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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我們真的要走嗎? 我已經結婚了,是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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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我們真的要走嗎? 我已經結婚了,是蟲……

“我要你做我的王後。”

塞西安一秒都沒思考, 直接拒絕:“你做夢!”

就算他不是蟲母,他和海伍德也早就在分手那刻斷了,更別提他現在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他是蟲族的母,是他們的妻。

海伍德並不意外這個答案,但還是忍不住發怒:“那我們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塞西安, 你永遠是我的人。”

“咚!”塞西安一拳砸在桌子上, 一旁精致的餐盤發出叮當咣啷的聲響。

“海伍德,你少癡心妄想, 我和你早就沒有任何關系了!”

海伍德沈吟道:“當年我並沒有同意你單方面的分手。”

塞西安冷笑一聲, 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當年新帝登基不滿一月,便與王後喜結連理,帝國雙喜臨門,舉國同慶,盛大的宮廷宴會一月未歇,流連的花車繞城三圈才全部展示完畢,真是隆重威風啊。”

“……”

海伍德面色一變,但還是解釋道:“我早就跟你說過,我跟她只是政治聯姻, 各取所需,你是我唯一的愛人。”

“見不得光的那種嗎?”塞西安反問道。

海伍德又不說話了, 他頓了頓:“你既然這麽在意, 那說明你還是沒有忘了我。當年你初入軍隊被霸淩孤立,是我們共同走過那段最難熬的時光,是我!(超重音)陪著你一路走到指揮官的位置。”

他自詡是塞西安身後的男人,沒人知道塞西安升職成功, 前來覲見他的那一刻,他心中究竟有多麽自豪。

可當塞西安第一次見到真正的他,眼中除了震驚,竟然還有憤怒與仇恨!

塞西安冷聲道:“我不需要沾你的光走出黑暗,更不需要你欺瞞下的虛偽真心。”

“你!……”

海伍德氣急,恨不得立刻鉆進智腦把他揪回來,這人怎麽總是說不通道理呢?!

“你以為自己摻雜在謊言中的那一絲真心很高貴嗎?”塞西安扯起唇角,眉目冷冽,“我,不,要,它配不上我!”

對面傳來一陣劈裏啪啦震天響,塞西安微微閉著眼遠離一點兒智腦,他已經能想象到那邊的殘局了。

他嗤笑道:“呵,無能狂怒的廢物。”

海伍德:“???”

他心中醞釀的狂暴憤怒被按下暫停鍵,海伍德竟然破天荒地擡眼仔細看了看塞西安。怎麽分別三年,他變了這麽多?

以前的塞西安高冷孤傲,是拒人於千裏之外、永不落塵埃的高嶺之花,尋常人就連得到他的一個眼神都算稀奇。

他總是一副冰塊臉,死氣沈沈地獨來獨往,僅剩的一點兒溫柔也被海伍德私自占有,什麽時候會有這副生動活潑的模樣?

海伍德突然感覺自己第一次認識了塞西安,卻愛得更深。

塞西安走進他生命的六年裏,他曾無數次勸自己放棄,卻一次又一次,反反覆覆地愛上他。

這似乎是他逃不掉的劫難,是他避不過的災禍。

又或許,不是他一個人的,而是眾生的。

他又陷入了溫柔歲月裏,眼眸裏滿是眷戀與喜愛。

塞西安一眼就知道這東西又在妄想,直接給他下劑猛藥:“我已經結婚了,是蟲族的妻子。”

海伍德差點兒沒敢信自己的耳朵:“什麽?”

塞西安不喜歡重述,但看見海伍德的表情,直接被逗樂了。

他好心情地說:“我已經有丈夫了。”

雖然蟲族沒有夫妻概念,但是他不管,他是蟲母他說了算。他說奧羅斯西奧多等等等是他的丈夫,那他們就是。

蟲母在蟲族就是說話一不二的神明,塞西安已經接受了這個思想。

海伍德瞠目結舌:“你、你、你簡直是胡鬧!輕賤自己的身體!……”

塞西安想掛通訊了,明明是想跟對方談條件,這次會議卻變成了互捅心窩的私人恩怨清算時刻。當年沒來得及算完的賬,現在倒是好好算了一遍。

好一會兒,海伍德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做足了思想準備,勸自己別太計較過去。

“沒關系,”他像是在勸說自己,“很快你就是我的妻子了。你不聽話,我會親自教導你。”

塞西安簡直對他的厚臉皮嘆為觀止:“沒想到你還是那種會奪別人妻子的綠帽男!”

海伍德被他說得面色一變:“之前沒興趣,如果對象是你的話,倒是可以!”

“……???”塞西安氣笑了,“你讓我離開蟲族,我會付出很大的代價,所以換你停止進攻,很劃得來。”

哪來的幼稚想法?連塞西安自己都差點兒沒說出口。

不過讓他意外的是,海伍德像是被他氣暈了,也沒覺得理不直氣也壯的他有什麽問題。

“什麽代價?我救你離開苦海,遠離被畜生侵犯的痛苦,你該感謝我!”海伍德說,“難道蟲族將你囚困了?我會救你……”

他越說越離譜,塞西安打斷道:“我是他們的妻子,這裏是我的家。”

海伍德震驚地看著被洗腦成功的愛人,差點兒懷疑他不是被蟲族抓走,而是被騙進傳銷組織了,還是緬某甸的!

