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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被擄走的美人 海伍德:還回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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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被擄走的美人 海伍德:還回家嗎?……

再次醒來的時候, 塞西安發現自己身處一間陌生的臥室。他渾身上下都被鎖鏈捆緊,被迫曲腿側躺在床榻角落。

房內沒開燈,窗外慘白的天空是唯一的光源, 依稀間照出房內奢華雍容的裝飾。

這不是蟲族的地方。

他猛然驚醒,失去意識前的記憶浮現心頭。當時,敵方精兵沖入蟲族隊伍,在混亂中將他擄走。他被押到利維坦面前, 沒來得及反應就昏迷過去。

該死!他還沒抓住對方, 竟然先著了他的道!

“嘶……”塞西安搖了搖發脹的腦袋,脖子後面還泛著劇痛。拉扯間, 鎖鏈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他沒有任何動作的餘地。

“指揮官大人,別來無恙。”

突兀的聲音讓塞西安立刻看去,一位人類軍官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竟然一直在黑暗中凝視著他!

而且那賊眉鼠眼,滿臉陰邪的面容,不是利維坦是誰!對方滿眼嘲弄,饒有趣味地欣賞他狼狽的樣子。

塞西安卻絲毫不顯慌亂,甚至還有膽量挑釁:“呵,怎麽高貴的皇子殿下, 也會被發配邊疆,淪落到這種地步?難道江山換代, 你們家族被拉下皇權的位子了?”

他冷笑一聲, 戳著自傲虛偽的利維坦心窩子說話。

利維坦果真暴怒,大步走來扯起塞西安的衣領,讓他半個上身懸空:“塞西安啊塞西安,你真是死都不願意低頭, 都這樣了還有臉嘲諷我?”

塞西安面色一變,但還是說:“我好得很,最起碼比你好得很,總不至於淪為整個貴族圈的笑柄。”

身為當今陛下的親弟弟,被丟到這裏來,他不用想都知道利維坦現在的處境有多狼狽可笑。

“好?”利維坦突然笑了,“哈哈哈哈哈,渾身上下都被草透了,還有臉說比我好?塞西安,我沒想過清高孤傲,眼裏容不下任何人的你,也會做別人身下的□□!”

塞西安冷臉瞪著他,身後化為節肢的小臂終於切斷了捆住手的鎖鏈,他猛然撲起,心中怒氣磅礴:“閉嘴!”

利維坦絲毫不懼,甚至笑著看他無謂的抵抗。

“……?”塞西安掐住對方的手脫力垂下,軟軟地摔落在身邊,“你做了什麽?!”

“一點兒藥物警告而已。”利維坦露出陰險的笑臉,“他們對你做了那麽多實驗,把你都弄得有耐藥性了。不然你怎麽會有力氣切斷鎖鏈呢?你早就該躺在我身下動彈不得了!”

他的聲音陡然冷冽下去,上手撕扯著塞西安的衣領,輕輕一剝就露出大片胸膛,上面的紅痕如梅花綻開:“我就不該給你穿回去,就該讓你的好下屬們都來看看,自己心目中清冷優雅的指揮官現在是什麽樣子!”

“你敢!”塞西安氣得發抖,身體卻使不上力,只有不斷起伏的胸膛昭示著主人的暴怒,“你會後悔的!”

“後悔?”利維坦擠入他腿間,俯身逼問,“因為草了一個跟別人跑了的□□而後悔?我哥對你那麽好,你拋下他,情願被一群野獸玩弄!”

“戰地攝像頭早就捕捉到了你跟那群蟲族的照片,真是親密啊,不知道勾引了多少男人?!對著我們,你從沒露出過笑臉!你就活該被他們草……”

“啪!”塞西安拼盡力氣,一巴掌扇在他臉上,卻連皮毛傷都沒留下。他眼睛通紅,捂著胸口死死盯著利維坦,“我會殺了你。”

他沙啞的嗓音沒有攻擊力,只會讓人更想欺負。

利維坦摸著被打的側臉,變態地伸出舌頭舔過嘴角:“有勁兒,我就喜歡你這樣的。我說過,我見你第一眼就喜歡你。可是你不僅不識趣,還丟了我的戒指,呵……”

“我還給你,是你自己丟的!”塞西安牽著他的思緒離開現實,手臂偷偷下滑去割腳腕的鎖鏈。這該死的東西竟敢把他的腳腕跟大腿綁在一起,讓他保持著被羞辱的姿態!

利維坦:“那也是你的問題!你不要?你憑什麽不要?你這貧民區的賤民,竟敢拒絕我的示愛?我可是皇子!你跟了我,是你的榮幸!”

“明明是我先看上你的,你卻看上了我哥。怎麽,只想要帝國繼承人?你跟那群賤人一樣趨炎附勢!”

塞西安本該繼續讓他思維跑偏,但他實在忍受不了這種無恥可笑的言論,緊抿著唇漠視利維坦。

總有一些人,笨到什麽都看不清、弄不懂。

“是,就是這樣寶貝兒。”利維坦突然伸手把他雙腿掰開,壓倒在床上,痛的他泛出眼淚,“我就喜歡你這副不屈的貞潔烈婦模樣。”

真是可笑!塞西安閉上眼,狠狠翻了個白眼,在這一刻終於割斷了腳腕上的鎖鏈。

利維坦知道自己被嫌棄,但他一直被塞西安嫌棄,他已經習慣了,不甚在意地俯身靠近這大變模樣的美人:“染這種稀奇古怪的頭發,還挺好看,我更喜歡了……我哥碰過你嗎?他說不定會嫌棄早就失身的你,但我不會……”

“找死!”塞西安忽然睜眼,蝴蝶前足化作鋒利的刀刃,猛然戳入利維坦的胸膛!

