在臉上滾滾,愧疚道:“我幹媽那個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實她也是被那個楚雪依蒙蔽了。以後了解了你,肯定會後悔的。”

夏憂茫然地點點頭,雙眼無神地看著茶幾。

其實她心裏明鏡兒似的,她與歐錦翊在很多方面都不配,他母親不接受也是情有可原。

只是她沒想到,雪依與她竟走到了這步田地,而她,也在歐錦翊*的親友面前狼狽不堪。

被用來消腫的雞蛋很快滾得失去了溫度,花語諾突然想起大溪地有一位特別厲害的中醫。

於是她趕忙扶著夏憂過去。

在門口遇到匆匆過來的歐錦翊,他神色急切地想要詢問,花語諾搖頭示意他先不要講話,然後扶著夏憂離開。

這位中醫就是本地有名的百茶綱,人如其名愛茶制茶如命。

百叔看著夏憂紅腫的臉頰也不禁嘆息,更讓人心疼的是她茫然無措的神情。

“你媽這都多少年了,脾氣還這麽壞,給人小姑娘打成這樣。”

邊說著,百叔邊拿出幾味中藥細細稱量。

花語諾無奈道:“就是說嘛,今天還是我大喜日子呢。今天晚上還有晚宴,夏憂這樣兒怎麽見人,她得多傷心。”

百叔被難得惆悵的小丫頭逗樂,把手裏的藥材放到爐子裏煮了起來。

“你百叔我這點兒能耐還沒有嗎?這藥煮十五分鐘再給她敷上十分鐘,反覆三帖藥晚上準能見人。”

花語諾放下心來,緊繃的情緒略微放松,望著無神的夏憂,身上的傷治愈了,心裏又怎麽辦呢?

傍晚六七點,訂婚宴晚宴又開始了。

百叔的中藥果然有效,夏憂的臉上只有淡淡的幾絲紅血絲,這樣整個人看起來反而更妖艷一些。

只是她神色淡然,安靜地坐在歐錦翊的身邊。

歐錦翊大手圈住她的腰,把她的頭靠在自己肩上,給她安全感。

夏憂晃了晃眼神,淡淡開口,“錦翎,我不知道該說什麽,也不知道該怎麽做了。”

歐錦翊低頭看著她,眼裏滿滿寵溺,她願意開口,什麽都過得去。

“你什麽都不用說,什麽都不用做,我來。”

……

……

“小顧,這麽久沒見,也不跟劉叔聊聊?”

集團董事會劉老舉著酒杯走到歐錦翊面前,笑著問。

歐錦翊看了看旁邊情緒剛剛好轉的女人,想開口拒絕,夏憂推了推他,輕聲道,“你去吧,我可以的。”

“要不要把語諾找來陪你?”歐錦翊還是不放心,眉頭微蹙。

夏憂淡然一笑,耐心勸道:“不要打擾她了,今天她也忙了一天,現在估計正跟邊影膩在一起。”

在她再三示意下,歐錦翊起身跟著劉老走開了。

楚雪依一直緊緊關註著夏憂這邊的動態。歐錦翊一走,她就端著兩杯紅酒走向夏憂,眼裏閃著算計的光。

這一次,你必死無疑!

看著楚雪依遞過來的紅酒,夏憂遲遲沒有接。

“夏憂,好歹曾經朋友一場,連酒都不肯再跟我喝一杯?”

楚雪依自嘲地笑著,一副無害的樣子。

夏憂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下了酒,表情淡漠,平靜地開口,“你就是來找我喝杯酒?”

“當然不是。我是……想解釋一下今天的事情,不管你信不信,真的跟我沒關系。”

楚雪依咬著嘴唇,神色落寞,還有些許委屈。

夏憂看她真誠的樣子有些動搖,但其實是否與她有關,已經不在重要,莞爾一笑,她依舊沒有波瀾,“我不在意。”

“peng……”

楚雪依用自己的酒杯碰了下夏憂的杯,瞇著眼仰頭一飲而盡,有些痛苦道:“當我替江伯母給你道歉了。她人其實挺好的,可能是太愛子心切了。”

