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 我情不自禁

關燈
周簡一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明明是占了便宜,他卻一副被非禮的樣子。

“霍思乾。”周簡一倚著墻,指自己的脖子:“馬上要拍代言,你是狗嗎又啃又咬的,這玩意兒怎麽消下去。”

他雖然生氣了,但是那雙泛紅的眼睛還充滿著水汽,瞪人的時候狠戾不足,倒是多了絲邪魅。霍思乾想起來昨天晚上,就是這雙眼睛,流著眼淚不能自持的樣子。

真是要命。

他知道自己鬧得狠了,周簡一不舒服,要不然也不會就這麽倚著墻。

於是他往前走了一步,趁周簡一不註意,直接把人打橫抱起來放回床上,眼裏還是委委屈屈的,有些無措道:“那怎麽辦呀。”

“怎麽辦我問你呢!”周簡一怕自己心軟,扭頭不看他。明天就該拍代言了,這痕跡肯定消不下去。

“你打我吧。”霍思乾把臉伸到周簡一面前:“打我出出氣,好不好?你可以打我,但是不能生氣。”

他這個表情,做的實在是太到位了,有著無限的懊悔與自責,簡直讓人不忍責備。

“我……我情不自禁。”霍思乾說著,自己竟然臉紅了。

真是好的很,周簡一重新躺在床上,翻了身背對霍思乾。

霍思乾像一條被拋棄的小狗似的,繞到床的另一邊和周簡一面對面:“渴不渴啊,餓不餓啊。你吃飽了才有力氣生氣啊。”

周簡一也沒有很氣,但是昨天晚上的事情,總讓他有點過不去,最關鍵霍思乾現在這樣,好像比他還委屈。

“今天晚上,你,不準回來。”周簡一無力地瞪他。治不了就暫時逐出家門吧。

“你不要我了嗎?”霍思乾這下是真的急了,他立刻撲上床:“我錯了,我下次聽你的。”

這個表情真的是非常真誠地著急不作偽。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正當周簡一要說話的時候,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有些煩躁,但是還是接了。

是陸江川。

“有什麽事嗎?”周簡一的聲音有些疲憊和沙啞,透過電話聽筒傳到陸江川耳朵裏,異常清晰。

陸江川註意到了,立刻關切道:“你聲音怎麽了?生病了?”

霍思乾靠的比較近,能聽見電話另一頭是個男人的聲音。

聲音怎麽了,還不是喊啞的。

周簡一看著身旁好像隨時都準備再啃他一口的霍思乾,實在是沒心情應付陸江川:“不用你關心,有事兒說事兒。”

陸江川頓時覺得有點難堪,但他還是堅持把話說完:“Faith昨天晚上的演唱,你沒有來。”

周簡一沒接話,別說是他,就是原主恐怕也不會去。自己不能唱歌了,還得看別人唱?

“演唱會很成功。”陸江川繼續道。

周簡一大概猜到陸江川現在的心境變化,他的聲音懶懶的:“所以你告訴我幹什麽?和我有關系?想聽我的祝賀?”

“我知道你去了星途,但是去了星途也未必就一帆風順,簡一,只要你願意,我……”

霍思乾聽不下去了,他一把奪了周簡一的電話:“他不願意。”

說完就掛了電話,順便把陸江川拉進黑名單。

周簡一一直沒有把陸江川拉黑,是因為他覺得,這個人和原主相識十年,漸漸疏遠就算了,沒必要做的這麽絕。

但是霍思乾不是這麽想的,霍思乾覺得,無論周簡一以前是誰,以前怎麽樣,他現在是自己的,他就是沈硯,是獨一無二的,陸江川糾纏的就是自己最愛的人,就活該被拉黑。

周簡一看霍思乾又搶他手機,氣道:“你怎麽又這樣。”

霍思乾有時候太霸道,像是拉黑人這樣的事情,他沒少做,周簡一一直教他讓他改正,但是脾氣一上來,誰還記得住。

霍思乾誤會了,他覺得周簡一是因為陸江川才和自己生氣的。

還要趕自己走。

他又是委屈又是難過,還夾雜著一絲生氣。但是又不好發作,他可以對任何人發脾氣,但是周簡一不行。

尤其是剛把人吃了,現在人還在床上的時候。

“你不想見我,那我走就是了。”霍思乾低下頭,看起來很沒精神。

周簡一幾乎立刻就心軟了,可是一瞬間又拉不下來臉,他腰還疼呢。

霍思乾把飯菜給他端過來,附帶了藥和水:“你沒受傷,但是可能會有點不舒服,我明天再回來。”

他說著,就拿了外套要出門,周簡一身上難受又頭疼,幹脆直接躺下睡覺了。

陸江川算是徹底靜不下來了,他沒想到周簡一身邊會有男人。

電話一被掛斷他就又打了回去,這下徹底打不通了,黑名單?

周簡一做事從來都不會做的太絕,電話打不通,現在人也見不到,他想起自己的打算,立刻開車去了星途,和周簡一談不了,去和張巖修談談也行。

Faith的演唱會很成功,雖然成員們註意到陸江川情緒不太對,但是絕對想不到他的不對勁是因為隊長的離開。

當初把周簡一逼走的時候,他們是松了一口氣的,是,十年了,該有的感情當然有。可是周簡一居然喜歡男人,這樣的事情傳出去Faith就完了。

必須做出犧牲,也只能犧牲周簡一。

當初所有人都是這麽想的,包括周簡一自己。

陸江川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後悔,他知道自己不喜歡周簡一,他知道自己不愛男人,但是看見周簡一和別人在一起,他就是不痛快。

那是他的周簡一,他自己一個人的。

當初為了Faith,他選擇放棄周簡一,但是現在為了周簡一,他願意放棄Faith。

什麽是信仰呢?陸江川不是很明白,他記得自己當初為了夢想,毅然決然和家裏決裂,他記得寒冷的冬日,宿舍裏沒有暖氣,他和周簡一擠在一張床上取暖。

他記得那個少年對自己明媚的笑。

身在局中他看不清楚,但是當真正失去那些東西,他以一個旁觀者的姿態去看的時候,才恍然驚醒,這個樂隊根本不是信仰。

年少輕狂,那時的叛逆讓他看不清自己的內心。

那個穿著白襯衫的少年,那些一起努力過的歲月,那才是自己的信仰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