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游（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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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獄游（9）
“走吧寒露神，我們趕緊去求人收留下，別等會兒又冒出幾只怪物來。”柳細雨催促道。
居民樓的單元門緊閉，門旁有一個可呼叫的可視門禁。
寒露神隨便輸入了四個數字的房號，然後按下了“#”號。
門禁嘟嘟地響了兩聲後，接通了。
“您好？”寒露神試探著說。
對面久久無人答應，唯有滋滋的電噪聲。
寒露神見情況怪異，正準備掛掉呼叫，誰知電動單元門剛好就開了。
柳細雨立即抓住門把手，把單元門給拉開了，單元門後鋪著大理石瓷磚、照著暖黃色的燈光的長長走廊隨之展開在他們眼前。
寒露神楞了一下，然後帶著責怪的語氣說：“不是，柳姑娘……你知道是人還是鬼給我們開的門嗎？”
柳細雨反應過來，嚇得捂住了嘴：“不知道！對不起寒露神！我就，條件反射……以前去高檔小區做家教時，一掛斷電話就必須拉開單元門，所以我就……實在對不起！”
寒露神擺擺手：“算了算了，既然開了我們就去會會，萬一我們走運呢？”
來到電梯前，寒露神將上行下行的按鈕都按亮後，左手邊的電梯和右手邊的電梯同時滑開了梯門。
“有意思，還沒見過哪個公寓的空電梯會同時打開呢。”寒露神說著，朝兩個電梯裏面分別看了兩眼。
“看起來都沒有什麽問題。柳姑娘，你來選一個吧。“
“我？不不不，還是寒露神你來吧，你肯定能選出我們該乘的那個。”柳細雨推辭道，她可不想選出那個死亡電梯。
“哎呀，柳姑娘，你就選嘛。”寒露神沒有放棄，繼續將生死大權推給柳細雨。
柳細雨：“不不不，還是寒露神你來比較好，你那麽厲害——”
沒等柳細雨將捧殺寒露神的話說完，走廊裏突然響起了一個陌生的聲音，聽不出是男是女的那種，更像是那種馬戲團裏被操縱的木偶人聲。
“煩死了你們兩個！愛選不選！不選拉倒！”
柳細雨寒露神隨之被一股強力“咻”地一下推進了左手邊的電梯。
兩人重重地摔在電梯地板上後，電梯門“哐！”地一下關上了，迅猛如斬首的鬼頭刀。
“哎喲，我靠！”寒露神揉了揉摔得生疼的臀部，扶著墻站了起來。
柳細雨氣呼呼地：“推來推去，結果反而被這樣“推！”進去了。”
寒露神尷尬地笑了笑：“我都說了，兩個電梯都沒有問題嘛。”
此話剛出，電梯裏再次響起了那個木偶般的聲音：
“嘻嘻，現在，有了喲。”
原本平穩上升的電梯，不知怎地，突然急速向上升去，快到柳細雨產生了錯覺，覺得自己要懸浮起來了。
她和寒露神不知何時就已經互相死死抓住了對方的胳膊，兩人跟坐跳樓機似地嚎叫。
“好嚇人！”
“嚇死人！”
隨著電梯一回兒向上，一會兒向下的節奏，二人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你能不能輕點抓！我的手臂都要被你給抓傷了！”手臂被柳細雨抓的發痛的寒露神向柳細雨抗議。
“你還說我，你看看我的衣服被你抓成什麽樣了!”
