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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把他奪回來 從始至終都是一場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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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把他奪回來 從始至終都是一場戲……

“叮——”

智腦的屏幕再次亮起, 尤裏爾傳來語音信息。

少年人鮮活張揚的聲音傳來,立刻打破室內壓抑凝重的氣氛。

“您讓布朗救不活他們就跟著一起死?哈哈哈哈哈,您都不知道布朗現在的臉色有多難看!”

他壓低聲音, 似乎是轉過身悄悄發的:“咳咳,要不要我偷偷做點手腳,用一個小兵帶走boss,不虧!”

那邊聲音嘈雜, 布朗似乎正和其他醫生談論什麽, 聽見這句話後立即怒吼尤裏爾,混亂的雜音傳來, 被他一同掐斷在通話裏。

塞西安忍俊不禁, 猜測尤裏爾應該是又要打架了,這家夥總是不讓他省心。

但經過這個插曲,他心頭驟然放松,疲憊地揉了揉額角。

尤裏爾性格活潑鬧騰,十分鐘見不到他就要貼過來黏個沒完。同樣是雙胞胎,蘭修斯就格外穩重一些。

後來他發現蘭修斯也總是在他視線所及之處待著,才知道兩人根本就是一個德行,只是一個在明一個在暗罷了。

他本以為自己會與同樣淡漠的蘭修斯更合拍,卻沒想到尤裏爾像永不熄滅的火焰湧入他冰涼的生命, 讓他早已凝滯的人生再次流動起來。

從未有人如此真摯熱烈地靠近過他,他警惕著守住底線, 又不自覺被他們溫暖。

塞西安笑著搖搖頭, 眼底帶著自己都未曾發覺的寵溺:“你乖乖待著等我就好。”

那件白大褂連同所有的猜忌懷疑都留在研究室裏,塞西安關上屏幕原路返回。

身旁大大小小的房間讓他忍不住側目,不知道裏面是否同樣關押著蟲族,或者是異種。

他並未在研究室裏查詢到任何與自己有關的信息, 但他知道布朗那種研究瘋子,只要咬住獵物一口就絕不會善罷甘休。

真正的信息只會藏在更深處。

蘭修斯發來提醒:“我們正在十五層盯著布朗和其他醫療隊成員,剛剛奧羅斯被緝拿到地下一層去了。”

“他自願被審訊,但他說在您到達之前不會透露半個字。”

嗯?還非要他親自審?

塞西安挑眉,對奧羅斯自願被抓到地下一層去的決定有些詫異。

那滿墻的刑具讓人望而生畏,竟然還會有蟲自願被抓進去。

哪怕拖延一些時間向自己求情,奧羅斯都不必受這個苦。

難道他剛剛虛晃一槍要殺他,真把奧羅斯脆弱的心傷到了?寧願求死也不求他?

潔白的指尖輕輕拂過十五層按鈕,滑落到負一層,輕輕觸碰,微光閃爍。

正好,他有許多問題想要問奧羅斯。

步入地下一層,那股熟悉的陰冷氣息再度撲面而來,塞西安不自覺皺了皺眉頭。

守門的士兵諾克見到塞西安立刻上前:“母親,您是來找奧羅斯嗎?請跟我來。”

起初,極淡的腥味在密閉的廊道裏蔓延,仿若虛假的幻覺。越往走廊深處,血腥味就越濃重。

塞西安攥緊了拳頭,有些擔心奧羅斯的情況。

諾克註意到他緊鎖的眉頭,貼心地建議:“接下來的場面也許會有些不適,您要不等我們清理幹凈再進?”

無需諾克指示,塞西安在一扇門前站定,他已經感受到裏面奧羅斯的氣息,微弱痛苦,滿是絕望。

蟲子的痛楚不會返還給蟲母,因為那是一種累贅,但蟲母可以主動探測他們的狀態。

在物資短缺的時候,這甚至能決定由孱弱的誰去死,又由健康的誰活下來繼續照顧蟲母。

塞西安斂眸低下頭去,半張臉隱在黑暗中。他淡淡瞥了諾克一眼,不怒自威:“誰允許你們在我來之前動刑的?”

