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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心愛的雌性 安瑟,我是媽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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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心愛的雌性 安瑟,我是媽媽啊

塞西安親自抱著貝西利亞下樓, 這只笨拙的小家夥兒還不知道自己獲得了多大的殊榮,總想著往下跳。

它這份待遇,可是許多雄蟲求都求不到的。

某位霸道強勢的指揮官才不會放過它, 每次都緊緊把它抓回來,反倒像是主人在寵溺地縱容它任性的折騰。

貝西利亞行動範圍始終不超過塞西安三十厘米。

久而久之,它也知道自己拗不過他,只能安然窩在他懷裏撒嬌。

孩子鬧夠了, 就該教訓了。

塞西安皺著眉頭, 側臉如刀削般俊美:“鬧什麽?被我抱著不舒服嗎?”

他輕輕揪著毛茸茸的軟耳朵以示懲戒。實話說,他想這樣做很久了。

“喵~”貝西利亞敏感地打了一個激靈, 用爪子捂著臉扭來扭去埋進他胸口。

塞西安低笑幾聲沒再管它, 自然也忽略了貝西利亞羞怯的眼神。

貝 西利亞隱蔽地露出一只眼睛瞧著美麗到讓貓窒息的塞西安,心底又是一陣春意泛濫。

在傳承記憶裏,雌性才是需要被抱著安撫的存在,它作為雄性,必須承擔起保衛養家的責任,更何況是獨立行走這種小事呢?

被心愛的雌性抱在懷裏走路,它的臉都要被丟完啦!

可是……可是他真的好溫柔好美麗,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它發誓要一輩子追隨他。

而且塞西安不僅抱他它睡覺,還摸它敏感的地方, 他們的關系早就不能說是一般的主寵關系了!

心上人的步子突然慢了下來,貝西利亞立刻警覺地攀著他的肩頭環顧四周, 找尋著危險信號。它沒註意到自己的毛發戳到了塞西安嬌嫩的肌膚, 被他冷冷盯了一眼。

它縮了縮腦袋,只覺得樓下比樓上冷多了。

只可惜周圍來來往往的蟲族無一人在乎它,他們見到塞西安過來,均唯唯諾諾地退後低頭, 為陛下讓路。

“……”塞西安停頓了幾秒,快步往一樓大廳走去。

不過是短短幾天,城堡裏的所有仆從竟然全都換了模樣,連最普通的底層幫傭都沒能幸免。

之前的人去哪了?

越往下走,凝重肅殺的氛圍愈重,空氣中甚至彌漫著血液的腥味。他心中頓時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許久未進食的胃開始隱隱翻滾。

塞西安咬牙壓下那股不適,迅速通過漫長的旋轉樓梯。他現在才發現自己家熱鬧得很,所有人都匯集在這裏。

匆忙沖進來的士兵們送來新的文件,低頭致意後又匆匆離去。白紙上寫著密密麻麻的黑字,不知是什麽情報。

“這些都是……,新的名單已經呈上來了……”

“動手吧。”

“……太多了!”

“就算是來場大清洗又如何!他們該死……”西奧多張揚地揮舞著胳膊,一行人中唯有他恣肆隨性,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憤怒與狂暴。

萊斯特依舊是那副冷峻的模樣,只是眉宇間的深沈更甚,他偏頭與哈珀談論著。

西奧多額頭上的青筋都爆出了:“蟲族這麽多人連母親都保護不好,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就該把那些東西殺個幹凈!”

哈珀抽空囑咐:“小聲點兒,母親在樓上休息。”

塞西安隱匿身形躲在樓梯轉角,他故意收斂氣息,駐足於轉角的黑暗之中,唯有一雙白瞳冷冷註視著樓下的秘密會議。

白紙黑字的文件竟是死神的名單,這群雄蟲將與此事有關的家夥全都抓了起來,甚至殘忍殺害。

怪不得就連城堡內的血腥味都如此濃重,之前那些仆從都已經變成一具具冰涼的屍體了嗎?!

他死死攥著自己的衣角,渾身僵硬到只能維持當下的動作。他沒想過會造成這樣大的殺戮,或者說,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嗎?!

倘若是之前置身事外的冷血指揮官,他不會過問任何蟲族內部的事務。可現在的他卻無法把自己從這股洪流中拔出來。他早已被裹挾被吞噬,被迫同蟲族站在了一起。

他是受害者,本該期待這場審判。可他又無法接受那些毫無過錯的家夥被牽連至死。

貝西利亞焦急地舔著他的脖子,“喵喵”叫個不停,柔軟的爪子輕柔地按壓塞西安的胸口,祈禱他給出一點回應。

“誰?!”西奧多敏銳地瞪過來,看清的瞬間收斂起所有怒氣與兇狠,扯出僵硬的笑臉,“親愛的?你、你怎麽下樓啦,不多休息一會兒嗎?”

他三兩步跨過去,輕巧地躍上階梯,轉瞬就來到塞西安面前摟住他:“穿的這麽單薄會生病的。”

溫暖的臂膀纏上早已冰涼的腰肢,塞西安才恍然發現自己凍得發抖。

他抓住了西奧多的手,汲取著上面的熱意:“你們找到兇手了嗎?”

