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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鬧脾氣,哄不好了! 蘭修斯慘遭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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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鬧脾氣,哄不好了! 蘭修斯慘遭冷落,……

傍晚, 塞西安冷著臉獨自疾行,腿心都快擦冒煙兒了。兩個小跟班焦急自責地跟在後面,儼然是將人惹急了又不敢攔著哄。

這等光景, 在聖伊學院乃至全蟲族都是一大奇觀。來來往往的雄蟲皆停住腳步,瞠目結舌地看著他們,摸不著頭腦。

白瑞德教授追著哄孩子?他們是沒睡醒嗎,這也太好笑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塞西安自然也感受到了他們的視線, 加快了步伐。好不容易走到了飛行器旁邊, 一個高大沈穩的背影卻撞入眼簾。

他怔楞了一瞬:“萊斯特。”

那人轉過來,半個身子掩映在夕陽的陰影下, 只有懷中一大捧白玫瑰率先展露全貌。

“許久不見, 我很想您。”萊斯特溫柔說道,像一只主動低下頭顱的野獸。可他實在比塞西安要高得多,即使如此也很難收斂自身兇猛的氣息。

這樣的家夥小心捧著鮮花,讓塞西安不免有些詫異。他接過美麗純凈的花束,眼底閃過一絲玩味:“除了來接我放學,還有呢?”

他笑得純良無害,美到讓萊斯特忘了斟酌了一整天的借口,直接把心裏話托盤而出:“我想讓您感到被愛。”

身後的白瑞德猛地瞪大眼睛,從塞西安身側探出腦袋:“??!”

他讓這群蟲子用行動表示, 沒讓他們用嘴啊?!

某張惡心醜陋的臉擠到美人身側,萊斯特不覺皺起眉頭。他忽然清醒過來, 頓時改了口:“您今天上了一天學, 一定累壞了,我想來看看您。”

塞西安挑眉輕笑,轉身上了飛行器:“既然看見了,就回去吧。”

被冷落在一旁的某位將軍:“……”

他略顯無助地望向白瑞德, 反思自己是否做錯了什麽。白瑞德攤了攤手,表示蟲母今日就是鬧了小脾氣,看誰都不順眼。

路過萊斯特,他無奈道:“孩子鬧脾氣很正常,這代表他對我們有安全感。你看他以前就沒有,對不對……”

一陣冷意傳來,白瑞德忽然噤了聲。塞西安就端坐在座位上,冷酷無情的眸子死死盯著他,似是警告,似是威脅。

白瑞德舉手投降,如做賊般靜悄悄坐到角落。蘭修斯大著膽子往塞西安身邊湊,被一腳踹到白瑞德這邊一起蹲墻角。

“……”年輕蟲果然不如老姜辣。

塞西安本是習慣性看著窗外,清新淡雅的香氣傳來,他下意識垂頭看向了懷裏的白玫瑰。在星際社會如此珍貴的東西,他卻不止見過一次,究竟是奢華,還是榮幸?

蘭修斯沒想到,塞西安竟然在晚飯上也一直拒絕他的示好。他就眼睜睜看著自己夾的菜被撇去一旁,自己倒的飲料一口未動。

格雷難得被允許陪侍在側,翹起的嘴角怎麽都壓不下去。蘭修斯失寵了,他的機會不就來了?

塞西安沒在意蘭修斯低垂抑郁的眼神,但他就算看見了,也不會安慰他。他就是這樣無情的家夥,拔腿就走是他最擅長的事情。

他獨自上了床,趴在上面繼續研究地圖。離開蟲族只是開頭,最重要的是如何落腳、如何繼續生存下去。

星際公域不講律法,弱肉強食,近乎全是亡命之徒。他們是星際黑戶,也不受任何星球管轄。這裏遍布著海盜、公會,若是不祈求他們的庇護,個人很難存活下去。

但塞西安是那種會為了活命主動低頭的人嗎?笑話。

他思索著,如果能利用蟲族的武器裝備吞並一些小的幫派,坐上首領的位置,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