這是來自蟲母的指責。

生理性的恐懼席卷而來,諾克的嘴唇蠕動幾下,半天說不出話來。羞愧,緊張,難堪,自責等等情緒瞬間攀上心頭,讓這位年輕的雄蟲大腦空白一片。

母親生氣了,一定是他們的錯,他們真是罪該萬死。

他冷峻嚴厲的目光簡直比任何武器都要猛烈,狠狠打擊著諾克的心臟。

在他腿一軟要跪下時,塞西安拉住他的胳膊,深吸一口氣:“抱歉,是我遷怒你了。”

“不,您不必道歉……”

諾克擡起眼,楞楞地盯著那道清冷的背影。他渾身雪白,踏進沾滿鮮血的地板,那骯臟的液體瞬間染紅了他身上的白裙,不斷向上滲透,像一朵朵綻開的紅蓮。

他恍如夢醒,脫下自己的外套就要墊在塞西安腳下。

塞西安靜靜盯著他,卻不是對他說話:“全都出去。”

霍爾特自始至終都未曾得到母親的眼神。自那次相見,他每晚魂牽夢縈,久久未覆發的頭痛再次折磨他,讓他誤以為自己的精神值已經爆表。

直到今天一見,他才知道這些天一直困擾自己的是什麽,是對塞西安的眷念。

可他再沒有看他一眼……

霍爾特明顯感受到塞西安的不悅,哽了一瞬想要解釋,終究在他越來越沒耐心的蹙眉中帶著諾克退下。

室內再次陷入寧靜。

塞西安擡眸,看向勉強還算有個人樣的奧羅斯。才半日不見,他四肢都被纏上厚重粗大的鐵鏈,牢牢禁錮在房間中央,渾身遍布血跡。

簡約白T已經被鮮血染紅,裸露的肌膚被打得皮開肉綻,衣服跟撕開的破布一樣,整個人只能依靠著鎖鏈的牽引站立。

“奧羅斯……”他喃喃道,不敢相信自己看見了什麽。

奧羅斯有些吃力地擡起頭,看向他,眼中是塞西安從未見過的落寞:“您……是來殺我的嗎?”

這是塞西安走後,他說的第一句話。

蟲母用新生的手臂砍向他的脖子,那場景歷歷在目,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他。

他無法忍受這樣的痛苦。

就在他閉上眼準備迎接死亡的時候,他聽見腳步聲,一步一步,伴隨著黏膩的液體流動聲,他甚至能想象出塞西安的裙擺在地上摩擦的樣子。

“您的裙擺臟了。”奧羅斯無奈地睜眼,溫柔而無奈地說。

他的眼眸閃過一絲落寞,“可惜我以後再也不能給您洗衣服了。”

塞西安緊抿著唇,在他身前站定,凝視著奧羅斯的雙眼。

奧羅斯不懂他的意思,視線向下,楞楞地盯著他。

塞西安穿著的希臘風白裙呈魚尾狀,將他腰胯部的曲線描摹地淋漓盡致。他想,自己在如此美麗的母親眼前死去,也是幸福的解脫。

“我說,可以。”

塞西安緊抿著唇,微微仰頭看著奧羅斯,眼神溫柔而堅定:“奧羅斯,難道以後你不願意陪在我身邊?”

奧羅斯喃喃道:“不,我……”

忽然,他的瞳孔瞪大,發現塞西安的嘴唇沒有動,他是在用精神鏈接和自己說話!

一瞬間,諸多想法從沈重的大腦中閃過。明明這裏只有他們兩個人,為什麽要用精神鏈接說話?

難道說……

塞西安滿意地微笑,他拉起奧羅斯胸前的鐵鏈,鮮紅迫不及待吻上他的手掌。

“布朗拿到了我與普萊他們談話的監控,這裏不安全。”

“我不想殺你,我從始至終只是想與你演一場戲,你會原諒我嗎?”

“我需要你,奧羅斯。”

激烈的金屬碰撞聲襲來,卻輕巧地繞過他肩部的傷口。鐵鏈拉緊,奧羅斯高大的軀體被迫下壓,深邃的眉眼與塞西安只差幾厘米的距離。

在這個距離下,他們只能看清彼此的眼睛,也只能思考與對方有關的事情。

奧羅斯覺得自己再一次回到幾天前,蟲母回歸的日子。那一天,億萬只蟲子的見證下,蟲母親自選中了他,他成為塞西安的蟲。

自那一刻,他從身到心,只屬於塞西安一人。

奧羅斯的大腦又一次停止了思考,他與那雙白瞳的距離越來越近,近到快要被他眼中的溫柔與信任吞沒,近到他能仔細數清每一根眼睫。

塞西安說出的話卻與他的內心相反,狠辣張揚:“如果我說,我是來折磨你的呢?”