鮮血的味道彌漫,濕潤滾燙的液體一股股流下,染紅塞西安潔白的衣裳。腥臭的味道刺激著鼻腔,塞西安卻感受到嗜.血的快感。

“你早就該死了!”塞西安罵道,他愈發用力,讓潔白的利刃刺得更深。

利維坦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傷口,氣急敗壞地死死掐緊塞西安的脖子:“賤人!你竟敢……”

他後面的話塞西安已經聽不清了,他的意識越來越渙散,脖頸上的一雙手就像死死纏緊的牢籠,將他推入死亡的深淵……

“利維坦!”一聲怒吼響徹房間。

利維坦從瘋狂中清醒過來,管都沒管床上半死不活的塞西安,手腳並用地跪倒在地:“陛下,陛下,我沒做什麽!是他!是他想殺我!兄長,你看我!”

他捂著胸口的傷,因失血過多而暈眩起來的頭顱讓他連整句話都說不出。

塞西安癱倒在床上,目光朦朧地盯著天花板。窗外朝陽漸起,投入微弱的金輝。

他不知道房間裏突然出現了一個淡藍色的虛擬影像,而那人全然沒管地上瘋瘋癲癲的利維坦,滿眼都看著久別重逢的愛侶。

利維坦還在告狀:“塞西安,他異化成了蟲族!成了蟲族的玩物!他還想殺我,兄長,我才是你這邊的,他是敵人!”

海伍德心疼地看著滿身是血,柔弱無骨的塞西安。他躺在稀薄的陽光裏,醒目的白發邊緣散發著光輝,整個人脆弱無辜極了,哪裏會是利維坦口中所說的敵人?

蟲族,塞西安就是被那群野獸擄走了!

況且,塞西安如今這面色發白,連胳膊都擡不起來的慘烈模樣,哪裏會是攻擊利維坦的兇手?

是利維坦自己撞上去的吧!海伍德甚至懷疑利維坦那惡心臃腫的身子會把塞西安碰碎!

“你把塞西安抓進實驗室的賬我還沒跟你算呢,竟敢再抓他一次,放肆的東西!”海伍德語氣裏滿是憤怒,簡直看利維坦一眼都惡心,“你剛剛對他做了什麽?你把他綁成這樣是想做什麽?!你敢碰他一根手指頭,我砍了你的腦袋!”

那群惡心貴族的把戲,他不是不知道!

利維坦低頭藏起陰翳的眼神,心想這塞西安純粹就是個紅顏禍水,不知道給他哥灌了什麽迷魂湯。

一遇見塞西安,他哥智商堪比一個蘿蔔!現在連敵我都不分了!

“您把我趕來邊疆,不是已經跟我算賬了嗎?”他弱弱地問,忍著胸口的劇痛給塞西安解綁,“我什麽都沒做,我就是被他捅了一刀,他帶領蟲族襲擊我方軍隊!”

他想讓海伍德陛下為他做主。

海伍德輕飄飄無視了他:“知道了,下去吧。立刻去整隊,等我與他說完話,就立刻帶著他趕回來。”

利維坦:“……”這對狗男男!海伍德之前還命令他永生不得踏出邊疆,塞西安一出現,就什麽都變了!

隨著房門的關閉,房內只剩下二人。殺伐兇殘的氣氛退卻,朝陽下,溫暖平和的景象終於顯露,只有塞西安身上的血痕昭示著剛剛的亂象。

海伍德走到他床邊,用癡迷貪戀的目光將他全身都舔·舐了一遍:“又是不想理我就裝睡?”

塞西安被迫睜開眼,那雙慘白的白瞳讓海伍德心中一驚,下意識說:“你……”

你到底經歷了什麽?

他心痛地停下話頭,繃緊身體。那些可疑的紅痕被他選擇性忽略,脖子上是被利維坦掐過的痕跡,其他地方呢?他的塞西安,是否在別人那裏受了苦?

海伍德沈默良久,塞西安索性閉上眼不去看他。他本該爭分奪秒計劃著逃跑或是諷刺,可他現在卻什麽都不想做。

他賭氣般漠然地躺在原地,忽然眼角有些酸痛。

“我找了你很久,你去哪了?”海伍德問,“自從你來到邊疆做指揮官,我給你發的信件,你從來不回,我給你打的通訊,你也從來不接。等到出事了,我還隔了好久才知道你失蹤了。塞西安,我們不是最親密的人嗎?”

“……”

“吃苦了嗎?”

“……”

“看來是長大了。”

“……”

“回家嗎?”

他有家,在蟲族。

闊別近三年,塞西安對海伍德說出了第一個字:“不。”

海伍德:“……”

“聽話。”帝王發布了命令,塞西安閉上眼睛,他知道他的話在固執的海伍德那裏從來不作數,這個人永遠只會按照自己的心意做事。

沒有他的雄蟲萬分之一好。

塞西安忽然喉頭有些哽咽。

海伍德最後深深凝望了他一眼:“我在家裏等你回來。”

他消失後,塞西安勾起嘴角,露出嘲諷的笑容。

他已經聽見,遠方的炮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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