寒露神低頭一看，立即心虛了下來，連尖叫都給忘了。
只見柳細雨被他抓住的那只衣袖，已經裂了一條長長的縫。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逐漸麻木，只在電梯猛地下降或上升時用富有哀怨的聲音“唉”一聲。
“你還說兩個電梯都沒有問題！”柳細雨牢騷道。
“真沒問題！要有問題，咱兩個早摔成穈粉了。你看，這電梯控制的還是相當精準的。”
寒露神眼睛隨著電梯的運動上上下下地看來看去，“現在是上、上、上，現在又是下、下——”
“下！啊啊啊——下——啊啊！”
電梯忽然而下，顯示屏上，數字迅速由“18”變成了“17161514……76543……”。
在強烈的失重感下，柳細雨被嚇得又流眼淚又流鼻涕，這樣的體驗真是噩夢。
過了一會兒，電梯竟然平穩了下來，最終停在了寒露神呼叫的三樓。
兩人趕緊爬出了電梯，癱坐在地磚上悻悻地對視一眼，隨後互相嫌棄地各自轉過頭去。
還沒歇上一會兒呢，寒露神為了緩解疼痛而微微撅起的屁股不知被誰重重地踢了一腳，疼得他立馬一個鯉魚打挺蹦了起來。
看清是誰踢了他一腳後，寒露神如同被救般感激涕零地抱住了那人的大腿。
柳細雨順著寒露神抱住的大腿看去，先是看見長到腳踝的帶有暗紋的黑色衣裾，然後是束得緊緊的腰部，再然後是微隆的胸部和交叉在其前的一雙雪白的手。
“還是您老心疼我，嗚嗚！紫黃二位大姐都不帶提醒我一下的。”寒露神像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一樣撒嬌求安慰。
“大姐？你就在我們背後叫我們大姐？”
豎著高馬尾、一臉英氣的“大姐”毫不留情地甩開了寒露神，摔得寒露神嗷嗷叫。
柳細雨還癱坐在地磚上，她清楚地看見，“大姐”甩開寒露神的那一下，褶皺密集的黑色衣裾旋動如花。
總而言之，與其稱眼前這位鼻子秀挺、英氣不下男人的女性為“大姐”，不如稱她為女俠。
寒露神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說：“好好好，那我叫您老‘小姐姐’總可以了吧？”
女俠聽了寒露神這話，美目怒睜，臉上像是吃了蒼蠅一般惡心表情。
“免了免了！我這年紀，叫那玩意兒別太膈應。”
“那果然還是得叫您大姐呀。”
柳細雨都覺得寒露神是在自找苦吃了。
電光火石之間，站著的寒露神又被踹下去了，柳細雨看著都疼。
“那個，女俠姐姐腳下留情，可否暫時聽我說兩句。”
柳細雨鼓起勇氣對女俠說。
女俠這才註意到她，很顯然，“女俠姐姐”這個稱呼非常令她滿意。
女俠笑容滿面，用最溫柔可親的語氣說：“娃娃，你想說什麽呀？”
柳細雨一楞，她起碼有二十年沒有被別人叫做娃娃了，可見寒露神稱其為“大姐”完全是收斂了的。
聰明如柳細雨，她很快聯想到了在河邊見過的那二位美如港星的一紫一黃。
那一紫一黃，恐怕和眼前這位身穿黑色勁裝的女俠一樣，壽命齊如天地。
女俠就那樣和藹慈祥地彎著腰看著柳細雨，柳細雨抿了抿唇，說：“女俠姐姐，我和寒露神，要怎樣才能離開地獄？另外，孟司長他，孟明微，現在是否安康？”
女俠聽了柳細雨的話，爽朗至極地大笑起來，然後在柳細雨的肩膀上拍了拍說：
“心如蓮花不著水，又如日月不住空。”
僅此一句，女俠就把柳細雨從地上拉了起來，說：“走，我帶你進屋子。”
***
進了屋子後，寒露神直接躺在了皮沙發上，對女俠說：“大姐，電梯是您老搞的鬼吧？瞧您把人家柳姑娘嚇得。”
柳細雨飛快地向寒露神翻了個白眼，像是在說“明明你也嚇得屁滾尿流吧？怎麽就把我當靶子，拿出來討說法呢？”
女俠沒理睬寒露神，而是向柳細雨招了招手：“娃娃，到陽臺這裏來。”
柳細雨走到陽臺去，溫暖的陽光立即將她全身包裹住，清新的空氣中，若有若無地飄散著金銀花木特有的好聞氣息。
“你看，多麽漂亮的風景。”女俠向左面陽臺指去。
左面是鱗次櫛比的摩天大廈，潔凈的玻璃幕墻柔和地反射著太陽光，隔斷的幕墻中間，生長著許多美麗的奇花異草。
柳細雨看見一棟樓的幕墻上，生出了一大株木質化的金銀花木，金銀花木龐大的根部就那樣直接貼在幕墻上，不知道從幕墻裏面看，會多麽震撼啊。
在絲絲金銀白花和片片綠葉之間，兩只黃嘴綠毛的小鳥正在築巢；再向旁邊看去，有棟樓的中部直接瘦了一圈，變成了一座空中花園，各種顏色的花朵正在盛開，一片姹紫嫣紅。
結著亮黃色檸檬的檸檬樹下，一只大大的雕鸮正在打盹兒，它胸前帶花紋的羽毛，正隨著它的呼吸翕張著。