“……”

奧羅斯扯開嘴角,笑著嘆了一口氣,心臟砰砰跳個不停。塞西安的一顰一笑,一分一毫,無不狠狠讓蟲心動。

攤上這樣可愛迷人的蟲母,他甘之如飴。

他渾身湧上用不完的勁兒,竟然覺得就算把這些刑具全都試一遍,自己也能完好無損地站在塞西安面前。

“聽從您的處置。”

塞西安退後幾步,走到操作臺前,隨手拿起一柄尖刀把玩,那刀鋒利無比,還布滿倒鉤,一看就是折磨肉//體的利器。

他倚靠在臺旁,不緊不慢道:“禁錮我的活動範圍,惡意隔絕我與醫療隊的接觸,你有什麽目的?”

雄蟲屬於蟲母,蟲母屬於自由。

沒有一只雄蟲有這個權利,奧羅斯早已被蟲族判決死罪。

他脫了力,任由身子歪斜下去,滿臉頹唐,一副強弩之末模樣:“我沒有限制您的活動範圍,如果您提出想要四處走走,我不會拒絕。醫療隊每天都有上門,只是不湊巧您都在營養艙內恢覆身體……”

塞西安狠狠一眼瞪過去,他們彼此都知道奧羅斯的私心。

某人面上不動聲色,實際上用精神鏈接狠狠求饒:“母親,我錯了,求您原諒我。”

塞西安走過來輕輕挑起他的腦袋,冰涼的刀片瞬間貼上奧羅斯的下顎,接觸時卻是圓潤的刀背,空有其表。

“誠實的孩子,才會活下來。”

奧羅斯的額頭滲出冷汗,碎發雜亂地黏在眉頭,與血汗混在一起。

見塞西安不信,他咬咬牙,放出更炸裂的信息:“我對醫療隊出手,還有一個原因。那些隊員都是布朗的人,他們定期將您的身體數據全部傳輸給布朗,我擔心他們會對您不利。”

“布朗這種研究瘋子,從小就心狠手辣,惡毒卑劣,他還用其他蟲子的身體做活體實驗!他會不會把主意打到您頭上,我不敢保證。”

十五層,正在配藥的布朗微不可察地撫過耳朵上的微型監聽器,緩緩扯出一個危險的笑臉。

他說蟲母怎麽會對他這麽有敵意呢。

原來是有人在旁邊潑黑水,吹耳旁風啊。

奧羅斯,真是該死。

塞西安頓了頓,似乎有所動搖,緊接著鎖鏈再次收緊,男人忍痛的低喘聲緊隨而來,胸膛在狹窄的空間裏劇烈起伏。

“然後呢?你再將自己的人安排進醫療隊,我整個人都被你嚴格監管?”

他瞇起眼,附身到奧羅斯耳旁:“奧羅斯,你好大的膽子。”

輕如鴻毛,卻異常鉤人,同樣俘獲某個監聽者的春心。

奧羅斯蠱惑道:“不,我任您差遣。只要留我在身邊,您永遠不需要擔心布朗的威脅。”

塞西安:“呵。”

“呲啦——”悲催的藥瓶被大力揉捏變形,報廢後呈拋物線丟回垃圾桶裏。

其他醫生奇怪地看著突然發氣的布朗,還以為他在為蟲母的威脅而緊張,安慰道:“沒事的,布朗院長,母親一定是開玩笑,他怎麽會讓您陪葬呢。”

畢竟開始救治之前就有蟲死了。

布朗笑著應付過去,內心憤怒難安。

蟲母就這樣被奧羅斯愚弄了?

他是個瘋子,那奧羅斯又算什麽好東西?吃了多少幼蟲需要他仔細數數,呈交給母親嗎?

他深吸一口氣,手下又報廢一個藥瓶。

無所謂,他會把塞西安奪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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