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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第二種相遇 她像一只灰撲撲的小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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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第二種相遇 她像一只灰撲撲的小老鼠

芍藥被兩個朋友背到山上野廟祈福, 遇到大雨不得不在廟裏將就一夜。

只是一覺睡醒之後,芍藥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但她無疑是穿成了一個古代人,甚至還是修仙世界裏的一個修士。

在剛穿過來那段時間, 有一個老和尚告訴她, 只要不和別人產生羈絆,在年滿二十之前還有機會回去。

“若在此之前你不慎與旁人產生了羈絆, 便忘卻前塵,在這裏好好生活吧。”

芍藥不確定自己該怎麽選擇, 她心裏對這個充滿了妖魔鬼怪的世界無疑是很害怕的。

哪怕她在現代身體不是很好,她也還是更習慣原來那個世界。

更何況她看過很多穿越小說, 只要能回去, 也許還是會回到穿越的那個時間點,這樣也不會錯過那顆合適的心源……

總之在最無助時,芍藥選擇將自己的容貌遮掩起來, 盡量不與任何人產生交流, 也不產生羈絆。

可在一次執行任務中, 芍藥看見秋月螢就要墜入魔池。

她不是沒有掙紮猶豫過,若不救對方,她就可以繼續保持不與任何人產生羈絆, 也許還有機會回家……

可真要眼睜睜看著一條鮮活的性命消亡, 芍藥似乎也無法做到。

最終芍藥救下秋月螢免她墜入魔池, 但她二人被吸附在魔卵之上。

趕來的仙長看了一眼後忽而對芍藥嘆了口氣。

也許是嘆氣她沒有好家世,又也許在嘆息她明明還這麽年輕……

仙長為了保護秋月螢不會受到折損,選擇從芍藥這裏劈開魔卵, 任由那腐蝕的魔液濺在了少女裸露在衣物之外的皮膚和面頰上。

……

後來很長一段時日,芍藥都很壓抑難過。

一方面是因為救下秋月螢後與對方產生羈絆,她知道, 她再也回不了家了。

臉上被魔液灼傷的傷口很疼,心裏也仿佛被鈍刀子劃下了一道絕望的口子,一點一滴地往下滲血。

*

鏡清仙山。

紫虛道人醒來時渾身都被冷汗浸濕。

身為修者,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這般狼狽生汗,更沒有做過噩夢。

他夢見了秋月螢遇到了危險。

紫虛道人深知修煉到他這個級別的修士往往不會再輕易做夢。

一般所做的噩夢往往代表一種預示。

紫虛心口狂跳,左思右想後只好叫來謝扶檀,委婉提出想讓謝扶檀暫且守護在秋月螢身邊保護她的念頭。

謝扶檀卻直接拒絕。

“身為修士若是無法接受歷練,自當放棄修煉,弟子無法做到時時刻刻守護他人身畔,弟子忤逆之罪還請師尊責罰。”

紫虛嘆了口氣,他哪裏能強制謝扶檀做什麽。

他又道:“那這樣吧,這次我也派出幾個弟子,便由你帶著師弟師妹們與衍清宗一起進行下一次的任務。”

“我會和衍清宗的長老提前知會一聲。”

門派與門派之間偶爾會有一次聯合歷練也並不奇怪。

如此,謝扶檀才答應下來。

不僅如此,司星渡也私底下找到了謝扶檀,偷偷告訴了他。

“師兄,我也不想欺騙你,可師尊他……”

紫虛道人甚至希望司星渡偽造占蔔結果來欺騙謝扶檀,讓他接近秋月螢。

謝扶檀聽完後只是冷淡道:“我知道了。”

司星渡說道:“既然這次也的確要出門,為師兄占蔔一次也無妨。”

待他掏出竹簡推演一番之後,表情反而有些困惑。

“這個結果顯示……師兄的心上人遇險受了傷?”