“正在找……”西奧多支支吾吾道,他脫下了自己的外衣準備給塞西安披上。早已幹涸的深色血跡乍然出現在二人面前,他們陷入了沈默。

塞西安:“這是帕爾默的血。”蟲母自然能用血液與氣味判斷他的子嗣。

“呃……是的。”西奧多的手凝滯在空中,“我去給您找件幹凈的外套。”

塞西安搖搖頭:“我想先聽聽你們的會議。”他用力推開西奧多故意遮擋在自己身前的身體,一步步踏下樓梯。

西奧多糾結地看著他倔強的背影,在背後一個勁兒給萊斯特擠著眼睛,祈禱他把見不得光的血腥決策藏一藏。

可當著蟲母的面做小動作是會被狠狠記恨的,萊斯特才沒那麽傻。

他冷著臉想,西奧多這種家夥只會讓別人幹得罪蟲母的臟活兒累活兒,剛剛沖上前獻媚的活兒他是第一個搶著幹。

躲在邊疆還能勾引蟲母這筆賬他還沒跟他算呢。

萊斯特找了個柔軟的坐墊放在旁邊,他想塞西安大概會需要吧?

剛準備伸手扶著塞西安坐下,卻看見奧羅斯那張討厭的臉又湊到了母親身邊,貼心地給他穿著黑色大衣。

萊斯特:……該死的,又被搶了先。

“謝謝你,奧羅斯。”塞西安輕聲道,在奧羅斯系腰帶的時候自己乖巧地扣著扣子。

他白皙的臉蛋兒被裹進高領大衣的毛領裏,更加明艷動人。只是這件修身的大衣讓他整個人莊嚴肅穆起來,再活潑的氣質也被壓得有些沈重。

奧羅斯想塞西安還是不適合這種顏色,他應該穿明亮鮮活的衣服。

“帕爾默找到了一只與安瑟能力相同的跳蛛,命令他頂替安瑟混進莊園,伺機對您使用催情劑,讓他有機會爬上您的床。”

“爬上我的床?”塞西安疑惑了。

“他想做蟲侍。”萊斯特解釋道,“雖然他沒敢明說,但他應該就是這麽想的。”

塞西安更奇怪了:“這兩者之間有什麽必要聯系嗎?又不是上過我床的都會做蟲侍。”

西奧多氣憤地拍桌:“就是!”他都沒當上了!這死東西還肖想上了。

借著這股怒意,他瞪了瞪奧羅斯,就是這家夥搶了他的位置坐到塞西安身邊。

奧羅斯翹起唇角:“這種蠢東西,怎麽會明白這種道理。”

“那只跳蛛當時被我識破了偽裝,真正的安瑟呢?”塞西安忽然有股不祥的預感。

在場的人陷入了沈默,死寂的氛圍籠罩著這片房間。

塞西安提高音量:“說話!”

奧羅斯:“安瑟……的身體受到了一些傷害,但他現在已經沒事了。”

“帶他來見我。”塞西安可不覺得帕爾默有那麽好心,還願意把被頂替了的家夥留在世上。

“……”

“有什麽東西是需要瞞著我的?!”

奧羅斯不得不承認:“安瑟為了不被提取與您有關的記憶,自毀能力癡傻了。”

塞西安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麽:“?!”

他猛地站起身,疲軟的身子與發昏的腦袋卻瞬間讓他搖搖欲墜,身旁四只手立即攙扶上他的手臂。

萊斯特:“考慮到您的心情,我們本想等您身體恢覆再稟告這件事,絕不是故意欺瞞。”

“帶他來見我。”塞西安揉了揉額角,勉強支撐著身子走到沙發上坐下,顯然是不見到安瑟不會離開了。

幾人相視一眼,立刻派人去領安瑟過來。

那道熟悉的身影氣息靠近時,塞西安就忍不住用精神力去探尋他,四肢健全,行走自如,安瑟所幸在身體上並未受到虐待。

只是那張失去神采,懵懂無知的眼睛讓他心痛。

領他來的人解釋道:“安瑟目前只有最基本的生活能力,完全沒有獨立思維能力,對外界也沒有任何反應。”

只是出乎他的意料,塞西安向他們一招手,身邊那人便飛一般沖了過去,用力撲倒在蟲母懷中。

“……”好吧,雄蟲親近母親的本能還是有的。

塞西安緊緊摟著他瘦小的身軀,無論怎麽在他面前揮手,安瑟都只會癡癡地傻笑。

他鼻頭發酸,淚水立刻翻湧地流出來。

安瑟停住笑臉,疑惑地伸手摸著他的臉:“媽媽……”

塞西安等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安瑟如今只會說這個詞。

“媽媽。”

“嗯,我是媽媽啊。”塞西安偏頭靠在他的脖頸上,任由淚水一滴滴打濕二人的衣服,“對不起……”

西奧多小聲說:“也不是您的錯啊……”

“嘶!”他跳起來瞪向那個踩他腳的家夥,哈珀皺著眉頭警告道,“母親愛我們,所以為了我們的痛苦而流淚。”

在他們眼裏,蟲母此刻的眼淚不為了具體的安瑟而流,而是為了每一個子嗣。他們感同身受,為母親寬厚慈悲的愛而垂下頭顱。

不知過了多久,塞西安感到有人拍了拍自己的後背。他淚眼朦朧地回過頭,奧羅斯坐在他身後。

“別哭啦,您自己還是個孩子呢,讓安瑟回去休息,您也回去休息,好嗎?”

他們拉著安瑟離開的時候,塞西安依舊緊緊抓著他的手。他像是記起了什麽,起身在安瑟額頭落下一吻。

安瑟露出了大大的笑臉:“媽媽,我愛你!”

塞西安的眼淚又掉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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