蘭修斯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思路,他難得生出厭煩之意。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他今天一整天都陷在郁悶低沈的情緒裏,與這些蟲子更是一句話都不想多說。

他明明差點就要淪陷在他們的溫情裏,可他們卻用猜忌與同情回報自己。塞西安不知道自己現在就像一只炸毛的貓,與身邊一切人作著對。

“進來。”他沈聲道,起身坐在床邊,不耐煩地搖晃著兩只腳。

蘭修斯從沒見過這樣的塞西安,他的母親,高傲冷靜,平和從容,對待他卻永遠帶著溫柔與接納。從一開始,蘭修斯就被他劃入自己人的範疇,得到了他毫無收斂的偏袒。

他不能忍受沒有母親寵愛的日子。

“媽媽,我錯了,您打我罵我都好,我願意被責罰……”蘭修斯偷偷蹭到他腿邊蹲下,抓著他冰涼的手往自己臉上呼。

塞西安抽回手,別開眼睛不去看他:“我不會打罵你,我不是暴力狂。”他的心裏亂糟糟地,蘭修斯這樣,他的心裏也不好受。

“那您抱抱我。”

“我不想抱你。”塞西安毫不猶豫拒絕。

蘭修斯垂下腦袋:“您還是生氣了,在和我們鬧脾氣。”

“生氣?”塞西安怔楞了一會兒,“鬧脾氣?”

他這一生怨過恨過,厭惡過,欣喜過,卻從未有過生氣的情緒。他的身邊空無一人,他能對誰生氣?

他不承認:“我沒有。”

蘭修斯分析著他的心理:“早上您看了我放置的那幅畫後就開始生氣,今天一整天連帶著白瑞德和萊斯特都受到了牽連。難道那副畫有什麽問題嗎?”

“……”塞西安繃緊了身體,他不能讓蘭修斯把註意力轉移到畫上。這時什麽情緒,什麽煩擾全都忘卻,塞西安的單線大腦又開始思索對策,“你們昨天背著我開會。”

這回輪到蘭修斯當鵪鶉,一動不敢動。他多麽後悔,組織會議的白瑞德不在這裏,這個罪名就該讓他來承擔。

他弱弱道:“您是從哪裏知道的?”

塞西安逼問道:“你是我最信任的孩子,卻沒有主動告知我你們密謀的事情。我同樣不會回答你的問題。”

蟲母嚴厲斥責的目光讓他難以發聲,蘭修斯胸中的痛苦更甚。

他們不告訴塞西安的原因很簡單,他們所進行的大部分都是猜測,並且是懷疑塞西安過去地悲慘經歷。這如何告訴高自尊又敏感的塞西安?他們連偶爾問一句都要被懷疑嫌棄。

假如讓蟲母知道他們聚眾悲憫他,他又該如何面對他們呢?

“我們……我們對您的身體情況進行了分析,並決定要更好地照顧您。我們也認為您過去受到了許多傷害,作為蟲子,我們要更努力地讓您感受到愛與支持……萊斯特將軍今日所言是我們的真實想法。”他含糊說道,不知這樣是否能打消塞西安的疑慮。

見他那副吞吞吐吐的模樣,塞西安就知道這小子藏了不少,懶得跟他爭辯:“蘭修斯,你是我最信任的孩子,連你都不肯對我說實話,我不知道自己還能相信誰。你走吧。”

他生硬地抓著蘭修斯的衣領將人推出門外,轉身無力地靠在門上。

為什麽他會有一種被背叛的感覺?難道他潛意識裏已經將這些雄蟲納入自己的範圍內了?

這群虛偽狡詐的蟲子,用虛情假意迷惑他,將他拉入他們的懷抱,最後卻依舊懷疑他的過去。什麽猜測他過去受到了許多傷害,那是他自己的人生,關他們什麽事?