司星渡自己對這個結果都很存疑。

他師兄這種人怎麽可能會有心上人。

“也可能是未來會被師兄很重視的人,或者是對正道很有用的人……”

只是司星渡越說心裏愈發沒底。

他尷尬收起竹簡只當這次可能真的算錯了。

謝扶檀垂眸瞥了一眼那結果,亦是不信自己日後會對誰生出情愫。

甚至更多的時候,謝扶檀目無下塵到並不會在意旁人的生死。

他非善類。

從來都是正道選擇了他,而非他選擇了正道。

謝扶檀帶領鏡清仙山的弟子抵達後,秋月螢與另一名不知名女修被魔卵傷到的事情已經發生。

玉若蘅想到司星渡的占蔔,頓時恍然大悟,“那個受傷的心上人多半是月螢師妹吧?”

“師兄你未來果然會喜歡上月螢師妹!”

倘若司星渡的占蔔準確,那基本八九不離十了。

謝扶檀不知道。

但他既然來了,自然會將自己應做的本分做好。

鏡清仙山的人與秋月螢最為熟稔。

玉若蘅見到她之後忍不住關心道:“發生了那麽可怕的事情你還笑得出來,你的手和腳都沒事兒吧?”

秋月螢笑道:“托大家的福,我不僅手腳沒有一點事兒,上次遇險連頭發都沒少一根,你們就不用再為我擔心了。”

玉若蘅這才松開她,“罷了,你沒事就好。”

一旁一位鏡清仙山的男修說道:“月螢師妹經歷了那般可怕的事情,為何不休息一段時間再接受這次的任務?”

畢竟那魔物實在厲害,哪怕他們向長老申請推遲這次任務,過一個月再來多半也是可以批準。

秋月螢的同門師兄卻道:“你們都不知,月螢師妹不願拖累旁人後腿,長老有意延遲這一次的歷練任務,是月螢師妹堅持不需要推遲。”

如此一說,周圍人難免對秋月螢傳來淡淡欣賞目光。

一路下來衍清宗其他人在鏡清仙山修士面前無疑是黯然失色的。

芍藥就更加灰撲撲地落在了人群後面。

她這次受了很嚴重的傷,也沒有休息好,可這次需要收集的朝露果是提升修為的重要材料,一旦錯過便是錯過這次提升修為的機會,也會被長老狠狠扣分。

二來,芍藥也需要采集一些草藥敷在臉上,為自己減輕些許痛苦。

朝露果生長在仙雲粉林之中。

只是他們在進去時,又一次遇到了魔。

此行有鏡清仙山修士在,謝扶檀當場擊殺了魔。

豈料那魔竟想同歸於盡,死前讓洞穴口坍塌,所有人都被困在了洞腹之中。

大多數人都受傷不輕,被掉落的碎石砸得頭破血流。

在旁人原地調息時,謝扶檀便獨自去查看了周圍的洞口。

此洞腹共三個洞口,皆被那魔頭封死。

在巡視到第二個洞口時,謝扶檀卻瞧見了一個灰撲撲的身影趴伏在地上。

那團身影太過嬌小,若不仔細看,都險些沒能發現這是個人。

概因這人連頭發腦袋都用頭紗圍擋起來,幾乎從頭到腳都是灰撲撲的一體。

芍藥的手臂被石頭卡住。

雖然沒有受傷,但一時半會兒也拔不出來。

她冒了些許冷汗,研究過這個角度似乎只有讓手臂直接骨折,硬扯出來後再接骨……

在她準備要這麽做時,卻有人用法術將她手臂上方的石縫支撐起。

芍藥擡眸對視的一瞬間,心頭都被驚得一跳。

謝扶檀瞧見了頭紗下一雙尤為漂亮的眼眸,那雙眼眸烏黑澄瀅,恍若比她懷裏一只小雪貍都要幹凈純澈。

只是這少女似乎很害怕被人看見臉,瞬間又低下腦袋,她抱起嚶嚶的雪貍幼崽,小聲道了句“謝謝”。

謝扶檀這才隱約察覺,她的眼睛周圍似乎都有傷痕……

他看著她懷裏的雪團兒,緩緩詢問:“你是為了救它?”