夏憂不可置否地點點頭,淺抿一口紅酒,率真的楚雪依與她這樣的情景曾經也有過許多。

再說了幾句,楚雪依就離開了。

夏憂坐在位置上等歐錦翊回來一起回酒店。

海風一直輕輕在海灘吹拂著,夜裏更感覺涼意。

夏憂不知何時有些醉了,暈暈乎乎的,眼前的景象也開始出現重影。

她迷迷糊糊地想著,自己的酒量一向沒有正式測過,通常是不喝,看來這酒讀書還挺高,淺淺抿幾口都能醉。

恍惚間有個人把她扶了起來,她腳下猶如踩棉花,腦中更是犯暈惡心。不一會她感到很冷,也不知道身處何地。

直到她身旁那人開始脫她衣服,她才覺得怪異。迷糊間伸手想要把他推開,卻怎麽都使不上力氣。

她越感覺危險,越去推,越推不動,心裏越難受。

範丁看著手下妖嬈白嫩的女人,口水都差點流出來,搓搓手,先給美人兒洗個澡。

突然感覺被人騰空抱起,她動彈不得,隨後被放到浴缸裏。

花灑一開,水漸漸打濕她的身體,她的意識也逐漸清醒。

水接連不斷劃過眼睛,下有嗎迷迷蒙蒙間見到一個陌生男人站在面前,失聲尖叫起來。

範丁被突然醒來的女人嚇一大跳,隨後強做鎮定,情欲戰勝理智,反正都這步了,事後她又能如何。

他淫笑著就要貼上去,夏憂身體仍然十分無力,咬緊牙關抓過皂盒向他砸去。

皂盒迎面打中範丁的臉,這更激怒了他,一邊粗暴地壓制夏憂拼命掙紮都手腳,一邊叫罵:“裝什麽清高?留著點力氣,待會老子叫你欲仙欲死。”

“滾開!啊!!”

夏憂體力已經支撐不住,手腳上的掙紮漸漸弱了下來,聲音已經吼得嘶啞。

“嘭!”

就在夏憂無力掙紮地那一刻,有人大力地踹門而入。剛剛還在她身邊猥瑣蹲著的範丁瞬間被踹到墻上,接著就是一頓打鬥。

有人來救她了!

夏憂放松下來,意識再也撐不住,無力地暈了過去。

“憂,醒醒。”歐錦翊襯衣松散,領帶把範丁綁在一邊,他叫了叫夏憂,沒反應,又趕緊把她放到床上擦幹。

隨後,陸陸續續來了許多人,因為動靜實在太大了,今天的賓客都住在這酒店。

收到消息的花語諾更是馬上和邊影趕來。

“呵,這女人就是個禍害,走到哪裏都不太平。”

江母和楚雪依也來了,倆人都穿著睡衣,想必是住一間房。

花語諾實在聽不下她的冷嘲熱諷,皺著眉,不滿道:“幹媽啊,別說的這麽難聽。”

江海嵐恨鐵不成鋼地瞪她一眼。

歐錦翊把一眾人全趕了出去,獨留花語諾在裏面照顧,隨後他報了警把範丁帶走。

縱然範丁招供說他就是在海灘上無意間看到一個喝醉的美女,以為她一個人所以起了色心。

但歐錦翊仍然死盯著江海嵐身後的楚雪依,聲音冷的沒邊,“死性不改。”

江海嵐挺身擋在楚雪依身前,大聲道:“你什麽意思?依依一晚上都跟我在一起,別想冤枉她!”

楚雪依裝著唯唯諾諾的樣子,順著江海嵐的話說:“我一晚上都跟江伯母在一起,你別這樣看著我,我好怕。”

歐錦翊像是沒有聽到一般,眼裏一片狠厲,視線越過江海嵐盯著楚雪依,偏過頭,笑容邪魅,“我不打女人,別逼我。”

這樣兒的歐錦翊還從未見過,霎時間,走廊裏形形色色的人都嚇得倒吸一口涼氣。

楚雪依更是捏著拳頭在江海嵐身後瑟瑟發抖,不敢動彈。

“錦翎……”

虛掩著的房間裏傳來夏憂弱弱聲音,想必是已經醒了。

歐錦翊大步走進去,用力把門甩上,再次讓門外一眾人心狂跳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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