“娃娃，再來這邊，低頭看。”
柳細雨走向陽臺的正面，按著指示低下頭去，映入眼簾的景象讓她徹底驚呆了。
一百米的落差下面，是一望無際的湛藍海色。
再仔細一看，就會發現藍色的海水下面，是隱約可見的紅色屋頂，以及，載他們上來的纜車線路。
“下城。原來下城是在海中嗎？”柳細雨問。
女俠搖了搖頭：“是也不是。”
忽然，海面泛起了白色的波浪，緊接著，一陣大風吹了上來。
只見，遠處的天際線上，露出了兩三桿桅桿的頂部。
女俠指著那像是船一樣的東西說：“那艘船，是來接渡的。”
柳細雨盯著那艘船緩緩駛來，忽然，船在一個地方停住，停止了行駛。
緊接著，船下的海水被劈成了兩半，然後這兩半海水絞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船隨之被漩渦吸住，慢慢沈了下去。
柳細雨想起了自己落河的事兒，不由得懷疑她就是在像這樣的漩渦時刻被吸住，然後落水的。
“好了，我要帶你們看的東西已經看完了。”女俠說。
“離開這裏的辦法，你們自會尋著，無需我告知；娃娃掛念的人，現在正在來找娃娃的路上。我們，有緣再見。”
說完，女俠便在他們眼前消失了。
寒露神對著女俠消失的地方稍稍彎了彎腰，說：“祝祖師奶上班愉快。”
***
“自會尋著，也就是說要我們自己奮鬥。寒露神，你確實人脈廣，但是好像也不那麽管用。”
柳細雨埋怨沒有得到更多信息。
“柳姑娘，你這就過分了啊，大姐已經告訴我們很多了。”
“可是陽臺的風景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呀。”
“那我且問問你，那船是幹什麽的？”寒露神問。
“接渡，女俠姐姐是這樣說的。”
“那你有沒有想過這船接渡什麽？接渡到哪裏去？”
經此一問，柳細雨恍然大悟。
“是去人間的!我們這下有救了！”
寒露神笑了笑，“說有救，為時尚早。不然你猜，老孟為何又在來的路上？大姐又為何不直接送我們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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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還沒見過哪個公寓的空電梯會同時打開呢。”寒露神說著，朝兩個電梯裏面分別看了兩眼。
“看起來都沒有什麽問題。柳姑娘，你來選一個吧。“
“我？不不不，還是寒露神你來吧，你肯定能選出我們該乘的那個。”柳細雨推辭道，她可不想選出那個死亡電梯。
“哎呀，柳姑娘，你就選嘛。”寒露神沒有放棄，繼續將生死大權推給柳細雨。
柳細雨：“不不不，還是寒露神你來比較好，你那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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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煩死了你們兩個！愛選不選！不選拉倒！”
柳細雨寒露神隨之被一股強力“咻”地一下推進了左手邊的電梯。
兩人重重地摔在電梯地板上後，電梯門“哐！”地一下關上了，迅猛如斬首的鬼頭刀。
“哎喲，我靠！”寒露神揉了揉摔得生疼的臀部，扶著墻站了起來。
柳細雨氣呼呼地：“推來推去，結果反而被這樣“推！”進去了。”
寒露神尷尬地笑了笑：“我都說了，兩個電梯都沒有問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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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現在，有了喲。”
原本平穩上升的電梯，不知怎地，突然急速向上升去，快到柳細雨產生了錯覺，覺得自己要懸浮起來了。
她和寒露神不知何時就已經互相死死抓住了對方的胳膊，兩人跟坐跳樓機似地嚎叫。
“好嚇人！”
“嚇死人！”
隨著電梯一回兒向上，一會兒向下的節奏，二人的尖叫聲此起彼伏。
“你能不能輕點抓！我的手臂都要被你給抓傷了！”手臂被柳細雨抓的發痛的寒露神向柳細雨抗議。
“你還說我，你看看我的衣服被你抓成什麽樣了!”