愛人做了別人的妻子讓他心痛,愛人親口承認自己屬於對方更讓他心痛,愛人受到畜生的侵犯更更更讓他心痛!

海伍德覺得自己快要心梗去世了,需要醫生搶救一下。

他強撐道:“塞西安,你等著,等到我攻破蟲族,親自救你回家的那刻……”

看我怎麽狠狠收拾你!

有家不回,認賊作父!

塞西安做久了蟲子,不太能理解人類的腦回路了,他真的不理解海伍德為什麽到這個時候還想著帶他回去。

他明明說過了,蟲族才是自己的家啊。

“如果你停止進攻,我可以現在就離開。”

海伍德的氣順了一點兒了,剛剛那一陣他差點兒沒喘上氣:“我會派人來接你。”

塞西安沒耐心了,怒道:“我沒說要去帝國!”

海伍德:“如果你想阻止這場戰爭,我可以告訴你,不可能。就算我停止進攻,蟲族也不會停止,炮火依然會打響,死傷依舊在繼續,而他們又與你有什麽關系呢?你善良,你無畏,你希望他們活下來,可我只要你回來。”

怎麽沒關系?!他們是他的孩子!他怎麽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們為了自己過去的錯誤送死?

這是他釀成的後果,應該由他來承擔。

他沒有為蟲族帶來輝煌的未來,更不能讓戰爭威脅到他們的安寧!

塞西安猛然攥緊手中的茶杯,用力到指節都泛白:“我寧願戰死在蟲族的沙場,也不會被你困死在宮廷的牢籠!”

海伍德:……

他停止勸說,無聲的較量在房間內暈開。

屋內本是陽光正好,暖意洋洋。這美好的一切卻好像都被凝固了似的,空調裏傳來沈重的轟鳴聲,似乎這無聲無息的空氣變成了混凝土,需要用力擠壓才能鼓動。

只是塞西安從來都不會在任何一場冷戰中失敗。這次依舊是海伍德先低了頭。

“我可以停止繼續進攻,但蟲族追著我不放,我不會放任。”

這自然是合理的。

塞西安瞥了過來:“我會離開蟲族的領土,至於能不能找到我,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直到他掛斷通訊之前,海伍德都維持著一副心痛嗔怒的表情。

只是當通訊斷開,他臉上的表情立馬變了。

塞西安還心疼那群畜生?他從來都沒心疼過他!

一想到塞西安會被那群野獸怎麽折騰淩辱,他都恨不得殺光蟲族!

沒關系,沒關系,他不嫌棄塞西安……

只要他回來,他會親自洗幹凈……

海伍德面無表情地靜坐了一會兒,又露出陰險的笑容。桌上塞西安的相片對著他淺笑,只是眼睛依舊是那副冷到不行的模樣。

他輕輕拂過冰涼的玻璃:“塞西安,我會帶你回家的,呵呵。”

海伍德並不是被迫同意,而是一開始就明白塞西安不狠狠鬧一通的話不可能乖乖回到帝國。

於是他故意露出妥協吃虧的姿態,讓塞西安稍微削減一下怒氣。

塞西安逃到其他國家,會被立刻抓捕起來送回人類帝國。他逃到公域,更是有數不清的雇傭兵與帝國巡邏軍隊等著他。

懸賞令早已高高掛起,只等獵物自投羅網。

*

當晚,塞西安的精神力讓整個主星區域的雄蟲都陷入沈眠。他們陷入甜美的夢鄉,好似每一只都被母親輕輕吻過。

塞西安乘著機甲飛行在夜空之中,遙遙望著地面熟睡的族群。他眼底滿是不舍與……

愛。

在這一刻,在即將分別的這一刻,在不知他們還有沒有未來的這一刻,塞西安清清楚楚地感受到自己心底的愛意。

他曾是一個路過世界的旅人,任何事物都不能讓他停下步伐,甚至就連常人都有的情感都不甚充沛,可現在他竟然體味到心痛的感覺。

就像撕開了心臟外皮最柔軟的薄膜,內部最細微的神經一絲一絲的抽痛。

說不出,也道不明,可它就是在那裏泛痛,就像被整個世界遺棄的孩子,哭喊著不要丟下我,不要離開。

他是帶著過往的恨來到蟲族的,可他現在卻要帶著滿懷的愛離開。

他算不算是一個小偷?偷走了蟲族最彌足珍貴的東西,偷走了他們除了蟲母,永遠都不會獻給別人的東西?

哪怕他們曾經站在對立面,哪怕自己曾帶給他們無數傷害,可這群蠢笨的東西卻絲毫沒有怨言,依舊是滿心滿眼地愛戴他、親昵他。

笨蛋。

難道……不會痛嗎?

玻璃舷窗突然模糊,塞西安疑惑地摸過去,入手一片冰涼,卻怎麽擦都擦不幹凈。

他想多看看自己的孩子,於是奮力擦著,細膩的肌膚被磨出紅痕都不在意。

他機械地重覆著這個動作,手上的疼痛竟然能讓他好受一些……

機械手臂從天花板上伸出,拿著紙巾碰上他的臉龐,塞西安才意識到,原來臟的不是玻璃,而是他的眼睛。

112最後問了他一句:“真的要走嗎?”

“嗯。”

媽媽愛你們。

我們明天見。

如果有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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