芍藥尷尬地點了點頭。

她的模樣落在旁人眼中無疑很是古怪。

因為臉上傷口還沒有徹底結痂,芍藥甚至都不能往臉上胡亂塗抹什麽,只能蒙頭蓋臉,看起來很是古怪。

她這次來,顯然也是想進入仙雲粉林中找到一些草藥緩解臉上傷口疼痛。

被毀容都只是表面的傷害。

那些魔液時時刻刻腐蝕著她的皮肉才是更深層的痛苦,讓她不得不從龜縮的角落裏跟著這群人來到這裏。

也讓她在人群裏看起來更像是一只灰撲撲的小老鼠。

謝扶檀並沒有刺探別人隱私的興趣,檢查了此處洞口也落下了魔鎖無法離開,他便去了下一處巡查。

芍藥看著他的背影,心下微微驚嘆。

這種修仙界翹楚不光修為厲害也就算了,連皮囊都生得宛若神祇,難怪許多人都會對這位雪衣道君很是傾慕向往。

他幫了芍藥,這對他而言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也許他自己都會很快忘記。

但對芍藥而言,卻始終是一份人情。

芍藥來到這裏之後一直都會記住別人對自己點點滴滴的好,也會努力去回報別人對自己的好。

放走了那只雪貍幼崽之後,芍藥重新回到了其他修士附近。

但偏偏在這個時候,秋月螢發現謝扶檀的玉牌丟了。

玉若蘅急道:“那玉牌很重要的,月螢你怎會如此不小心?!”

秋月螢總是莫名招惹邪魔,故而方才作戰間謝扶檀將一枚玉牌交給了秋月螢讓她隔絕自身氣息。

不曾想秋月螢不小心弄丟了。

芍藥見他們很焦急地尋找,她也忍不住暗暗幫忙尋找。

芍藥想起來自己在洞口坍塌之前隱約看到過綠色的物件在地上。

於是她回到了坍塌的洞口嘗試挖刨了許久,果真刨出了沾滿灰塵的玉牌。

芍藥回去時,謝扶檀仍舊與他的同門在一起。

人很多……

芍藥想到自己的臉……她擡手按了按頭紗原本想等人少些的時候單獨交給謝扶檀,可他們似乎越來越焦急,仿佛那是什麽很重要的東西。

秋月螢面色不太好,若承受弄丟謝扶檀東西的罪責,她似乎也會更加不安。

秋月螢認真想了想,低聲說道:“我記得剛才人群混亂的時候有人故意撞了我一下,不知道是不是那個時候丟的……”

玉若蘅腦子直,直接就說出她話中的意思了,“你是說有人偷了玉牌?”

可大家都是正經修士,誰會心術不正到去偷秋月螢的東西?

山洞裏要用別的方法尋物頗為局限,玉牌暫且找不到便也只好等出去再尋線索。

司星渡對眾人說道:“洞口的魔鎖封印半個時辰便可消散,諸位不必驚慌。”

於是一行人便安心坐下休息,順道聊起秋月螢上次的驚險遭遇,秋月螢自己也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

“月螢師妹你是不知道,我們當時聽見有人受傷都嚇死了。”

鏡清仙山的俞楚天見秋月螢心情不好,便逗趣道:“結果一聽,毀容的那個人不叫秋月螢而是另一個倒黴蛋,我這才又活了過來。”

“當時聽說那個被毀容的人叫姜媱可給我們一群人高興壞了,還好師妹你沒事……”

眾人聽他為了秋月螢又要死又要活的滑稽模樣難免笑話於他,原本低沈的氛圍瞬間變得和樂了起來。

只有站在角落裏準備歸還玉牌的芍藥,聽見“被毀容的人叫姜媱可給我們一群人高興壞了”時,她整個身體都如同墜入了一口冰窟般,寒冷而悚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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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個番外某人依舊是冷臉追著貼老婆熱屁股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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