寒露神低頭一看，立即心虛了下來，連尖叫都給忘了。
只見柳細雨被他抓住的那只衣袖，已經裂了一條長長的縫。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逐漸麻木，只在電梯猛地下降或上升時用富有哀怨的聲音“唉”一聲。
“你還說兩個電梯都沒有問題！”柳細雨牢騷道。
“真沒問題！要有問題，咱兩個早摔成穈粉了。你看，這電梯控制的還是相當精準的。”
寒露神眼睛隨著電梯的運動上上下下地看來看去，“現在是上、上、上，現在又是下、下——”
“下！啊啊啊——下——啊啊！”
電梯忽然而下，顯示屏上，數字迅速由“18”變成了“17161514……76543……”。
在強烈的失重感下，柳細雨被嚇得又流眼淚又流鼻涕，這樣的體驗真是噩夢。
過了一會兒，電梯竟然平穩了下來，最終停在了寒露神呼叫的三樓。
兩人趕緊爬出了電梯，癱坐在地磚上悻悻地對視一眼，隨後互相嫌棄地各自轉過頭去。
還沒歇上一會兒呢，寒露神為了緩解疼痛而微微撅起的屁股不知被誰重重地踢了一腳，疼得他立馬一個鯉魚打挺蹦了起來。
看清是誰踢了他一腳後，寒露神如同被救般感激涕零地抱住了那人的大腿。
柳細雨順著寒露神抱住的大腿看去，先是看見長到腳踝的帶有暗紋的黑色衣裾，然後是束得緊緊的腰部，再然後是微隆的胸部和交叉在其前的一雙雪白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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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你就在我們背後叫我們大姐？”
豎著高馬尾、一臉英氣的“大姐”毫不留情地甩開了寒露神，摔得寒露神嗷嗷叫。
柳細雨還癱坐在地磚上，她清楚地看見，“大姐”甩開寒露神的那一下，褶皺密集的黑色衣裾旋動如花。
總而言之，與其稱眼前這位鼻子秀挺、英氣不下男人的女性為“大姐”，不如稱她為女俠。
寒露神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說：“好好好，那我叫您老‘小姐姐’總可以了吧？”
女俠聽了寒露神這話，美目怒睜，臉上像是吃了蒼蠅一般惡心表情。
“免了免了！我這年紀，叫那玩意兒別太膈應。”
“那果然還是得叫您大姐呀。”
柳細雨都覺得寒露神是在自找苦吃了。
電光火石之間，站著的寒露神又被踹下去了，柳細雨看著都疼。
“那個，女俠姐姐腳下留情，可否暫時聽我說兩句。”
柳細雨鼓起勇氣對女俠說。
女俠這才註意到她，很顯然，“女俠姐姐”這個稱呼非常令她滿意。
女俠笑容滿面，用最溫柔可親的語氣說：“娃娃，你想說什麽呀？”
柳細雨一楞，她起碼有二十年沒有被別人叫做娃娃了，可見寒露神稱其為“大姐”完全是收斂了的。
聰明如柳細雨，她很快聯想到了在河邊見過的那二位美如港星的一紫一黃。
那一紫一黃，恐怕和眼前這位身穿黑色勁裝的女俠一樣，壽命齊如天地。
女俠就那樣和藹慈祥地彎著腰看著柳細雨，柳細雨抿了抿唇，說：“女俠姐姐，我和寒露神，要怎樣才能離開地獄？另外，孟司長他，孟明微，現在是否安康？”
女俠聽了柳細雨的話，爽朗至極地大笑起來，然後在柳細雨的肩膀上拍了拍說：
“心如蓮花不著水，又如日月不住空。”