鉆進被窩的塞西安翻來覆去難以入睡,委屈地差點眼睛發酸。可他不想承認自己是個會躲在被子哭的人,奮力瞪大了眼睛,不肯讓這空無一人的房間見證自己的軟弱。

散落的長卷發鉆到被窩的每一個角落,塞西安不用想都知道它們肯定亂糟糟地打結了,明天早上會非常難梳通。可是他本來就是黑色短發,這頭白發才跟了他多少時間,他本不該受這個折磨!

他怪來怪去,從那些該死的雄蟲想到討厭的發絲,再到柔軟到讓他感到失重的床鋪,最後怪到悶熱滾燙的被窩,索性踢開被子滾去墻邊冷靜。

寂靜的黑夜中,輕輕的敲門聲突兀地響起。

“……”要想吵醒他,就不能輕輕地敲門。要想趁他不註意溜進來,他就不該敲門。

這到底又是哪只蠢蟲!

他兇狠地瞪過去,那人正背著他關門,背影似乎有些熟悉?

奧羅斯?!

奧羅斯回頭的時候,被他震驚瞪大的眼睛嚇了一跳,轉瞬無奈地低頭輕笑。

塞西安沒有睡著,他也就不必踮起腳尖放慢步子。他沒有打開燈,自然地走到塞西安床邊坐下。

過程中,塞西安一直死死盯著他的動作,像極了蓄勢待發的警惕貓咪。

奧羅斯仔細端詳了下某個小朋友的睡姿,調侃道:“您的睡姿……進化了?”

塞西安視線下移,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姿勢有多豪放。雙腿大大打開,一腿支起靠在墻上,一腿彎曲掩在被子下面,上衣翹起露出大半個肚子。但這不算什麽,因為他的上衣已經被他裹成了一團爛布,鎖骨胸膛露出得更多。

“……”塞西安這時生出羞恥之心了,扯起被子蓋住自己,羞得耳朵發燙,“你怎麽來了。”

奧羅斯把他臉上的發絲拂下去,探手進去摟著塞西安的肩將他抓起來,半抱在自己懷裏。

剛剛還囂張煩躁的家夥現在安靜乖巧地抱緊奧羅斯的腰,要是蘭修斯見了又要吃醋說他偏心。

“我不來,讓您自己一個人生悶氣?那我該多心疼呀。”奧羅斯溫柔地隔著被子拍他,實在不知道究竟誰才是媽媽。

“我沒有生悶氣。”塞西安還在嘴硬。他全身上下就嘴最硬,奧羅斯突然挖掘出了他新的個性。

其實這是好現象,證明塞西安沒有將他們視作外人。只是蘭修斯那種蠢東西看不透。

“好好好,您沒有生悶氣,是蘭修斯惹您生氣。我明天就狠狠揍他一頓,把他趕出莊園。”奧羅斯好笑道。

塞西安在被窩裏扯了扯他的衣服:“倒也沒這麽嚴重。”

他擡眸撞入一雙含著笑意的眼睛,這才知道對方就是在跟他開玩笑,專門這樣說逗他的!

他頓時生氣道:“那就這樣吧!”

“哈哈哈哈哈哈。”奧羅斯忍俊不禁,低頭在他嘴上啄了一口,“您怎麽這麽可愛。”

塞西安不依不饒:“蘭修斯逃避責任,喊你來救場。”

“對啊。”奧羅斯坦率地承認,“他可沒本事把昨天的事情都交代出來,白瑞德,萊斯特他們都比他地位高呢。”

嗯?塞西安瞇起眼睛,忽然聽出了其他意味:“怎麽,你要向我告密?你的地位也不比他們高吧?”

奧羅斯洋洋自得:“我可是您的人,您一定會保護我的。”

塞西安露出了今晚第一個微笑,又自以為隱蔽悔地壓下嘴角,叫圍觀了全程的奧羅斯心底笑個不停。他的塞西安,就是這麽可愛。

“說吧。”塞西安撇著嘴,高傲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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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橙月清行寶寶送的手榴彈[親親][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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