僅此一句，女俠就把柳細雨從地上拉了起來，說：“走，我帶你進屋子。”
***
進了屋子後，寒露神直接躺在了皮沙發上，對女俠說：“大姐，電梯是您老搞的鬼吧？瞧您把人家柳姑娘嚇得。”
柳細雨飛快地向寒露神翻了個白眼，像是在說“明明你也嚇得屁滾尿流吧？怎麽就把我當靶子，拿出來討說法呢？”
女俠沒理睬寒露神，而是向柳細雨招了招手：“娃娃，到陽臺這裏來。”
柳細雨走到陽臺去，溫暖的陽光立即將她全身包裹住，清新的空氣中，若有若無地飄散著金銀花木特有的好聞氣息。
“你看，多麽漂亮的風景。”女俠向左面陽臺指去。
左面是鱗次櫛比的摩天大廈，潔凈的玻璃幕墻柔和地反射著太陽光，隔斷的幕墻中間，生長著許多美麗的奇花異草。
柳細雨看見一棟樓的幕墻上，生出了一大株木質化的金銀花木，金銀花木龐大的根部就那樣直接貼在幕墻上，不知道從幕墻裏面看，會多麽震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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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著亮黃色檸檬的檸檬樹下，一只大大的雕鸮正在打盹兒，它胸前帶花紋的羽毛，正隨著它的呼吸翕張著。
“娃娃，再來這邊，低頭看。”
柳細雨走向陽臺的正面，按著指示低下頭去，映入眼簾的景象讓她徹底驚呆了。
一百米的落差下面，是一望無際的湛藍海色。
再仔細一看，就會發現藍色的海水下面，是隱約可見的紅色屋頂，以及，載他們上來的纜車線路。
“下城。原來下城是在海中嗎？”柳細雨問。
女俠搖了搖頭：“是也不是。”
忽然，海面泛起了白色的波浪，緊接著，一陣大風吹了上來。
只見，遠處的天際線上，露出了兩三桿桅桿的頂部。
女俠指著那像是船一樣的東西說：“那艘船，是來接渡的。”
柳細雨盯著那艘船緩緩駛來，忽然，船在一個地方停住，停止了行駛。
緊接著，船下的海水被劈成了兩半，然後這兩半海水絞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船隨之被漩渦吸住，慢慢沈了下去。
柳細雨想起了自己落河的事兒，不由得懷疑她就是在像這樣的漩渦時刻被吸住，然後落水的。
“好了，我要帶你們看的東西已經看完了。”女俠說。
“離開這裏的辦法，你們自會尋著，無需我告知；娃娃掛念的人，現在正在來找娃娃的路上。我們，有緣再見。”
說完，女俠便在他們眼前消失了。
寒露神對著女俠消失的地方稍稍彎了彎腰，說：“祝祖師奶上班愉快。”
***
“自會尋著，也就是說要我們自己奮鬥。寒露神，你確實人脈廣，但是好像也不那麽管用。”
柳細雨埋怨沒有得到更多信息。
“柳姑娘，你這就過分了啊，大姐已經告訴我們很多了。”
“可是陽臺的風景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呀。”
“那我且問問你，那船是幹什麽的？”寒露神問。
“接渡，女俠姐姐是這樣說的。”
“那你有沒有想過這船接渡什麽？接渡到哪裏去？”
經此一問，柳細雨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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